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倚天,屠龙有道》 第1章 褴褛少年落草寇 “33号床,来量下体温。”护士甩了甩体温计,交给床上的病人。

“医生还没来吗?”

“现在还早,才7点15分。”护士看了看手表。

“护士,我还是想早点出院。”

“把这个药吃了吧。昨天医生都说了,你这种出血的症状比较特殊,还得等会诊!”

“体温正常了。”护士看了看体温计。

“治病太贵了,我没钱。你看我每天跑外卖扣完费用,到手的其实没多少。”病人抿了口水,吞下几粒蓝色的药片。

“你还是安心躺着吧,身体坏了,更赚不到钱。”拥挤的普通病房内,护士说完话,推着车走向另外的病人。

“都起来,麻利点!”响起了一声嘶哑的催促声。

“是医生来了吗?”少年揉了揉眼睛,诧异的看着周围阴暗的环境,伸手触摸到湿滑的墙壁。

几滴落下的水珠砸在后脖上,冷冽而真实。

随着全身一阵颤栗,少年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几个高鼻深目的壮硕汉子,口中叫喊着,手中的皮鞭不停抽打在周围衣衫褴褛的人身上。

“娘啊!”惊恐的一声喊叫,引得所有人看去。

一个妇人倒在地上,任由皮鞭抽打也不再有反应。

一个满头乱发的孩童哭喊着,手脚乱挥,在粗大的手中挣扎,想要扑向倒在地上的妇人。

“老实点,贱民!”几个巴掌打在孩童的脸上。

孩童的小嘴张开,狠狠地咬在粗大的手臂上,汉子手上一吃痛,将孩童甩出。

“咚!”头骨和石头墙壁撞击在一起,发出闷响。

孩童软软的瘫倒在地,不再发出声音。

“看什么看,都给我老实点!”壮硕汉子甩了甩被咬的手臂,用鹰一样的眼睛,扫视周围的人。

现场只剩下喊骂声和低低的抽泣声。

少年用干瘦苍白的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液体,收回手时,发现自己手上那猩红的血滴,顿时吓坏了,眼前看到的一切太过真切,喊叫声,血腥味,让他一时回不过神。

“富贵,你还好吧?”

眼前一个皮肤黝黑,五官方正,干瘦如猴的人,撩开面前乱如枯草的头发,满脸关心的看着少年。

少年摇了摇头,说不出话,身体随着拥挤的人群走向屋外。

我不是在医院治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我,是假的,一定是幻觉!少年抽了自己一巴掌。

痛!很痛!这个梦好痛啊!

屋外刺眼的阳光,照的人眼睛睁不开,少年下意识的举起手遮挡。

清新的空气吸入肺腑,牵动一阵咳嗽。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下一个。”

衣衫褴褛的人群,一个挨着一个,排成长长的一列。

穿着皮革护甲的士兵将人群挨个赶上牛车。

“叫什么?哪里人?”一个穿着布衣做文官打扮的男子手上拿着纸笔,挨个登记着信息。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在拍电影吗?”少年疑惑的看向四周,又盯着男子,期望得到想要的答案。

男子一愣,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叫什么?哪里人?”

“我们都是临安府的,他叫苟富贵,我叫李四财。”少年身后干瘦如猴的人露出一嘴黄牙,笑着对男子说道。

男子挥了挥手,示意上车。

苟富贵和李四财双手被捆上后,关进了牛车中。

“这里是哪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少年抓着李四财的手臂,急切的想得到答案。

“富贵,别激动!你昨天晚上才昏倒,醒来了就好,不要太激动。”

根据李四财的说法,自己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是叫做苟富贵,家住临安府,因为交不起人头税被抓,而这个时代是元朝统治。

几辆满载着人的牛车缓慢的走在山间颠簸的土路上。

从白天到傍晚,颠簸的车子几乎抖散了人的骨架。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散后,牛车进入木栅栏围着的一片木棚区。

“都下车!”

押运的士兵驱赶着众人,动作稍有缓慢,无情的皮鞭就会抽打在身上。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弓箭射向士兵。

接着一阵密集的火箭射向木棚。

木棚顶上,干草堆上,立即燃烧着黑烟,随风一吹,变成了烈火。

现场开始变的慌乱,惊叫声,呼喊声混杂。

“杀了鞑子!”

“杀!”

一阵喊声过后,黑暗的树林中,冲出几十个衣衫褴褛,脸上涂的黝黑,手持简陋的武器,或是短棍,或是锄头,或是鱼叉。居中的长须大汉,竟然披挂着残破的皮革甲,手持一柄巨大的铁锤!

“哪来的流民?都给我杀了!”士兵队长嘶吼着。

虽然冲出的人群要远远多于士兵的人数,但在装备方面的差距,让士兵毫无畏惧。

士兵聚拢站成方字阵型,以盾牌和弯刀有序的进行战斗。

衣衫褴褛的流民反复冲击战阵,每一次缠斗都是徒劳无功。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一匹马,枣红色,鼻子喘着气,硬生生的停在木栅栏外。

马上跃起一人,三十来岁,身穿蓝衫,几个纵跃跳入战阵,挥舞手中的铁刀。

铁刀使得虚虚实实,一刀快过一刀,在第十一招的时候,士兵队长握着弯刀的手松开了,弯刀跌落在黄土上,头颅被拎在蓝衫汉子的手上。

士气溃败的士兵,已不再像之前一般顽强。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活着的三个士兵被捆绑在广场的柱子上,周围站满了衣衫褴褛的人。

“饶我们一命,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一个鼻青脸肿的士兵开口哀求。

“你等何时把我们汉人当成人,什么人分四等,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

“我等是色目人,也是被蒙古奴役。”

“你把皮鞭抽打在我们汉人身上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吧!”蓝衫咬牙切齿的质问着。

长须大汉双手握着铁锤,开口询问。

“大哥,把这几个狗官做了吧?”

“此件事了,你等快回去吧。”蓝衫汉子跳上马背,看了看手中砍卷的铁刀,一拍马绝尘而去。

长须大汉对着众人说道:“要逃命的赶快走,愿意随我回寨子的双手欢迎。”

长须大汉身后一人,拿出一把细长的匕首插在地上。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长须大汉也不催促,耐心的等待决定。

“我们回去吗?”苟富贵低声与李四财交谈着。

“没了,家里什么都没了,我们跟着干吧。”

“你是要去当土匪吗?”

“你别怕,跟着我。”

李四财走出人群,拔起地上的匕首,交到苟富贵手中。

“握紧,闭着眼。”

李四财一步一步的带着苟富贵走向士兵。

犹豫片刻后,苟富贵只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覆盖住了双手。 第2章 破庙里面喝肉汤 没有名字的小山寨,居住着上百号人,有的负责踩点,有的负责守点,有的负责抢点,也有一些妇女儿童只在寨子里耕种劳作。

山寨依山傍水,日子过得也算可以,虽然时常挨饿。

挨饿的原因是山寨定了规矩,只抢蒙古官员士兵,遇见难民不但不抢,还要给些口粮。

苟富贵后来才知道,山寨的当家落草前本是铁匠,村子被蒙古兵劫掠后,一家老小都没人,幸得一位路过的侠客所救才捡了条命。

这一天,苟富贵和李四财被安排了踩点的任务。

两人一路下山,来到镇上时已是将近傍晚。

两人进的城门时,见到城门卫在催促进城的人。

“马上要关城门了,今晚只能先在城里找个地方落脚了,明早再出城。”

天暗的很快,泛起的乌云,吹在身上的强风,料想一场倾盆大雨就要到了。

两人找到一间客栈,刚要进门,被一个高鼻深目,穿着店小二服饰的人伸手挡住了路。

“着急忙慌的,干嘛!”

“这不是,眼看着要下暴雨了,赶紧投店吗!”苟富贵面带笑容,露出四颗洁白的牙齿,朝着店小二拱了拱手。

“可有牌验?”店小二的目光扫在两人身上。

“有的,带了牌验。”两人低头在包裹里摸了摸,将杨木做的长条形木块取出,双手交给店小二。

“是南人?”

“是的。”

店小二的目光在牌验和苟富贵脸上来回徘徊,鄙夷中透着认真劲。

“你们这些南人,这么不懂规矩的吗?投店到后院去。这前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苟富贵此刻真想一巴掌拍在眼前这个色目人的鼻子上,打的他知道什么叫桃花为什么这样红。碍于两方面的顾虑,只能选择笑脸面对。

一是对方身材高大,自己的小体格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二是在元朝的统治下,朝廷把具有不同民族身份者划分为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四个群体,不同民族身份者规定差别待遇,这就是“四等人“制度,而苟富贵在这个世界能办到的身份牌验就是最低等的南人。

进了后院的门廊,苟富贵看见三间两层的土楼,一个有马棚的院子,马棚里拴着三匹身材矮小的蒙古马。

带路的店小二突然回头说道:“看什么看,蒙古大爷的马,也是你等贱民看的吗?”

“知道的,不惹事。”

“明白就好。前院的屋子别去,住着蒙古的大爷,最好待在屋里别出来。”

店小二交待一番夜晚禁夜要求后,转身走了。

院子最里面的一间长屋子内,只见三个人躺在通铺上,另外五个人围在桌子边聊着闲天,桌上点着一盏豆大光亮的油灯。

要说这李四财社牛的性格真合适当踩点,他找了个位置,盘腿一坐,掏出一把炒黄豆分与几人,就开始热情的搭话了。

苟富贵认真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声。

聊着聊着,李四财给苟富贵使了个眼色,说是出门小解怕黑,两人结伴而去。

两人见天已黑透,便摸到了前院的墙头上。

“好香啊!”李四财咽了下口水。

只见两个妇人双手端着托盘,托盘上盛着精心制作的肉食。

“我们南人,是不是要一辈子受苦?”苟富贵发出了无奈的感慨。

“哎,这都是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爸爸,我爷爷都是在地里刨食的,你看我不也是穷人命吗?”

