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笛郎君彭无疾》 1、再回汴京 承平五年,汴京的元宵节很热闹。街上的百姓熙熙攘攘,沉醉在一派和平欢乐的氛围。一个剑客独自走在街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前面,仿佛这个节日与他无关,这个世界与他无关。

“梦泽鱼汤面,鲜美的梦泽鱼汤面,小店开业第一天,值此元宵佳节,半价一碗、半价一碗那······”店小二的吆喝声吸引了剑客停下脚步,时间彷佛回到了初平七年。他请萧若水的第一顿饭也是吃的梦泽鱼汤面,到现在已经九年了。

“小二,来两碗梦泽鱼汤面!”

“好嘞,大侠里面请。”

“能不能在外面放一套桌椅?我就在外面吃。”

“大侠,里面还有位子。”

“我出十文钱当小费,按我说的办!”

店小二十分殷勤地照办。老板看到店小二这反常的主动,呵斥道:“小王,你干什么呢?怎么不好好吆喝?”

一个人搬着桌子的小二连忙回答,“这里有位大侠要在外面吃,我替他搬桌椅呢。”

老板好奇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剑客,心里觉得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秦老板,原来是你。”剑客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秦老板虽然对剑客的容貌一时想不起来,但是对他腰间的笛子却印象深刻。1尺2寸,金丝穗头,两端快要靠近开口处略微膨胀,像是给笛子带了扳指。笛身纹理为水中之鱼虾,外凸而古朴,上有大篆,曰:蓬莱。

“彭大侠,是你!人老了,现在才认出彭大侠您。”老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里诧异上次的笛子和这次除了材质不一样,由竹笛变成了银笛,样式却完全一样。

老板殷勤地招呼着剑客,提出请客。剑客寡淡着回应不用。

很快两碗梦泽鱼汤面来了,剑客慢慢地吃着,像是品味人间美味。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穿着男装自以为别人看不出来的女子站起来喊着结账。邻桌的一位壮汉故意坐着转身把碗撞在女子腰带上,面汤飞溅到女子胸前。

女子因是侧身起立,左边衣襟湿了一大片。虽然很快捂住了湿的地方,但很明显让更多人都看出她是一个女子。

壮汉看着有些闪躲的女子,忙故作惊讶地说着对不起,眼神猥琐地看着女子胸部。壮汉一桌对坐着的食客是另一个壮汉。他调笑道:“果然是个女子。”

“你,你们···无耻。”女子的脸又红又白。

这时店小二小王急忙跑了过来接过壮汉的碗,说道:“今天小店拥挤,两位就宽容一点。”

壮汉把沾了面汤的左手缩到嘴边,用嘴嘬了嘬手指,彷佛是不肯浪费调料。

女子大怒,说道:“下流!”

壮汉假装正经地说道:“我在嘬面汤,你凭什么说我下流。”身体趁机站了起来,好像自己很有道理。

女子本就身子有些后斜,被壮汉一吓,屁股把板凳压得另一头翘起来。

幸好女子同桌邻座的男食客手疾眼快,按住板凳。女子同桌另一个邻座的女食客是男食客的老婆,她用手臂扶着女子背部,否则女子必定跌倒在地。

小王看到事情成了这个样子,急忙按住壮汉。壮汉发力准备挣脱,却发现这个店小二力气还蛮大。

这时老板也过来和稀泥,两边赔着小心,提出免费。

另一个壮汉却面露凶色地说:“秦老板是吧,我们兄弟四人都是正人君子,被这小妞如此辱骂,你竟然还敢拉偏架。”边说边用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可把女子急得额头上都出汗了。

这时店里的很多食客都纷纷议论起那桌壮汉们的不是,女子心中才稍微安定,可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这时剑客扔出一块碎银,落在壮汉们坐的桌子正中,刚好碎银镶嵌进桌面。碎银的最上面与桌面完全齐平,既不凹也不凸。

“这块碎银当赔给你们,滚蛋!”剑客道。

四个壮汉见此情景,知道有高手出头,悻悻而去。当然碎银也被扣走了。扶着女子的女食客把自己的披风解开递给女子遮住湿了的衣服。女子边道谢边反着穿上披风。

当四个壮汉走出门口,来到剑客旁边时,剑客有样学样,坐着转身,一碗面汤招呼过来。

汤碗瞬间破碎,碎片直入领头的壮汉的腹部。他疼得倒在第二个壮汉的怀里。

走在最末的壮汉骂了句格老子。剑客一挥衣袖,他们四人都倒在地上。

“银子。”剑客说道。

领头的壮汉不顾疼痛,爬了起来,跪着对剑客说道:“我们兄弟四人有眼不识泰山。阁下真气雄浑,放过我们四个小瘪三吧!”边说便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碎银双手呈给剑客。

剑客只拿走了那块“赔”的碎银,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们离开。

女子看着四位壮汉乖乖离开,向剑客走去。

“小女子赵佳,感谢大侠。”

剑客不言语,点头回礼后就继续自顾自吃面。赵佳便走回自己那桌,向那对夫妻再度表示感谢,为他们付了账,便陪坐在剑客邻座,看着他慢慢吃面。

这时,一个男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面拿了一张女子肖像画。虽然赵佳现在身着男装,反穿披风,男子还是一眼认出那是他要找的人。

“小的陈庆川,请小姐回家。”

赵佳本想拒绝,可看见跪着的男子手里拿着一块令牌,拿过仔细一看,令牌正面中间“六扇门”三个小篆字体非常醒目。她明白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 2、元宵节晚会 到了下午,天色突变,竟然下起了雪花。到了晚上雪花在很多地方堆积了1尺多厚。可这仍然挡不住百姓过节的热情。往年按照惯例,“与民同乐”广场会举办元宵节晚会,由朝廷的礼部主持,六扇门维持秩序,节目由京中富贵人家出钱请人表演,还免费给围观百姓发汤圆、饺子、糖葫芦、糕点、水果等食物。

