《常绿树下的水笙》 韭菜风波 雨夜,一少年站在雨中,雨水没有在少年那蓝白色的校服上留下半点印记,雨水落下在即将接触少年头顶一拳处便炸开形成水雾,水雾汇聚在少年周身,越聚越多,将少年包裹在朦胧的水雾中,随着少年的手指轻轻挑动,汇聚在身周的水雾惊起了涟漪,少年两手抬起在胸前画圆,汇聚在少年周身的水雾便从两侧分流向着少年胸口汇聚而去凝成一颗西瓜大小的水球,随着少年双臂再次展开,微微晃动着的水球便被拉成了一条直线,随着少年右手一挥,水线径直向着一旁绿油油的菜地斩去,那一排排翠绿的韭菜拦腰倒下,切口十分平滑......

一位腰杆略微弯曲,嘴里叼着一根烟斗的白发老头正吐出一口雾气,双目喷火的手指窗外后院里,在雨中正对着他的菜地左一下、右一下疯狂输出的常水笙,向着一旁同样站在窗前亲眼目睹一切的严小川喊道:“呐!呐!呐!你自己看看,不是我非要让你吃韭菜饺子、韭菜包子、韭菜盒子、韭菜炒鸡蛋的,你看看你哥这个小混蛋,是他把我的韭菜全祸祸了!”老头黝黑瘦削,满头白发,老头嘴里还少了颗门牙,烟斗就卡在缺牙的大缝里

一旁满头黑线的严一川自然是看到了他哥常水笙怎么在后院了劈砍王老头的韭菜,底气不足的小声回道:“那也不能天天吃啊,吃不完我们可以给学院食堂送去啊,这顿顿韭菜,人都吃绿了,放屁都是韭菜味的,你现在掰开我的嘴,牙缝里全是韭菜不信你看....”说罢身高只到老头肩膀的严一川,踮起脚尖呲着牙就朝着王老头脸上伸去

“滚蛋!”王老头抬手狠狠的在严一川的头上敲了一下

严一川捂着被王老头敲了一下的头,嘴里斯哈斯哈的出声:“本来就是嘛,况且那些韭菜也该割了,我哥也是为了你着想提前帮你割了,万一你割韭菜的时候再闪着腰那就得不偿失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跟你哥一样是个小混蛋……”王老头抬手又在严一川的脑袋上来了一下,你别看老头瘦弱,如燃烧殆尽的蜡烛、风中摇曳的枯草,但老头敲头的手法那是实打实的带劲。

又被王老头敲了一下的严一川疼的是抓心挠肝,如同猿猴一般捂着头又蹦又跳,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什么什么老头是个老混蛋、老棒子啊,类似的话语层出不断......

常水笙走到菜地旁,把倒下的韭菜全部收起抱在怀里向着屋里走去,随着常水笙的脚步,洒落在韭菜上的雨水全部化作水雾向着四周散去,等到常水笙走到门口,沾满雨水的韭菜全部干透,仿佛没有经历过今晚的风雨洗礼。

屋里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桌子上还有一块显示着各个区域的屏幕,还有挂在其中一张椅子上老旧的保安服,全都说明缺牙的王老头是一名光荣的看门大爷,这里是南山学院的门卫室,老头便是这里的保安。

当然了缺牙老头是每个看大门的保安必备的面试标准嘛~不论是商场还是学校,都不会例外。

常水笙推门走了进来,看着一老一少正在斗嘴的身影,将怀里的韭菜伸向唾沫横飞的王老头。

“老头,韭菜我又替你割了,明天你就不用再忙活了。”常水笙向着心里烧着火,脑袋上冒着白烟的王老头连续眨了几下眼。

王老头用吃人的目光在常水笙脸上狠狠剜了两眼,一把夺过常水笙手中的韭菜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常水笙的脑袋上也来了一下。

“滚滚滚!滚去睡觉!明天模拟对战拿不到成绩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老头抬手驱赶着捂着头嗷嗷叫的常水笙和正用袖口擦拭着被王老头喷了满脸唾沫的严一川两人

常水笙捂着脑袋向着里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哎呀,安心吧,拿个前四十肯定没有问题。”

差点被气糊涂的王老头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心想着那么多学生,拿个前五十也算可以了,既然这小子那么有信心,就不给这臭小子那么大压力了,老头一边重新清理着刚才被自己的唾沫淹灭的烟斗一边说着这还差不多,脸上似乎还有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严一川一边用打湿了的纸巾擦着脸一边向着里屋走去说到:“一百六十个人分成四十个小队,那肯定能进前四十的呗,况且只粉胜负,不分排名的~”

随着严一川的话音落下情绪刚有些稳定的王老头愣了愣,顿时反应过来,终于不再压制,眼中熄灭的怒火再次燃起,头顶再次冒起白烟,手里装满碎烟草的塑料小壶被老头捏的吱嘎作响,老头将手里的烟草壶向着桌面上一砸,转身就朝着走向里屋的兄弟二人冲去,如同饿了很久的雄狮看见了两只肥美的野兔,恨不得一口将两只兔子全部塞入嘴中!

顿时里屋传来了传出了常、严兄弟二人的惨叫求饶声.......

如此惨烈! 人见人踹郭大少 黑夜的落幕示意着新的一天到来

常水笙、严一川兄弟二人穿着同样的校服一起跨出门卫室,看着一位位充满青春气息的同学夸过大门进入学院,望着晴朗的天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昨晚被王老头殴打了半夜的两人觉得活着还是挺不错的嘛~

但当两人回味着嘴中的韭菜味,两人又觉得活着索然无味……没错王老头大早上又给两人吃了顿韭菜炒韭菜,没错就是韭菜炒韭菜......

个头只有一米五的严一川仰头斜视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常水笙,眼中满是怨恨,要不是他这个不靠谱的哥砍韭菜,也不至于现在顿顿韭菜

常水笙和严一川那怨毒的眼神对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哎呀,好了好了,小川!那个....我吧...真不是故意的,老头院里也没别的东西,所以吧我就只能......”

常水笙越说越心虚,看着严一川继续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常水笙牙一咬、心一横、脚一跺霸气的说道:“今天你的那份韭菜,哥全包了!”说完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意思是自己可真伟大。

常水笙保持着给自己竖大拇指的姿势,嘴角带着虚假的微笑,眼角却闪着泪花,心里暗骂自己逞什么能,要是真把弟弟那份韭菜也吃了,他都能怀疑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都能变成绿的

常水笙心里还想着弟弟严一川能可怜自己,大发慈悲放过自己一马,但是严一川嘴角激动的笑容,眼里崇拜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告诉常水笙,别想了,没戏!