“当年陈胜吴广起义,就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别说这些了,你看那间屋子熄灯了,我们去摸点东西。”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屋子外,贴着耳朵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屋内响起鼾声。

苟富贵小心的挑开门栓,潜入屋内,摸到一个布包,用手捏了捏,有硬有软,心知事情成了。

两人在院内打开布包一看,一些碎银,两个银元宝,几件衣物还有一封信。

月光太暗,信上的字看不清楚,苟富贵便将信塞进怀里。

李四财将银两一分为二,拿了自己的一份。

四周环顾一番,爬上墙角的树上,藏好布包。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就取了布包出了店,在城内七弯八绕后,找到一处破庙。

原本以为庙内无人,怎知已经围坐着四人,看面相都是汉人,看打扮像是客商,奇怪的是客商怎么不投店,反而待在这破庙中。

四人见有人入庙,也是一惊,相互打量,均不作声。

还是一个鼻梁高挺,留有长须的老者起身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两位小兄弟,这大清早的,想必还没吃饭吧,何不进来吃口热汤。”

六人围坐火堆前。

火堆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飘着些豆腐烂菜叶之类。

见那锅子沸腾,一个手臂异常长,耳垂特别大的青年从包里拿出两块麦饼,掰碎丢入锅内,再用木勺搅拌一番。

一个手臂粗大,不停把玩铁骰子的汉子开口说道:“放太多了,也不怕他噎着。”

一个相貌朴实,穿着农夫布衣的人,开口说道。

“是这个味道了。”

苟富贵看着沸腾翻滚的锅内浮出几大块肉,飘出的却是肉的馊味。忙问:“怎么会有肉?”

光头笑着说道:“牛肉而已,你以为是什么?”

把玩铁骰子的汉子厉声问道:“这是天下的肉,就问你一句,敢还是不敢?”

苟富贵冷笑道:“我既然来到这里,就没有什么再觉得奇怪的事情,有什么不敢?”

老者拿起木勺和木碗装了满满一碗,递给苟富贵。

苟富贵忍着馊味,大口喝下,入口甚是甘甜,并无异味,不由的生出疑问。

老者捋了捋长须,环顾了围坐的几人。

“这汤好奇怪!”

“你可知道这汤的名字吗?”

“不知,还请明说!”

“这碗汤叫做穿越者的馈赠。”

闻言,苟富贵大吃一惊。

“你们究竟是何人?”

众人呵呵一笑。

“小儿,我是刘邦。”

“小儿,我是刘备。”

“小儿,我是李渊。”

“小儿,我是赵匡胤。”

苟富贵惊讶的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连连说着:“你们,你们,你们。”

四人相视一笑,老者开口说道:“我们的世界已经被奥德彪一族入侵,希望在这个位面中,你能成功。”

苟富贵看着眼前的四人消失在光里,而自己也陷入短暂的昏迷中,等到醒来后,想和李四财说几句话,却发现庙内除了自己并无一人,只有身边的一封信。

信上说:江湖六大派正在广招弟子,抓紧时间前往,不要错失机会。 第3章 华山脚下斗白衣 “快点,再快点!”

“师姐,受不了了,要出来了!”

“再坚持下,忍住!”

“啊!出来了!”

华山后山的山崖边,一个少女正在指挥一个少年在用火烧蛇窝,少年眼睛通红,显然是被火熏的。

少女看见只有几只小蛇钻出洞口,满脸都是抱怨的对着少年。

“都让你坚持下,就是不听话。”

“师姐啊!我已经扇的很用力了,手真的很酸啊!”

“那你也不看看,就跑几条小的出来,大的不出来。”少女麻利的掐着几只小蛇,丢进麻袋里。

“师姐啊,我也没办法哦。”

“别说这些,你自己每天要吃多少,你心里没点数。要不是我们华山还有些蛇可以拿去卖钱,早就被你吃空了。”

少年,挠了挠头,露出一脸尴尬的笑容。

“师姐,我确实饿。”

“哎!师弟,你说说你自己,人看着挺瘦,也挺帅,就是太能吃,师父还说你名字好,是富贵命,我看是要把这华山派给吃穷的命。”

一高一瘦的两个老人。不知何时站在山崖边。

“小柔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富贵,他可是你的小师弟。”

“年轻人,饿一点,很正常啊,吃的多才长的快嘛。”

“见过两位师伯,我还有事先下山了。”少女举起手中的麻袋,打了个招呼。

“早去早回啊!路上注意安全。”矮胖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女离去的身影。

“师弟,办正经事,别看了。”

干瘦的手掌用力的拍在矮胖老人的肩膀上。

“富贵啊,你把我教你的伏虎掌演练下。”

“二师父,是要我现在练吗?”

“话真多,赶紧的。”

苟富贵将伏虎掌法演练了一遍,这套掌法共有一百零八式,每式各有变化,奇正相生相克,共三百三十四变。

演练时,将掌法中的勾、撇、捺,劈、撕、打、崩、吐招式一一展示,丝毫不敢怠慢。

“不错,不错,当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瘦高老人捋着胡须,满是赞许。

一套拳打完,苟富贵浑身是汗。

“我看你已经把华山入门的伏虎拳,练到一定火候了,接下来,我传你一套混元掌。要知道这套掌法,是修习内功的法门,是自外而内修练混元功的掌式,拳意为先,拳力自生,相辅相成,绵绵不绝,等你混元功大成,两相配合威力更强。”

瘦高老人慢悠悠的介绍着拳理。

“师兄,会不会教的太快了,我当年可是练了九年入门拳才学的混元掌。”

“你也不看看,我们徒儿天资聪慧,练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哪里和你这个呆子一样。”

“哼,师兄,你当着富贵的面这样说,不好吧。”

瘦高老人看着矮胖老人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富贵啊,为师也教你一套劈石破玉拳,你看好了。”

矮胖老人慢慢的打了一套拳,边打边介绍。

“这是起手式、这招是石破天惊、再接铁闩横门、这个厉害,是千斤坠地、还有傍花拂柳、金刚挚尾、封闭手,你可看清楚了?”

矮胖老人缓慢的收工,等着苟富贵提问。

“看清楚了。”

“喂,你这样不对吧,至少也有几招不懂的吧,可以问我啊!”

“谢谢二位师父,都看懂了。”

“小子,你这样就有些过分了,不要强撑着,不懂装懂。”

苟富贵凭着记忆,重新打了一套劈石破玉拳。

“好好练功,不要偷懒。”

瘦高老人拽着矮胖老人走下后山,不时传来二师父不甘心的声音。

在来到华山派的第三个年头,苟富贵感受到穿越者的馈赠让自己学习方面得到巨大提升,学习各种武艺都能一遍就会,唯一感到不好的地方,就是每天都很饿,怎么吃都吃不饱。

自己的两个师父,虽然外冷心热,但是传授功夫方面从不吝啬,只是掌门对自己并不满意。

既然在这个世界里有重新活过一次的机会,那自然是要有一番不一样的作为,否则就辜负了老天爷的一番美意,只是四位帝王说的奥德彪一族入侵的事情,一直没有出现。

苟富贵正发着呆,规划着以后得人生,突然被匆匆跑来的师兄打断了思绪。

“师弟,快和我一起下山。”

“师兄,什么事情,那么紧张?”

“还不是宁丽柔师妹在山下惹了事情,师父让我们几个都去帮帮忙。”

“师姐被人欺负了?不至于吧。”

苟富贵好奇着母老虎一样的师姐,虽然名字里有个柔字,但是各方面都和名字不相符,如今这样强横的人也有被欺负的时候。

山门处,几个师兄正在等着,众人集合后,急急忙忙的跑向华山脚下的镇里。

等到众人赶到时,见到宁丽柔独自一人正在和几个海沙派的人打斗。

师姐一人一剑,被围在人群中,但论身法和招式比之一群海沙派的私盐贩子高明许多,白云出岫、有凤来仪、金玉满堂,连续几招华山剑法使出,更是逼的盐贩连连后退,但毕竟是个女子,长时间的打斗已然有些气喘吁吁。

“我们上!”

随着师兄的一声怒吼,华山派众人加入打斗,有的舞刀,有的挥剑,有的肉掌招呼,突然间双方混战起来。

正当海沙派的私盐贩子溃败之时,一名始终未出手的身材高瘦身穿白衣的汉子动了。

嘶哑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屠龙刀的事,我劝你们华山派别插手。”

话声未毕,突然“啊”“啊”的几声惨叫,华山派几名弟子摔倒在地。

苟富贵暗暗心惊。“这白衣人出手好快!”

苟富贵飞身上前,以新学的劈石破玉拳与白衣人对拼几招。

华山派大师兄大声喊道:“停手!我看阁下用的是少林派的大力金钢爪?”

白衣人站定身子,嘿嘿笑出声。

“你这个小娃娃,倒是有几分眼力。”

“我听阁下口音,并非中原人士,想必是来自西北塞外的朋友。”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更好。”白衣人说完后,坐回街边的茶铺继续喝茶。

“还请华山派的各位朋友给我们海沙派一个面子,我们只是路过此地,还有事情在身,下次定当登门拜访。”

地上爬起一位汉子,拍了拍身上的土,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抛向华山派大师兄,客气的拱手示意。

钱袋还抛在空中,就被高高跳起的宁丽柔抓住。

宁丽柔用手掂量一番,低声对大师兄说道:“诚意很足。”

华山派大师兄扶起几位师弟,拱手答复。

“山转水转,各走一边。”

华山派众人不再说话,一起往山上走。

“师兄,是屠龙刀!”

大师兄猛地停住脚步。 第4章 贪刀无功又损兵 “轻点!轻点!”

“师弟,你弄痛我了!”

“师姐,你还要不要!”

“我还要!”

月不黑,夜无风。

几个身穿黑衣劲装的人,蹲着身体,躲在茂密的树林里,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一座巨大的打铁铺子,只见那铺子后院的烟囱里冒出淡淡的黑烟。

“师兄,我们还要等吗?”

