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随处可见的人生,仅此而已》 第1章 不引人注目的最好方法 “所以说啊,放学后果然就应该去街上乱逛吧,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那家拉面的。”

“是是,真亏你吃完拉面之后回家还能吃得下饭啊,正常人的胃不会有这么离谱的吧?”

“高桥君你才是,高中可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少都无所谓的吧!”面前有点矮小的男生发出抗议,脑袋夸张地向我的课桌倾斜,明显地能从眼神里感觉到不满。

“确实泷是长身体的时候啊,我倒是不用太关心这方面”我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道,余光恰好瞥到前排的男生向他走来。

“哈?比我高了不起吗?不是我说...啊,贵之!抽卡更新了?真的假的...”见泷的注意力被那位男生吸引了,我拿起书包,随着下课铃响和人流一起涌出课室。

总而言之,这应该就是正常的高中生活吧?好好听讲,课后整理一下笔记顺便和周围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这样等到放学再顺其自然地收拾东西回家,姑且也和我的同桌——泷亮太能说上两句话,感觉像是随处可见的高中生会做的事“感觉和初中也没什么区别嘛”这样一想就安心了不少。

说起来,泷那家伙长得真的很像女生呢...身材娇小,五官很柔美,皮肤也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又不能和同桌聊天了...嘛,还好是男的。

和以前一样,我不太能应付异性,总是下意识地觉得和异性扯上关系就会不自觉地把对方当作“特别”。作为一名合格的随处可见的学生,有两三个能够说说话的同性,相互不干涉各自的生活,做好学生的本分工作就可以了吧,毕竟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高中也要继续加油啊”我不禁这么想。

回过神来才发现人流好像并没有朝校门的方向前进,正感到疑惑时,篮球场上空悬挂着的横幅吸引了我的注意:

“社团招新日”

啊...失策了

高中的课后会有社团活动,不能直接回家啊,而且是完全新颖的空间吗...尽量不要做引人注目的事吧,要好好学习社团的相处之道了啊,想到这些我不禁开始头痛——在新环境里不引人注目...吗

首先要考虑参加什么社团吧,人多而且能自由活动,里面还有熟人的社团是最好的。和熟人聊天能不自觉营造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氛围,毕竟不是谁都会不识相到突然参和到别人的朋友圈里打扰,有朋友聊天也不会让自己因为孤零零一个人而引起别人注意,可以说是绝佳的保持关系不变的前提下不引人注目的最好方法。

这样的话果然就是猫猫社了吧!猫猫社的话人一定会很多,而且还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小猫亲热!目标确定了,接下来就专心寻找猫猫社吧!

正当我准备兴致勃勃地往前走时,背后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冲击力,前进的动力应该不会具象化得这么快才是,于是我疑惑地转头,正好和嘟着嘴的泷的脸对上,这家伙生气的时候还蛮可爱的。

“所以,把我丢在教室一个人走掉的犯人高桥君,姑且听听你的辩护词吧。”

“不,泷你不是和那个谁聊的挺欢的吗,怎么突然出来了?”

“你说贵之吗?他好像已经找到社团了来着,所以先走了。”听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暗想着“幸好不是专门来找我的”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啦!”泷跺了跺脚,白皙的脸鼓得更大了一些,说真的,这家伙真的是男的吗?

“啊,因为想特别想加入猫猫社来着,所以就先出来找了,没想到泷你也想入社啊哈哈哈。”

“那是什么鬼理由?而且根本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社团吧?”他傻眼地叹了口气。

欸,原来没有吗,我还很期待的说...

“泷呢,应该也有想加入的社团吧?”我敷衍着转移话题,一边不死心地四处张望着寻找“猫猫社”的字样。

“嘛,姑且是有,高桥君要和我进同一个社团吗?”

嗯...虽然没有猫猫,但是好歹有熟人吧,也算满足“不引人注目”的某些条件了。没办法,既然都没有猫猫社了那就不得不去了吧?

“可以啊,是什么社团?”

“等再走到前面一点高桥君就知道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答应他的缘故,泷显得格外兴奋,拉着我的手往前迈步,话说男孩子的手是这么软的吗?

