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规则》


 第一章 永生

    给你一个永生的机会，你会想要吗？</p>

    今天是枣施的18岁生日，养大她的女人问了她这个问题。枣施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了，长生不老谁不喜欢，想到我现在这么漂亮，以后要变老就心痛。”</p>

    女人纠正她：“是永生，不是长生。”</p>

    “会变老吗？”</p>

    “不会。”</p>

    “那就没区别。”</p>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p>

    “答应什么？你真有长生不老的法子？”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摸了摸她的头。</p>

    枣施很奇怪，这个世界很乱，修什么的都有，但从她下山买的书和听到的传言什么的都告诉她，长生不老是不可能。即使是最有天赋且专修长生道的人，也没有活过500岁。她不相信自己运气就这么好，收养她的干妈有长生的本事。</p>

    当时的枣施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那天，干妈开始教她各种技能。日复一日，在山上待了50年。直到她看着干妈长出白头发，生出皱纹，最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拉着她的手和她告别。</p>

    枣施把她葬在她们的小房子旁边，在坟旁待了一天，之后她收拾上东西，离开了家。</p>

    枣施是个孤儿，她没有对父母的记忆，从小她和干妈生活在上山，两个人相依为命，12岁时，干妈带她去山下买东西，带她和旁人交流。</p>

    从那时起，所有需要下山的事情干妈都交给了她，她也乐意，和山下的人们相处和睦。但干妈从来没有让她离开这个地方，每当她有离开这里，出去闯闯的想法，干妈总有办法拦住她，渐渐地她忘记了这个愿望。</p>

    直到干妈离开时，提前给她准备好包裹放在床头，咽气前轻轻拉着她的手，把包裹放到她手里，告诉她：“忘了这里，出去看看吧。”</p>

    到了山下，枣施在山下的小村子里和她认识的每一个人告了别，来到了她曾经看了无数次渴望走上去的岔路口，找了根树枝随意一抛，按着树枝指的反方向走去。</p>

    路过一条小溪，枣施看了看小溪里的倒影。自从看到干妈头上有了白头发后，她时常照镜子，每次看到的都是一张年轻，美丽的脸。直到和人们道别时，和她关系很好的老妇人感慨了一句：“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她才猛然意识到，这位老妇人是和她从小玩到大的玩伴。</p>

    干妈每教她一个技能，都会告诉她用处和名字。她却不记得有过这种长寿且驻颜的能力，在有一次她意识到问干妈时，干妈只回她：“我早教过你啦。”是吗？她学的东西太多太杂，可能忘了吧。</p>

    很快，她看到了一个小镇，白天小镇很热闹，枣施看到几个熟悉的脸孔，山下那个村子里的人也会来这里和这里的人做一些交易。</p>

    枣施好奇得看着这里的一切，在一个集市转了两圈，什么都想要，但是干妈留给她的钱是要找地方换的。</p>

    枣施试着问了几个人，没人知道干妈留给她的铁片是什么东西。这时，一位少女在看到枣施再一次询问失败时凑了上来。</p>

    “你这个要去官家的交易所换，小地方没有的。”少女吸引了枣施的注意力。</p>

    “你知道在哪儿吗？”枣施看着面前的少女，少女是只半妖，黑色的猫耳和尾巴漏在外面。

 第二章 同行

    “我当然知道，不过那个地方还要走一段路，要我带你去吗？”少女很热情。</p>

    “麻烦你了，谢谢。”枣施只能听她的，毕竟干妈从来没告诉她给她买东西的钱是哪儿来的，这个铁片干妈留下的笔记里也只是写了用来换钱，却没说怎么用。</p>

    枣施还没有在小镇上待多久，又跟着少女启程，在路上少女主动和她搭话。</p>

    “我说你警惕性不强啊。”少女在前面带路。</p>

    “为什么这么说。”</p>

    “你看起来身上一点本事都没有，却带着交易所专用的特殊货币，怎么？不怕我心怀不轨，半路劫材？”少女故意张牙舞爪的，猛地扑到枣施面前。</p>

    “警惕心不强，被抢的是你吧？”枣施轻轻挥手把少女扒拉开笑道。</p>

    “你怎么知道？”少女看起来很失望。</p>

    “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事情有很多，奇怪的人也有很多，我放心跟着你是因为我肯定你打不过我。另外，我能感觉到，你的内心是善良的。我的感觉就是我天生的能力，它不会骗我。所以，你能对我说出这种话，只有两个可能：闲书看多了或者被这种人坑过一次。”枣施回道</p>

    其实枣施改了很久的原话，毕竟她不能告诉少女，她能感觉到她不仅妖力弱，脑子也不太聪明的样子：看着就好骗。</p>

    少女本意是想和枣施聊聊天，试探一下这人的心思，要是这么长一段路不说话那可太无聊了。如今见枣施没有她想得那么难相处，很快打开了话匣子。</p>

    “我叫夕婉，化形后已经流浪一个月了。还有，呃，我确实被打劫过一次，所以一路过来都是靠着打猎换东西走到现在的。”</p>

    “枣施，我刚下山没多久，想在各地游历，找找有没有适合我的地方久居。”</p>

    “唉？那咱俩路上可以做个伴吗？反正都是孤身一人游历，也好有个照应。”</p>

    “不怕我心怀不轨？”</p>

    “拉倒吧。我跑的快，反应快，你抓不住我的。再说了。”夕婉把手上一直拎着的袋子晃了晃。“我唯一的财产早被抢光了，你一个有特殊货币的人，可能图我这几条鱼吗？而且猫妖身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助修炼的东西，你图什么？杀猫痛快啊？”</p>

    “万一呢？”</p>

    “我不信，我还有天生属于猫妖的敏锐力呢，你一看就是个好人。”</p>

    枣施刚要回话，夕婉停下来，指着前面。“到了。”</p>

    一个城门，门口有士兵挨个查路过的人的身份证明。“那个，忘记告诉你了，有交易所的地方一般都是管理很严格的城市。是需要身份证明的，就是一张能证明你身份和来自哪里的纸，当地就能办，所以，你有吗？”</p>

    枣施从包裹里取出一张纸晃了晃，往城门走去。</p>

    进城很顺利，夕婉带着枣施去了交易所。交易所有特殊的技术，拿走铁片不知道做了什么事，回来之后毕恭毕敬地把铁片还给枣施。</p>

    枣施问这个铁片代表的金额，给她铁片的人说了一个数字，枣施没什么反应，倒是夕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得看着她。“我这是跟上了什么有钱人啊”她喃喃道。</p>

    枣施收回铁片，取了一点钱，工作人员贴心地给了她另一个代表货币的东西。“这个不需要您专门跑这么远来取钱，我们在小地方开的店铺也可以换。”</p>

    “谢了。”枣施道了谢，从交易所走出来。</p>

    “你有什么目的地吗？”枣施问旁边已经呆住的少女。</p>

    “啊？啊！本来是打算去河村那边的。看到你需要帮助，正好我到那个小镇时走的这条路，经过这个地方，就带你回来了。”</p>

    “那你还要去吗？”想想夕婉因为她要走一条路三次，枣施突然有点愧疚。</p>

    “不，不用了，我本来就是流浪的，到哪里都一样，换一条路走而已，正好我本来也纠结过两条路该怎么走，现在好了，两条路都走了一遍。”夕婉明显比原来拘谨得多，枣施没说什么，示意她继续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