剑客想到九年前的今天,他与萧若水一起观看晚会的情景。那晚天气晴朗,皮影戏、歌舞、杂技······精彩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

可是现在他只有孤身一人早早来到广场。等了许久,广场上的人仍然稀稀拉拉。于是他在第一排石凳上打坐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被人吵醒了。

“你说今天晚会还会照常举行吗?”一个乞丐说道。

“会吧。毕竟皇帝下旨无论刮风下雨,每年元宵京中富户轮流出十户,必须在‘与民同乐’广场发放食物、组织节目,以慰藉京中贫苦人家。”另一个乞丐不自信地回答道。

“那是当今皇上的爷爷下的旨,这都过去多少年。现在的皇帝还会遵守?”又一个乞丐说道。

“戌时正点快要到了,朝廷没张榜取消那就是不取消。”

“都别瞎猜了。我看到礼部和富户的车队已经在路上,因为地面积雪,还不如我跑得快。总之晚上晚会肯定会照常举行。可能因为风雪没有去年热闹。但是来的人少,分给我们乞丐的食物不就多了。”

其他乞丐纷纷称是。

随着雪花变小乃至停止,慢慢地观众陆陆续续来了。京中富户车队来了,礼部的车队也来了。当然,这么大的活动六扇门总捕头马晨也到了。他身旁左边是换了一身男装的赵佳,后边是三百人的捕快衙役。陈庆川作为马晨的马夫守在马车旁。

“与民同乐”广场在大赵王朝初年还是在城墙外,属于垃圾场和贫民窟。后来垃圾越来越多,越来越臭。有一次当今皇帝的爷爷赵仁宗外出,路过此处时,看到十多个乞丐不顾腥臭的气味和乱飞的苍蝇,在垃圾堆里寻找衣物和食物。垃圾堆附近则有许多简陋的棚子,住着京外的流民和京城户籍而无房可住的贫户。

赵仁宗询问身边跟随的京兆尹,详细得知此地情况,从皇家内库拨付了300万两白银,组织住在这里的贫民乞丐拆掉城墙,用城墙的砖和购置的砖铺在地面,依照地势修了这个呈葫芦形的广场。呈小圆的部分人们俗称内广场,更靠近城中心,剩下的更大的圆形部分则是外广场。

当然垃圾堆里的垃圾也得到合理利用。大部分埋在广场的砖头下,增高地势,防止雨水汇聚侵蚀广场。剩余部分用作广场花坛的底肥。

十家富户在内广场搭起十个帐篷,从车队上抬出一箱箱食物。京中乞丐与平民早就冒着风雪在固定位置排好了队。有的富户发的是饺子,有的发的是汤圆,有的发的是糕点,还有的发的是窖藏的苹果······

在发放食物的同时,外广场的晚会已经开始了。在内广场领取食物的人们从衣服上明显比在外广场看节目的人们衣服要破旧的多,也可以说乞丐更多。因为天气的原因,内广场明显比外广场人更多。

“第一个节目,有请京中米商方家聘请的杂技家周哲表演的杂技玩火。”礼部尚书卢勇礼在供表演的高台前介绍道。周围的百姓高兴欢呼起来。

周哲背着一个箱子,两手分别拿着一个装满可燃油脂的木桶走上高台。其实本来应该作为助手辅助师父表演,怎奈下午的大雪让师父寒症犯了,他不得不临时上台。望着台下数百观众,周哲深吸一口气,就开始表演。

首先拿出六个瓷碟,其次给碟子倒满油脂,再双手各拿一个碟子。右手向上用力抛出碟子,左手发力把碟子横着扔向右手,左手接住右手抛出的碟子,右手接住左手扔过来的碟子,然后不断循环,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六个碟子都形成一个闭环的圈子。

许多观众都没看到周哲何时拿了四个碟子,被这精彩场面所吸引,鼓起掌来。

“我要点火了,请大家看清楚。”同样是速度快得让人以为碟子的油脂是突然自燃的。

周哲开始不断变换动作,火圈一会在他身前,一会套住他的身体,一会在他的头顶。

“想不想看更精彩的?”

台下观众齐声喊道:“想。”

只见周哲像是会仙法,十字形,大字形,二字形,还有胡乱飞舞的不规则形状。一些小孩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杂技,更是学起周哲的动作,或是不断蹦蹦跳跳。

在这如沸水般的人群中,坐在第一排的剑客始终一动不动,也没有一丝言语,如同雕像一般,非常显眼。

“是他!”六扇门总捕头马晨旁边的赵佳惊讶道。

“他是谁?”马晨早就注意到这个特殊的男人。

“不知道。白天在面馆与人冲突,是他帮了我。”

“什么,有人敢欺负您?这么大的事情那个捕尉怎么不说?”

“陈捕尉也是在事情结束之后才赶到,他并不知道此事。”

“刘陶波,马上传令,剥夺那个什么捕尉的铜牌捕尉令牌,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赵佳还想说什么,马晨举起右手示意就这么决定了,并抢先说道:“公子,六扇门事务请您不要插手。”

站在马晨右边的刘陶波领命,走向内广场向陈庆川传达命令。

陈庆川正在马车旁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守护马车,身上落满了雪花。一些靠近衣服的雪花更是融化成冰冷的水侵入衣服,渗透到皮肤上。尽管这样子,他的心里仍然不觉得冷,反而很兴奋,因为今天他找到了公主,下午破格从铁牌捕尉晋升为铜牌捕尉。要知道他的铁牌捕尉也是今年正月初一赵德宗皇恩浩荡,感念近年来国泰民安特赐六扇门所有有牌捕尉一起晋升的。如今才十五日就又升到铜牌捕尉,品级更是从从七品升到从六品。 3、雪中舞剑 远处的观众看不清周哲的精彩表演,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句:“下来,让后面的我们看清楚。”后排的不少观众附和着说下来。