兄弟两人正要抬脚向着学院的教学楼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呦呦呦,这不是我们今天的对手铁杆兄弟嘛?等等我呗,常队长,话说你们这保安队还缺人不?要不本大少帮你们找几个保安队员?”

一个梳着油光锃亮背头同样穿着南山学院校服的青年仰着头从大门外走来,青年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两手插兜,身型如同细竹竿,腰背弓的向虾米一样,脚上穿着一双金色的尖头皮鞋

常水笙兄弟二人回头看去不成想竟然是这么个晦气玩意

青年名叫郭三金,跟常水笙、严一川兄弟二人都是毕业班学生,只不过常水笙兄弟二人在毕业二班,郭三金则是毕业三班的

郭三金仗着自己有个有钱的老爹,在学校里仰着头走路,鼻孔看人,觉得所有没有他家有钱的都是下等人,但是南山学院这里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这里每个学生那可都是身怀绝技,喜欢伸着脖子找事的郭三金那是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找不着南北,学院里的导师一听有人挨打了会毫不犹豫的冲出去调解矛盾,但要是听到挨打的是郭三金,导师则会毫无反应,甚至还会在地上吐口浓痰

在南山学院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如果在南山学院你没打过郭三金郭大少,那你就不是一名合格的学院学生!

常水笙朝着走来的郭三金二人笑了笑:“原来郭大少啊……”常水笙说罢转身就要拉着严一川走,碰到这么个倒霉玩意,看着就恶心,省的一会再把早上吃的韭菜炒韭菜给吐出来。

郭三金听着常水笙叫自己郭大少,头仰的更高了,恨不得用自己的头顶贴住自己的后背,嘴角扬起了轻蔑的笑意,等待着这个门卫室的下等人接下来的话……

等了几秒郭三金感觉不对劲,哎呀?不对劲啊,没了?这就没了?收了收脖子看去,发现常水笙、严一川兄弟二人已经走出去了好几米,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只留郭大少一人在大门处梗脖站着,郭三金顿时大怒,向着两人的背影怒吼道:“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有没有把本少爷放在眼里!你们给我回来!.......”

郭三金怒吼着,手指着前方走出去了很远的二人叫骂着,两根麻花腿轮番的蹬着地面,差点给他那两只镀金的尖头皮鞋磨出俩窟窿

“哥,他是不是有病啊?”严一川回头看着一蹦一跳的郭三金

“我觉得应该是。”常水笙没有太大的反应继续向前走着

“我要是和他打起来,你会不会帮我?”严一川继续问道

“不会。”常水笙淡然回答

“不会?”严一川惊讶的问道

“你觉得他能打过你嘛?”常水笙用手指抠着牙缝里的韭菜平静的回道

严一川听到后心想也对,如果他俩打起来可能真的不需要别人帮忙,他自己就能把郭大少给打跪下

手舞足蹈的郭三金身后走来两人,其中一个能有二百多斤的大胖子青年拍了拍郭三金的肩膀,向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常水笙兄弟二人喊到:“笙哥!小川!这老王头挺有本事的啊!从哪找了这么条看门狗啊?还挺能叫的嘛,这下我们学校的门禁措施算是完善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郭三金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回头看见手掌的主人,他认识,是跟走了的兄弟二人一个班的大胖子刘保志,然后他又扭头看向四周,哪有狗啊?在哪呢?找了半天没看见狗啊,忽然之间他反应过来了......

看门...狗叫...这说的是他郭大少吧?

模拟考核前的闹剧 郭三金转身就要发作,却瞄见了大胖子刘保志身旁的少女,他惹不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郭大少顿时间如蔫了的炮仗,哑火了......

少女没有理睬闹剧中的两人,小跑着挥手向着常水笙、严小川兄弟二人追去,回头向着刘保志喊道:“包子,别搭理他快点跟上了。”

包子是大胖子刘保志的绰号,保志、包子,包子、保志,叫着叫着就成包子了,不过他也挺喜欢这个绰号的,挺符合自己的身材气质的

“好嘞!大小姐您先走,这条恶狗我帮您震着,免得他瞎了狗眼再伤到大小姐!”包子笑眯眯的回应道,说罢刘保志抬起手掌在郭三金的面前比划着

手掌在晃动时迅速转换成岩石的颜色,一根根尖锐的石刺布满包子的掌心掌背,他的手掌此时就像是一块凹凸不平带有许多不规则棱角的石块

郭大少听了刘保志的言语攻击,在看着他那如蒲扇般的大手,心里有苦说不出,反抗吧,他又怕刘保志一巴掌给自己脑袋扇变形,忍着吧,自己又咽不下这口气

胸腔里的气血不停的翻涌,身体也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紧接着郭大少嗷的一声,鼻孔窜血,身体向后一仰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包子看着翻着白眼、鼻孔飙血、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郭三金向后退了一步,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郭三金,发现没反应,刘保志双手举起向着周围围观的同学们喊道:“我没动他,你们都看着呢,是他自己晕倒的,跟我没关系!”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南山学院学生们顿时闹声一片

“对!是他自己躺下的!我看到了!”

“没错!我也看到了!”

“他敢讹你我们替你作证!”

“他敢讹你,大不了我们组团再打他一顿!”

......

大胖子包子露出满意的笑容,向着前方已经走远的常水笙三人追去,临走前还在郭大少那欠揍的大脸上留下了一滩唾液!

包子追上了常水笙一行三人,跟他们讲述着他们走后发生的事,几人听后哈哈大笑。

包子调侃道:“哎呀~郭大少给自己气抽过去了不知道接下来的考核对战还能不能参加,如果他来不了,那咱们不就直接赢了吗?”

