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极道帝or魔君?》 第一章 异兆 这是一个常年幽闭黑暗的空间,里面肆虐着空间风暴,银白色的空间元素汹涌异常,大气层中涌动着纯阳雷霆与空间能量摩擦发出滋滋的爆破声。

甚至在乌云下半空中化作一座座银白色的瀑布,从九天倾泻而下,将这座大陆击打的沟壑纵横,使这里的空间异常不稳定。

在一个巨大的瀑布下隐藏有一座洞府,其中有两道苍老的接近腐朽的人影相对屈膝而坐,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他们博弈了多久。他们面前是一个破旧的棋盘,其中黑白纵横,一子一世界,似能容纳天地,归演万法天道。

“焱,你输了。”黑袍老者突然睁开眼睛,其中金光爆射,一颗黑子骤然落在棋盘之上,犹如有金铁之声,杀气腾腾,直冲云霄。

“玄祖,那可未必!”对面的青袍老者,双眼微眯,拈来白子,往天地棋盘上轻轻一放,无声胜有声,巨大的气势让黑袍老者身形一顿,随后双方又如同老僧入定般枯坐,古井无波,但是待棋局终了,必是石破天惊。

.........

万澜郡国

一座富丽堂皇的皇宫,在这一夜灯火通明,整个皇宫都充斥着喜悦。

周围一座座高大的建筑勾心斗角,雕梁画栋,宫灯明火里,拔地而起,气势宏伟、磅礴大气,耸入云霄之际,似可摘星拿月。

这个房间里,没有皇宫中那么纯粹的不容忤逆的压迫与威严,反而在龙凤彩画之间,有一丝柔和与包容。

床上躺一名雍容华贵的宫装美妇,只是此刻面容苍白,形容虚弱,而雾白色的床纱旁,一位剑眉星目,带着上位者威压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他就是统治万澜郡国的帝王,这一代的万澜,万澜云机。

不知过了多久,万小言沉沉醒来,幽幽的感觉脑袋里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过却是睁不开双眼,被周围温暖的环境包裹,行动困难。

突然仿佛双脚踏了空,他好像来到一个新的世界。

窒息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哇哇大哭。

太医抱着手中的婴儿,大喜道:“陛下,是公子!

中年男子龙颜大悦,面容上的冷峻之色消失,慌忙从太医手中接过婴儿,生怕有所闪失。万澜云机高兴的在房间里,龙行虎步的踱来踱去,早已没有作为一个上位者所拥有的威严。

“云哥休息一会儿,瞧把你激动的!”宫装美妇笑道

“王后,无妨!就叫万澜言!”万澜云机大笑道

突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睁开,骨碌碌地环顾四周,明眸皓目,满是好奇之色。

看到这一幕,他的父王与太医们,面面相觑。

“此乃大吉之兆!国兴之兆!恭喜万岁!贺喜万岁!”群臣匍匐在地,跪拜叩首。

“传令下去,立万澜言为本朝太子!今日朕要大赦天下!”万澜云机袖袍一挥,项首上,冕珠乱颤。

在诸多朝贺声中,万澜云机威严的目光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担忧,旋即渐渐收敛了笑容,他的气机再次变得深邃,紫气萦绕,如有龙蛇盘踞。

.............

恍惚间十五年过去,岁月如梭,光阴飞逝,有如白驹过隙。

瑞麟府旁,广阔的青石板演武场上。

几十位黑甲侍卫将一位黑色锦袍少年围成一圈严阵以待。

“吼!”黑甲侍卫们大吼一声,祭起一道灵剑阵,刀光剑影,上下翻飞,像锦袍少年紧逼而来。

少年持剑背手而立,长发飞舞,背在身后的铁剑,应声离鞘而出。

“铛”的一声,如有万道光华坠落,万澜言轻踏双足,一剑而出,无数道光影,如银蛇狂舞,将剑尖抛射而出,精准地击中剑阵各个弱点。

黑甲侍卫们大骇被打的七凌八落,狼狈至极,纷纷吐血。

殿下怕是已经达到剑影交错这个境界了,侍卫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呼奇才。

才数年而已,这个小家伙,就已经成长到了,能够打败他们的地步!

要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才十五岁而已。

“退下吧!”万澜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眼中光华流转,迈步向着背后的大殿走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了!”万澜言面向床榻半跪下柔声道。

“言儿,今天你就要觉醒真武之印了”,风岚半卧在床榻上,面目苍白,嘴唇发黑,强忍着疼痛,一字一言地叮嘱着万澜言,明天该注意的事项。

“咳,咳——”,突然几声血咳打破了大殿中的寂静。

万澜言望着风岚手绢中那一抹殷红,面目一寒,眼眶渐红。

对于凤岚的病情,宫中的太医也曾下过诊断,以王后的病体,一年之期已是极限,如果不是陛下倾尽整个郡国的力量,搜集珍稀药草,压制毒性,为其续命,这种奇毒可能几天就能夺走王后的性命。

上一世他无父无母,这一世又因生在帝王之家,与万澜云机终究君臣有别,难以交心,所以最为亲近的还是他的母后,因为只有她,让他体会到了真正的母爱。

“母后究竟是谁将你伤成这般模样?言儿必将他碎尸万段!”万澜言道,垂在地上的双拳紧扣,鲜血从中汨汨流出。

“不可说,言儿,你到时候会知道的,千万不可冲动寻仇,母后没事,你先退下,祭祀的时辰快到了”,风岚说到一半,忽然停止,伸出手慈爱又恋恋不舍的摩挲着万澜言的脑袋。

“言儿一定会觉醒最强的真武之印!”万澜言道,背过身走出了大殿,没有强大的实力为后盾,他怎么给母后报仇?