我抬头望向前方——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中庭了,三月份的阳光柔弱得像月亮,让我不禁想用“皎洁”来形容扫在樱花瓣上也留不下影点的阳光。樱花似乎纤细到连这份重量也难以承受,一点接一点地落向地面,围住了树下站立的少女,披着一身洛可可式的蓝色礼服的少女。她似乎对遮住了礼服上华丽的刺绣的花瓣浑然不觉,面无表情地,又或者是以难以名状的表情地,注视着什么,眼里有种捉摸不透的忧郁。她叹气,于是人群如叹气般在我眼前消失了,留下痛苦地捂住胸前的纯白百合花的她,蓦然地,竭尽全力地转头与我对视,带着满是无助与娇怜的眼神。

我第一次没有逃开,也是第一次不想逃开。我从没有见过完全的“特别”的存在,好像世界就是为她而诞生的,所有的存在都是为了衬托她的存在,所有的角色都在宣示她的主人公的地位——甚至让我短暂地忘了我,我向前走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向前走,也许是在期待她身上有我所缺失的,所珍视的...

直到感受到袖口轻微的拉力,我才和消失的人群一起回到坚实的地面上,周围随处可见的嘈杂让我重新感受到自己,我愣了愣神,转头看向拉力的来源,发现泷也注视着树下穿着夸张礼服的少女。他没有移开目光,凑近我,用手指向前方,轻声说道

“就是那个哦,我们要加入的社团。”

我顺着指尖的方向望去,像百合花一样纯白的白板上用油性笔涂黑了几个大字

“戏剧社”

这是我和她,以及他们的戏剧般的初遇。 第2章 所以说,凭什么不能入社啊! “驳回。”

面前仍身着戏服的少女一手拎着我的入社申请书,面带嫌恶地突出冰冷的字句。

“哈?为什么啊?明明别人交申请都能过的,我怎么就不行了?”

少女有点头痛似地叹了口气,指向我填写的“入社动机”一栏

“我说啊,这位高松同学,‘想要和熟人在同一个社团’这样的理由是不会被接受的。这里是戏剧社,不是熟人社,抱有这样的期待的高松同学还是去熟人社之类的地方比较好吧?”

“是高桥啦!!而且说到底哪里有熟人社这种东西啊!!!”

“啊,说的也是,土桥同学这样的人能加入的社团根本是不存在的呢,根本没有土桥同学这样的...人的容身之所呢,土桥同学自己也明白的吧?”

“所以说是高桥啦!!”这家伙,刚刚说到“人”的时候是不是停顿了一下...真是恶劣。

“总而言之,东山同学这样的入社动机不能被我们认可,虽然很同情跟在唯一的朋友后面摇尾乞怜的东山同学,不过还是请您另谋高就,我会祝您找到新的朋友的,不过也不一定能实现就是了。”

喂,看着我的入社申请表还能读错三次名字,绝对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而且最后一个名字怎么看都和我没关系吧???

“入社动机有那么重要吗...一般人都是随便填的吧。”我随口抱怨

少女的眼神倏然变得尖锐,重重地将我的申请表拍向木制的课桌

“就是因为你这种轻浮的想法,才绝对不能让你加入。”她的语气似乎加重了几分“说到底你根本不是为了演戏才加入这里的吧,那我们为什么要接纳你?”

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我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哈?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想演戏?我只是...”话语却在半空中停住,始终无法凝聚成形,我和她就这样尴尬地对峙着

“啊,嘛,入社的事情反正也不急,两位都先回去商量一下,我们到时候再决定好啦。”似乎是和她同社的女生出来打圆场了,我稍微缓和了一下,发现身旁的泷正担心地看着我,应该是吓到他了吧。我叹了口气,提起书包

“走了,泷。”留下这句话便往活动室门外走去。鞋底与古朴的木质地板相撞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余光不小心瞥到存放在散发着陈旧的檀香的木制储物柜里的几个不知是几等奖的奖杯,我没有理会,径直向门外走去。泷紧跟着跑了上来,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小步跟在我身后,时不时抬头看我一两眼,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这是什么可爱的家伙啊?

我们无言地走到楼梯间,泷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怯怯地开口

“那个,高桥君...”

“我没事的喔,也没有在对泷生气,抱歉可能吓到你了。”

似乎在说“我没关系的”,泷像小动物似的摇了摇头“给高桥君留下不好的体验了...”

“嘛,算了,反正不入社也见不到那个女人,眼不见心不烦。”

听我这样说,泷边小声发出“嗯”的声音边点了点头,随后又露出低落的神情“但是不能和高桥君一个社团的话,稍微有点寂寞呢。”

这家伙怎么回事,学过新娘修行之类的东西吗,也太可爱了吧?

“没关系的啦,泷在社团里肯定也能找到新朋友的,我这样的人随处可见吧?”