“在等等看,不急于一时。”

“哎,你们两个声音小点。”

“师兄,师父让你带我们出来找屠龙刀,没说不吃饭就要来。”

“师妹啊,你不是吃了半碗吗。”

“谁和你们一样,吃饭狼吞虎咽的,我细嚼慢咽不是对胃好吗?”

“不和你说了,你看看你,嘴都没停。”

师兄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师姐,师姐翘着嘴,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师兄,转头看向苟富贵。

“师弟,还是你好,知道出门的时候从厨房摸了袋炒面出来,要不然我肚子就咕咕叫了。”

边说,边用手又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炒面。

“师姐啊!这东西太干。”

“怎么啦?不就是怕我吃多了!你自己不是天天吃吃吃的吗?哼!”

“师姐啊!我的意思是这个炒面太咸,少吃点。”

“师父平时怎么说的,你忘啦?吃的咸才有力气,要不然盐会卖那么贵么。”

“嘘,大家快看!”

师姐和苟富贵赶紧捂着嘴,好奇的看着铁匠铺里走出来七个海沙派众,他们每人拎着一个布袋,拿着一只木勺,手上的动作既轻且慢,围着铁匠铺外围的空地上,撒下如雪的粉末。

“师兄,那个和我们平时吃的盐好像。”

“看着像是海盐。”

“奢侈啊,糟蹋东西啊!”

“这一地啊!那可是老多钱啦。”

“在地上撒盐干什么?是晚上的菜太咸了吧!”

“看看再说。”

“呀!不会是毒盐吧。”

三师兄拿出怀里的一大包石灰,对海沙派带着毒盐的行为表示鄙视。

师姐看了看三师兄拿着的东西,捂着嘴小声的笑着。

铁匠铺子后院的烟囱里冒出了漆黑的浓烟冲天而起。

“大家都把脸遮好。我们华山派在江湖上可是要脸面的!”

大师兄将脖子上的黑色布条围在脸上,只露出两个漆黑的眼珠子。

“待会,你们都看我眼色行事。”

“师兄,你听,他们好像,已经打起来了。”四师兄猛的用手推了推大师兄。

大师兄对于师弟打断他安排偷袭行动这个行为表示很烦躁。

铁匠铺内,此时,传出兵器的交击之声。

“动作快,都跟紧我,靠近看看,注意脚下毒盐。”

几个华山派的弟子,蹑手蹑脚,左跳右移,个个动作滑稽,只为不踩到地上的毒盐。

铁匠铺的大屋内,用岩石垒成的大炉子,炉内熊熊火焰升腾,炉边分开站着三个赤裸上身的健壮汉子,拼命的拉着三只大风箱,为炉子拼命送风。

炉子中间横架着一柄四尺来长、黑漆漆的刀。长刀在烈火中丝毫没有变化,黑亮的刀身映出通红的火光。

除了三个壮汉认真的拉着风箱,屋内的其余人都斗在一起,除了海沙帮的人,另一伙人都身穿红白条纹衣,口中喊着“日月光照,鹰王展翅”。

“师兄,这些人不知是何来历?他们手上的兵刃也很怪异!”

两伙人都极其凶悍,不停的有人被砍伤倒地,发出哀嚎之声。

“岂有此理,损毁宝刀,还不住手!”

白衣人发出嘶哑的质问,三个壮汉毫不理会。

见自己的质问不被理会,白衣人愤怒出手,使的是少林派的大力金钢爪,狠狠抓向离自己最近的壮汉。

壮汉虽然身形壮硕,但是身法灵动,如泥鳅一般扭动,白衣人招招落空。

“你们天鹰教的人,出尔反尔,说好大家一起研究屠龙刀的秘密。”

壮汉见白衣人不再出手,也不理会,又走回去用力的拉动风箱。

白衣人显然已经恼羞成怒,对着三人咬牙切齿。

“好,好,好,你们要这样玩是吧,我陪你们一起玩。”

白衣人将一把彩色粉末抛入火炉。

“砰”的一声巨响。

火炉炸开了。

白衣人满头满脸都是灰土,袍子上点点斑斑,到处是溅出的火星烧的破洞。

拉风箱的汉子从屋子里跑出两位,还有一位被倒下的横梁压住动弹不得。

活着的人纷纷逃出屋外。不时有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滚来滚去。

“有毒,这里有毒!”

“老二!老二!”

“堂主,我们挂了好几个弟兄!”

“动手!”

华山派大师兄带着几个师弟偷袭跑出屋子乱作一团的众人。

三师兄大步当先,一包石灰洒出。

白衣人两眼已瞎,双手急忙上下飞舞,护住周身。

可是他怎会想到,几个华山派弟子同时围攻,联手将铁剑深深的插入白衣人体内。

“你,你,啊!”

衣如白血,血如红莲。

“你们是?”

大师兄的快剑,气势凌厉,剑势中隐含凌厉风声,一剑快过一剑,用在偷袭人的时候更增加了几分气势。

“想拿屠龙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留下点东西吧。”

拉风箱的汉子,眼见二弟被快剑封喉,自己硬接六剑,双手抓住大师兄的手腕,喀喀两声,硬生生的折断了大师兄握剑的手腕。

“我来陪你们了!”一连冷笑三声,快步冲进被火烧的快要倒塌的屋内。

“一个不留!”大师兄赤红着双眼,环顾四周。

这时一道灰色人影窜入屋内,突然伸手入炉,抓住刀柄,猛的将刀提出炉子。

出的屋来,华山派众人见他穿着灰色长袍,身材魁伟异常,头发胡须微微卷曲,眼睛锐利似猛禽。

一人,一刀,向林子里狂奔。

“都给我追上去。”大师兄不顾手腕断折的疼痛,带着众师弟追赶。

“华山派的小儿,也想抢爷爷的刀吗?”

众人黑衣劲服,又都蒙着面,怎料到被抢刀的人一口叫破身份。

“哪里来的邪魔歪道,赶快放下屠龙刀,否则我们定不饶你。”

师姐出言挑衅。

那人果然停下脚步,回身看着跟来的华山弟子。

“还有个女娃娃。有点意思!”

三师兄厉声呵斥“恶狗,不知死活,在我们华山派的地界,也敢猖狂,看我不把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众师兄弟都是一惊。

“几个小辈,连我海东青都不认识!该死!”

三师兄蜷缩在地上,胸前一道长长的血痕,猩红色的血液咕咕的流了出来,肋骨被整齐的砍断。

苟富贵上前一看,略有惊讶的说。

“三师兄,死啦!”

“刀,好刀!就是太重了。”灰袍人的口气甚是傲慢,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屠龙刀。

“大师兄,我们一起上吧!”正当众人等待大师兄命令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听声音来的不少于三十人。

“天鹰教,天市堂,特来取刀!闲人回避!”声如洪钟,人未到,音先到。 第5章 华山派不养闲人 “师父,你别这样!”

“师父,停手吧!再打,师弟就死了!”

“薛师叔,你手下留情啊!”

“姑妈,你行行好吧!求你了。”

“啊呀!于通,我看打的也够了,停手吧。”

华山派大厅内,坐着四人,站着三人,躺着两人,跪着一人,趴着一人。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双眼微闭。身边的妇人,出口劝阻,他充耳不闻。

师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视若无睹。

薛公远停下手中的木杖,望着掌门。

鲜于通缓缓睁开双眼,将折扇放在手边的桌案上,端起茶茗了一口。

“去了七个,躺下五个,你这个废物还活蹦乱跳的。这笔账,怎么算。”

鲜于通如鹰一般的眼神,盯着趴在地上的苟富贵。

“掌门,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用功,报答华山派的。”苟富贵忍着痛回答。

“好个报答,你可知道我培养徒弟有多辛苦,眼看着马上就要突破青铜段位达到白银级别了,就这么折了!”鲜于通把桌子拍的砰砰响。

“回掌门,是海沙帮那群龟蛋用卑鄙的手段,害大师兄中毒的,我们赶回上前,师兄还说让我好好练功,将来为他报仇。”

“人都死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可知道我的爱徒这些年有多不容易,为我们华山派出了多少力,你看看,这偌大的家业,还不是靠他族人供奉,否则你等还有这样优渥的生活环境吗?”说着,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妇人,又扫视了华山二老。

“哼!我们宁家就是吃干饭的吗?宁丽柔你起来,别跪着。”妇人眉头皱起,声调高了许多。

坐在大厅侧边的华山二老,也不搭话,相互劝着喝茶。

“姑姑,师弟还趴着呢!”宁丽柔起身,不忘为苟富贵求情。

“如今,人死不能复生,我也不怪你,要怪只能怪你是个没用的废物,他们族人的愤怒只能用你的死去弥补了。想想你在我华山派白吃白喝三年了,这次就当是用命还债吧!”

鲜于通摆了摆手,想着把这个事情就这样处理了。

“掌门,我想问一句,是不是有价值的人才能待在华山派?”

“你要知道,我们华山派从来不养闲人。”鲜于通看了看大厅里被白布盖着的两具尸体,不愿意再继续谈下去了。

“师父,不要杀师弟啊!姑妈,你救救师弟吧!”宁丽柔梨花带雨,跪在了妇人身边,哭出了声。

“两位师父,徒弟想测试战力!”苟富贵请华山二老拿出试炼石。

“人都要死了,还搞这花里胡哨的干嘛?”薛公远小声嘀咕着。

矮胖老者对着薛公远点头示意。

不一会,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石头被搬到大厅内。

苟富贵气沉丹田,双手按于青石上。

青石发出暗沉的青铜色,片刻后又转为亮白的银色。

“姑妈,你看,师弟是白银段了!”

“白银!”

“不可能!你,你已经达到白银段了!”鲜于通一拍手中折扇。

“好小子,短短三年就达到白银段了!”华山二老站起身,眼里满是赞许。

“薛公远,你去试试。看看这石头是不是坏了。”

薛公远将双手按于青石上。

青石发出暗沉的青铜色,片刻后又转为亮白的银色,比之苟富贵时更为明亮。

“禀师父,我是白银二段,石头没问题。”

瘦高老人将苟富贵扶到椅子上。

“哎呦!”