母后既然不愿说,便代表了敌人完全不是他能抗衡的,甚至连强大的父王也束手无策,不然以他和母后的感情,没道理继续隐忍。

第二章 真武无印,废太子? 跨过深宫重重与林荫道道,宏大的宫殿逐渐稀疏,但是周遭人影却越来越多,万澜言向前迈步,暗自思索着,真武之印本质上究竟是什么东西?

内视中,他的识海内,静静地悬浮着一道石印,一黑一白,呈太极双鱼衔尾状,灵动异常。

同样是印记,真武之印与石鱼印两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如今万澜言也不知道,今后,这石鱼印是让他一飞冲天的福运,还是让他跌至谷底的灾厄。

少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人满为患,但却秩序井然,万澜言摇了摇头不得不去放弃思考。

“言哥哥!”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万澜言望去,一道灵动娇小的身影突然窜到他面前。

“灵儿妹妹!”万澜言不失礼数的回应道,面带微笑地向万灵儿招了招手。

“谁敢跟太子殿下您称兄道弟啊?”万灵儿向万澜言吐了吐舌头,调皮的用两只玉臂圈揽住万澜言的右手。

“没一点规矩,真是甩不掉的牛皮糖”,万澜言无奈道,任其施为,谁让这丫头是她父王最宠爱的小女儿,从小蛮横惯了。

片刻后,祭坛巨大的轮廓完全浮现,其下人影绰绰。大祭司与众长老重臣站在高台上,盯着祭坛,目不斜视。

众多王族年轻男女,在祭坛前的广场上云集,各寻一处蒲团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调息。

“走吧!”万澜言正色道,带着万灵儿,走上了高台,找到了两个金色的蒲团径直坐下。

“万澜言,待今天我觉醒绝世真武之印,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跪地求饶”,旁边的蒲团上一个干瘦青衣男子恶狠狠的道。

他是八王子,本性不坏,只是爱跟他对着干罢了,是万澜言小时的玩伴。母后病重时,他母妃也经常来看望,是母后在深宫中难得的朋友。

万澜言瞥了他一眼,闭目不言。这种公然的蔑视与不屑一顾让八王子更为恼火,只见他半边脸涨成猪肝色,气的有些火冒三丈。

当他移开目光时,似乎有一道肃杀的气机将他锁定。扭头一看,三王子冷冷的看了万澜言一眼,缓缓转过头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三王子是近些年母后病重后,得宠的慕容贵妃的次子,万泽。

这些年来,慕容月丈着祖父是宗族长老的身份,暗自里运作组建势力,架空了瑞麟府不少权力,对帝后之位蠢蠢欲动。

这位羽翼渐丰的三王子,此前更是屡次对他动了杀机,甚至派人渗透进了瑞麟府,企图将他抹除。

看来他是想死啊!万澜言自顾自笑了笑,虽然自己在宫中势单力薄,可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招惹的。

“呼呼一一呼一”一声破空巨响,在少男少女们的耳旁炸开。一道金袍身影,被急速流动的气流托动着,缓缓落在高台顶部的王座之上。

万澜云机,统治万澜郡国数千万子民的帝王!

万澜云机目光威严,扫视了一遍高台下年岁相仿的年轻子弟们,道:“你们这一批人,是我万澜郡国今年最优秀的青年修士,接下来希望你们可以把握住属于自己的机缘。”

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场,万澜言面不改色,气度不凡。反观一些广场上的少男少女,神色僵硬,仿佛丢了魂,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万澜云机看了一眼金色蒲团上的万澜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有强大的子嗣才是郡国的未来。

只见万澜云机对大祭司,微微颌首。

大祭司走上了古老祭台的顶部,右手横向托起权杖,用左手结出复杂玄奥的法印,嘴中默念起了先祖的秘咒。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阴云阵阵。整个祭坛所在的山体,被浓雾彻底笼罩住。

巨大的古老祭坛顶部,逐渐被完全掩盖。其中黑云翻滚之际,一道参天的身影从中显化而出,半虚半实,神威滔天。

突然无数道光束,从其中暴射而出,化作无数光点,飘荡在少男少女们身前。

“这是我万澜郡国的觉醒奇光,有利于你们觉醒更强大的真武之印!用你们自己的精神意志将它们牵引入你们的识海,觉醒出属于你们的真武之印!方可超出淬体境,踏入修炼的大门!”大祭司缥缈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亢奋中略带虚弱。

真武之印分一至九品,越是高品的真武之印,就越能为拥有者带来更高的天赋。当搭配上同样的功法,低品真武之印的修炼速度与高品相比,有些时候能差之千里。

这应该就是我未来的真武之印!

万澜言看着眼前这个奇异的小光点,正想用精神意志将它接引入识海。

但这时异变突起,万澜言识海里的太极石鱼印开始缓慢顺时针旋转,这道光点摇摆着快速飞起,片刻后竟不受控制,直接没入识海,然后被这道太极石鱼印吸收一空,仿佛是飞蛾扑火般!

初步的尝试陷入困境,万澜言并没有气馁,旋即开始思考破局之法,或许应该先采用精神力来激发控制鱼石印,让他不再干扰觉醒奇光的进入。

在万澜言一筹莫展之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居然是八品真武之印!”

众人的目光投射过去,三王子万泽周遭的人群纷纷散开,一身黑色锦袍的他傲立在广场中央,额间浮现明亮的土黄色真武之印。

万澜云机见状,也是微笑着点头,道:“泽儿不错,算的上郡国近十年来的最优秀者了!”

“谢谢父王夸赞!不过,以儿臣之见,今天的重头戏应该还是在六弟身上,作为诸王子中天赋最高的表率,他应该才是最能拔得头筹的人选!”,万泽满脸傲然,头偏向了还未有动静的万澜言,对着万澜云机谦逊道,他仿佛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选择出言捧杀万澜言。

“难得泽儿如此有肚量,待会儿到内库领三枚龙血果!”万澜云机欣慰道。

“谢父王赏赐!”