“才,才不是这样!高桥君是...”泷似乎有点激动,但话音被我们身后传来的的清脆女声打断

“啊,二位,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吗?”

“没有卿卿我我!“泷着急地喊道,着急的样子也好可爱,不过被否认在卿卿我我这件事还是挺让人伤心的啊。

我循着声音回身,一卷染成粉色的波浪霎时映入眼帘,惹人怜爱的粉色嘴唇之上,两只天蓝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再往下看是隐藏在制服下极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的两只有料的突起,以及短到不知道其存在意义为何的裙摆下的白皙大腿,虽然是符合校规的打扮,但整个人的存在却莫名地感觉违反了校规。胸前的蓝色缎带似乎是她是本校学生而不是哪里来的站街女的唯一证明,啊,说这话肯定会被打的吧。

不过看缎带颜色,姑且应该是比我们大一届的学姐。我们佩戴的红色缎带是一年级身份的象征,蓝色是二年级,黄色则是三年生,啊,知道这些可不是因为我偷偷观察别人胸部!只是对缎带的意义很关心而已喔!

总而言之,这是一位标准的会打扮时下女高中生,也就是那种傻里傻气的,喜欢假装可爱的,遇到很正常的事也喜欢莫名其妙地傻笑那种学姐角色吧?虽然对她们不带有偏见,但我确实想象不出这种类型的大脑除了恋爱以外还会有什么其他想法。虽然我自诩算是半吊子的帅哥,但还没能自信到入学第一天就吸引来这种货色,倒不如说因为性格的原因,至今还没有哪种货色的异性能被我吸引,难道我要修正对自己的评价了?

“啊,是刚才解围的学姐。”听到泷这样说我才反应过来,嘁,原来不是看上我了啊,我露出有点尴尬的神情,躲到泷的身后。

“是的是的,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戏剧社现任社长橘由衣莉,两位请多指教!”

原来这位才是社长吗?那之前自命不凡言语犀利地数落我的那位是什么?警视厅署长?

见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橘双手合十

“抱歉抱歉,之前那位看起来很凶的孩子其实只是社员而已”

实际上也很凶啊!难道是要谋逆篡位?

“小雪她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啦,只是对戏剧比较认真所以才对高桥同学那样子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凑过来,混着茉莉香味的香波气息从我的鼻尖划过,“高桥同学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喔?”

我一边发出狼狈地“喔”的声音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先不论那位“小雪”有没有被我放在心上,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会让不少男高中生放在心上啊!!男高中生可是纯情到对视超过3秒就会觉得女孩子对自己有意思的单线条动物,理解了吗?理解了就赶快走开,然后和我保持3m以上的距离,非必要不要对我发出声音,然后永远不要随便接近男高中生!!!所以说这种荡妇类型的女生才可怕啊...真是完全没有贞操观,在清朝要被处死一百次的吧?虽然这样想的我并没有说出口,大概这辈子也不敢说出口。

“那个,小雪是?”泷怯生生地打断这位现充橘小姐对我的侵略,干得好,泷!

“啊抱歉抱歉,忘记介绍小雪了,就是刚刚那位看起来很凶的女生啦”所以说实际上也很凶啊“名字叫做宫下雪,是我们戏剧社的王牌哦!”

所以王牌是能压社长一头的啊...我嘴角稍微抽搐“所以,那位王牌同学就这么看我不爽?明明对泷的态度还蛮好的。”

“因为我有好好填上入社动机啊。”泷傻眼地望向我

那是什么说法,是说“想和熟人一个社团”这样的动机还不够纯正吗?那总不能说“是为了欣赏大熊美少女所以像加入戏剧社”这样的话吧?我觉得和后者相比我的动机还蛮正常的欸,至少不会被抓起来送到警察局盘问吧?但是那位王牌小姐就是对我做了盘问的事情喔?盘问的时候还没有尊重我的人格权喔?算是不文明执法的喔?就算是我也会伤心的喔?

“言归正传,我们现在还是要想想让小雪认同高桥同学入社的办法吧!二位有什么好主意吗!”橘学姐兴致高涨地这样喊道。

不,我说过我没必要再入社了吧?再看到那个女人可是会很烦恼的,会让心灵受到二次创伤的,所以入社还是敬谢不敏了。所以泷你也不要用这种哀求的眼神看我啊,不要眼睛湿润还向上抬45度来看我啊,男孩子是不会这样做的吧?这位橘学姐也请把拉我入社的热情分点到其他地方吧?无论是推销英语资料也好还是推销补习班也好,总比拉我这样的人入社好吧?