周哲于是飞下台来,绕台表演。高台上有屋顶,现在下台了,天上飘落的零星雪花被火融化成水滴,溅入碟中,发出呲呲的声音,火苗也蹿得高了。这导致周哲表演失误,一个碟子飞向第二排的一个小孩。那小孩身上穿着的衣物带毛,很快小孩全身起火,波及他的父母和周边其他人。

周哲此时更加慌乱,导致他身上藏有油脂也烧起来。人群顿时炸了锅,大家四散避火,反而让某些人尤其是小孩跌倒在地被人践踏。

在这万分火急关头,一道人影飞向周哲。那人拔剑带起地上积雪盖住周哲灭了火。

“好强的真气!”马晨脱口说道。公主赵佳眼睛看得极为入神,只觉他动作潇洒异常。当然那人就是白天救她的剑客。

剑客掌剑并用,强大的真气卷起无数积雪盖住人群中的那几个身上着火的人。再加上座椅过道中的捕快衙役维持秩序,人群很快安定下来。

剑客此时武兴大发,飞向高台的屋顶自顾自舞起剑来,还施展轻功以高台为中心忽上忽下、闪转腾挪。懂行的人如马晨等练武之人只觉得眼前剑气纵横,再加上卷起的雪花更增添朦胧美。

赵佳虽不懂轻功,但是懂舞蹈,看着剑客轻捷灵动的步伐、柔中带刚的身形、行云流水的动作,忽而从高台跃下、衣袂翻飞,忽而沿梁柱踏行如履平地,轻盈时踏雪无痕,激重时雪花纷飞,舞到最后雪花化为雾气,让高台如仙境般云雾缭绕。

最后,剑客站在高台屋顶随手一丢,剑旋转飞去又飞回。此时剑客迅捷一跃,脚踩飞回之剑,人剑一体越过人群向着城外飞走了,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中。

礼部尚书卢勇礼和六扇门总捕头马晨待剑客走后,领着公主赵佳,带着几个随从走上高台,发现整个高台现在竟无一片雪花和水渍,彷佛刚才不是在舞剑,而是以剑为帚,给高台打扫了一遍。马晨和刘陶波飞到屋顶,发现屋顶也是干干净净。于是他两又飞下来。

“大人,以剑为帚并不算太难,放眼整个大赵武林能做到的高手没有数十个,也有十数个。但是不留一点水渍,说明他的真气已到化境,除了那个人我实在想不到有谁还能做到。”刘陶波分析道。

“的确,我也是习武之人,刚才的舞剑看着简单,似乎任何一个高手都能做到,但是能在细节上做的如此完美,非凡人所能及,尤其是最后的那招踩剑飞行,古今武学上也就只有他能有此造诣。”

“表叔,你和刘大人说的他指的是谁?”公主赵佳好奇地问道。

“公子,武林之事朝廷有时都鞭长莫及,你家世显贵,切记武林人士当中总有一些胆大妄为之徒。对这些少知道为好。”马晨回答道。

“彭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见你,你我当日一别也有九年多快十年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站在广场最后一排石凳外的一个男子,头戴含有布帘的蓑帽,边说把抽出手上那把宝剑。剑身两刃呈锯齿状,这便是掘宝盟盟主莫羽天独有的佩剑—锯子剑。

“两位大人快看,这里有那位剑客刻的字。”站在高台上的刘陶波边抬头边用吊灯笼的木棍指向高台屋顶的内面。

“彭无疾。”礼部尚书卢勇礼和六扇门总捕头马晨齐声说道。

李佳心里想到原来那人叫彭无疾。

“笔法苍劲有力,好书法!”礼部尚书卢勇礼补充说道。

“可是这不像是剑刻上去的,难道是用手指?”六扇门总捕头马晨疑惑地说。

“大人,我看也是用手指刻上去的。”刘陶波说道。

“能够用手指在石砖上刻字,从古至今闻所未闻,足见那人真气有多可怖。这样的人才如果能为朝廷所用,天下便可太平无事。万一要是作奸犯科,怕是一万将士都无济于事。”六扇门总捕头马晨感叹道。

“吁”,一个骑马的捕尉在马晨面前停下马,跳了下来跪下说道:“皇上口谕,高丽使团马上要面圣,请两位大人尽快进宫。”

等到礼部尚书卢勇礼和六扇门总捕头马晨上殿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知政事等一众官员大多已经到场。

这时,一个大约50多岁的太监从殿外走来,在赵德宗身边耳语几句。赵德宗小声地回了几句话。

“大家,肃静。”随着太监的一句话,整个武德殿变得安静下来,各位大臣也站好自己的位置。

“宣高丽使臣王林晋见。”

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带着五个随从走进殿上,行跪礼说:“外臣王林谨代表高丽王祝大赵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大使,免礼平身。”赵德宗说。

“陛下,臣这次来大赵第一件事就是代表高丽献上国书和贡品。祝大赵和高丽百年修好,祝大赵皇帝威加四海、万邦来朝,也祝这元宵佳节大赵君臣百姓吉祥如意!”

“哦,高丽王这次送来什么好玩意?朕很期待!”