世人都说他万澜言天赋无双,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是个什么下场!

几个时辰过去,已有不少贵胄子弟纷纷起身,额间一道道不同的光印浮现,或大或小,或明亮或暗淡,不过都以二三品为主,很少有四品以上的。

而颜色则分为赤、金、青、蓝、黄五种。黄色厚重如山,蓝色阴柔似水,金色锐利如剑,青色生机旺盛,赤色烈焰滔天,分为五行,不同的颜色有不同的属性,不同的亮度,有不同的品级相与之对应。

万澜言盘坐着,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渗出,在这一刻万众瞩目,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完成了觉醒,只有他一无所获,此刻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道太极石鱼印有诡异!无论是用精神力激发,还是用体内微末的元力催动,这块石鱼印都是雷打不动!

万澜言十分不甘,只能继续尝试将四周的觉醒奇光朝自己识海吸纳,希望能出现不被石鱼印吞噬的漏网之鱼,却发现原本顺时针转动的石鱼居然骤然停下,并开始反向地规律旋转,这使得原本一直趋之若鹜般涌来的觉醒奇光,通通开始被斥退,像是扫除垃圾,清除杂质一般。

当真无计可施了吗?此刻,就算万澜言强行靠近,捕捉这些光点,可每当游离的觉醒奇光离他只有寸许的时候,都会自行消散,犹如冰雪消融。

八王子看着万澜言眉间有一丝担忧,而万泽则面容不再阴沉,反而是喜笑颜开,只要万澜言觉醒不出真武之印,这太子之位非他莫属,一个不能成长的敌人往往是最好对付的,等你万澜言落到我手里,我绝对有一千种方法,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朝廷重臣们一个个对着万澜云机唉声叹气,时间久了万澜云机脸上渐渐有了一丝阴郁,还是不行吗,他面沉如水,却没有选择继续观望。

“大祭司,化祖灵,召唤祖灵神光!”万澜云机说道。

“郡王陛下,这件事万万要三思啊!它的价值足以买下半座郡国,这可是宗族赐下来给您疗伤进阶用的圣药啊,事关几年后的王朝圣战!”大祭司规劝道,苍老的面容似乎多了一些褶皱。

“陛下不可,宗族赐下的圣药,作为郡国的希望怎能如此挥霍?贱籍册立王后本已不合礼法,按律当废,庶出赐姓万澜,担任太子更是无稽之谈!”,一位端庄的贵妇人出声,正是慕容月,那位三王子的生母。

“是啊,是啊,还请陛下以社稷为重!”

万澜言看在眼里,不少支持万泽一方的朝臣也站了出来,形成了一边倒的趋势。

“括噪!到这个时候还循规蹈矩,需要我自己动手吗?”万澜云机看了大祭司一眼,斥责道。

大祭司是她慕容月的人,郡王指槐骂桑,说到底就是拂了她的面,拂了祖父的面,想到这里慕容月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没想到万澜云机对她竟然如此绝情,如果没有祖父支撑,他还未必能当上这个郡王!

“小月,大事从权的道理你应该懂,让我再任性一次,我相信言儿不会让我失望的。”万澜云机握住慕容月的手腕,轻声说道。

“月儿懂,”慕容月扬起阴沉的脸,挤出一抹笑容,点点头。

“不敢,”大祭司深深叹了口气,看到慕容月点头,没有再犹豫,艰难的念出一段古老咒语,手上的权杖开始慢慢瓦解,化为飞灰落在祭坛之上,那道散发威严的虚幻身影受到粉末侵蚀后逐渐塌缩,最后凝聚成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紫色光团。

紫色光团自祭坛高处飘下,悬浮在万澜言面前。

万澜言微微叹息,他发现以他的精神力根本牵引不动这颗光团,父王为他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还是无意义的挣扎吗?

不过,用不到也好,毕竟这是父王疗伤用的,没了父王这个郡国第一强者,万澜郡国随时都有可能被周围野心勃勃的郡国侵吞。

不过就在下一刻,万澜言感觉到冰冷的识海中猛地涌出阵阵热流,识海里的那枚一动不动的太极石鱼印居然活了过来,并化为了两条衔尾顺向游动的黑白石鱼。

紫色光团在石鱼强大的吸引力下,乖乖的化为雾气,融入了万澜言的识海。

识海内,随着迎头而来的石鱼将紫色气体全部抽取后,两条石鱼再次死寂,化为一枚悬浮的石鱼印。

石印上,黑色石鱼被缓缓点亮,其中涌出一道道黑气,在石印旁边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特殊黑色印记。

“吸收如此宝物,竟还无半分真武之印波动,还是失败了吗?”万澜云机轻叹一声,大手一挥,整个祭坛上的异象烟消云散,他在闪烁间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

“从即日起,暂废六王子万澜言的太子之位,留由十日后的沧山之猎再定!”

“言太子这辈子算是完了,还耗空了郡国的底蕴,没有真武之印的他,吞吐不了外界元气,注定会在修炼中,一步步后退沦为蝼蚁、废柴,现在太子之位不保,一个无所成就的后代,想来郡王也不会继续在意。看来京城中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啊”,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

八王子叹了口气,他觉醒了五品赤火元印,但他却发现他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万泽怨毒地看着万澜言,欲除之而后快,没想到父王对他的恩宠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连镇国之宝都愿拱手相让,而这或许本来应该是属于他的!