今天模拟考核的分组都在昨天已经抽签定好了的,常水笙、严一川、白小舟、刘保志他们四人是一个四人小组,当然他们四人的组合可不是临时起意才凑成一起的,从他们四人进入南山学院以来关系就非超好,从初级班到中级班再到毕业班,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小队,而他们今天的对手郭大少,则是昨天抽签抽到的。

一旁的少女一边走一边晃悠着说:“这里是南山学院,只要性郭的还有口气,那他肯定就能完好如初的参加接下来的考核。”

少女很美,身型纤细,臃肿的校服也摘盖不住她那散发着青春的曼妙身姿,少女长着一张鹅蛋脸,一双桃花眼衬托出少女的灵动,淡金色的头发扎成双马尾

少女名叫白小舟,是白家独女,白家的地位是这座大城里庞然大物般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郭三金看到少女白小舟之后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原因,一旁的刘保志是白家管家的儿子,刘保志的父亲名叫刘青山,跟在白小舟父亲身边已经几十年

白小舟今年十七岁,跟常水笙同岁,刘保志今年十六岁,比他们俩小一岁,从小刘保志就跟在白小舟的身边,十几年过去,现在上学也在跟着。

不一会一行四人就到了教室,随着十几分钟的等待,全班终于集齐,在导师的带领下全班四十人来到了科技楼的楼下,其余三个班级也都到了

所有人到齐之后,一位戴着眼镜,头顶地中海,行为举止非常斯文的中年男人站在四个毕业班前,笑眯眯的望向众人说道:“同学们,今天是一个好日子,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同时今天也是考验你们实力的日子,模拟对战考核,我们要在你们毕业前,对你们的实力进行一次评估,这会影响到你们毕业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所以请大家务必认真对待!把这次考核当作真正的毕业考核来对待!好了,同学们言尽于此,接下来请大家做好模拟前的准备!”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成片的掌声。

中年男人名叫楚魏北,是南山学院的院长,这位楚校长经常去门卫室找王老头聊天,性格也非常和善,和常水笙、严一川两人的关系也非常的好,兄弟二人能留在南山学院,也与这位楚院长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一会四个班级的学生被自己的导师带领着进入了一个个大厅,大厅很大,大厅里摆放着一排比一排高的座椅,轻轻松松容纳一百多人,座椅前方还有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二十个房间,每个房间内有着四张结构复杂的座椅。

四个班级分区入座后,随着导师一声声点着名字,常水笙所在的班级走出了二十人,向着大厅外走去,不一会就看着大屏幕上班级走出的二十人分成四人一组出现在大屏幕上的五个房间内,其他三个班级也是一样每个班级都被叫出了二十人,填满了大屏幕上出现的二十个小房间。

战斗开始了 “哎?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啊?郭大少不会还在学院门口的地上抽风呢吧?”包子不断的在空了一半的大厅内扫视着,嘴里小声嘀咕着。

“在那。”常水笙听到一旁包子的嘀咕,抬手指向坐在大厅角落处郭三金。

随后包子向着常水笙手指方向看去,真的就看到了正用恶毒眼神看着他的郭大少,刘保志还不忘抬手向着郭大少挥了挥,还做了个鬼脸.....

心态本就已经爆炸的郭三金,看着大胖子刘保志脸上嘲讽的笑容,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眼角闪着屈辱的泪花,抓着绒布座椅的手不自觉的发力,在光滑平整的绒布上留下了几个窟窿,咬牙切齿的狠狠说到:“死胖子!本大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会让你跪在本大少面前求着本大少原谅你!”

“包子哥,你说等会对战的时候性郭的会不会发疯跟咱们拼命啊?”一旁也在看着郭大少的严一川扭头向着还在竖着中指挑衅郭大少的刘保志问道

没等包子开口,一旁的白小舟先说道:“我觉得吧应该不会,毕竟那是精神模拟,就算郭三金发疯也打不死人,更何况他们小队都是一群不上进的二五仔。”

“可惜了,本来以为能抽个强一点的对手,没想到抽到了人形沙袋。”一旁依靠在座椅上看着大屏幕的常水笙也插了一句

随着几人的闲聊,屏幕上二十个小房间内所有人坐在复杂的座椅上,戴上了连接在座椅上的头盔

大屏幕上随之发生了变化,被分割的二十块小屏幕汇聚成了十块,每块都出现了不同的场景,有泥地沼泽,有沙漠、森林、冰川,城市街道等等......十个场景各不相同

随着一道道光影在屏幕中闪过,每个场景中都多出了八个人,八人分作两边,四人一组进行对战,双方队伍身后各插着一把红色的小旗,对战规则就是双方队伍,谁先拔掉对手身后的小旗,哪方队伍就是胜者,其它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在精神模拟场景中对战,痛觉感官全都和现实毫无区别,受伤会痛更会流血,只不过这些伤痛全是被模拟出来的,现实中的肉体不会受到丝毫损伤,不过在精神模拟中死亡会被立刻中断链接回到现实。

所有人盯着大屏幕,对战要开始了。

屏幕中十处场景中都出现了院长楚魏北的虚影,十位虚影楚魏北站在十个场景中双方队伍的中间,楚魏北右手手臂抬起猛然落下,随后虚影炸散消失,紧接着各处场景中的混战开始了……

在场所有人都目不斜视的观看着屏幕上的激战。

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中,一位戴着眼镜的少年身后身后长出四条手臂,向着对手冲去,径直的路线上挡路的灌木、矮树都被少年身后长出的四条手臂打飞、扫断...对手也不甘示弱,一位矮胖青年身体开始急速膨胀,变成一个大肉球,周围树木被挤压发生断裂,向着冲来的六臂青年撞去.....

冰川之上,各处燃起了一团团火焰,一位矮个子少女正左右横移躲避着对手扔来的一根根冰刺,手上还不忘扔出一团团火球进行反击,矮个子少女看向正向着自己扔出冰刺的青年,心想可真倒霉,随机到了对方的主场了,这下可难搞了,对方青年脚下凝成一根十多米的冰柱,将他拖起,青年就站在冰柱之上向着战场上不断的扔出冰刺,有事还会分心去帮助一下队友,将对手的脚给在冰川上,在对手奔跑的路径上化出一根根拦路冰柱……

城市街道上,精壮青年单手抬起朝前一指,身后便飞出几根路灯向着对手砸去,随着精壮青年不断的挥手前指,周围无数的金属物体向着对手砸去,精壮青年以一人之力暂时压制住了对方四人,对手看着眼前不断飞来的井盖、路灯、指示牌、监控器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只好无奈进行闪避,先多一阵子再说,就不信他能有用不完的灵力,等他灵力耗尽就是他立正挨揍的之时......

各处场景中激烈的混战爆发出绚丽的色彩,五彩斑斓的光线透过巨大屏幕洒在剩下观看战斗的八十位同学脸上,座位上传出不同的议论声

一位眼睛少女激动的双手捂脸惊叫道:“哇!四班的杨宇好帅啊!一个人就能压制四个人!”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哥上哥也行!”坐在眼镜少女身旁的黄毛青年不懈的回道,眼镜少女顿时厌恶的看向他

留着斜刘海的男生,甩了甩盖在左眼上的斜刘海轻蔑的笑道:“我以为张菲届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菜鸡啊,被打的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不敢起来了!哈哈哈哈!”