“百年高丽人参十根、虎鞭酒两坛、黄金貂皮大衣一件。”

王林边说,他身后的五个随从有四个随从边打开了盒子,显露出国书和三种厚礼。

“那件貂皮大衣绒毛竟是金黄色,很是威严大气,杨公公快拿给朕看看。”

“是,陛下。”

赵德宗接过貂皮大衣,眼睛里面藏不住喜悦。

“还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

“回陛下,外臣有罪。我家王上其实准备在元旦佳节贡献这些。无奈海路天气无常,耽搁了些时日,晚了几天,请陛下赎罪。至于这最后一个盒子乃是我家王上亲笔所书与大辽的江东六州战役战报,叙述了辽人残害我数千边民和我国军民顽强抵抗终于基本保住了江东六州的事迹。”

赵德宗一听最后一个盒子是这个便索然无味,说:“大辽贪婪残暴,你们高丽受苦了。”

“陛下这番话宅心仁厚,具有天子之仁。王上若听到我转述的这番话,整个高丽都会感激涕零。然我高丽国小人稀,经过这番大战国库空虚、百业凋敝、民生艰难,望天子垂怜,以实际行动支持我高丽小邦。具体希冀,国书有详细说明,请陛下恩准。”王林说。

赵德宗不得不命杨公公把国书拿上来。

第一条希冀是请求赐婚,说的是高丽太子于去年举行冠礼,开始参与政务,然还未娶妻,听闻陛下三公主赵佳年芳十六,也未曾婚配。二人年龄相仿、郎才女貌,实乃佳偶天成的天作之合。请大赵皇帝赐婚二人,到时大赵高丽关系更进一步才能更好遏制住大辽的勃勃野心,保上国和高丽永享太平。

至于第二条,是请赐五十万银两以弥补高丽国库空虚。

赵德宗应允。

赵佳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父皇和高丽使臣一番商议中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在闺房一个人专心作画。她认真回忆彭无疾舞剑的身姿,很快画好了一幅,接着开始画第二幅······晚上很晚才就寝。

第二天,汴京的街头巷尾很是热闹。大家主要是议论两件事,一是江湖第一高手彭无疾在“与民同乐”广场救火和舞剑;二是高丽使团来访之事,重点是三公主与高丽太子的婚事。 4、陈庆川救赵佳 “砰砰砰,公主,快起来,出大事了。你被赐婚到高丽。”赵佳的贴身婢女阿碧边敲门边急切大声地说。

躺在床上的赵佳迷迷糊糊听到阿碧的叫声,继续睡着。

“公主,昨晚高丽使团觐见陛下,发生了一件与你有关的大事。”

“什么大事?”赵佳随口问道。

“陛下答应高丽和亲的请求,你要嫁给高丽太子!”

“什么。你再说一遍。”

昨夜睡得很晚的赵佳这才恢复清醒,急忙起床穿衣服。

“陛下要将你嫁给高丽太子,听说杨公公马上要过来宣旨。”

一瞬间,赵佳困意全无,看着桌子上三幅画,急忙把它们藏在垫絮下面,再过去开门。

“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皇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把我嫁到高丽那么远的地方。听说那里冬天很冷的。还有那个什么高丽太子我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长得英俊吗?要是长得像头猪,那我不就惨了。”

阿碧于是把听到的传言再说了一遍。赵佳便急忙找父皇去了。

“佳儿,来得正好,陪父皇一起用膳。”御膳房里赵德宗看见赵佳急匆匆进来,说道。

“父皇,听说你答应高丽使团的要求,要把儿臣嫁给他们的太子,我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怎么嫁?”赵佳也不行礼,直接说道。说完还直接坐到赵德宗旁边。

“嗯嗨。”站在皇上身边的杨公公除了用声音还用眼神示意赵佳忘了行礼。

“杨公公,昨晚高丽王林大使是不是一表人才?”

“那还用说,王大使者乃高丽太子庶兄,面相硬朗刚毅,想来高丽的太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与公主绝配。”

赵佳抓起赵德宗一支胳膊摇晃起来,说:“记得去年儿臣生日,父皇你答应人家替儿臣指婚前必须让儿臣看一眼那人相貌,儿臣应允才可下嫁过去。您现在出尔反尔,不讲为君的诚信之道!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佳儿,那时父亲本没有将你嫁与他国的想法,所以答应你不管是哪家达官子弟必须宣他上殿让你看一下满意才指婚。可现在父皇总不能宣高丽太子觐见,他远在高丽。而且父皇已经答应高丽使团,这次你必须得嫁。不要任性!”

“哼,那你就随便找个宫女说是你女儿我,把她嫁过去就行了。”

“胡闹!”赵德宗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继续说道:“这次你的赐婚不仅仅关系到你的儿女私情,更是我大赵与高丽百年一遇的大喜事!岂可胡乱搪塞高丽太子。”

“父王,你别生气嘛!”赵佳撒娇道。

“跪下!”,赵德宗见赵佳没反应,继续大声说道:“跪下!”

“女儿知道错了。”赵佳急忙跪下委屈地说道。

“错哪了?”

“女儿不该在赐婚高丽这种国家大事上无理取闹。”

“嗯,还有了?”

“还有女儿昨天不该偷跑出宫。”

“杨公公。”

“老奴在。”

“公主昨天偷跑出宫,皆因梅丽宫的宫女太监看护不利,每人打10棍。”

“不要啊,父皇。你把他们打伤了没人照顾儿臣。儿臣发誓一定会好好听话,乖乖嫁给高丽太子。”

“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父皇就饶了那群狗奴才。但从现在开始给梅丽宫多安排六个宫女,两人一班,每天三班,分别在辰时初和未时初换班,保证一刻不歇都有两人寸步不离盯住公主。如果公主逃出宫,那六个宫女连同梅丽宫的所有宫女太监都给朕人头落地!”