不乘着弱小的时候解决他,迟早是大患,不过现在好了,原来就是个不能掌握元气的废物,来日方长,有的是手段玩死他,不过现在我等不及了!十天后的沧山狩猎,必让你有去无回,万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狞笑。

“言哥哥...你...”万灵儿本想安慰几句,却被万澜言打断。

“没事灵儿,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不用担心,没有真武之印,大不了我以后就练剑,练肉身嘛,不用为我担心,我可是天才,样样精通。”看着眼前乖巧的妹妹,万澜言不想让她担心,于是洒脱地安慰道。

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成功觉醒了特殊的暗系真武之印。

近期,京城里暗流涌动,万澜言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他现在还不打算暴露,实力还是隐藏起来好,多留一招半式,说不定能多一条退路。

按照典籍记载,这暗武之印可是超越九品的存在,即使有父王庇护,万澜言也不得不去防范来自万泽母家的威胁。

由于暗系隐蔽性强的特性,就连父王这种强者也难以察觉。

“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把戏,就让杀戮来的更猛烈些吧!”,万澜言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任何停顿。

万泽,慕容月,你们来再多麻烦,我都全部接下!如果是你们伤害了我的母后,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不经意间,万澜言眼中厉芒一闪。

第三章 最后一次轮回 回到瑞麟府,万澜言先去了凤岚的寝宫。

门口秀丽的贴身侍女茜儿欠身,道:“殿下,娘娘还未歇下,正在候着您呢。”

轻声推门而入,万澜言便听到一阵阵急促的咳嗽声,焦急的心中如有刀绞。

万澜言缓步走到凤岚床前,拉上床帘,为她再覆上一层毯子,嗔怪道:“母后,别着凉了。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到解药,治好您的伤病,以后呀,言儿一直都会陪在您身边的。”

“傻瓜,那有人能陪伴彼此一生一世的,咱不要什么功名,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娘就满足了。”,凤岚面色苍白,嘴唇微张,轻声道。

“孩儿一定谨记娘亲教诲!”万澜言嗫嚅道。

“你父王跟我说了,真武之印没有就没有吧,他会给你找最好的练剑师傅,努力修炼,一样能独当一面,让你不要自责。”凤岚闭上双眼道,睫毛微微颤动。

“你知道吗?娘的私心,希望你能平平凡凡的活着,宁愿不当这个太子,可是这个世道不争,那有活路呀,面对宗族的压迫,连你父王每天都是如履薄冰的。”

拂去凤岚眼角滑落的泪珠,握紧母后冰冷的双手,万澜言心疼道:“孩儿其实都明白,父王废我,打心里还是为了保护孩儿,可生在皇家那有不争的道理,迟早我要用手中的剑剔掉他们的脊骨,杀出一条血路!”

等到虚弱的凤岚合上眼入睡,万澜言才从寝宫中静静走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我一定要变强!这个想法在他的心里愈发清晰。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开辟经脉,活络气血冲击养血境。

取出天印上品功法《天澜经》,这一父王以前交给他的秘传功法,万澜言原地盘腿坐下,识海里的那道石鱼印早已变得暗淡,已与一块普通的石印没什么区别,而其身旁的暗黑色小印却幽深起来,开始散发出幽邃的光线。

万澜言现在所处的淬体期,是修炼前极为重要的基础境界,不突破则无法迈入炼气殿堂,是以打磨肉身与修炼战技为主的筑基阶段。

开元三境分为:淬皮、练骨及养血。

淬皮分为石皮、银皮、金皮;练骨分为铜骨、银骨、金骨;养血则分为各等阶兽血,需要后期练入。

以养血之道炼兽魂入体为分水岭,现在的他正处于练骨阶段后期,而养血开辟气池则是修成练气士前的第一道难关。

由于自己修成了金皮与金骨,此前一直被誉为万澜郡国第一天才,要知道能一起拥有银皮和银骨的修士都是凤毛麟角。

现在时过境迁,或许在很多人眼里,没有取得真武之印的自己,充其量只是个一辈子养血境到顶的废材罢了。

翻开天澜经第一页,万澜言按照步骤小心翼翼地,调动暗黑色小印中诞生出来的第一缕元气,准备冲击天澜经上记载的几处经脉。

蓦地,原本死寂的石鱼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巨大的吸力,电光火石之间将黑色小印溢出的元气,尽数抽取了回来。

万澜言倒吸了口凉气,这还怎么让人修炼?有石鱼印在,他身体里简直就像多了一伙无物不抢的强盗!上次父王的祖灵神光就是被它吞噬了大半部分能量,不然暗武之印上的元气波动,觉得不会如此之弱。

对这位小祖宗,万澜言别无办法,不得不操控精神力开始与其对抗,可在万澜言精神力靠近的瞬间,石鱼印上凭空浮现出一道漩涡,猝不及防间,便将万澜言的意识体吸入了石印内。

意识体降临这片空间,万澜言的身形陡然化虚为实,令他狠狠地跌了一跤。

万澜言在幽冷的空间里站定,半晌才缓过神来,这时一道黑影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张简易的石桌,周围铸有四方石凳,其上摆放着三本朴素的黑皮古书。

拍去几本古籍书皮上的尘土,尘封已久的古书,终于显出了古老晦涩的字迹,年代久远,万澜言只能模糊的辨认:

“《光暗释天经》,《轮回生死录》,《阴阳道鉴》”,万澜言喃喃道,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三本古籍包含的道识法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认知功法的范畴!

擦掉额头上析出的汗液,万澜言迫不及待地打开《光暗释天经》,毫无疑问,这正是他所急需的,暗系的功法外界实在是难以搜寻,恐怕只有宗族万星王朝,才有几本这样的功法吧?

“老家伙,这回死的真快,有进步!我还没睡到自然醒呢,你就回来了”,十分突兀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却宛如魔音贯耳,刺的万澜言耳朵生疼。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万澜言根本无从辨别敌人来自何处。

抽出腰间的玄铁剑,万澜言戒备地看向四周黑漆漆的空间,一眨眼间,有道黑影闪出,万澜言眸光一凝,一道光华斩出。

“铛!”

巨大的金铁交击声传来,火星四射。

当万澜言看清面前敌人的模样,登时就吃了一惊,道:“小黑狗?”