还有男生张嘴闭嘴就要打十个,引来周围同学们的一片白眼......宽大的大厅内各式的讨论声、质疑声、叫骂声连成一片

常水笙、白小舟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角逐,而严一川却靠在座椅上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只有一旁的包子跟着议论声加入了口水的战争,说着这个不行,那个不硬,还有一个又太软...... 上场 一位手拿着戒尺的中年老师走到了正在低头交流的常水笙和白小舟身旁

“水笙、小舟啊,马上就要毕业了,老师知道你们不喜欢展露锋芒,但是老师也要告诉你们,一味的隐藏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们要把自己带着锋利尖刺的一面展现给世人看,这样才不会被看扁,这样你们以后的路才会更好走,要学会为自己提前铺路。”手拿戒尺的中年老师笑眯眯的坐在了旁边的空位看向常水笙几人

“安老师”

“安老师”

常水笙看到手拿戒尺的中年男人后起身问好,一旁的白小舟也同样起身问好,旁边座椅上的严一川还在呼呼大睡,鼻孔处还冒着一个泡,随着严一川的呼吸一大一小,再旁边的包子刘保志还在跟自己座位前面的同学进行着激烈的口水战

中年男人名叫安文秋,是常水笙所在班级的导师,无论干什么手里都拿着那把泛黄、刻度已经磨没了的戒尺

“坐,坐,坐。”安文秋摆手示意站起的两人坐下

“安老师,其实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没必要去争什么第一、第二,也不用去分什么最强和更强。”常水笙坐下后向着安文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旁的白小舟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你们要为自己的前途和未来着想啊?”安文秋右手拿着戒尺啪啪的拍打着左手手掌

“前途?未来?我好像...应该....差不多....都不需要....”白小舟用手抠着太阳穴一脸天真无邪的看向旁边已经满头黑线的安文秋,以白家的地位怎么可能会担心前途和未来的嘛~

安文秋尴尬的起身看向常水笙又看了看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表情的白小舟,叹了一口气:“哎....算了,老师也不强求你们了,这次就算了,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还有十天就毕业考核,到时候东、南、西、北四方学院的毕业班会在一起进行毕业考核,那时我希望你能看到你把自己推到世人的目光中,为自己和弟弟,也为养你们三年的王老头争取一条光明大道。”说完安文秋就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后又回身补了句:“他们快结束了,要到你们了,调整好心态一会该上场了。”

常水笙听完安文秋的话后,陷入了沉思,转头看了看嘴角流着口水还在睡觉的弟弟,这个弟弟是他捡来的,他的脑海里又浮现了王老头那如枯木般的模样,他和弟弟也是王老头捡来了......

“常老板,想什么呢?”白小舟眨动着灵动的大眼伸着脖子看着常水笙

白小舟喜欢叫常水笙常老板,常水笙也问过她为什么这么叫她,白小舟却说没有理由,就是喜欢这么叫

“没什么啊,没事。”常水笙缓过神来

“要不毕业后你跟着本大小姐吧,本大小姐保证没人敢欺负你,王老头本小姐也包了,你们一起去我们家住,本小姐再给你们种个几百亩的韭菜,你和小川那么喜欢吃韭菜,保证你们顿顿都能吃上韭菜,嘻嘻!”白小舟双手来回比划着自己的伟大计划

常水笙顿时一愣:“你是怎么确定我喜欢吃韭菜的?”

“废话,你和小川这几天身上全是韭菜味,牙缝里都是韭菜,傻子才看不出来呢!”白小舟得意的回道

常水笙顿时满脸问号加黑线,神特马逻辑,那是因为我喜欢吃嘛?那是因为我爱吃嘛?不!都不是!是因为王老头布满老茧的手太过带劲!是因为王老头对他和弟弟畸形的爱太过猛烈!

巨大的屏幕上十处战斗以后结束了八场,还有两场也要接近尾声了

伴随着十几分钟的等待另外两场战斗也终于结束了,众人原以为几分钟就能结束的,没想到硬生生拖到了十几分钟

一道道身影回到观战的大厅内,回来的每个人面色都不同,有高兴、欣喜、淡然,还有沮丧和不甘.....

随着所有人落座,四个班级的老师再次点名又是同样的场景一位位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走出观战大厅

常水笙拍了拍还在熟睡的严一川:“醒醒,接下来该我们上场了。”

包子伸出大手一把提起才睁开双眼还有些迷瞪的严一川,就跟在常水笙和白小舟身后向着大厅外走去

不一会常水笙四人就来到了他们抽签抽到的八号模拟室门前,郭三金郭大少此时也来到了对面的七号模拟室门口

郭三金看向常水笙几人,目光恶毒的停留在包子身上,朝着脚下的地面吐了口暗绿色的浓痰,随后用他那镀金尖头皮鞋狠狠的踩了上去,来回碾动了几下,随即就要张嘴怒喷对面的死胖子刘保志

“郭大少,今天传纸尿裤没?要是没穿,等会尿了可就丢人喽~”还没等郭三金出声,包子就已经贱兮兮的先开了口

“死胖子!咱们走着瞧!我会让你跪下来求着本少爷原谅你的!”恶狠狠的撂下一句,郭三金也不敢再多停留,生怕一会还没等对战开始,自己就先气抽过去,推开七号模拟室的门快速的走了进去

郭三金身后跟着的两男一女,也径直跟了上去

常水笙自然不会理会对方的白眼,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常水笙开口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四人推开八号模拟室的门,缓缓的走了进去……

拉开序幕 巨大的水潭将常水笙和郭三金两队分割对立

常水笙依次打量着对岸的四人,都是三年来三年来同级的学生,对他们四人的了解自然很清楚

郭三金左手边站着一位打扮的很成熟的女生,顶着一头波浪卷,嘴唇抹的艳红,整张脸被粉的煞白,脚上穿着的十厘米高跟鞋与身上穿的校衣校裤格格不入,女叫张燕,是郭三金的红颜知己

郭三金右手旁站着一位个子稍矮的男生,男生样貌平平,但是确长着向外突出的龅牙,同学们都喊他龅牙仔

再旁边是一位长着一张略显老态的面容,身材略微发福,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笑起来极其猥琐,身上穿着的校服,让人以为是哪位中年大叔穿着校服来学院里回忆青春过往呢,这人名叫付守

包子向前走出几步,一边用右手小拇指一边向着对岸的郭三金大声喊道:“郭大少!你还没告诉我你穿没穿纸尿裤呢!”

对岸的郭三金听到包子的喊声咬牙切齿,嘴唇不停的抽搐着,他知道不能跟这个死胖子嘴上较劲,要不然自己心境肯定大乱,会直接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虽然...但是....好像心境已将乱了

包子用手撑在额头眯着眼仔细的看着对岸的郭三金,没有听到声音,只隐隐约约看到郭三金的嘴唇在动,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用手指抠了抠耳朵,又大声吆喝着:“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大点声!”