苟富贵刚一坐下,屁股吃痛,跳了起来,只好扶着椅子。

“我觉得,你怂恿他们几个去抢刀,确实不对。”鲜于通的语气变的缓和。

“掌门,几位师兄的死,我也很难过,但是我要说的事情,关乎华山派的兴亡,你且听我说完,再做决定不迟!”

“那我问你,那屠龙刀最后在谁手上?”

“师父,那人自称是海东青。”师姐宁丽柔抢着回答。

鲜于通身边的妇人惊讶的开口。

“你说什么?那海东青,可是大鹰,不是人,听说都在辽东一带,凶狠鸷恶,出了名的凶猛,怎么会飞到我们华山脚下?”

“不错,海东青是长羽毛的畜生,但长白三禽中有一人的外号就叫海东青。”矮胖老人方东白若有所思的自语着。

瘦高老人高思诚点了点头。“是的,早年我和师弟远赴关外行侠仗义时就听说过。”

“那长白三禽远在长白山一带活动,怎么会不远万里南下抢刀?”鲜于通对此很是疑惑。

苟富贵吃力的爬起身,扶着椅子。“掌门,你且听我说。”

“据我所知,这江湖中盛传的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可谓是人尽皆知,但是这屠龙刀的秘密,怕是知道的没有几个吧。”

“接着说。”

“想那近百年前,郭靖和黄蓉两位大侠,带着中原武林人士死守襄阳城,城破之前,用天外陨铁打造出了绝世神兵屠龙刀和倚天剑,要说着武器是神兵,但神兵内还暗藏着关于无尽财富的秘密以及绝世神功九阴真经。所以才说得到了就能号令天下。”

“徒弟,你别瞎编了,为师都快听不下去了。”矮胖老者有些听不下去了。

“不不不,让他继续说。”鲜于通表现的很有兴趣。

“师姐,当时你也在场,他们是不是拿火炉去融化屠龙刀?”

“师父,我当时在场,亲眼所见,一点不假,当时我们都很奇怪。”

“按理说,这屠龙刀是神兵利器,得到的人岂不是视若珍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根本不会作出毁刀的举动。”

“其实,据我分析,郭大侠当年把屠龙刀给了郭破虏,而郭破虏战死沙场,宝刀也随之辗转多人之手。昔日的丐帮帮主耶律齐带着郭芙乘雕飞出了襄阳城,一路向东,跑到长白山隐居,也就是在长白山遇到的长白山禽的上一辈。”

“你想想,那海东青是凶猛,在长白山称霸一方,但是那大雕是不是更猛,海东青见了也要喊一声大哥。”

“徒儿,你这么一说,好像还对的上。”高瘦老者面露赞许之色。

“赶快说重点。”鲜于通催促道。

“如今,屠龙刀再次现世,长白三禽定是从父辈那里听说了屠龙刀的秘密,所以才不远万里南下,目的就是取出屠龙刀的秘密,显然是想成为武林至尊。”

“不是,你绕来绕去,这秘密是什么?”

“刚才我就说了,当年襄阳城被蒙古人围困,郭大侠带着顶尖的中原武林人士,哪个不是大门大派有头有脸的人物,关乎家国存亡之战。他们明知必死,所以将埋葬财宝的地点和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写好,藏在屠龙刀中,希望后人得到重洗驱逐蒙古人,所以郭靖大侠的儿子会取名叫郭破虏。”

“那你说说,这武功秘籍有哪些?挑重点的说。”

“其他的就不说了,那最重要的就是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的完整版。”

苟富贵吃了一口桌子上的桃花酥,又拿茶水顺了顺。

“这屠龙刀的秘密你怎么会知道?”

“世人都以为这秘密只有郭靖家族才掌握。其实,当年铸造刀剑之时,我祖辈也在场,将这秘密传了下来。”苟富贵越编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你祖上是哪位大侠?”

“那倒不是,他是个铁匠。”

“你这个,这样的秘密,不合理啊!”薛公远双手撑着木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有道理,说得通。”

“就是,师弟不是说了他祖上是铁匠吗?亲眼看见的。”宁丽柔笑着看向苟富贵。

“只要拿到屠龙刀就能取得宝藏和武功秘籍了是吧?”鲜于通边喝茶边问。

“那是当然,秘密都在刀里。”

鲜于通陷入沉思不再说话。

苟富贵吃完手上的桃花酥,用茶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

“掌门您都说了,华山派不养闲人,我觉得太对了。如果掌门不嫌弃,我愿意戴罪立功,取来屠龙刀,交给掌门,发扬光大我们华山派。”

鲜于通将折扇拿在手上,用力的捏了捏。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各方面都不错,也一直暗中帮助你成长,只是碍于华山派的诸多门规,哎!”

鲜于通斜眼瞄向华山二老。

瘦高老者站起身来,说道:“其实我二人年事已高,也只收了你一个徒弟,都将你视为己出,爱护有加,如今你既然愿意为华山派出力,我们很欣慰。”

矮胖老者跳起身,走到顾富贵面前,拍了拍肩膀。

“我师哥说的对,富贵啊,只要你今天愿意给我们当儿子,这华山派首席弟子也是你了。”

华山二老齐声大笑。

“两位师父在上,受儿子三拜。”

“好儿子,好儿子。”

“掌门在上,请受弟子三拜。”

“好,如今我正式任命你为华山派首席弟子,今后行走江湖为华山派争光。”

“我的好大儿,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情客往,打打杀杀的尽量避免。”

“不是,那万一碰到硬点子,打不过怎么办?”

“你记住了,华山招式出手,一般人就被你吓住了,要是吓不住,你就把我们华山派搬出来说道说道。”

“那要是还不管用,怎么办?”

“那还用想吗?你赶快撒石灰粉跑路啊!”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爹啊。” 第6章 齐聚镖局英雄宴 上玄月斜斜的挂在空中,如墨的云朵低低的压在山头。

华山南峰耸立着几座棱角分明的楼阁,靠窗站着一对少男少女。

楼阁下的一处木屋内,瘦高的老人伸手去关窗户,却被边上的矮胖老人阻止。

“师兄,让我再看一会。”

“年轻人的事情,少管。”

“等我看那个笨徒弟亲了嘴再关窗也不迟。”

晚风吹进精致的闺房内,撩起宁丽柔亮滑的黑丝。

苟富贵深情的盯着小巧而灵秀的面庞,灵秀中隐含着几分英气。

“师弟,你明天真的要下山去吗?”

“师姐,好男儿志在四方。”

摇曳的烛光下,师姐如水的大眼睛,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柔情。

苟富贵伸手想要去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宁丽柔眼角闪过一丝失望,无言的表达那颗被刺伤的心。

“师姐,你是生我的气吗?”

宁丽柔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刺绣精致的小布包,犹豫许久才说。

“师弟,我等你回来。”

苟富贵听着异常冷淡的语调,接过布包,看了看,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师姐,你说古人的那句手可摘星辰,是我们现在看见的样子吗?”苟富贵转头,盯着窗外被乌云挡住一边的月亮,淡淡的问。

“古人当年也住在莲花峰吗?苟,早些休息吧。”宁丽柔轻轻的合上窗户。

苟富贵轻轻的吹灭了桌子上的蜡烛。

第二天,公鸡刚叫了两声。

全身满是汗水的苟富贵,匆匆穿上外衣,拿了十两银子,背着一个布包,脚步虚浮,一瘸一拐的下山了。

下的莲花峰,爬下天梯,出了擦耳崖,一路来到山脚下的西岳庙,苟富贵恭敬的点了三炷香。

庙里的知客好奇的问道:“今天,起的早啊!”

“是的,下山去办事。”

“看样子,是要出远门啊!”知客扫着地上的落叶,随口问道。

“个把月是要的,去趟钱塘镇。”苟富贵低着头,用手指计算了一下路程。

苟富贵边走边说,脚步刚迈出门,被急急忙忙赶上的知客追上。

“是去钱塘镇吗?”知客露出一脸期待。

“具体的说,是要去钱塘镇江口边的王盘山岛上。”苟富贵被知客突如其来的转变给惊的懵住了。

“你等我下,帮我带封信。”

“我有要事在身,不方便的。”

“我侄儿在钱塘镇的兴隆典当,帮帮忙。”知客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钱,放在苟富贵的手上。

“这不太好吧,我可是奉了鲜掌门的命令,耽误不得。”苟富贵颠了颠手上的铜钱,面露为难之色。

知客眼珠一转,满脸笑容的从怀里又掏出一串铜钱,塞进苟富贵手上。“勉为其难,顺水推舟。”

苟富贵一听这话,笑着说道:“你这都什么和什么啊?瞎用成语。你把信拿来吧,我勉为其难。”

知客再三感谢,送了苟富贵一段路,边走边介绍到了钱塘镇有事情可以找他侄儿打听。

连续七天不停赶路,人困马乏,天已经有些暗下来了,再看看天空泛起的乌云,吹在身上的强风,料想一场倾盆大雨就要到了。

苟富贵急忙催促着马,找到一间简陋的客栈,急急的拍响了大门。

“客满了,别拍了。”

“行个方便,要下暴雨了。”

门口的人大声的骂了一句,才打开门。

“多谢,多谢!”

苟富贵见门开了缝,立即钻了进门。

院子里是两间土屋子,靠外的一间屋子里已有几个人,两个人躺在通铺上,另外几个人围在桌子边聊着闲天。

见到有人进来,其中一个皮肤黝黑,尖嘴猴腮的青年人起身招呼:“小伙子,来这边坐。”

苟富贵向众人作了个揖,从包里摸出一大把花生,放在桌子上,然后才在长凳子上坐下。

苟富贵打量着眼前的几人,都是汉人长相,几人说话带着不同的口音。

闲聊中,得知几人都是江湖人物,分别是巨鲸帮分舵弟子,神拳门外门弟子,五凤刀门记名弟子。

尖嘴猴腮的青年人,名叫林叶超,是丐帮净衣派弟子,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对众人说道:“听道上的朋友说,龙门镖局的总镖头都大锦,出手把武当派的俞三侠的手脚都给废了。”

“这少林和武当,从不来往,这次怎么会闹的那么大?”