“老家伙,你全家都是小黑狗,别将我与它们相提并论,我可是吞天噬地极道异魔君!”

蹲在万澜言面前的,是一条毛茸茸的小狗,还没有他小腿高,跟它嘴里恐怖霸气的吞天噬地极道异魔君根本联系不起来,不过,天知道它是怎么跳这么高,并且接下他全力一剑的。

嗯?气息似乎好像不对!小狗动了动鼻子,围着万澜言转了整整九圈,狐疑道:

“老家伙,你又失忆了?”

“不知道!”万澜言无言以对,话本里,不都是千年老妖才能开口说话的吗,眼前这小狗还能成精了?还有我怎么又失忆了,我这不好好的。

“哦哦,真蠢,那就是了”,小黑狗顿时变得愁眉苦脸的,不再理万澜言,开始了自言自语:

“有好几次都是这样,我算了一下,这已经是第九百九十九次轮回了,真倒霉,还失忆了,这回你挂了,可就真的是死了,直接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小黑狗讲的云里雾里,万澜言听了半天,终于听出了它话里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某一位大能的转世?”万澜言道。

小黑狗看了一眼万澜言,道:“勉强算是,不过也可能只是他的一抹“灵”,他死的灰飞烟灭,寂灭前就留下了那些。”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巅峰之人执着轮回近千世来追寻呢?万澜言不禁赞叹这位前辈的毅力与胆魄。

小黑狗仿佛看出了万澜言的心中所想,茫然道:“唔...大概....是一个笑起来特别明媚的女子吧?睡太久了,很多往事都遗忘了,几万载沧海桑田,实在太古早了。”

“还有,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通通喜欢欺负我。”

说完这句话,小黑狗晃晃脑袋,伸了个懒腰,自原地消失了,四周都是黑暗,也不知道它到底蛰伏到那里去了。

万澜言还没消化完刚才的见闻,眼前的狗子就无影无踪了。

“小黑,待会可别偷偷吸我的能量了。”万澜言对着前方大吼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谁稀罕你这点臭能量?”小黑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果然没走远!

万澜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没有这个捣蛋鬼,接下来就没人能妨碍到我了吧?

还是先开辟经脉提升实力要紧,十天后的沧山狩猎才是关键,实力不够,死在其中,就算是大能转世也没用,何况这还是最后一世,到头了,万澜言摇摇头。

捧起《光暗释天经》,万澜言翻开第一页,上面记载了暗系功法36条经脉的具体位置,这数量是《天澜经》整套18条经脉的两倍之多,万澜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玉瓶中倒出几枚养血元丹,万澜言没有任何犹豫,吞服而下,一股股暖流在他的肺腑,丹田里散开,迅速扩散到全身。

心念一动,万澜言催动暗武之印上的元气,果然这次石鱼印没有再捣乱,暗灰色的元气袅袅钻入第一条经脉,随着元气滞涩的行进,万澜言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犹如有人持刀剜心,仿佛是要将他撕裂一般。

喘着粗气,万澜言全身颤抖,剧烈的疼痛似乎想将他吞噬绞杀,这还只是第一道经脉!

看来这《光暗释天经》也绝非一般人得到就能一飞冲天,非有大毅力者根本难以修习。

“嘭!”

第一道经脉打通,四肢百骸的澎湃气血沿着这畅通的一路涌进,一种难以言明的舒爽感传遍万澜言全身,无论是肿胀的筋骨还是酸涩的肌肉,都从原来的紧绷中舒缓过来,原本孱弱的暗武之印,受到反哺,其上的元气波动也是雄厚几分。

好!有提升,再来!与母后夜以继日受的折磨相比,这点痛苦算什么?所谓修道与人争,本质上其实更是与天争!

更加极端的痛苦爆发,万澜言则像一块巨浪中岿然不动的磐石那样,一声不吭,坚韧不拔。

........

“第十七道经脉,给我开!”

一声沉闷的炸响在黑暗的空间里回荡。

耗光之前积累的底蕴,万澜言艰难的打通了17道经脉,停下动作,第18道经脉以他现在的元力,冲击上去还是纹丝不动,就算再突破,自己的小身板也顶不住,恐怕要原地自爆了。

此刻,万澜言身体周边水汽蒸腾,身上的汗液,随着皮肤下奔腾气血的高温被瞬间汽化。

脱掉外衫,气血如虹,万澜言的皮肤通红的像蒸熟的虾子,握紧腰间长剑,没有任何招式,只是简单的:刺,挑,削,劈,斩,剑尖之上,气血之力如洪水找到宣泄口,决堤般喷涌而出。

半晌,万澜言沸腾的气血也是尽数冷却了下来,只是无数毛孔里流出的腥臭污秽,结成的一片片痂,让他眉头一皱,得出去洗个身子,这次练功的效果,真是有些脱胎换骨的意味。

随着万澜言的离开,这片空间再次归于平静。

远处的小黑狗缓步走过来,驻足在先前万澜言练功之处,怔了怔道:“红尘那小子,当年也是一天连开十七经脉,天资卓绝,号称红尘剑客”。

“可最后还不是一捧黄土啊......”,幽幽的声音在这一片古老的空间里荡开。

第四章 挑衅试探 天色渐晚,夜幕已临。

打满一桶清水,洗尽一身污垢后,万澜言重新披上衣衫,推开虚掩的房门,迈步而出,清冷的月光照下来,腰际的佩剑寒光烁烁。

院落中庭,离古树十丈有余,万澜言展开一条黑绸,盖住双眼。

寒风吹来,树顶上一片金黄的叶片飘落,不断变向,呈飘浮下落的轨迹。

下盘收紧,屈膝半身,那十丈之外回旋下坠的叶片,只离地三米,不消片刻便会落定。

这时万澜言耳朵动了动,元力灌注,手中剑刃出鞘,两道黑色的剑气飙射而出,一道精准的削去一半叶片,一道击打向树干分叉处。

树干上,一道狼狈的身影飘落,粗犷的中年大汉将手中战刀刺入地面,半跪下,恭敬道:“殿下实力卓绝,属下羞愧!”