郭大少听到耳边传来的喊声,双腿一软差点又晕倒过去

白小舟忍不住捂嘴偷笑,透过指缝还能看到她那咧着的大嘴

“包子哥,好啦,性郭的快要被你气死了,你就放过他吧。”一旁打着哈欠严一川对着包子说道

“我觉得吧,郭大少还没有被气死,毕竟还在那站着呢”常水笙伸着头望向对岸的郭三金

严一川满脸鄙夷斜眼扫视着他这个弱智哥哥

白小舟嘻笑道:“常老板,那么那么大一个水潭,完全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嘛,等下就不用我们三出手了吧?”

“白小舟、白老板,请你说话注意点,你什么心思我全都知道,你不就是想让队友听到误以为我很强,让他们围攻我嘛~我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嘛,我就是个小菜鸡~想让我当肉盾拉仇恨,门都没有!”常水笙一边比划着小拇指一边装作严肃的出声

周围三人顿时满头黑线

水潭中央,楚魏北的虚影缓缓浮现,双方立马严肃起来了,这是要开始了,虚影缓缓抬起右手臂,猛然落下随后虚影炸散消失.....

常水笙几人站在原地没有动,想看看对战开始了,赛前叫嚣的郭大少几人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郭三金站在原地也没有动,他没动则是早就在心里打好了算盘,这里是水系的主场,他一个只会吐绿色毒液的能力,这这起不了太大作用,身边的三人组的能力在地面战斗能力还行,要是说下水那可就不太理想了

如果贸然渡水过河,说不定会被对面那家伙给困在水里,活活给淹死,与其较劲脑汁想着怎么对付常水笙几人,不如站在原地不动,守着身后的小旗杆,以守代攻,你敢过来那我就吐你们一脸,你们不过来,那我们就干耗着,反正他们又不吃亏......

想到这些的郭大少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们好像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啊?”包子看着对岸的几人疑惑的问道

“他们过来那我们就过去!”常水笙说完给了三人一个眼神,几人三年的相处,自然轻松理解这个眼神

常水笙朝着水潭靠近几步,身上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双手轻轻在面前托起,平静的水面顿时翻涌起六七米的水浪,水浪向着对岸汹涌拍去,速度并不是很快

常水笙给了身后的白小舟一个眼神,正揪着自己头发在指尖打转的白小舟立即心领神会,走到常水笙身边,一手掐腰,一手向前伸出做出开枪的姿势,随着白小舟嘴里传出“啪”一声,水面上顿时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裹挟着刚才的水浪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对岸拍去,速度越来越快,白小舟收回手还不忘在嘴边吹了吹

在呼啸的狂风裹挟着巨浪即将到达郭三金几人所在的岸边时,站在郭三金身后的学生大叔付守,小跑着挡在郭三金身前

“别怕!郭少,一切有我!”付守单手拍脚下的草地上,手掌之间散发出绿色的光芒,一根根手臂粗细的藤蔓从几人四周钻出,相互缠绕,将几人严丝合缝的包裹在其中

被包裹在藤蔓之中的几人,随着砰的一声过后,哗啦啦的水声从外面的四周响起,不少的水滴从藤蔓的缝隙中流了进来

“挡住了,郭少!”付守得意的看向站在身后的郭三金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干的不错!”郭三金一边大笑一边向着付守投去赞许的目光

激战(一) 伴随着藤蔓缓缓的退回泥土里,郭三金几人终于看清了外面的模样,当郭三金看清外面发生的一切时,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掉在地上

只见本来应该在对岸的刘保志双手举着一块一米来高两米来长的巨石,正瞄向刚露头的几人,郭三金瞟见刘保志身后水面上多出一排由岩石在水面上铺成的小路,顿时明白这个死胖子怎么过来的了

就在刚刚,水浪向着郭三金几人拍去,包子也没闲着,他把沉在水底的石块全给招了上来,铺成一条通向对岸的小路,在他跑向对岸时感应到水底还有一块大家伙,于是就撅着屁股半截身子探入水里双手吸了半天才把那块巨石给捞了上来

付守反应也是极快,看到眼前一幕,迅速招来无数根藤蔓缠住包子的腰身以及双手双脚,不让他把巨石砸下来,这要是砸下来,四个人当场就得断开神经连接

郭三金也立刻做出反应,张开大嘴,一吸一吐,一团散发着怪味的绿色粘稠液体就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朝着被困住的刘保志就飞了过去

就当那团绿色粘稠液体即将命中包子时,一道劲风以极快的速度将这团毒液给拍在了包子的脚下

毒液被拍落后,在周围的草地上炸散,毒液伴随着“滋滋”声在土地上腐蚀出一片坑洼,接触到毒液的绿草直接枯萎融化,冒出一阵阵白烟

郭三金身后的龅牙仔见状,也立即有了动作,一只只细小的黑色虫子从龅牙仔的领口、袖口、裤脚向外爬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这些虫子在龅牙仔面前汇聚成一只人形大手,大手向着正悬浮在水潭之上十几米的白小舟抓去,刚才就是她出手救下了包子

白小舟脚下两团劲风将她托起,悬浮在空中,直面向着自己抓来的大手,她左手前伸右手后拉,呈现拉弓姿势,随着她的右手一松一拉,一道道由劲风凝成的利箭朝着大手射了过去

大手被射出一个个窟窿,无数的虫子朝着水面落去,窟窿很快又被黑色虫子填补,后方的龅牙仔还在源源不断的释放着这些虫子

大手越来越近,白小舟急忙后退,后退期间还不忘甩出几记风刀,大手被风刀斩出口子依旧很快的被填补

在大手即将抓住白小舟时,她的身后出现一只比黑色大手更大的手掌,由水凝成的手掌越过白小舟朝着黑色大手迎了上去

黑色虫子大手面对这只大手毫无招架之力,被狠狠的拍散在水面,散落在水中的无数黑色虫子疯狂的挣扎着,却无济于事,不一会就化成无数黑烟飘散在空中

“大小姐!还等什么呢?先把包子给整出来啊!”常水笙脚踩着一朵浪花向着对岸冲去

白小舟马上马上反应过来,又抬起右手虚拉了几下,几道劲风射向包子,把包子双手双脚上缠绕的藤蔓射断

包子双手双脚解脱之后就把手里举着的巨石朝着郭三金几人扔了过去,随后将缠绕在身上的藤蔓全部拉扯挣断

郭三金看着眼前飞来的巨石,张嘴喷出几口比先前更浓的绿色液体朝着巨石飞去,巨石在空中被快速的融化解体,腐蚀殆尽

“护住旗子!”郭三金眼见局势不妙,连忙大喊

“晚了!”挣脱束缚的包子全身岩石化,举着拳头就朝着郭三金冲去

付守听到郭三金的喊声,连忙跑到小旗杆前,身上浮现出一圈圈绿色的光斑,脚下的泥土地面上长出一只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着......一棵十几米高,三米多粗的柳树将付守托起,小旗子被护在树后