这种话当然是无法在两位兴致高涨的美型高中生面前脱口而出的,结果我也只能窝囊地发出“哦”“噢”之类含糊不清的话语,这算什么,我是哪里来的不会说话的原始人吗?

“但是应该会很难吧,要得到那个自大施虐狂的认可,我做不到的啦。”啊,下意识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好像对王牌同学不太礼貌。

“噗哈哈哈...那是什么说法啊”橘学姐似乎不怎么在意,倒不如说对我这样的说法感到很新奇?

“不过想要得到小雪的认可啊..那果然就只能是那个了吧...”橘若有所思地看向我的身体

什么?让我出卖肉体和尊严是不可能的哦?虽然可能也没人想要,而且我也不太介意出卖给正值花季的女高中生,倒不如说有点期待,但是对象是那个施虐狂的话没可能的喔?这种事情还是找街上随处可见的男公关吧?橘学姐应该也认识不少这种人吧?

“只要让高桥同学演戏给她看就可以了吧!”

啥? 第3章 还是演空气最适合我吧? “不不不,演戏什么的不行的吧?“我极力否认

提到演戏肯定就是那个了吧?幼稚园的时候那种,穿上不用看都觉得怪异的棕色衣套,双手举着树枝,然后笔直地站一个晚上,向无论是路过的演员还是时不时投以目光的观众用快死掉一样的眼神大声宣示:喂,我是树!所以不要看我!或者是干脆穿上马的衣服,木头一样站在不知道要去哪里幽会的男主角旁边,还可能因为眼神太过木讷被认成是驴。总而言之,我仅有的演出经历也只有这些而已,都是幼稚园时期的辉煌了啊,令人怀念。

至于主角之类的那些东西是要交给特别的人去做的吧?那些长得还不错,会讨女生钟意,油嘴滑舌还参加过什么运动社团的那些人,啊,当然第一个条件我应该是符合的,吧?

可惜我一向惜字如金,也一向认为在如今多元的价值体系下男性并不必然需要擅长运动,更愿意把机会让给女性。这样出色的奉献精神注定了我无法成为这种主角吧,真是可惜,但是我会努力扮演好空气的角色不妨碍大家的生活的,我真伟大。

“我说,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想什么东西啊?”橘学姐傻眼地看向我,好过分,居然把我珍贵的回忆说成是鬼鬼祟祟。

“不,只是觉得我没有什么演出经历啊,这样合适嘛?”我答道

“那种东西无所谓啦”橘摆了摆手“小雪也是刚刚接触戏剧而已,倒不如说会算是加分项?”

我愣了愣神,那家伙刚刚接触戏剧而已?可是那天在樱花树下的那位完全不像是刚开始演戏的人吧?而且刚刚接触戏剧就能成为戏剧社的王牌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

见我露出狐疑的神色,橘笑了笑“难以置信对吧?那孩子真的很厉害呢。”接着用有点落寞的神情看向活动室的方向

“真是,和我们都不一样的,特别的存在啊。”

特别,吗。

什么样才能称作是特别呢,我不禁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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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地答应了橘的要求,那人留下一句“好啦好啦,那就明天下午体育馆见啦”就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自说自话的家伙。

那之后也到了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学校的大门也总算是开了,和泷分别之后就踏上了回家的道路,于是,如你所见,脱离了学校地狱般的生活的我,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着最近超火的二次元MMORPG——也就是享受青春。这种游戏不需要太多的操作性与竞技性,只需要往里面丢钱就可以马上得到切实的战力提高,对我这种觉得努力只是人生的累赘的废柴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消遣方式,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获得成就感的所在,虽然这么说有点令人悲伤。

正当我如火如荼地享受着游戏角色无聊的击打以及可爱的尖叫声的时候,左边的房间门忽地打开,穿着清凉的妹妹走了进来,不满地看向我

“喂,哥哥,真的很吵耶,你的那个死宅游戏,哥哥你也差不多要从别的地方找找成就感了吧?比如社团活动什么的,再这样下去哥哥要变成游戏废人了,虽然本来好像也差不多。”

这家伙,高桥织,就是小我一岁的妹妹。长相十分清秀,大概是遗传了我的长相,身材也很苗条,姑且算得上是个美女,现在这副清凉的打扮肯定会让初中头脑简单的男生魂牵梦绕吧?可惜我无动于衷。

倒不是说我有多么成熟,只是妹妹这种东西是绝对不可能被拿来当发情对象的,记得某个和我同样厌世的人似乎说过,妹妹身上穿着的内衣也不过只是一块普通的布而已,倒不如说那些成天对着和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亲人发情的家伙才是头脑有问题。

因为工作的缘故,父母很少回家,就算回家也只是匆忙吃顿晚饭又赶回研究所加班,导致偌大的屋子里经常只有我们兄妹二人。

“怎么能说是死宅游戏呢,把死宅和游戏联系在一起可是偏见啊!”