这几天陈庆川的心情和遭遇简直天上地下,一会找到公主有功,一会保护公主不利有罪。他的直属上司银牌捕尉杨华知他真的有功无过,公主被人骚扰乃是意外,很大度地给了他一个月的假期。

陈庆川整个白天都躺在床上郁闷着直到睡着,到了晚上反而没有困意,于是百无聊赖地走在汴京的街头,走着走着就到了皇宫外。

“也不知道赵佳公主现在在干什么,睡了没?”他想起昨天才见到的佳人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突见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从皇宫院墙飞出。

“你们两个干什么?这么晚还穿着黑衣服蒙着面巾。”边说边跟了上去。

“不好,被发现了。”矮子对高个子说。

“我殿后,你先走。”

看着矮子身后背着一个麻袋,陈庆川以为他们是来皇宫偷珍宝的,于是大喊:“来人了,有人从宫里偷东西······”陈庆川不断地这样喊着,并与高个子打斗着,直到有一些禁军从宫中出来助战。皇宫外墙的街道对面大多是高官的府邸,动静吸引了他们的家丁也出来围观帮忙。

高个力战六下便已取得上风,正当要一脚踢翻陈庆川,眼角余光看到几个宫里禁军士兵跑了过来,耳朵也听到那些将士骂骂咧咧,一时分了神被陈庆川躲过。

而跑了没多远的矮子则是面对附近高官府邸出来的一些家丁。这些家丁大多身手还行,矮子最后不得不扔了麻袋才逃走。

那几个赶来的禁军将士看到陈庆川穿着六扇门捕快的官服,而高个黑衣人还蒙着黑色面巾,刚才也听到陈庆川喊的什么,迅速投入战斗。很快陈庆川等人把高个的黑衣人抓住了。他拿开面巾,发现那人正是昨天坐在赵佳公主邻座吃面的食客。

那边不远处,接住矮子扔出来的麻袋的那个家丁感觉里面是个人,于是轻轻放下,另一个家丁过来解开,里面是个女人。

陈庆川领着禁军将士前来查看,发现是公主。

皇宫内巡逻的禁军将士发现梅丽宫的太监宫女几乎都被杀,知道出了大事,急忙向禁军的侍卫亲军步军司都指挥使刘峰报告。刘峰来到梅丽宫现场发现公主赵佳不见了,急忙启动禁军紧急状态—向禁军的两外两司通报情况,加强京城城墙夜间巡逻,全城宵禁······

正当刘峰在思考怎么向皇帝禀报这件事时,公主赵佳和陈庆川等人就回来了。赵佳看见自己房外今天新增的两名宫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惊呼:“阿碧怎么样?”走进屋内,看见躺在地上的阿碧,赵佳紧紧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公主,你哭什么?”

看到阿碧醒了,赵佳立马转哭为笑,说:“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被贼人杀害了。”

阿碧一下子想到自己本来正在陪公主聊天,然后听到房外有什么动静,接着门被推开,两个黑衣人进来打晕了自己,急忙问道:“公主,你没事吧?”

“这位是六扇门陈庆川捕尉,我被贼人刚掳出宫外被他带人所救。”

“这位是昨天找到你的陈捕尉?”

“嗯。”

阿碧站了起来,弯腰谢礼道:“感谢陈捕尉。”

刘峰这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个六扇门的捕尉随禁军将士护送公主回宫。

他问了一下公主和陈捕尉情况,心中觉得很庆幸,于是急忙向杨公公汇报情况。 5、陈庆川升官了 正在看宫女歌舞表演的赵德宗收到情况汇报,心中大惊,急召公主赵佳、禁军三司指挥使和六扇门总捕头觐见。马晨等人府邸都在皇宫外墙一街之隔的地方。很快他们便来了。

赵德宗看到赵佳完好无损,关切地问道:“朕的宝贝女儿,你没事吧?”

“回父皇,儿臣这次险遭不明贼人掳走,今天幸得六扇门陈庆川捕尉机警勇敢,要不然儿臣恐怕会遭受奇耻大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德宗边说边用右手轻拍赵佳。

“父皇,儿臣昨天出宫也是陈庆川捕尉不辞辛劳找到的。他是一个三番五次救儿臣的大功臣。他现在就在殿外候旨,等着向父皇禀明情况。”

“快宣陈庆川进殿。”赵德宗对着杨公公说道。

等到陈庆川进殿跪拜行礼后,赵德宗说:“起来说话,说说今天和昨天两次是怎么回事?”

“陛下,微臣从今日开始告假,所以专门抽出时间来欣赏皇宫的壮观巍峨,恰好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从皇宫外墙飞出。矮子还身背麻袋,臣本以为麻袋里面是他们偷的珍宝,于是边大声喊叫边与他们搏斗,在禁军将士等帮助下擒住高个黑衣人,逼迫矮个黑衣人放下麻袋逃走。幸老天保佑,陛下和公主洪福,没有让公主受伤。至于昨天,是臣幸运,在马大人的精心指挥下才找到公主。”

“不错,不错。真是一个尽心尽职的好捕尉!京城上千捕尉就数你最尽心竭力,从现在起你就是金牌捕尉,正四品。”

陈庆川急忙领旨谢恩。赵佳觉得自己昨晚在马晨大人面前失言,现在终于还了一个大人情,心中满意,跪下说:“父皇英明。”

“佳儿平身。陈捕尉也平身。”

跪在一旁的马晨心中大惊,没想到陈庆川能得到陛下如此礼遇,自己可还和禁军的三位指挥使跪着呢,当然也在心中感慨快五十多岁的自己才是从三品实职、正三品虚衔而陈庆川不过二十余岁就已经是正四品的金牌捕尉。

“今天禁军是谁当值?”

“回陛下,是微臣。”刘峰答道。

赵德宗顺手抓起桌子上的酒杯一扔,砸中了刘峰的头盔。如果没有头盔,刘峰定然头破血流。

“昨晚朕才赐婚赵佳公主,今晚就差点被飞贼掳走,你们叫朕怎么对得起公主?一群酒囊饭袋!”

刘峰等四人急忙弯下腰,头部重重磕在地面,齐声说道:“微臣死罪!”