付守抬起手臂挥舞,无数根翠绿的柳枝带着破风声向着包子抽去

包子硬抗柳枝的抽打,冲到还在不停向自己吐着绿痰的郭三金面前,手臂横扫,直接就把郭大少抡飞了出去,又看向不停抽打自己的柳枝,两只手臂抬起,双手猛的一抓,就被他抓住数十根柳枝,双臂发力使劲下拉,大片的柳枝被他撕扯而断,包子就这样扛着漫天的柳枝抽打,依次又一次的抓住柳枝直接拉断

张燕穿个乱战的己方阵地,在包子搭好的石桥上向着对岸冲去,一边奔跑着一边还要躲避着天上白小舟射来的风箭,在她就差几步就能上岸的时候,一道快到无法闪避的风刃将她横扫成两段,倒下的张燕迅速化成虚无

漂浮在天上的白小舟知道这她的化身,并不是张燕的真身,白小舟低头仔细的打量着四周,想找出隐藏的张燕,让她眼神扫到站到自家小旗边上的严一川,发现严一川的对面多了一个人,正是张燕

“小舟姐,放心,交给我好了!”严一川盯着眼前的大波浪女生,朝着漂浮在天上的白小舟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白小舟相信严小川的实力,就没有理会,向着对岸发起了猛烈攻势

“郭大少,你好啊!”常水笙背对着水面站在岸边看着刚刚爬起的郭三金

“好个屁!”郭三金暴怒,绿色的粘液从他皮肤每一个毛孔钻出蔓延,将他全身覆盖,一根根由绿色粘液形成的尖刺从绿油油的郭三金身上发出,朝着常水笙就射了去过去......

激战(二) 常水笙朝着身后的水面抬手一招,一条笔直的水线向着常水笙头顶涌去,汇聚成一个篮球大小的水球,随后水球炸散形成漫天水雾,环绕在他的周身

当数十根绿色尖刺接触到环绕在常水笙身周环绕着的水雾时,尖刺被瞬间搅碎融入到水雾之中,水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

“你的东西还给你!”常水笙双手引导着水雾在自己面前再次汇聚成水球,随后向前一推,绿色的水球朝着郭三金冲了过去

“龅牙仔!拦下来!”郭三金一个愣神,瞬间做出反应

无数黑色虫子相互交织组成一面厚实的墙壁,挡在郭三金的面前,水球撞到黑色的墙壁,被瞬间包裹,黑色虫子在接触到绿色水球后就被瞬间腐蚀融化化作黑烟,伴随着数以万计黑色虫子化成的黑色浓烟滚滚飘向空中,水球也被磨灭殆尽

郭三金当然可以直接张嘴吞下那颗水球,毕竟那里面掺着的是他自己绿色粘液,但是他怕常水笙在水里藏着其它东西,万一他一口吞下,常水笙再用他藏在水里的灵力直接引爆……想都不敢想,还好他郭大少聪明,让龅牙仔替自己挡下

“你还敢分心啊?看来还要给你加点猛料才行!”漂浮在天上的白小舟手上的速度变快,右手扯出一道道残影,无数由劲风凝成的利箭裹挟着与空气摩擦出的音爆声向着分心的龅牙仔射去

龅牙仔回过神来,将无数黑色小虫拉成黑色的巨幕挡在自己身前,隐藏自己的身型,狼狈的闪避着一只只射穿黑幕的风箭,这些黑虫也根本挡不住对方只盯着自己本体的射来风箭,风箭很轻易的就能破开黑色虫子组成的防御,他不是不想还击,对方紧凑的攻势自己只能狼狈躲避

“老付!咱俩换换!我这个好对付!你那个交给我!”龅牙仔一边利用黑虫组成的黑幕遮挡身型,一边快速的向着付守跑去

正集中精力操控着柳枝的付守听到身后龅牙仔的喊声,低头看了看脚下快要被薅秃了的柳树,心想着还有这好事?自己的柳树撑不了多久了,说不定过个几十秒那家伙就能冲上来把自己锤成肉酱,心里有点发虚的大声回应着龅牙仔:“好!你快来!我这个更好对付!就是个只长肉不长脑子的家伙!”

“嘿!敢说我只长肉不长脑?等我抓到你,看我不拆了你骨头!”正薅柳树薅的起劲的包子,听到付守敢这么说自己,埋头薅的更起劲了

与这边的大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水潭另一边平静对立的两人

“小川弟弟,把你的大熊叫出来玩玩呗,这么站着多无聊啊?你要是不想玩,那让姐姐直接拔了你身后的小旗也行啊~”张燕右手从自己的下巴上划过,对着严小川还撒了个媚眼

“哦?是你玩它,还是它玩你啊?”严一川一脸天真的发问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幽默,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听。”张燕捂嘴笑着,但是脸色却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你自己会变成球嘛?变成球多多才会跟你玩,如果不能的话....那我就让多多把你团成球,这样你就能和多多一起玩了!就这么定了!”严一川拍手叫好

随后在他与张燕之间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那是一只四蹄站立的白熊,白熊有着卡车大小的体型,浑身毛发雪白透亮,反射着靓丽的光芒,白熊通体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雷电,伴随着白熊的吸气吐气,白熊的体内雷声滚滚,似乎下一秒就有灭世的雷电从白熊体内冲出

白熊张开巨大的熊嘴,漏出成人手臂长短的獠牙,向前嘶吼着,白熊嘴里的唾液随着吼声喷洒在张燕身上

严小川走到白熊身旁拍了拍白熊那水缸粗细的前腿,向前勾了勾手指:“来吧!过来玩呀!”

张燕看向面前浑身包裹在雷电中的白熊,也不在废话,身边变换出九个一摸一样的张燕,从各处向着白熊冲去

严一川淡淡瞟了一眼十个张燕,嘴角冷笑,又退回到插在地上的小旗杆旁边盘腿坐下

龅牙仔正操控着黑色小虫组成的巨人与包子拳对拳的猛烈对轰着,随着包子每一拳落下,就有数不清的黑色虫子被打散,落在草地上......