“人家少林派,那可是千年传承,七十二绝技更是威名赫赫,武当派也就是靠着个张老头,带着七个徒弟。”

“那都总镖头是少林俗家弟子,背后有少林派撑腰,在江湖上也算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人称多臂金刚熊,这次就是用大力金刚指的功夫把人给废了。”

“不是叫多臂熊吗?怎么改称号了?”

“能不改吗?一个俗家弟子用大力金刚指废了武当第一代弟子,加个金刚很正常啊。”

“说的是,要我,我也叫金刚,人家少林派的,称号叫金刚,罗汉什么的很多。”

“你可别乱说,那称号都是江湖上的人给的,自己瞎叫的吗?”

“都打住,说正经事。”

“按理说,跑江湖的都讲究个和气生财,无缘无故不至于下死手吧。”

“这事,肯定里面水深着,我听说,俞二侠,张五侠和莫七侠都赶去找龙门镖局报仇了。”

“要说一个好汉四个帮,真出事了,那多臂金刚熊才想到邀请江湖好手去助拳。”

林叶超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扫了一眼众人,故作神秘的问道:“大伙,可都是接了临安府龙门镖局的英雄令,前去赴宴的?”

巨鲸帮分舵弟子,神拳门外门弟子,五凤刀门记名弟子都从怀里掏出一枚黑黝黝,巴掌大小的木质令牌。

林叶超搓着手,眼睛盯着几人手上的令牌,羡慕的想要一看。

“原来,你们两个小子没有令牌啊,满嘴说的玄乎。”五凤刀门记名弟子露出了鄙视。

“哥几位,我是做了这次任务才能升一袋弟子,所以手上没有令牌。”

神拳门外门弟子把令牌放在桌子上,示意林叶超可以看。

林叶超小心翼翼的拿起令牌,只见正面刻着龙门镖局,背面是一尊雕刻精细的观音像,口里直呼好东西。

“哥几位,能带我去参加龙门镖局的英雄宴吗?”苟富贵出言询问。

巨鲸帮分舵弟子冷笑几声。

“想什么呢?这可是在江湖上有名头的帮派才会被邀请参加的。” 第7章 转角遇到张翠山 昔日的江南名城,在蒙古骑兵的践踏下,早已是处处萧索,眼光所及都是断垣残瓦。

残破的街巷上,行人稀少,偶有蒙古骑兵横冲直撞,往来巡逻。

苟富贵告辞客栈内的江湖人士,进城后七拐八绕寻到了兴隆典当行。

店铺外挂着不起眼的牌匾,连着五间的店面很是宽敞,破旧的店内陈设,打扫的却很干净,让人联想到店铺的岁月传承。

高柜台比想象中的更高,一米八的苟富贵也需要微微踮起脚才能看清,柜台上一个小伙计眯着眼,显然是在打瞌睡。

“小哥,问个事情。”

“大清早的就来,烦不烦。”小伙计眯着眼向窗户外望了望,刚刚发白的天,不耐烦的瞄了眼柜台下的人。

“打听个事情,这里有没有人叫王喜庆的,他有位亲戚是在华山西岳庙的。”

“二舅让你来干嘛?”小伙计猛地醒了。

“你就是王喜庆啊!”

“是我,说事情。”

苟富贵拿出信交给王喜庆,算是完成了一件顺道的小事,正准备出门,却被王喜庆喊住。

“大爷,小的有眼无珠,还望包涵。大爷,请稍等。”

这一句前倨后恭的话,让苟富贵顿时摸不着头脑。

小伙子跳下高柜台,从后门出了,因为当铺的柜台不开前门只开后门,所以他气喘吁吁的跑了一圈回到店内。

苟富贵仔细看着眼前的小伙子,个头比自己矮了半截,圆胖脸,留着稀疏的胡须,年龄显然比自己要长几岁,却为何喊自己大爷?

王喜庆左顾右盼,见周围无人,立马掏出一个银元宝,塞进苟富贵手中。

苟富贵接过元宝,眼里四周环顾,手上掂着分量。

好家伙,一个银元宝可是五十两啊,什么情况!还别说,拿在手上的感觉真心舒服。

“大爷,见笑了,一点心意。日后,有什么需要转手的尽管吩咐小的,如果缺钱了,我这里也是有上好的消息。”

“那个,我说,王喜庆啊。”

“大爷,我在这里的名字叫景天,喜庆是在老家的名字。”

“什么?你叫景天!那你懂鉴别古董珠宝了!”

“大爷,好厉害啊!我就是这兴隆当铺里的管饰,在鉴别古董珠宝方面自然是没的说的,可是大爷手上有什么稀罕物件让小的开开眼?”

苟富贵眼里的一丝惊讶转瞬即逝,接着问道。

“那你妻子可是叫唐雪见,是那唐家堡的大小姐?”

“大爷莫要取笑小的,我还未娶妻,相信通过我的努力,将来定会富甲一方,到时候再娶个十个八个的美娇娘。”

苟富贵又问了一些城里的风土人情,简单告辞后,看着天色尚早,决定先去城内转一转,再去龙门镖局,碰碰运气能不能混进去参加江湖人士的英雄宴。

闲逛到一间售卖字画折扇的店铺,见一个二十出头身形文弱的青年,生的面目俊秀,神朗气爽,帅气的程度竟然要追上自己。

苟富贵见那青年手提毛笔,在扇面上写下“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二十四个字,一笔一划,蕴含着拳理。

青年连连点头,对自己的字很是满意,轻摇着折扇,踱步出店,苟富贵立即迎了上去。

“这位兄台,烦请留步。”

“小兄弟,何事?”

“我刚才看见兄台写字,着实羡慕的紧,不知可否再仔细鉴赏一番?”

“既是同道中人,有何不可!”

苟富贵端详着手中的折扇,心念直转,猜想此人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看兄台的模样是位读书人,却不曾想,这字,每一笔划都好像与我华山派的混元掌一般,你看这俊逸处如风飘,如雪舞,像我的招式灵气冲天,你再看这厚重处如虎蹲,如象步,像我的招式恨天入地,当真是令人惊奇,要是让我掌门看见了,定要求着收你当徒弟!”

“这位小兄弟,当真好眼光,从字里看出了武学门道,不知如何称呼?”

“华山派,苟富贵,师承华山二老。”

“武当张翠山。”

“哎呀!哎呀!久仰大名。原来是银钩铁划的武当派张五侠。多有冒犯,当着你的面胡乱说了一通,还望海涵。”

“小兄弟,刚才也是见字来了兴趣,侃侃而谈。”

苟富贵立马展现“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本领,两人一路谈谈笑笑,甚是投机。

说到当年大宋衰亡,临安府落入元人铁蹄之下,汉人受尽压迫这一段,两人都是直呼可惜,可惜。

走到西湖边,苟富贵又将话题绕回二十四字的功夫上。

“张大哥,小弟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何你写的字与我华山派的混元掌相似?”

“华山派的混元掌和混元功,我听说过,也是道家武学中的一种内家功夫。”

“张大哥,还请你指点一番。”说罢,苟富贵气沉丹田,一手混元掌的起手式、接着是石破天惊、再接铁闩横门、千斤坠地、傍花拂柳、金刚挚尾。

“混元掌确有独到之处,但我写字的感悟,其实是我师父他老人家传授的一套二十四字拳法。”

“张真人从二十四字中悟出的拳法?神奇啊!”

“那是自然,我师父何等人也。”

“张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你我侠义中人,但说无妨。”

“张大哥,可否让小弟开开眼,见识一番。”

“这个嘛?我看小兄弟,也是个懂书法的人。”张翠山踌躇再三。

“既然是贵派的镇派武学,我唐突了,只是心中对于书法与武学的渴望,才有此奢望,还望张大哥莫要见怪!”

“其实这也不是一套拳法,和武当派其他武学不同,乃是我师父临时所创的书法,并非在武当派中传承,真要说起来,是一种感悟,而不是门派的武功,既然小兄弟想见识,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书法探讨了。”

张翠山凝神定气,沉吟半晌,手握折扇,凭空写字,先是写个“武”字,再写第二个“林”字,一路写下来,写到最后一个“锋”字,当真是星剑光芒。

苟富贵在旁凝神观看,心下又惊又喜,随即潜心记忆。

只见张翠山写完二十四个字后,也不说话,放下手中折扇,取出兵刃,左手拿着烂银虎头钩,右手拿着镔铁判官笔。

长啸一声,使出梯云纵,凌空而起,再写二十四字。

梯云纵的踏空不落、空中借力、飘然而至,与二十四字笔法的腾挪变化相互增益,尽显潇洒身姿,笔法灵动,如雁飞雕振,似燕起鸿飞,与第一遍的招式形同而意不同,气似而神不似,变化之妙,又是另一番天地。

“张大哥,这套功夫可有名字?”

“小兄弟,刚才我只是演练了一套书法,要说名字嘛,就叫倚天屠龙字帖吧!”

苟富贵一笔一划、一招一式的默默记忆,结合自身感悟,以混元功为基础,以混元掌为拳架,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将那二十四字二百一十五笔中的招式变化尽数记在心中。

混元掌本就是自外而内修练混元功的掌式,通过练掌修习内劲,促成混元功修习,如今通过倚天屠龙拳的融合,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套完善的倚天屠龙功。

等到最后一掌劈下,隐隐发出风雷之声,震的手臂微微发麻,此时他想起某位大师说的闪电五连鞭好像也是很合理的。

“张大哥,你看我这倚天屠龙拳,怎么样?”