有的人玩游戏就只是为了享受乐趣,有的人则是因为人生里只剩下游戏,而有的人最为恶劣,把游戏当作社交的资本与别人在茶余饭后提起,将别人生活的资本当作自己的谈资的笨蛋现充,嘛,至少我不是那么恶劣的人。

“而且哥哥我才不是游戏废人,还是有好好参加社团的喔。”我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这样回答道。

“又来了又来了,哥哥就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说笑。”织随口回应,见我并没有给出再往下的答复,脸上的余裕逐渐转变为震惊

“真...真的假的,哥哥真的有在参加社团喔?”

不要用这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啦,哥哥我也是会受伤的喔?

“嘛,姑且算是有吧,只不过还没有正式入社。”倒不如说是被赶出来了。

“那个一天到晚都只想打游戏的哥哥居然...”织的眼里泛起泪光,所以这种奇怪的误解是哪里来的啊?

“今天煮红豆饭吧,哥哥。”

“可以啊,我很期待哦。”这样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还是继续享受着游戏里女角色“加油”“要上了!”的尖叫,因为在现实里根本不会有这种奇怪的叫声所以还满新奇的。

“所以,哥哥你加入的是什么?”

“戏剧社。”

“感觉很不错呢!说起来,哥哥你不是在小时候很喜欢演戏的来着嘛?我记得好像是演树和驴子之类的...”快住口,趁你还没有把我的心伤揭露得更彻底前快点住口!

“我记得哥哥那个时候很擅长衬托台上的气氛呢,明明只是一棵树也能好好地衬托出主角,而且那个时候的主角还是挺漂亮的小女孩来着...哥哥你也许有演戏的天分也说不定!”

“谁记得那种事啊。”我翻过身去不再理会,将织说的话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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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高桥当树啦,有劳你了。”说完这句话,不知道何处来的五岁小孩又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

“又被拜托麻烦事了”这样想的我并非不情不愿的穿上了树的服装,望向一堆不认识的脸簇拥着的小女孩,稚气的脸上能明显的看出身为主角的愉悦,以及一点点身为主角的恐惧。没办法,毕竟要完成职责,职责就是要让主角完美地完成演出吧?那就是我最擅长的事。“记得是要当木桩配合主角挥剑来着”这样想着的我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身前,自然而然地配合她扭动笔直的身躯,然后,也自然而然地发现了,眼前的女孩,作为主角的,无可比拟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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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了啊。

睁开眼睛的我这样意识到。

似乎是不知不觉打游戏打睡着了吧,我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想道,看向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啊,已经凌晨两点了,织应该也睡了吧。客厅的灯还亮着没关,这家伙,去睡觉前好歹叫醒我一下啊,客厅灯也不关,难道是受了懒散成性的我的影响?得好好纠正才行。

这样想着的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关上了客厅灯,向房间踱步走去。

不过还是蛮怀念的啊,小时候的梦。

那个时候我还在努力追求着特别吧,想要成为某人的特别,为了成为某人的特别而努力,虽然忘记了那个“某人”是谁,但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人总是会在失败中成长,重蹈覆辙的人不是小孩就是蠢材。我还没有能够有勇气到再去追求什么,也不认为我还有资本失去什么,在再三确认了自己的普通,同时也是再三追求了某些不属于我的事物之后,我认清了最显而易见不过的事实,也是最难以被任何一根会思考的芦苇所接受的事实。也就是说,作为普通人的我在四处碰壁之后早已深刻认识到:

我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人,仅此而已

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应该成为什么特别的,能够被任何人代替,也能够代替任何的大多数

这就是我,抑或是我们。

带着被儿时的记忆牵引而出的思绪,我躺向床,合上双眼,尽力重新进入梦乡。 第4章 于是,他又一次走向了她 虽然已经逼近四月,但空气中仍残余着雪后的潮湿与寒意,迎面刮来的风还是会时不时让人打一两个寒颤,提醒着人们不必过早地为春天的将至而欣喜。