“今晚父王派你来时,可说过何时离去。”万澜言淡淡道。

身上肌肉有如扎龙的大汉怔住了,心里却仍震动不止,如实道:“待殿下发现之时。”

话音未落,大汉拔出战刀,便消失在了如水的夜色里。

很多人其实都忽略了,实际上,剑道上的天赋才是万澜言的底牌,听声辨位,十丈外能破飞花,击落叶,赫然是剑随心走,气劲离体这个境界。

地印境初期吗?万澜言自忖,自己未及养血开脉前,可战而不败,而如今,全力出手败其应该不难。

摆脱父王留下的小尾巴,万澜言才安心回房继续修炼,这剩下的九天,万澜言还没有绝对的把握,打破第十八道经脉这个瓶颈。

破开功法半脉,也就是十八道经脉,从天地汲取吞吐元气,修炼才能真正做到藏气于身,蕴气于体,极大地增加元气的浑厚程度与利用率。

......

翌日清晨。

庭院中,万澜言皱眉,按照其所习剑法,不知疲倦,一遍遍舞动手中长剑,感受剑锋的轨迹与变化,体会其中意蕴与精髓,可迟迟没有感受到剑谱上所说的顿挫感,既要快准狠,又要顿挫藏锋,该如何做到呢?

正当万澜言思索之际,一阵脚步声响起,一名黑甲侍卫躬身走到他面前,抱拳道:“殿下,郡王陛下安排的护国剑师,周震南周将军,正在演武场候着您。”

万澜言微微颔首,闭门造车还是不行,或许可以请教一下这位周将军,传闻他能以地印中期逆伐后期,是万澜郡国第一剑师,说没有过人之处,万澜言是不相信的。

走出府邸,抬眼便是铺满青石板的演武场,边缘兵器架上,朴刀,长枪,铁剑,流星锤,各式各样的武器十分齐备。

演武场上,充斥着嘈杂的吵闹声,两波人泾渭分明的站着,只不过有一方仅仅只有三人。

身边的两位追随者已经被打倒在地,两人下身已经几近扭曲,无边的痛苦使得他们面部的青筋毕露,日后能否再站起来都是个问题,可见下手之人之残忍。

八王子擦拭掉嘴角的鲜血,提着手中长剑,艰难的再次站起来,道:“你们这群王八蛋、走狗,有本事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八王子,识相的话就起开,我可不保证下一招不会再伤到您的金玉之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后三王子将入主东宫,继承大统。说实话,您真是废物啊,如若三王子即位登基,我一刀劈了你又如何?”,身着黑袍,脸上有道长疤的凶狠少年,冷笑着嚣张道。

疤痕少年名叫林雄,早三年开脉,如今已是固化所有经脉,以12经脉,成就了养血境大圆满,其父林业更是三王子府上的得力战将。

虽然长八王子四岁,但是十八岁的他,按年龄也还算青年一辈,平辈交手就算是王子被打伤,也只会被认为是其实力不济,闹到郡王那里都没用。

八王子明白,先前万澜言为了不将他也牵扯进他与万泽的恩怨,才经常对他恶语相向的,就是希望他不要跟势力稍薄弱的自己站在一起,想让他能在这诡谲多变的宫斗中脱身进而保全性命。

八王子挥舞长剑,拖着伤体继续奔袭过来,现在他也只是开四脉的实力,可他根本受不了,平常经常照顾自己的六哥,在失势后,任意遭人欺辱。

林雄灵活的躲过八王子的攻击,不屑地抬腿,一个背身回旋,结结实实地将八王子踢出数丈之外。

八王子如遭雷击,掉在人群中昏死了过去,根本无人伸出援手,狼狈的趴在地上,像只被修理过的野狗。

周围的人纷纷摇摇头,杀鸡儆猴,三王子真是铁血手段,让人不寒而栗,这就是站错队的下场吗?往后,那位龟缩不出的废太子恐怕也难逃此种下场了。

“哈哈哈,别想再指望那个缩头乌龟了,没觉醒出真武之印,恐怕现在还躲在他那贱籍娘亲怀里哭闹呢,我要是他,今儿一早,上梁吊死算了,真是庶出的贱种!”

睥睨的林雄,环视一圈,被全场的同辈围成一圈仰视,真是霸气无敌,他简直爱上了这种感觉,现在自己越来越佩服父亲明智的站队了,身后有三王子的坚定支持,对敌人出手没有任何顾忌,肆意辱骂废太子的感觉真爽啊!

“你说我娘怎么了?”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传来,周遭的空气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零点。

围拢堵塞现场的众人,自觉散开,留出一路,足以让一人通行的甬道,那人着白袍,身负一剑,脑后长发潇洒束起,众人定睛看去,眼神中纷纷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是万澜言,那个废太子!

简直自寻死路!这不是来找虐的吗?都知道他万澜言连真武之印都未觉醒,恐怕现在都无门进阶养血境呢,这一刻,连原本有些保持中立的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有好戏可以看了!站在林雄一方的贵胄子弟,背地里开始暗暗嗤笑,此人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万澜太子?竟然还敢挑衅,现在风头正盛已经养血境大圆满的林雄?