陈庆川想到自己昨天在面馆看到过那个高个飞贼,于是大着胆子说道:“陛下,微臣还有一个重要线索汇报。”

“说来听听。”

“那个被擒获的高个黑衣人微臣昨天见到过,他和公主在一个面馆吃面。想来这不是巧合,他们一定是早有预谋,而且那个逃走的矮个子应该就是与被抓的高个同一桌子的食客。”

听到陈庆川这么一说,赵佳才想起来,说道:“昨天在宫外吃面的时候,和我一桌的是三个食客,看起来像一家三口,今天被捉的飞贼就是那个男食客。”

当然她在面馆惨遭调戏以及那时作为食客的飞贼帮忙的事情这次是不会说漏嘴,因为她与表叔马晨在昨晚达成约定不向父皇提起免得多生事端。只是陈庆川以为马大人和公主告知陛下,心中觉得还是陛下宽厚,不像马大人喜欢冤枉人。

“陛下,由此可见飞贼们至少还有一个同伙没有露面。想来那个女食客也不是普通人,可能通晓武艺,并在今晚接应他们。也有可能是两个人接应,毕竟接应肯定会用到马车,而女人驾车会显得奇怪。我们今夜重点有三,一是加强城墙封堵,防止飞贼余党翻墙逃走;二是根据被抓的黑衣人画像尽快找到余党的落脚处。这个落脚处极有可能是一家店铺,飞贼们平常就伪装成老百姓。而且画像越多越好,越快越好。刘指挥使已经派人在做这件事;三是于城内设立关卡,排查车辆和步行的可疑人员。尤其是看起来像男孩的人,那个矮个飞贼应该是一个侏儒。”

听到陈庆川这么有信心有道理的分析,赵德宗立马夸赞道:“没想到陈爱卿这么心细如尘,怪不得昨天能找到出宫的公主。”

“刘峰,马上把被抓的飞贼由宫中天牢转运到六扇门刑狱,由陈庆川具体负责查办,禁军协助!”

刘峰一听心里顿时大感不是滋味,这次案子和案犯按典章制度肯定是禁军查办,现在因为自己失职从而影响到整个禁军的形象,另外两位老哥肯定会埋怨自己,但陛下金口一开也没办法转圜。

“谢陛下恩典!只是微臣无禁军职务,且不能进出皇宫,恐查案不便,案子还是交由禁军查办。微臣一定尽心做好辅助!”

赵德宗心中一愣,才觉得自己失了理智,且不说六扇门总捕头马晨配不配合小陈大人,就是禁军这方面也会有诸多掣肘。

“父皇,干脆让陈捕尉领禁军衔,这样不就行了。”

“陛下,陈捕尉只是一个年轻的毛头小伙子,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他微臣不放心!”已经跪了好长时间的禁军亲军殿前都指挥使耿兴建直起身子谏言道。

耿兴建作为赵德宗的表弟,又是禁军三司中实际地位最高的殿前都指挥使,自以为自己的谏言会起到效果,没想到赵德宗当场又给陈庆川升官了。

“加陈庆川禁军亲军殿前都指挥使副使衔,从三品。”

“谢陛下隆恩,微臣一定不辱使命,查清飞贼案真相,保皇宫内外安全无忧。”

马晨看着这个之前很陌生的下属,心里既有羡慕,又有震撼。

而耿兴建、刘峰等禁军三司望着这个名义上的同僚心里更是百感交集,羡慕、震撼、不忿、郁闷······ 6、尽职尽责的新官 6、尽职尽责的新官

是夜在皇宫禁军殿前司办公地点,耿兴建、刘峰等禁军三司长官连夜就与马晨、陈庆川商讨完善行动举措并办理交接。

刘峰表示已经按照陈庆川给陛下的三条建议,下令禁军加强对城墙的巡逻,还在全城拦截马车等车辆,对疑似可疑人员加强排查。刘峰还表示黑衣人的画像已经画好,已经派禁军找寻是否有百姓认识黑衣人,一边正在连夜画黑衣人更多的画像。

陈庆川看了看屋内的滴漏,水已经快漫过子时那条线。

“现在这个点,那怕是喜欢逛夜市的百姓基本回家了。今晚搜捕,定然会折腾百姓。”

说完,陈庆川转头看向四位大人,继续说道:“这么晚还拉着大家一起部署工作,卑职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只是破案和用兵一样讲究兵贵神速。三位大人,卑职感谢三位的支持与配合。希望禁军今晚最大的重点是一定要继续做好城墙的巡逻站岗,那些飞贼余党一定会想尽办法翻越城墙逃走。只要他们不逃走,我们无非多花几天时间去瓮中捉鳖。还有那黑衣人我根据多年办案经验,他极有可能日常伪装成普通百姓。想到他还有同党,极有可能伪装成一家人或老板帮工的关系,在京中做着小生意。尤其是现在还亮着灯的店铺,尤其要重点注意。”陈庆川说道。

“放心,在紧急状态下城墙上每隔一丈站着一位举着火把的士兵,还有机动士兵不断巡逻,那怕是武林高手都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翻越城墙逃走。还有那黑衣人排查我马上下令重点找做生意的小店和亮着灯的地方排查。”禁军侍卫亲军步军司都指挥使刘峰说道。

“而且我们禁军骑兵不断在城外骑马巡逻,如果敢有翻墙者我们定能及时发现逮捕。”禁军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戴成补充说道。

“按照过去抓捕案犯的经验,城内也要设卡和巡逻。不知道禁军面对这起案件是今晚人手够不够?”