“好冷。”我哆了哆嗦,尽量将大衣捂得更严实一点,试图抵御寒风。这并非因为我平日疏于锻炼,虽然也确实如此,但主要是因为昨晚似乎受了凉,于是今早出门时喉咙便不自觉地干涩起来,大概是昨晚在沙发上不小心做了个梦的缘故吧,那时候也没有好好盖上被子。一想到我要拖着病体熬过上午下午的课程,以及放学后即将见到的那位比今天的天气还冰冷的女人,便恨不得马上掉头回家,啊,对了,就跟老师说昨晚感冒发高烧了没法上学好了,我真是天才。

虽然想是这样想,但可行性终究是不高的。一方面是因为刚开学就请假毕竟不太合时宜,另一方面是我身边时不时看向我的温暖视线,夹杂着一丝担忧的眼神让我实在做不出回头的举动。

“高桥君没关系的嘛,看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要不然还是请假比较好吧?”泷歪过头来问我

他似乎和我住得比较近,上下学的路程也都几乎重合,因此昨晚回家的时候是一起的,今早上学的时候也正好能够碰面。虽然感冒了,但是每天早上都能收到泷有点可爱的“早上好!”,这就是大家所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听到泷每天早上在玄关注视着我说出的“一路顺风”啊...不,我在想什么呢

“高桥君在发呆欸,真的没有生病嘛?”回过神来,我才发现泷白皙的面庞正对着我,关切地端详着我的脸色

“每...每天都给我做味增汤吧。”

“你在说什么啊高桥君?”泷似乎被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跳回我的身边

“没...没什么,抱歉,好像是睡糊涂了。”

下意识地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啊,我。

“说起来,泷倒是还在穿短裤呢,明明天气这么冷。”虽然这么说有点怪,但是感觉有点像是在大冬天也要穿短裙的jk一样?

“高桥君才是,气温已经上升不少了吧,还穿得这么厚的话会中暑的喔。”

“那时候就麻烦你带我去医务室吧。”我笑着附和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们就走到学校了。

上课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老师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讲一遍就能懂的知识点,粉笔在黑板上有规律的敲击声加重了我的百无聊赖。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时不时和身边的泷低语两句派遣无趣,或是时不时望向窗外在维护网球场地的大叔,然后继续望着课本上的字符串发呆。

不知不觉上午的课程也终于结束了。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开始寻找自己的归宿,有的拿出自己的便当,三五个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动起筷子来,另一些人则是在下课铃声刚响起时便冲出门外,加入了福利社面包抢夺战的行列。我自然是不属于这两大阵营之中的,可谓是彻彻底底的中立派,因为我既没有能够三五成群的三五个朋友,也没有能够足够支撑我加入面包抢夺战的充沛体力。正好也有不认识的人来叫泷一起吃饭,于是在假意跟他传达了“没带便当,要去买面包”的指示后,我便提起书包往外走了。确认身后没有人在跟踪后,我一个闪身便到了教学楼后门,坐下,然后心安理得地从书包里拿出我的便当。

没错,我对泷撒谎了。这姑且是我从初中就开始使用的绝妙战略——当有不认识的人突然介入时,主动让出自己的位置的最佳方法,莫过于“啊,刚好我有其他事要干,先走啦”这样的词汇,然后再享受自己一个人的美妙时光。不是因为我不想和泷一起吃饭,倒不如说简直求之不得,但我懒得去应付不认识的人,仅此而已。

也算是不枉我上课时眺望窗外的一番苦心,教学楼后门的这块阶梯地便是我在那时无意发现的。这里可谓是风水宝地——不仅旁边就有供体育社团使用的直饮水设施,而且对面就是正在午间训练的网球队,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们凌厉的挥拍无疑是最好的消遣。这里甚至还有从球场迎面刮来的阵阵微风,让我更为享受这份惬意。

“自己一个人在干什么呢,高桥同学?”

背后传来的清脆女声让我打了个寒战,我明明有侦察过没人跟踪的...居然有如此强力的反侦察能力,这到底是...

我僵硬地回头,橘的脸庞映入眼帘,这家伙是怎么会来这里的

“嘛...哈哈...如学姐所见正准备吃饭,学姐倒是,在这里干什么呢?”无视了她“没和泷在一起嘛?”这样说着的眼神,我岔开话题

“欸?我是在网球队训练啊。”

“不不不,学姐是戏剧社的吧”这人在说什么呢,真是

“学校没有规定只能加入一个社团吧?”

“这倒也是...”