“此子心性还是有些薄弱”,远处,那位传闻中的万澜第一剑师周震南,对着身旁有些调皮的女弟子道。

“那他还有胜算吗?”女弟子忧心忡忡,对于林雄的行径,她很看不惯,可在这位废太子殿下身上,她确实看不到什么希望。

“以他不到养血的境界,基本没有胜算,除非......”,说到这里周震南顿了顿,将目光重新投向场中的万澜言。

看清眼前来人,林雄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变得僵硬,残忍道:“你简直找死!废太子殿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说完了吗?与我作对可以,但是羞辱我母后,你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万澜言淡淡道,平静的面容,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无尽的杀机隐藏在他锐利的眸子里翻滚,他手腕一翻,“铮”的一声,远处八王子的佩剑,凌空应声飞来。

“对付你这种败类,一招足矣!”万澜言眼神淡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上剑刃抬起。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剑意正在凝聚,那股升起剑意让他们全身刺痛,即便他们不是这道剑意的攻杀对象。

林雄几近发狂,这道剑意竟然隐隐压制住了他的气血波动,此刻,他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旋即道:“猖狂!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养血境大圆满的实力!”

林雄身形一沉,但手中七尺长枪却舞动更快,红缨翻飞,一击并数枪,逐渐勾勒出一道深蓝色豹影。

枪尖寒芒闪烁攒动,无数气血被注入其中,刹那间,一道幽蓝猩红的巨影,从中显化,那庞大的雷影豹在从中窜出,片刻间挥爪数十次,无数光影重叠为一,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宛如蛟龙出海,毒蛇吐信!

“是吗?”万澜言轻声喃喃道,右臂微微抬起,剑身旁的剑形光影弥漫,有如一道道龙蛇交错,盘踞共舞,攀附剑体而上。

一招起手,万澜言骤然感到无数股强大的气劲在自己经脉内暴动,压缩,压缩,再压缩!锋锐的剑芒透体而出,柔软细韧的长剑,罡气加持,此刻坚若精钢。

给我镇压了!

“龙蛇狂舞!斩!”万澜言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几个字,眼神冷漠如水,身后衣袍随风鼓动。

一道不起眼的交错剑芒与庞大的雷影豹爪击碰撞开来,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任何声音,世界仿佛归于寂静。

“咔嚓”一声,看似威猛的豹影顷刻间,瓦解成齑粉,爆为血气一片。

林雄瞳孔剧烈收缩,狰狞的面目定格,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战技对碰,还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一击,骤然被一击击溃!

“根本不可能,我不服!”临死前,林雄仰头怒吼,绝望的眼神里仍旧是难以置信。

剑芒锁定过来,在恐惧阴影的笼罩下,林雄动弹不得,他的头颅被平削飞起,而下身则被狂暴的剑气切成碎肉一地,满目苍痍,恐怖如斯!

所有演武场上的人,都将这血腥的,近乎屠杀般的一幕收入眼底,巨大的心灵震撼,让他们一时间,都犹如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远处的周震南第一时间回过神来,他复杂的看了一眼万澜言,深吸了一口气,道:

“除非修成了剑随心走,气劲离体这一剑道境界,并且悟出了自己的杀招,才有望破局。”

周震南身旁的女弟子,骇的张大小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那林雄几乎被恐怖的剑形罡气绞杀的粉碎!”

原本簇拥在林雄身旁的同道者,顿时脸色惨白,肝胆俱裂,纷纷作鸟兽散。

背起受伤昏迷八王子,万澜言迈步朝太医院走去,走到演武场尽头时,他感受到了另一股躁动的剑意,回头望去,是一位剑师,与周震南的目光略微接触,万澜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第五章 万星天纵 寒夜微凉,清冷的月光透过支起的木窗,在房间里留下一池皎洁。

距斩杀林雄那日,已是八日之后,明眼人都知道那林雄是万泽的爪牙,那场争斗风波过后,三王子府却出奇的安静,犹如此事未曾发生。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那瑞麟府废太子仍未全废,藏拙于峰,一身剑法,攻杀无双,甚至,在数天后的沧山之猎或许有了角逐机会。

万澜言从五爪眠龙榻上坐起,他并不后悔出手镇杀此人,林雄这样的人死有余辜,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自己比他弱小,恐怕自己的下场也会凄惨无比,只是可惜提前暴露了一张底牌。

出头鸟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无非是万泽派来试探自己实力的,十八岁,开十二道经脉的养血境大圆满,天赋只能说是稀松平常,给自己三年时光,或许天印境也是可以窥探一二的。

万澜郡王安排的剑师周震南将军,在万澜言灭杀林雄的第二日,便登门拜访,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没有提及传教剑法之事,而是专程与他交流了一些剑道心得,将他当成同辈论处。

周震南自诩在万澜郡国剑道上独步天下,敌手难逢,如今有如此青年高手,自要交流一番,自己困在人剑合一境已经太久了,说不定可以借此突破桎梏,通透剑心,明悟剑理。

当万澜言出言询问剑意的顿挫难题时,周震南先是一阵错愕,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人之语,然后便是娓娓道来:

“所谓剑发于心,而不拘于型,罡气所出,剑魂为之凝,才有出鞘生锋,御极得性。剑性虽利,利而不往,剑背虽钝,钝击寻常,剑收,似星华鬼魅,若出,则剑极流火,陨殁天星。”

闻言,万澜言露出思索之色,似有所悟。

..........

等天色复明,一个昼夜后,那所谓的沧山之猎也要拉开帷幕了。

这八日里,万澜言几乎都待在石鱼印的空间里,充盈暗武之印中的元气,伺机突破一二,为开辟第十八道经脉做准备,只要成功达到功法半脉,他就能汲取天地间的元气,强大实力。

这些天,那条小黑狗或许是睡死了过去,一次都没有出现,单调的暗寂让万澜言不由得想起它来。

这最后一天,决战前夕,万澜言没想到,那位神秘强大的父王,居然派了人来召见自己。

进了太和殿,万澜言翻身下马,步行到龙极宫,跟门口的太监传达来意。

万澜言在大殿外,候了片刻,回来禀命的太监,带着笑脸,小步走到万澜言面前,屈身伸出一只手,恭敬道:“殿下,陛下请见!”