“是你自己认输呢?还是我帮你认输呢?郭大少?”常水笙向着已经双腿发软的郭三斤投去询问的目光

就在刚刚郭三金被常水笙贴脸打了半天,身上的绿色粘液在常水笙水花的拳头攻势下,已经被冲刷的干干净净,郭三金每次都会的重新凝聚出粘液,但又被一次又一次的冲洗掉,自己没有对常水笙造成半点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被打的鼻青脸肿,嘴里还不停的往外冒着血沫,郭三金已经挨打挨到力竭,体内灵力也被榨干,只能勉强撑住身型站在原地

“想让本大少主动认输?你配吗?本大少就算是被你打死,也绝不可能向你屈服!”郭三金嘴里不停的向外冒着血沫,含糊不清的说道

“哦?骨头这么硬啊?那我就能免为其难再帮郭大少松松筋骨喽~”话音一落,常水笙再次向着郭三金冲去

几秒后,常水笙举着拳头一下下的向着如一滩烂泥样的郭三斤脸上砸去,拳头每一次落下,郭大少的四肢都会不自觉的抽动

“认不认输!认不认输!”常水笙一边朝着郭三金那张欠揍的脸猛力的招呼着,一边问到

“我....我.....认.....我认....别打....了....”郭三金嘴里传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话语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常水笙耳朵贴在郭三金的脸前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随后又抡拳开始招呼,一边打还一边让郭三金大点声,声音再大点.....

又挨了几拳后,神志已经模糊的郭三金,压榨出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吼出:“认!输!”喊完之后便跟死狗一样彻底没了动静……

“啧!你早说嘛!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早说不就不用挨这么多打了!”常水笙用手抠了抠被震的有些痒痒的耳朵,没有再管地上躺着的郭大少,转身朝着控制无数藤蔓攻击白小舟的付守冲了过去

结束 一条藤蔓缠绕住白小舟的脚踝,把她狠狠的向着地面拉去,白小舟抬手一记风刀斩断藤蔓,还没等稳住身形,又有几条藤蔓缠在了她的身上,继续向着地面拉去

越来越多的藤蔓缠绕在白小舟身上,行动受到极大限制的白小舟,身周炸出一道道气旋,将缠绕在身上的藤蔓全部粉碎,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无数的藤蔓再次袭来,把白小舟包粽子一样牢牢锁住,接着向地面坠去,在即将撞上地面时,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球把绿色的大粽子包裹在其中,轻轻的落在地上随后炸散

一只巴掌带着破风声甩在了付守的脸上,打的他直接横飞了出去,等他站起身来,鼻子还在呲呲向外冒着鼻血,他也看清打他的是谁了

“我尼玛!偷袭!”付守一手在脸上胡乱的抹擦着鼻血,一只手指着打他的常水笙

“我可没有偷袭,光明正大的扇你的,好吧?是你自己反应不过来,怎么能怨别人偷袭呢?”常水笙一脸无辜

白小舟搅碎了身上包裹缠绕的藤蔓,站到常水笙身边

“那你们二对一,也不公平!”付守继续手指着常水笙二人

“我们可没动手,你别诬陷人!再说了,就算我们两个打你一个,又怎么样?”常水笙抬手指了三个方向

付守跟随着常水笙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满脸血污犹如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郭三斤,他吃了一惊,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郭大少吗?扭头又看向常水笙指的另一个防线,就见包子单手抓着龅牙仔的衣领,把他提在半空,另一只手伸进龅牙仔的嘴里,还能听到包子不停的喊着要给龅牙仔的龅牙做免费的矫正手术......

付守的额头不停的有汗水冒出,他咽了口唾沫,又顺着常水笙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对岸,张燕趴倒在严一川脚边,满脸乌黑,头发焦糊并冒着白烟,浑身上下呲啦作响的电弧不停的闪烁着,身体还在时不时的抽搐几下......

“你现在觉得公平嘛?你觉得我们二打一不公平的话....那我把他们都叫来,四个人打你自己,这下总该公平了吧?”常水笙向着两腿已经有点颤抖的付守

付守没有说话,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身上再次散发出绿色的光芒……

常水笙看到付守身上爆发出的光芒,心里不由得给他点了个赞,有骨气!比躺在那的郭大少男人多了,是个爷们

付守脚下再次长出一条条绿色的藤蔓,正当常水笙以为这货要进行反击的时候,谁知道这家伙直接把自己捆的严严实实

“我认输,认输!只求大爷们抬抬手,就别打我了……”付守不停的求饶

常水笙、白小舟满脸黑线......

常水笙不再理会浑身上下只有嘴能动的付守,径直走到小旗杆旁,弯腰伸手一拔.....

众人顿时眼前一黑,结束了.......

常水笙、严一川、白小舟和包子四人并排走在学院的路上,向着大门走去

“你们说毕业以后我们能分到一块吗?”包子悠闲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我觉得应该不能吧……”严一川淡淡说道

“分到哪都一样,都会再见面的,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别,就是做的事情不同罢了!”常水笙抬头望着天空

“如果我说我能让我家老爷子用点小小小手段,把我们分到一起,你们觉得怎么样?”白小舟试探着问着

“大小姐,我觉得你这办法很不错!毕竟老爷子都出手了,那把我们分到一块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嘛!”包子一脸亢奋

“也不是不行....”严一川点了点头

常水笙没有出声,只是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

“臭小子,居然赢了,表现的还不错!”王老头露着抽烟已经抽的泛黄并且少了一颗牙的牙齿笑着拍了拍常水笙的肩膀

“都跟你说了放心,那肯定能做到的。”常水笙眼镜不断的瞟着门卫室里桌子上摆放的饭菜

“走吧!进屋吃饭吧!再不进去,我怕你嘴边的口水把学院给淹了!”王老头看着常水笙快要从嘴角流下的口水,笑着调侃了一句

“那到不至于......”常水笙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角淌出来的口水

“今天吃什么?看着不像是韭菜啊?”

“那意思你还想吃韭菜喽?”

“不!我一点也不想!”

“我更不想!”

不大的桌前常水笙、严一川、王老头三人并排坐着,拥挤的桌面上不仅摆放着显示器、对讲机以及其它杂物,还排放着一盘炒青菜和一小盆土豆炖鸡,还有三份米饭

“好吃!真不错!”

“对!点个大大的赞!”

常水笙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边的打量着的还在叼着烟斗吞云吐雾的王老头,疑惑的问道:“你今天这是良心发现了?居然没让我们接着吃韭菜?”