是那种死命加入一大堆社团的类型啊...一定很辛苦吧。

这样想着,我对面前的学姐投以敬意的目光,毕竟要我加入一个可能已经累死累活了。

橘似乎不打算继续深究我一个人来这里的原因,而是顺势在我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似乎是刚买的炒面面包开始咀嚼起来。这人在干什么啊,自顾自地在别人旁边坐下是很没有礼貌的吧,我一边这样想一边将身子挪得离她远了一些

“学姐不用训练吗?似乎别人都在训练的样子。”

“哈哈,姑且算是在偷懒啦,要帮我保密喔?”橘向我眨了眨眼

是是,会帮你保密的,所以偷懒完就快点回去好吗?

“不过啊,一个人吃饭可是很悲催的哦,高桥同学要对此有一点自觉才好。”

“不,要这样说的话学姐你也是吧。”

“我这不是在和你一起吃饭嘛。”橘向我爽朗地笑道

这人真的有够难搞。

我无言地打开携带的便当。今天的便当是织负责的,菜码整齐地码放在一边,炸鸡块的面衣虽然已经有点冷掉了,但仍发出诱人的香气,加上厚蛋烧与西兰花的组合,可谓是营养均衡。

“我开动了”这样说过之后我便举起筷子。橘好奇地将头凑过来

“欸,高桥同学意外的是会做饭的类型呢?”

“不,这是我妹妹做的啦。”虽然我有时候也会负责便当制作,但不得不承认经女孩子的手制作的饭菜的确看起来更为精致。

“真好啊...我也好想要弟弟妹妹”

不,你跟我说是没用的吧,这种事情应该去拜托令尊和令堂才对。

“好羡慕高桥同学有妹妹亲手做的饭菜吃欸,能不能让我也吃一点呢?”

“学姐是要训练的吧?吃太饱会影响发挥的喔?”我将便当护住

“有什么关系嘛,一点点而已。”橘不满地嘟起嘴“高桥同学才是,吃太饱的话会影响下午的发挥的哦?”

我稍微动摇了一下。是在说戏剧排练的事情吧,这个人一开始过来应该也是想提醒我这件事,虽然我并没有忘记就是了。

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我答道“下午既没有测验课业也很少,并没有什么好发挥的地方吧?”

“噗哈哈哈哈,高桥同学真是,看来自信满满呢”橘止不住地笑道“我会期待你的表现的喔。”她一边说着一边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了自己的面包,站起身来似乎准备离去。

“那孩子应该也会很期待的吧?”

“姑且不要抱有太多期待比较好。”我咕哝了一句,橘似乎没有听到,向网球场地走去。我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直到她完全融入训练的人群里。确认我的身边没人了之后,我才继续开始吃便当。

午休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回教室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我也顺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虽说确实对下午要进行的第一次排练不怎么紧张,但终归有些在意,尤其是一想到那个毒舌的女人就让我止不住的胃痛。结果下午的课也没听进去多少,很快就到社团活动的时间了。不,这样不行吧?学生的本职工作是学习才对吧?

不过现在想着写也没用,毕竟课已经上完了。我叹了口气,和身边的泷一起走向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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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怎么会在这里?”面前的王牌施虐狂冷冷地看向我,记得是叫宫下雪来着

“不,不是你们叫我来的吗,为什么要问我...”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幽怨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橘。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橘尴尬地笑了笑,对我眨了眨眼。

原来没有告诉宫下吗...

戏剧社的运营会不会太随便了一点...原来随便找个人就可以当配角的吗,不过什么都不问甚至不知道要扮演什么角色就跟来的我也有问题就是了,说起来我到底要演什么啊?

“有什么关系嘛小雪”橘轻轻推了推宫下“反正我们现在也少个人不是吗?”

宫下扶额叹了口气,似乎她也对橘没什么办法的的样子

“就算是缺人,我也希望你能够先和我们沟通再决定角色的人选,这样我也能有去物色人选的时间”

“不不,小雪的话不可能找得到的吧?”

“这我倒无法否认。”宫下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我倒希望你否认一下会比较好。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开口问道

宫下叹了口气,望向我说道

“如你所见,高桥同学,我们不得不麻烦你参加我们的戏剧表演了,我待会跟你详细说明一下你的角色任务之后就可以开始排练,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退出,抱歉把你卷进来了。”

出乎我的意料,宫下居然很容易就接受了我要参与演出这一事实,让我愣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高桥同学?”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不像你。”

“是吗,我倒不觉得。既然是和戏剧有关的就没必要太过纠结无关的事,不过你能参加表演的话确实会让我们方便不少,感谢你”说着这话的宫下躬下身来

果然还是令人难以置信吧?