刘峰说:“在发现公主不见后,我就启动禁军紧急状态,这个状态有一项就是实施宵禁,城内禁军已经设卡和不断巡逻。人手方面不成问题。”

“马大人,陛下提升我官职的口谕已下,但我现在没有相关令牌。今晚我准备在城内和城墙巡逻一下,没有令牌恐有不便。”

“没事。老夫今晚陪你走一遭。”马晨说完,对着禁军三司长官继续说道:“三位将军请派人传达好命令,做好配合。”

“一定,一定。”

谈完正事,刘峰等人和马大人就向陈庆川表示祝贺,陈庆川表示感谢。

当晚马晨和陈庆川带着部分禁军将士骑马将京城重要部位走了一遭。

事情果如陈庆川所料,那个矮子飞贼上了两个同党的马车,其中一个同党就是那个女食客,另一个是老人。他们准备连夜翻墙走,发现城墙上布满禁军,灯火通明,不得不向他们的衣服店赶去,半路看到禁军设卡拦截了几辆马车。

他们不得不弃车飞檐走壁回到家。在弃车后,他们还在车上散了乱狗散,以防止朝廷用狗追踪气味抓捕他们。

“现在老大被抓,禁军又动作这么迅速,明天六扇门也会参与进来,我们该怎么办?”矮子说道。

“没事。我们四人伪装成普通店家埋伏汴京多年,平时只是悄无声息地收集情报,不管是禁军还是六扇门不会那么容易发现我们这个小店。”刚才那个赶马车的老人说道。平时他伪装成老大的父亲。

“不好。老大被抓现在过了这么久,万一老大被画像,禁军拿着画像连夜排查。这周围一条街的人可是都对老大容貌很熟。我们很容易被一锅端。”那个女人说道。

“大嫂说得对。”矮子也反应过来。

“我知道有一个好地方,那我们今晚就换个地方躲。”老人说道。

“谁?”正在睡觉的莫羽天突然惊醒,感觉门外有人。

“莫盟主,我是辽河四枭中老二韩水平。还有老三美娘子姬浪和老四童冰”老人说道。

莫羽天穿好衣服,打开门看见三人。

“莫盟主,你当年在大辽掘墓挖宝,我们可是帮过你的忙。今夜我们辽河四枭到皇宫掳走与高丽和亲的大赵三公主,可惜被官差破坏,老大也失手被擒。禁军正在四处搜捕我们,望莫盟主行个方便,让我们在你这里躲一躲。”韩水平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我们四个奉大辽皇帝陛下命令,潜伏汴京搜集情报多年。京中豪宅住的是那位高官达人或江湖英雄,我可是清楚得很。本不愿打扰莫盟主。如今情况危急,特来叨扰。”

这时,莫羽天的几名属下也聚了过来。为首的是有掘宝盟第一人美人之称秦霜。现在正值初春时节,天气寒冷,秦霜穿得却不多,胸前裸露了一大片皮肤让姬浪眼睛都直了。毡毛鞋上白净的小腿笔直修长,姬浪的心里恨不得上前上下齐手一番。

“秦霜你带他们三位到地窖躲一躲。”莫羽天不耐烦地说道。

按照六扇门规矩,金牌捕尉有自己的独立办公房间。虽然昨夜辛苦,只睡了一两个时辰,但是今天是金牌捕尉陈庆川上任的第一天,他来得很早,并且身着新官服的他显得神采奕奕。

看着自己曾经的直属上司银牌捕尉杨华亲自带人给自己打扫办公房间,陈庆川心里很不习惯,他知道这也意味着什么,每个金牌捕尉手底下都会有一到两个银牌捕尉作为直属的副手协助工作,杨大哥为人老实,与自己相熟,这样安排倒也不错。

还没等打扫完毕,马晨大人就来了。陈庆川急忙带着众人行礼。

“小陈大人,不要这么客气,行什么跪礼,老夫可担当不起。”马晨热情地扶起陈庆川,又对跪着的杨华等人说道:“大家都起来吧,继续打扫,这个房间好久没人用,要好好打扫,不要有一点灰尘,让我们陈大人有一个干净的环境,他才能专心破案。想必大家都知道昨晚皇宫中的飞贼案,陛下高度重视这个案件并交给陈大人具体负责。大家不要偷懒,要扫了又扫,拖了又拖,要晓得服务好陈大人就是对陛下负责,对我们六扇门负责!”

杨华等人齐声回答是,就继续打扫。

“大人,昨夜禁军排查黑衣人有结果吗?”

“禁军来报,昨夜排查出黑衣人是城东一家衣服店的老板,平时那家店是四个人,老板夫妻,他们的儿子与老父亲。可是花了太多时间,赶过去,已经没人了。他们抛弃的马车也已经找到。但是店铺和马车都被撒上了乱狗散,想放狗闻气味追踪已不可能。现在我们找人只能用笨办法,已经把四人画像每人至少画了十多张。画师们接下来还在继续画,到时整个京城都是他们的通缉画像,量他们也躲不了多久。”

“太可惜。京城这么大,接下来要抓住他们就有点耗费时间。”

“没事,早晚的事,到时陈大人又是大功一件。六扇门有你这样的干才,大家都能一起立功,我很荣幸。”

马晨说完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陶波,之前你见过。他可是六扇门第一高手,这次案子由他协助你,要记住大胆去干,有什么小事你代表我们六扇门临机决断,不必事事请示于我,免得影响案情进展。如果碰到什么大事,刘捕尉经验丰富,你们二人精诚合作,看情况也可临机处置。不要畏手畏脚,要知道你是陛下钦点案件负责人,从大局来讲我也算你临时的半个下属。至于刘捕尉,他可只有正四品,你现在是从三品,使唤起来不要客气。一切以尽快破案为要。”

“是,谨遵大人教诲。”

马晨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陈庆川,说:“这是我连夜亲自手写的从五品以上的捕尉总花名册,里面有他们每个人的姓名、职务、分工等情况,里面还有对六扇门组织结构图,尽快熟悉起来,学会协调他们尽快破案。”