“要不是你们今天考核赢了,表现的还不错,想着给你们补补身子,你们俩还真以为能吃上这么好的饭菜?韭菜我都已经分给学院里的导师了,地我也翻了,重新种了别的菜,以后也都不用吃韭菜了.......”王老头放下烟斗,拿起碗筷准备吃饭

“太棒了!”严一川把碗筷放在桌上,双手啪啪的鼓起了掌

“那我们如果我们输了呢?”常水笙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你们输了,那你觉得我有没有豁出去这张老脸的魄力,再把韭菜给要回来呢?”王老头不屑的瞟了几眼常水笙

常水笙满脸黑线,如果他们真的输了,他觉得王老头肯定能干出这种事的.......

一位少年跪坐在雨水中,双手不停的捶击着自己的头部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为什么要欺负我......不要再欺负我了……我有妈妈......我有妈妈......”

“妈妈!你在哪?你在哪!我记不住你的样子了……妈妈......”少年癫狂的胡乱挥舞着手臂

雨水不停的在他布满泪水的脸上拍打着,他记不起妈妈的模样了,那温柔、充满慈爱的脸庞在他脑海中若隐若现,他努力的回想着,挥舞着双臂向前伸去,想要捧住那即将散去的面容,可是那张面容越来越模糊,直至消散......

噩梦中的期望 少年开始变得双眼血红,手臂与脖颈处青筋暴起,痛苦的蜷缩在雨水中,不断的翻滚嘶吼着,他的身周开始缓缓浮现出血红和暗灰色的两种雾气,越来越多,两种雾气不断的相互交缠,把少年包裹在其中

窒息感越来越强,少年双手不停的抓向自己的脖子,想要抓散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雾气,为自己求的一丝喘息的机会,可是并没有任何作用,雾气还在不断的收紧,少年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放...过..我....放过....我.....我有....妈妈!!!!”

窒息感瞬间消失,一束亮光照在还未完全睁开的眼中

“又做噩梦了?哎!起来缓缓,喝口水吧。”

耳边传来王老头的声音,常水笙缓缓坐起身来,睁开半眯着的眼睛,王老头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老头手里的茶杯伸在常水笙的面前

常水笙浑身被汗水浸透,心跳快的如密集的鼓点,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想要摆脱心中的恐惧

王老头又拿来了一条毛巾让他擦擦身上的汗水,缓了一会的常水笙接过王老头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脸上、身上的汗水

“天亮我们不用去上课了,学院给每个赢了的队伍都放了一天假,我想去城墙上看看.....”常水笙擦拭着身上的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我也想去!”也被吵醒了的严一川跟着附和

王老头脸上多了几分严肃,没有说话,他知道常水笙身上发生的事,城墙之下是他心里的一道疤痕,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主动揭开过拿到伤疤.......

“我就是想去看看,我快要忘了她的模样了,几年来我一直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但是这次我想去看看和妈妈待过的地方......”常水笙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屋顶的灯光

“既然你都说你能去,那我也不多劝你了,明早我去找院长请天假,和你们一起去,时间不早了,接着休息吧……”王老头面色恢复平常,向着屋外走去

常水笙看着王老头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三年来他总是对他和弟弟那么好,他的脾气总是很差又没有那么差.......

“话说.....我的脸怎么这么疼?”常水笙疑惑的摸着自己的右脸,刚才沉寂在梦境的恐慌中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平静下来发现自己的脸越来越疼了

站在床边穿好鞋正要去撒泡尿的严一川,朝着躺在床上的常水笙比划了一个手势

常水笙看懂了,是王老头,肯定是他!也只有他能干出这种事!人家做噩梦都是被叫醒或者摇晃醒的,他是被王老头扇醒的!

王老头缓慢的步伐瞬间加快了几分........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天空只剩下几颗残星闪烁着光芒

常水笙、严一川和王老头一大早就起了床,王老头出发前去找院长请了个假,随后三人骑着王老头的破旧三轮车就出发了

常水笙负责蹬,严一川和王老头两人负责坐在后斗里悠闲的哼着小曲

三轮车行驶在行人不断的街道上,常水笙抬头望着远处城市边缘若隐若现的巍峨城墙,城墙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笼,将无数的人们囚禁在其中,常水笙思绪飘远.....

“小川!你来蹬!我没力气了!”

常水笙脚下蹬着一辆三轮车,行驶在行人不止的街道上,常水笙累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正长身体呢,你让我蹬?万一累的以后不长个了怎么办?”严一川悠闲地坐三轮车的后斗里

“老头!那你来!”常水笙停下脚下的动作,彻底蹬不动了,用手胡乱的甩着脸上的汗珠

“这不是你要来的吗?少爷?那你就好好蹬吧,你可别指望我,我就是单纯的过来陪陪你。”王老头嘴里叭哒叭哒裹着烟斗,没有一丝想要接手蹬三轮这件事的意思

“我表示赞同!”严一川看热闹不嫌事大

常水笙看着三轮后斗里一老一少不要脸的模样,气的是鼻孔冒着白烟,那也没法儿啊,谁让他是今天的主角呢,继续蹬呗!

常水笙脚上再次发力,三轮车缓缓的向前驶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三人终于来到了城墙下,

凭借着学院学生的身份,三人穿过一道道有人看护的铁闸门,乘坐电梯向着城墙之上驶去……

巍峨城墙之上,一位位身上胸口带有印着红色太阳的白底徽章,身穿统一黄白相间制服的人们,不断的游走巡视,他们是这座大城的护光者

第五市,是这座大城的名字,大城内数千万的人口聚集生活着,望不到尽头的城墙将他们护在其中,城外则是一片荒凉

城墙外的地面上汇聚着无数漂浮在地面的暗灰色东西,也有被这些东西操控的动物,甚至是人类....这些东西被统一定义为黑灵

别的大城都设有军团,这座大城却不一样,为了保护这座大城避免被城墙外的脏东西渗透,这座城分设了三部,追光、护光和造光

分散在城外找寻产生黑灵的黑渊,并把它们彻底摧毁的就叫追光者,他们从黑暗中透出的丝丝光点,顺着光的足迹,为人类他踏出一条光明大道

除了太阳以外,大城里的平静安祥,在人们眼中就是光明所在的地方,他们站在城墙之上,抵御黑灵的入侵,守护着大城中人类的栖息之地,他们就是护光者

能让人类继续繁衍生存下去的就是食物,食物便是人们心中的光明,造光者,他们就是制造人们心中光明的存在,在这座封闭的大城里,造光者们用自己的能力催熟植物、农作物,净化水源.....用自身的能力,为大城里的每一位人们带来生存下去的光明......

常水笙三人走在宽敞的城墙之上,周围的护光者们向他们投来善意的微笑,他们也会回给对方礼貌的笑容

这些护光者们早就习惯了学院们的学生来城墙上放飞自己的理想,幻想着自己的未来.....更何况这些学生们毕业以后会有几率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肯定要好好的善待这些以后的战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