苟富贵猛一回头,早已不见张翠山的身影,只有湖中碧波,和那湖中孤舟内的萤弱烛光。 第8章 铸刀大会有奖励 “完了,完了,自己犯糊涂了,把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苟富贵一边跑一边埋怨自己忘记提醒张翠山不要去龙门镖局。

原本想着混进龙门镖局的英雄宴,凑个热闹,试着在现场想办法劝解下武当派和龙门镖局的误会,自己捞一个江湖美名,再不济也可以站个队讨些好处。

但转念一想,龙门镖局事件不正是牵连出以后张翠山生死的开篇吗?而自己白天在街上偶遇张翠山,两人交谈甚欢,要是此人死了,挺可惜二段。

本着既然这样就该这样的原则,如果成功的把张翠山带往龙门镖局的反方向,一来可以想办法学习到自己垂涎的倚天屠龙笔法,二来也是想拖延时间,避免发生张翠山被人误会屠杀龙门镖局。

结果自己练功太入迷,等反应过来,发现张翠山已经离开了。

天黑的真快,城内亮起了稀疏的灯笼。

到了龙门镖局外,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说明事情发生了。

门口的一对白石狮子,在红色的灯笼下,越发显的惨白。

虚掩的大门,院内的黑暗,都仿佛在极力的挑逗着苟富贵的好奇心,不停的在耳边低语着。

“进来呀!快进来呀!”

借着火折的微光,看见了院子内横七竖八的尸体。

绕开尸体,找到大圆桌上的一支烛台,点亮蜡烛,看见趴在桌子上的女子,面露笑容,不禁吃了一惊,摔倒在地,爬起身再看地上的尸体,个个脸上都是一副笑容。

一阵微风吹过,苟富贵浑身颤栗,冷汗直冒。

等到重新调整完心情后,苟富贵开始在尸体上摸索财物,口中不时喊着无量天尊。

按照华山派二老多年的行善传统,要帮助死难者花光钱财,省的她们还心有记挂。

毕竟人死了钱没花完是件痛苦的事情。

“杀人啦!杀人啦!”

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锣声,两名更夫大声喊叫。

苟富贵心知,更夫开始报警了,那么蒙古巡逻兵随后就会到达现场,自己必须赶快离开此地,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白天忘记找客栈,按照夜晚禁夜的制度,又投不了店,思来想去只好去找兴隆典当的景天。

要说这景天办事就是麻利,看见苟富贵半夜翻墙而入,也不多问,利索的收拾出一间客房。

一夜无事,直到天亮。

和景天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苟富贵问起昨天城内发生的事情。

“回大爷的话,今早开城门时,就有官爷贴了告示,说是龙门镖局昨晚聚众私斗,被巡防发现,现场就将不法分子给处决了,为此巡防队和更夫都受到嘉奖。”

“就这些吗?”

“就这些,大爷还想知道其他什么事情吗?”

“那个,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宝刀宝剑之类的传闻?”

“大爷,是想问最近最火的,要在王盘山举办的铸刀大会吗?”

“怎么变成铸刀大会了?”

“我也是听说,这次铸刀大会是由天鹰教主办,巨鲸帮承办,海沙帮协办的。邀请了许多江湖上的帮派势力参加,可以说是近几年最大规模的盛会。”

“有没有邀请,武当派,少林派,崆峒派这样的门派参加?”

“大爷,你说的可是以名门正派自居的六大派,他们是不会在公开场合说与江湖帮派有关系的,虽然我听说,各派弟子私下里会加入帮派,但明面上,还是比较忌讳的。”

“那你说的这个大会何时开?”

“大会的日期还没定,听说只要缴纳铸铁一份或是黄金十两都可参加。这黄金虽贵,但好在明码标价,那铸铁稀缺,着实是难找。”

铁器铁矿在元代,都是受到朝廷管制的资源。

话说元朝建立之后,元朝统治者为了加强对汉人的统治,决定收缴民间的兵器,更是有“十户一把菜刀”的规定。

按规定,每十户汉人要受一户蒙古人的管理,并且不能拥有菜刀等铁器,要全部放在蒙古人家中,用时再取用归还。

元朝的士兵,定期会带着巨型磁铁,挨家挨户清缴菜刀、镰刀、锄头之类的铁器,对私藏铁器者,轻者抓捕,重者当场斩杀。

当然,原则上的东西和实际操作还是有些区别的,以至于武林人士随身带着武器也都会有所避讳,不会肆无忌惮的扛着大刀在街上晃,而蒙古士兵对武林人士也都相安有度。

“动静搞的这么大,不怕官府的人找麻烦吗?”

“大爷,你猜那外围的安保维稳工作谁来负责?那十两黄金的贵宾席费用交给谁?另外这一大群人的食宿怎么解决?”

“按你这么说,官府的人也是能沟通的。”

“那群狗官,说到底还不是想抢钱,这明着有人送钱上门的事情,还会不干吗?”

苟富贵对此也不再关心,他最关心的还是收集铸铁的事情。

“既然都收钱了,干嘛还要铸铁。”

“大爷,有所不知,之前铸刀失败了。听说用凡间的火炼化不了屠龙宝刀,所以天鹰教的人这次请了明教五行旗中烈火旗的好手帮忙。”

“所以,那铸铁是为了铸造铁炉子。”

“那也说不通啊,别人干嘛辛辛苦苦去帮他们天鹰教收集铸铁,这样做,完全是为她人做嫁衣啊!”

“要说这个事情,还不得不佩服天鹰教的紫薇堂殷素素殷堂主,她对外宣称凡是捐献铸铁的人,不但能参加铸刀大会,还能参与现场抽奖,一等奖就是共同分享屠龙刀的秘密,二、三等奖的奖励也是极丰富的,金银珠宝自然是大把大把的,就连那纪念奖也是把小型的屠龙刀复刻版。”

“当真有这好事,纪念版小屠龙刀。”

“天鹰教可是大门大派,区区这些奖励算的什么?”

“天鹰教很厉害吗?”

景天喝完稀饭,环顾周围后,低声说道。

“天鹰教可是明教的分支。靠的就是走私海盐和铁器发的家。设有总坛和内三堂、外五坛,教众遍布长江沿岸。”

“这些消息,你怎会知道?”

“实不相瞒,做我们这行,是有必要认识各种各样的人,所以有的时候,我们也会兼职卖一些情报。”

“那你可知哪里有铸铁?”

“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有一队蒙古狗,明日会去城外十八里的姜家庄,清缴违规铁器,目标是那里的铁匠铺,其他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大爷,你有兴趣可以去看一看。”

“姜家庄,铁匠铺,有点意思。” 第9章 无名小村故事多 姜家村,住着二三十户人的村子,依山傍水而聚。

村子虽然不大,因为有着码头,船来船往的也算热闹。

苟富贵蹲在山坡上的林子里,仔细的看着村子里的动静。

过不得许久,林子尽头的土路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仔细一看,竟然是之前在客栈内相遇的丐帮净衣派弟子林叶超。

远见林子里蹲着个人,李四财也是一惊,待到看清,加快脚步跑上前。

“你没死啊!”

“你也没去?”

“我那天去的晚了,看见院子里都是尸体。”

“我是一大早就去了,可是那帮孙子,看不起我们丐帮,以为我是去混饭吃的,硬是不让我进,好了吧!都挂了。”

“你可真是命大。”

“要我说,那武当派的人当真手狠。晚上的时候,我在财神庙里睡觉,突然就闯进来了一群人,我刚要骂人,结果一看,全是穿着黄袍灰衣的少林派弟子,而且个个都被打的头破血流。”

“没事就好。你今天怎么来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我是来执行任务的,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可以正式成为一袋弟子了。”

“哦?你有任务?说来听一听。”

“秘密,是个秘密任务,不能说的。”

苟富贵看着干瘦如猴的林叶超趴下身子,将脸紧紧贴在地上,认真听着地面的模样,只好笑不出声。

过不得多时,远处急奔而来一阵马蹄声。

“来了!”

“来了?”

“那群蒙古狗来了!”

林叶超蹲起身子,取下背上的一把木弓,眯着眼,拉满弦。

一队蒙古骑兵,九人十七马,个个身穿皮革护甲,背挂硬弓,手执弯刀。

村子里的人顿时乱做一团,停下手上的事情,连滚带爬的躲进屋内,关上门窗。

“一,二,三,四,五...”

林叶超算着人数,小声说着:“有九个骑兵,还全副武装,怎么和任务说的不对,看来没机会,我先跑了。”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任务?赶快说说。”苟富贵看着眼前准备打退堂鼓的林叶超,出言询问。

“说是有几个蒙古巡逻兵,远远的射杀最前面骑着马的队长就行。你看看,都是骑兵,被发现了,我还不被射成刺猬,更别说什么逃跑了。”

第一次遇见蒙古骑兵,苟富贵心里也没有把握,况且是二对九的局面。

蒙古骑兵与普通士兵不同,他们训练有素、战术灵活,能在快速撤退时回头进行精准射击。

眼前的事情确实奇怪,如果是一次日常的巡查,应该安排一队普通士兵,不至于派出骑兵。

“先别乱动,再等等看。”

苟富贵生怕林叶超暴露了目标,反而危险,立即出言劝阻。

骑兵整齐的停在村口的路上,以骑兵队长为首,排成雁字形,为首的骑兵队长回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一名骑士大喝道:“保甲可在!”

屋子里急急忙忙的跑出一个黑脸的汉子,跪在骑兵面前,颤抖的说道:“小人姜家村保甲,姜安。”

喊话的骑士跳下马,摘下皮面罩,露出脸上一条斜而长的疤痕。

“村内几人?”

“共有二十零三户。”

“你可知罪?”

“小人不知何事?”

“村里可有叫常遇春的反贼?”