龙极宫。

金丝楠木制成的御案后,一位看上去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端坐在龙椅上,纸上墨迹干透,他续上墨,一丝不苟的继续批阅奏折。

“父王,儿臣应诏前来”,万澜言目光盯着这位此世的帝王父亲,讶异地觉察到万澜云机鬓角多了些许白发。

“废立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怪罪父王,有一方面,其实也是想看看慕容月他们的野心,到底有多大,另一方面,其实当日父王也不想让你卷入进去,如今你的的剑道修为精进,明天想去我也不阻拦你。”

顺着墨块的纹理,万澜云机不厌其烦的研着墨,轻声叹息道:“身为人父,人夫,人君的我,更是那几千万子民的王,每一个决定都牵扯着很多人的利益,而这些往往是我所不能平衡的。”

“众生有命,此非父王之过,孩儿无悔,不过胜算渺茫,自觉有负父王栽培”,万澜言苦笑一声,他也没说假话,万泽背后的势力不是他这个孤臣,一人能抗衡的。

“放手去做,父王在一天,那些老家伙就不会对你出手,郡国便翻不了天。”,万澜云机眼中一道精芒闪过,眼中竟有滔天杀意。

离开之际,到殿门拐角,万澜言背后有声音传来,他转过身去,万澜云机已经弃下纸笔,微伏上身,将手按在御案上,抬头看向他时,眼神异常复杂。

“皇家的亲情一向淡薄,若是你胜出,你三哥再不对,希望言儿你也可以留他一命,毕竟你们也是亲骨肉。”

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但是相信这样的话,父王也对万泽说过吧,为了王位,兄弟间手足相残,早已是司空见惯,一山不容二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很多帝王经历这些后,都希望自己的后代,能放他们的兄弟一条生路,多一些宽容,不要赶尽杀绝,可天下几人能做到呢?

万澜言毫不怀疑,自己落败时,万泽会对他痛下杀手。若胜出,自己又是否会跟他一样呢,他其实不在意这个位子,只是此刻已经不是父王,而是滚滚大势已经将他推到王权这块悬崖边,不往前去,待祸临己身,唯有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这宗族重物,接着吧!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娘亲,欠你们实在太多了,如今这责任还要交到你手上,日后如果你有所成就,可以认祖归宗,以此中兴我万澜氏族!”,万澜云机深吸了口气,仿佛作出了很大的决定,一块通体黝黑之物被抛飞出来。

万澜言抬手接下此物,温润的感觉传来,他下意识握紧手上那道黑漆漆的令牌,不知道什么材质制作而成的令牌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是一个血红色的“澜”字。

“族令!”万澜言惊呼,见令如见族长,代表万星王朝六脉之一的万澜氏族的最高权威,万澜言心里一凉,难道为了率先接近这族令,数十载前,那慕容月嫁入万澜郡国,也是为了图谋此物?想到这里,万澜言不由得全身发冷,宗族那边,或许早就将万澜郡国渗透个通透,人人都想从上面啃下一块肉来。

虽说现今万澜氏族人才凋敝,可只要持有族令,便仍然能占有宗族的核心资源,灵池禁地的开放资格,获取大量修炼资源,集中资源,如果能出一位领袖,说不定中兴有望,但是这些是其他各脉不希望看见的事,在他们眼中,这些资源或许早就是应该被瓜分的对象了。

霎时,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了万澜言的脑海:“叔祖将族令移交给您了,那他老人家......”

“上月底,遭贼人埋伏偷袭,旧伤积压爆发,如今已经进入禁地闭死关了,估计是凶多吉少”,万澜云机的脸色微沉,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一双大手在暗中操控,作为万澜氏族,在宗中唯一说得上话的长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重伤濒死了。

“不管明日,言儿你是否能杀出重围,解决明天宗族带来的麻烦,都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万澜儿郎的热血还没凉透!”

万澜言盯着满脸忧思的父王,明白了郡国此时稍有不慎,便会亡国,随即郑重道:“言儿必当竭尽所能!”

“可父王究竟是谁重创的母后?”万澜言此刻只想知道真相。

万澜云机好像料到,万澜言最后会问出这句话,转过身去,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表情,道:“一个我们永远招惹不起的人物,记住他的名字,万星天纵,你以后躲的越远越好,尽量不要提及,更不要妄论复仇!”

渐渐的,万澜云机有些颓唐的脸庞上,开始浮现出追忆之色:“那万星天纵甚至小我一辈,小小年纪的他,仿佛上天的宠儿,自开始修炼,便是整个万星王朝的神话,十天养血,六月地印,六年天印大圆满,原本以为我们将不会有任何交集,可是一场古墓历练的相遇改变了所有。”

说着,万澜云机闭上眼睛,强忍住痛苦之色,继续道:

“接下任务殿悬赏的任务,双双晋升天印境中期的我们,信心满满,我们来到了那处指定的古墓,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等着我们的万星天纵,二十出头的他,便已经登临天印境初期,最后我们不敌,但是逃了出来,如若不是你母后舍命为我挡下致命一击,最后倒下肯定是我,她其实可以走的比我还远些的。若干年后,谁能想到现在病榻上,饱受病魔折磨的你母后,曾也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修士,甚至修为丝毫不啻于我。”

“孩儿定然不会让父王失望。”

不露声色,听完一切的万澜言平静地一级一级走下台阶,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心中却已经燃起了复仇的雄雄烈焰。

“万星天纵,不管你是谁,我都一定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眺望万澜言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尽头,万澜云机轻轻抚摸身旁,有些锈迹斑斑的铁剑。

“主上,少主此行恐怕凶险,小姐那.....”

大殿梁柱的阴影里,一道极其隐秘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着影子半跪在身前,万澜云机怔住片刻,眉宇间的忧虑,徐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噬人的狠厉!

“明日你带岚儿离开,该我们父子俩并肩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