陈庆川边道谢边接过本子。

“本来,我准备把另外四位金牌捕尉都带来,可是案情紧急,我安排他们已经于一个时辰多前就带人进行排查飞贼线索,接下来我也不打扰你了,等这件案子破获再给你开一个庆祝任命的宴会。”说完马大人转身离开。

陈庆川等人齐声恭送马大人。 7、多人来贺 陈庆川打开本子一看,第一页到第二页写的是六扇门组织结构图,第一行是“总捕头马晨”三个字,第二行开头是“金牌”二字,后面是连自己在内六个金牌捕尉的名字,从总捕头马晨正下面画有六根箭头分别指向六个金牌捕尉的名字,代表总捕头直接管理金牌捕尉,第三行开头是“银牌”二字,后面是十个银牌捕尉的名字,刘陶波和自己名字下只有一根箭头,另外四名金牌捕尉下面各有两根箭头······

翻到第三页,第一行当然是刘陶波的名字,自己位列第二行,具体是

刘陶波金牌捕尉正四品具体负责协助禁军维护皇宫安全

陈庆川金牌捕尉加禁军侍卫亲军殿前都副指挥使从三品具体负责协助总捕头处理要案破获

王志超金牌捕尉正四品具体负责协助禁军维护京城北片安全

黄富金牌捕尉正四品具体负责协助禁军维护京城东片安全

关明金牌捕尉正四品具体负责协助禁军维护京城西片安全

周康健金牌捕尉正四品具体负责协助禁军维护京城南片安全

······

“陈大人,本子有什么看不明白之处,尽可问卑职。”

“刘大人,客气了,你叫我陈兄弟就行了。接下来破案我可还要多多仰仗于你。”陈庆川停下看本子望着刘陶波说道。

“陈兄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一定尽心竭力,合力破案。”

刘陶波说完就去旁边倒了一杯茶递给正在继续看本子的陈庆川。

“陈大人,公主赵佳的宫女阿碧姑娘过来找你。”一个捕快过来汇报道。

“快请进。”正在大口喝茶的陈庆川说道。

那个捕快说完是,转身去把阿碧领了进来。

“陈大人,小女子是三公主赵佳的宫女阿碧,昨天见过了。”阿碧弯腰施礼道。

“阿碧姑娘有礼了。”

“这是公主为感谢你两次救命之恩送的兰花,可是公主亲自种的。”阿碧指着身后一个太监手里的兰花说道。

“公主有心了,替我谢谢公主。”阿碧从太监手里接过兰花递给陈庆川。

“哎呦,你升官了,今天的捕尉服明显做工用料更高档。看着比昨天还帅。”

“阿碧姑娘说笑了。”

“这里有两份贺礼,一份是公主的,一份是我的。”阿碧指着身后另一个太监手里的两个盒子说道,再转递给陈庆川。

陈庆川手里拿着兰花便眼神示意杨华接着贺礼。

“我把兰花帮你放着。你打开看看贺礼,我保证你喜欢。”阿碧边说边拿走陈庆川手里的兰花替他放在屋子里。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公主的贺礼是一把匕首,阿碧的贺礼则是一块玉佩。

“我很喜欢。”

“我帮你挂上。”说完阿碧就拿出礼盒中的玉佩要挂在陈庆川腰间。

这时打扫还没有完,杨华等人自然看出这个阿碧姑娘太过热情,也看出陈庆川的扭捏。

“我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请我喝一口茶。”

陈庆川急忙命杨华倒茶。

“没有公主梅丽宫的茶好喝。那我就告辞了。”

“告辞。”

看着阿碧等人离去,陈庆川如释重负。

刘陶波拍了拍陈庆川的肩膀,说道:“这个阿碧姑娘虽然身着宫女服,但是也遮不住她那好相貌。我记得陈兄弟还没婚配,不妨等公主和亲远嫁后请求宫里把阿碧姑娘赐给你当小妾。家里有个贴心人伺候,白天办公才能有精神!”

“呃,刘兄说的有道理。”

这时,杨华等人打扫完毕。杨华过来说道:“大人,卑职等人打扫完毕。”

“杨捕尉喝口茶再走。”说完陈庆川亲自替他倒茶。

“哪敢让大人亲自倒茶。”

“没事。”

等到杨华等人离去,刘陶波说道:“陈兄弟,马大人让我问下你今晚要不找个地方替你庆祝一下。”

“心意我领了,还是先查案。”

于是陈庆川招呼刘陶波一起观看房内墙壁上的汴京地图,分析飞贼余党从他们的店铺逃走,可能会藏匿在哪里。

“陈大人,高丽使团王林主使求见。”一个捕快前来汇报。

“快请他进来。”

王林只带了一名手里拿着礼盒的随从进来。他一进来就向陈庆川表示祝贺,同时表示收到宫中消息,对陈大人营救高丽未来的太子妃表示感谢,把礼盒亲自递给陈庆川。

“王某此次前来,还有一关于飞贼案犯重要消息告知陈大人。”

“请说。”

“那四人画像我已见过,据高丽这边情报他们四人在辽国被称为辽河四枭,曾是民间大盗,后被辽国派军擒获当众斩首。现在看来,这是辽国的障眼法,他们四人应该是被辽国招安。我曾在出使辽国期间与他们交过手,四人算不上绝顶高手,但都轻功了得,我的使团在他们面前也损失了一些财物。现在想来,真是惭愧。我这高丽朝野公认的第一高手真是有些浪得虚名。这次如果能够把四人都抓住,也是在帮我出一口恶气。”

“原来如此,多谢王主使提醒。他们如此明目张胆掳走公主,藐视大赵。这次一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知道陈大人现在要案在身,十分繁忙。我就不继续打扰。告辞。”

“王主使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