“回大人话,姜家村里的村民都姓姜。”

骑士队长用平静的声音说道:“让他好好说话。”

“遵命,队长。”刀疤脸骑士从马鞍袋里取出一副带着金属护手的皮手套,细密的锁子甲一直覆盖到手指关节。他不急不慢的戴好手套,满意的举起双手看了看。

骑士走到全身颤抖的保甲面前,一只手拎着上衣,一只拳头朝着肚子狠揍了一拳,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音在安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令人胆寒。

保甲痛的弯下腰,憋得叫喊不出,骑士用力将他拽直,冲着脸上又是一拳。

鲜血从保甲的鼻孔和嘴里喷涌而出。

“大人,无辜啊!”保甲勉强挤出一句。

“有人在此私自锻造铁器,按保甲条例,该如何?”

“大人,无辜啊!”

“都是贱民,没有无辜,一个不留!”骑士队长显然是对保甲的话已经不感兴趣了。

刀疤脸侧着头看向骑兵队长,耸了耸肩刚想说话,保甲姜安突然面色一变,眼内露出凶光,袖间的一把细短匕首刺向刀疤脸脖子。

“嗖,嗖,嗖。”

屋内零星的箭矢射向蒙古骑兵。

“杀!”

骑兵队长抽出弯刀,用力拍马,朝着保甲冲过去,手中弯刀砍向保甲。

随着手中那柄细短匕首的甩出,保甲那张平实无奇的脸上露出了对于死亡的坦然。

骑兵队长侧头,匕首只是在左脸擦过带出一道血痕,而保甲的整条右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马惊嘶鸣,四匹马被箭射中倒地,骑兵跳下马背,有的握着弯刀,有的拿出长斧,直冲向射出箭矢的几间屋子。

三名还在马上的骑兵,弯弓搭箭,利箭破窗而入,瞬间压制住了局面。

简陋的门板不堪蒙古兵的撞击,屋内传出一阵凄惨喊叫声。

骑兵队长调转马头,聚集部下,狞笑一阵后,命令士兵放火烧屋子。

火把抛在屋子的木棚顶上,落在屋子边的干草堆上,立刻着起了一片火。

惊慌失措的妇人和孩子一拥而出,尖叫着、哭喊着。

蒙古骑兵叽里咕噜的说着蒙古话,驱赶马匹,肆意砍杀慌乱的村民。

林叶超颤抖着身子,低声说道:“我们快跑吧,小命要紧。”

苟富贵摸出装着石灰的布袋,紧紧的捏在手上,紧张的说道:“再看看。”

“鞑子休得猖狂!”随着一声娇喝。

叮叮叮一阵碎响,雨点一样的暗器打向蒙古骑兵,接着从四周冲出二十几个衣衫褴褛,手持简陋的棍棒,棒上绑着的锄头,或是鱼叉,当中一个花布包头的妇人提着铁剑格外醒目。

众人脸上的表情均是冷漠中带着坚毅,口中齐声称颂。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正当蒙古兵大声嘲笑眼前的村民时,角落处射出的两支利箭同时贯穿两名蒙古兵的咽喉,沙哑的嘶吼声和鲜血一同涌出。

蒙古骑兵均是一惊,不曾想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中竟然藏有好手。

冰冷的弯刀,撕裂的惨叫,村民的身体被轻而易举的斩断,头颅滚落在地上,溅起的一抹血红渗入了黄土中,被火光照耀的更加猩红。

以牺牲六个村民作为代价,妇人靠近了蒙古兵,长剑出手,迅捷无伦,一刹那间连攻了几下快招,招招都刺向蒙古兵身上的要害处,一个妇女同时与两名蒙古兵缠斗,竟然丝毫不弱。

“富贵险中求,我们上!”苟富贵眼见时机出现,纵身跃下山坡,林叶超紧随其后。

一把石灰洒出,苟富贵趁着两个蒙古兵暂时失明的间隙,左手使出倚天屠龙拳中“天”字诀的一撇,右手使出“天”字诀的一捺,同时扫中两蒙古兵的腰肋,劲道凌厉之极,两人应声摔倒。

林叶超趁机捡起弯刀,在蒙古兵的脖子上一抹。

苟富贵重重一掌拍下,摔倒的蒙古兵,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剩余的四名蒙古兵一时间有些诧异,但毕竟训练有素,迅速围拢,背靠背的站成圆形。

熊熊火光中,走出一位体貌奇伟,身高臂长,面有长须的汉子,拿着沉重的铁匠大锤。

此时,衣衫褴褛的村民个个一扫疲态,精神振奋。

骑兵队长明白,眼前的人不但是这群贱民的领头羊,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只要杀了头羊,其他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苟富贵翻开刀疤脸的尸体,取下那副带着金属护手的皮手套,认真的戴在手上,时刻准备着加入战斗。

“常遇春在此,蒙古鞑子受死吧!”

“好,好得很,要的就是你这个反贼的人头。”

骑兵队长举起弯刀,气势汹汹的挥砍着。

常遇春双手抡起铁锤,狠狠地砸出,宣泄着压抑许久的仇恨。

队长的刀更轻更快,一刀比一刀凶狠的劈砍着,逼的常遇春用铁锤的木柄格挡。

钢刀的锋利加上骑兵队长的力道,经过几次后,刀锋已经砍进了木柄,两人就此比拼着力气。

苟富贵见两个蒙古兵夹击用剑的妇人,立即使出“下”字诀的一直,拳头击中后心,那人晃了一下,向前扑倒,长剑透背而出,双手却死死的抓住妇人。

另一个蒙古兵见妇人双手被制住,斧头顺势一劈。

常遇春见妇人遇险,心急如焚,猛的泄去力量,甩开大锤,就地一滚,抓起地上的石块抛向长斧。

长斧被打偏,嗤啦一声,妇人的衣袖连着血肉模糊一片。

骑兵队长弯刀脱手,一个踉跄,立即跳起身,双掌拍向常遇春后背。

常遇春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骑兵队长双掌再出,直取常遇春太阳穴,誓要一击毙命。

苟富贵救人心切,身形跃起,人刚离地,忽听得呼的一声响,一件重兵从背后拦腰横扫而来,想来就是那蒙古兵的长斧,这一击无法闪避,被打到,不死也残。

危急之中,苟富贵扭身回转,仗着锁子甲手套,左掌在敌人兵刃上一按,一借力,使的是“龙”字诀中的一钩,一拳轰向骑兵队长腰腹,这一招乃是“武”字诀中的一戈。

要说这骑兵队长一身横练硬功着实强悍,拳来脚往,一人对付苟富贵和常遇春两人。

苟富贵连续使出“刀”字诀,“令”字诀,“天”字诀,直到“峰”字诀的最后一掌打出,骑兵队长才负痛吼叫,摔地气绝。

“蓝妹,你怎样?”常遇春关切妇人受伤情况。

“小心!”林叶超出声示警。

只见寒光一闪,倒在地上的蒙古兵用袖箭射向妇人,常遇春情急之下以身相挡,箭头深深没入手臂。

苟富贵踢出脚下弯刀,刀柄砸向蒙古兵额头,上前再看,只见双眼翻白,已然气绝。

“春哥,是毒箭!你手臂发黑了。”

“没事,我不要紧的。”常遇春话未说完,双腿瘫软昏倒在地。

“春哥!春哥!” 第10章 市井庙会见神僧 “春哥!你醒醒啊!”妇人抱着常遇春大声的哭泣。

“救人要紧。”

“怎么办啊!”

众人围着昏迷的常遇春,商议着办法。

“掐他人中!”林叶超着急的喊着。

“这是谁教你的?”苟富贵用好奇的眼神望着他。

“每次我饿昏的时候,师父都是用力的掐我人中。”

“还是我来吧!”

苟富贵盘腿坐下,让妇人扶起常遇春,自己双手挨着他后背,运起华山混元功,想通过输入内力的方法救人。

输了好久的内力,也没见着头顶冒烟,也没见着汗流浃背,正当众人快要失去耐心时,林叶超突然伸手用力掐着人中。

随着一声轻微的哼哼声,常遇春吃了的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

“感谢老天爷,活过来了。”

“太好了,醒了!”

众人见到常遇春的苏醒,都放下了心,妇人则是哭泣的更加大声。

“别哭,蓝妹,我没事。”妇人听着常遇春虚弱的声音,不再哭泣。

“两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常遇春看着苟富贵二人。

“我是华山派弟子,苟富贵,这位是我朋友,丐帮弟子,林叶超。碰巧经过这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是的,是的。”林叶超连声附和。

“多谢两位的大恩,否则今天不知会怎样?”

“多谢两位出手相助,不知该如何报答。”

“我最恨的就是蒙古鞑子欺负我们汉人,杀人作恶,可恶至极。”

常遇春闻言,说道:“这位恩人,实不相瞒,我叫常遇春,我等都是明教弟子,干的就是驱除鞑子的事。”

“难怪刚才那蒙古兵说你是反贼。”

“怎么,恩人看不起我们?”

“你多虑了,我佩服还来不及,如今元廷暴虐,残害我们汉人,我只恨自己身单力薄,否则定要杀到那大都去。”

“恩人,有这份心意已是很了不起,我叫常遇春,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报答今日之恩。”

林叶超抢着说话:“我也痛恨蒙古狗,我爹娘就是死在他们的刀下,今天我非割下他们的头颅拿去祭奠,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说完就捡起弯刀走向骑兵队长。

“蓝妹,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赶快让大家分散撤回,该销毁的东西,决不能留。”

“恩人,我们要撤离这里了,你自己看看,要什么谁便拿就是,不要客气。”

“常大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好人做到底,你放心,我会帮忙的。”

“好的,春哥,等大家撤回,我们去哪里治病?”妇人跪在常遇春身边,双手握着粗大的手臂。

“我们去蝴蝶谷找神医胡大夫,走水路。”

在众人的帮助下,将常遇春抬到船上休息。

妇人领着众人开始整理东西,做着撤退的准备,苟富贵借着帮忙之机,在铁匠铺里翻了个遍,却没有发现铸铁。

众人收拾妥当,林叶超提议将蒙古马煮了吃掉,一来担心马匹跑回暴露了情况,引来蒙古兵,二来吃肉是很难得的机会。

在收拾马鞍和行囊的时候,林叶超摸出一块铸铁。

苟富贵立即上前,盯着铸铁,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哎呀,我们叫花子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幕天席地,这疙瘩带在身上嫌重,当枕头嫌硬,你帮我丢了吧。”

说着将铸铁递给苟富贵,自己则拎起包裹着士兵队长头颅的布包晃了晃。

“够意思!”苟富贵也不客气,接过铸铁。

林子里,一队男女老少背着包裹走着。

江面上,一条船逆流而上,划出长长的水波。

土路上,两个少年,同骑一匹蒙古矮马,疾驰而行。

村子里,火越烧越大,火焰的红与晚霞的余晖相互辉映。

苟富贵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一刻不停的赶往兴隆典当。

“大爷,当真厉害,这人人都想要的铸铁,你说弄来就弄来了。”

“明日,你去看看这铸铁的事情怎么办。”

“大爷,你究竟是怎么得到这铸铁的?”

“此间故事,太过复杂,改日再和你细说,今天太累了。”

景天接过铸铁,不再多问,送苟富贵回了屋子,临走时说了句:“大爷要是身子乏,小的也知道几条胡同,可以去听听杂剧,那里的歌妓可是相当了得。”

“明日再说。”苟富贵合上房门,盘腿而坐,在脑子反复推演今天的打斗过程,对二十四字功的领悟又深一层。

景天去找人交了铸铁,一连几日都无回音。

景天见苟富贵虽然嘴上不问,但天天闷在院子里打拳,想必心中非常烦闷,于是邀请一同去城内参加庙会散散心。

举办庙会的地方在东城,规模挺大,游人也多,与南城萧索的景象截然不同。

庙外沿街是一排临时搭建的木棚,有茶摊,有零食铺,有贩卖饰品的小贩,卖艺唱曲杂耍的样样齐全。

逛了许久,景天拉着苟富贵说:“大爷,人多太挤,我们找个茶铺歇一歇吧!”

二人进了一间茶铺。

店小二见着景天,热情的招呼:“景哥,今天怎么有空,当铺放假吗?”

景天认出此人是裕泰酒楼的店小二,笑着说:“你们今天也来这里出摊?”

小儿苦笑着说:“掌柜的说生意难做,乘着白天庙会人多,有点是点。”

“你们掌柜就是扣,行吧,你给我们找个座位。”

店小二给找了一个靠着窗户的敞亮座位,沏上一壶茶,摆上花生、瓜子。

苟富贵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路上的街溜子故意在人群里和妇女们挤在一起,时不时有人发出叱骂声,而街溜子嘿嘿笑着跑开。

“哎呦!死和尚,好狗不挡道,滚开。”

这时,苟富贵看见一个身材高大,慈眉善目的年老僧人被街溜子撞上,僧人丝毫未动,反而是街溜子摔倒在地。

“阿弥陀佛。”僧人喊了一句佛号,继续往前走。

“想跑,没门,抓住他。”五个街溜子围住了僧人。

“你把我撞了,赶快赔钱。”

“施主莫要生气,老衲没钱。”

“没钱是吧,哪个庙的?”

“老衲少林僧人,下山还未化到缘。”

“没钱?拿少林吓唬我们是吧,别以为你老,就可以耍赖。”

“给我打他,打到他给钱为止。”为首的街溜子一声令下,五人围着僧人拳打脚踢。

老僧双手合十,深吸一口气,眼睛微闭,任由拳脚打在身上。

“哎呦,怎么像打在铁板上!”五人摸着拳头连连喊痛。

老僧睁开眼睛,提胸吐气,一股强大的劲力散开,震倒五人。

“你,你,你敢留下姓名吗?”五个人颤抖的爬起身。

“老衲,少林空见。”

苟富贵闻言一惊,这可是少林四大伸僧之首的空见大师。 第11章 野外劝架救神僧 “你是说,谢逊会打死我?”

黄袍老僧看着苟富贵,脸上满是慈祥。

“他在江湖上弄的腥风血雨,动不动就杀人满门,如果再无人管,岂不是再造更多业!”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衲就是来平息此事的。”

黄袍老僧盘腿坐在一处土堆上,双手开始盘起佛珠。

“大师,我知道你会金刚不坏神功,但是谢逊为人阴险,恐怕你会着了道。”

“小施主,老衲看你年纪轻轻,对江湖上的事情竟然如此关心,难得,难得。”

苟富贵拱起双手作了个揖。

“小辈临安府人士,名叫苟富贵。”

“苟富贵,勿相忘,挺好,挺好。”

黄袍老僧突然转身,看向后方树林。

“来了!”

树林中闪出一个人影,凌空而下,一掌拍向苟富贵。

黄袍老僧不知何时起身,拎着苟富贵轻轻落在一边。

来人偷袭未成,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逝,拍了拍手呵呵一笑。

“阁下是少林四大神僧中的哪一位,为何约我在此地相会。”

黄袍老僧将如何听闻谢逊在江湖上乱杀无辜还要用血书激怒混元霹雳手成昆现身一事说了出来。

“不错,人都是我杀的,要怪,只能怪他们太弱,就该被杀。今天你叫我来,想怎样?”

谢逊满脸傲气,对空见的劝解充耳不闻。

“老衲今天约谢施主,只想劝你放下杀念。”

“老秃驴,你说让我放下就放下,我谢逊一家妻儿老小的仇,你怎么不管!”

“我就是要杀,杀到成昆那狗贼出来。”

黄袍老僧叹了口气。

“既然施主杀念如此执着,不如让老衲来带无辜的人受着苦吧。”

“老秃驴,你什么意思?”

“老衲既然答应了人,而施主又如此执念,不如就由我来承受谢施主一家十三口的杀业,替那人接受你的仇恨。”

“你是说,想找死吗?”

谢逊双拳紧捏。

“请施主动手吧。”

“老秃驴,我与你无冤无仇,见你也是条好汉,十三拳,你就感受下我谢家一十三口人的怨恨吧!”

谢谢微一凝神,双拳打出飘忽不定,一股阴寒之力凝于拳劲。

黄袍僧人双掌合十,硬受一拳,身子晃了晃,退后一步。

“刚才是我的伤肺诀,只用了三成功力,你可还要继续?”

谢逊停下询问。

“你想要找成昆报仇,这功力怕是不成,还是听老衲的劝,放下杀念。”

“老秃驴,那就别怪我了!”

谢逊深吸一口气,接连使出摧肝肠诀,藏离诀,精失诀,双拳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

黄袍老僧每挨一拳就后退一步,并不还手,也不说话。

“别打了,两位先听我说一句。”

苟富贵出言想要劝阻。

“小施主,你......”

黄袍老僧刚开口。

碰!碰!

谢逊双眼赤红,须发俱张,使出七伤拳中的损心诀,左右双拳同时击出,打向黄袍老僧胸膛。

黄袍老僧挺胸吐出劲力,震开谢逊,一口鲜血吐出,身子晃了晃。

“两位,不要再打了,先听我一句。”

苟富贵上前想要扶住黄袍老僧。

“不碍事。”

黄袍老僧深吸一口气,摆手示意。

“哪里来的小子,在此多事!”

谢逊声如洪钟,呵斥道。

“空见神僧,你被人骗了!真的被骗了!”

“你是空见,少林四大神僧之首的空见大师,难怪金刚不坏神功如此厉害。”

“你们都被成昆骗了!”

“小子,你知道成昆的事?”

一只粗壮的手臂掐着苟富贵的脖子。

苟富贵拍打谢逊的手臂。

“你,你,放,放......”

苟富贵喘着气。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没事,但总要让我先说吧。”

“快说!”

“大师,你口中说的替那人来劝说,那人是不是成昆?”

空见大师并不回答,只是双手合十,颂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

“成昆是不是说他会来此地,让你先劝说。”

“小施主,怎会知道这些事情?”

“大师,成昆是骗你的,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在此等。我说他定不会来。”

“谢大侠,你师父成昆如今已是少林寺的僧人,法号圆真。他把少林拖下水,更想把武林搅得天翻地覆,因为他是朝廷的走狗。”

“小施主,你......”

黄袍僧人,吐出一口黑血,盘腿坐下。

“大师,你中毒了。”

“哎,可能真被你说中了,少林有此一劫。”

黄袍僧人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服下,脸上露出金色,双眼有些浑浊。

“大师,既然成昆已经是少林圆真,那我就此别过,我找他去。”

“谢施主,你不用去找了,他并不在寺中,况且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大师,我谢家一十三口的仇,此生必报,就算打不过也要打。”

“除非......找......到......屠龙刀......刀里的秘......”

“大师!大师!”

谢逊向着空见大师磕了个头,大步走去,口中说道:“屠龙刀,屠龙刀。”

“哎,大师,没想到,我还是没能救下你。”

苟富贵环顾四周。

“此地风景也算好,这个你之前坐的土堆,就先当做是你的坟墓吧,等以后我去少林告诉他们来迁坟,把你带回少林寺重新安葬,你放心。”

苟富贵挖了一个深坑,跳下去试了试大小。

“挺合适的,先这样将就吧。”

苟富贵,恭敬的将空见大师的尸体抱进土坑。

“哎呀,此地是荒郊野外,被路过的野狗吃了,岂不是对大师不尊敬。”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火葬烧成灰更稳妥,如果有舍利子,自己也可以留作纪念。

苟富贵找来一些树枝,堆成堆。

“大师,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就安息吧。”

苟富贵抱出空见大师,平放在树枝堆上,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一股黑烟冒出,接着窜出了火苗,火焰很快在树枝堆上燃烧。

咳咳!咳咳!

“大师,你没死啊!”

“大师!”

苟富贵慌忙冲进火堆,救出空见大师。

“小......施主,你......是个......好......孩子。”

“大师,你没死,太好了!”

也不知是被火熏的,还是激动的,苟富贵漆黑的脸上流下两行泪水,看着被熏黑的空见大师。

“带......我......回......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