“我以为你会说什么‘要和这个男人同台的话我还不如去死’之类的话的。”

“那是什么说法啊,真是失礼。”宫下傻眼地看着我

“抱歉,只是我自顾自地这样想而已,戏剧表演请务必让我参加。”

“那接下来我就说明一下大致情况吧。”似乎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宫下开始向我说明。

听下来,目前的情况似乎是戏剧社正在筹办新生入学社团祭的表演,剧目是家喻户晓的《哈姆雷特》。但因为当天的安排冲突,原本饰演雷欧提斯的男生退出了戏剧排演,让大家都很是头痛,为了让戏剧正常进行就一直在寻找能饰演雷欧提斯的人物来着,之前来面试的家伙似乎都不遂人意,因此角色的人选迟迟未定。这次的排练似乎就是要考察我和角色的相性如何,合适的话就由我来填补空缺。

原来还要面试的吗,我还以为内定直接能过了,好麻烦。好在只是让我演男配角,正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高桥君的话一定可以的!”泷双眼闪烁着望向我,顺带一提泷要饰演的角色是奥菲莉亚,即王子的爱人,而和他有对手戏的王子,就是本作的主角哈姆雷特则是由宫下来饰演。虽然二人的性别似乎完全对调,但不知为何我却感觉不到有违和感,倒不如说这样的安排完全正确。呀,能看到泷的女装了啊...我不禁开始想入非非,不好,到时候绝对会把我萌晕的吧?

“喔,谢谢你,我也有自信就是了,毕竟我最在行的就是衬托别人啊!”我对泷竖起大拇指

“这点我也无法否认”宫下点了点头“高桥同学那稀薄的存在感以及垃圾到极点的眼神确实很容易衬托出他人的优点,我也很期待高桥同学的演出。”

我无言地对她翻了个白眼,同时也感到一丝安心,这才是正常的宫下嘛,真是。

所以刚刚那一点点心动一定只是错觉,啊,是那个吧,昨晚没睡好所以会有心悸,一定是的。

一旁的橘温暖地注视着我们,这时也走过来

“那大家准备好的话就站到舞台上去吧!顺带一提学姐我要演的是大坏蛋克劳狄斯喔,小雪待会刺我的时候要手下留情!”坏蛋吗,嘛,确实很有她的风格。

“是是”这样附和着的宫下转身向舞台走去。门外吹来的微风将她梳得笔直的及腰黑发微微吹起,在她身后描出一道玄金的轨迹,露出她如人偶般精致的白皙侧脸,而后又像瀑布一般缓缓垂下,微微挡住她湛蓝的眼眸,带起的夹着樱花香的微风拂过我的鼻尖。是啊,仅仅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就能明显地,强烈地感觉到橘学姐说的没错,她是特别的,与我和她初见那天一样特别,之前没有变,之后大概也不会变,这才是我认识的,美丽的,诚实的,纯洁的,正直的宫下。

“我在想什么呢,真是”这样自嘲地想,我抛开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迈步跟上她的背影。 第5章 好好地注视着她,像初见时那样 “嘛,虽然大体上是不错啦,但总觉得好像缺了什么东西。”手握着剧本的橘为难地看向我们。

“果然还是打戏的缘故吧?”我有点沉重地回答道

剧本里,哈姆雷特与雷欧提斯有一段在奥菲利亚墓前决斗的戏份,这段戏分可谓是整部剧最出彩之处,也因此对宫下和我的动作要求十分之高,只有匠心独运的打戏才能让作品的悲剧内核更进一步。宫下的动作倒是十分完美,倒不如说是完美过头了,这家伙的剑法简直强的可怕,令人怀疑是不是曾经参加过剑道社,感觉每一击都令人难以格挡,要置人于死地,只是半吊子的我根本无法招架,甚至感觉有几次被劈中的话真的会死掉。嗯...应该不是因为看我不爽才这么认真的吧?应该不是真的想杀掉我吧?应该吧?

不管怎么说,我们在打戏上的配合完全比不上其他的部分,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部分做的太好了。不是我自夸,我自认为我掐住宫下脖子说出来的那句“魔鬼攫走你的灵魂!”十分完美,嘛,虽然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我认为除了打戏的其他部分都做得相当完美。”宫下罕见地为我声援

“果然就要特训了啊...”橘伤脑筋地说道

“那个,特训是指?”带着有些不好的预感,我不安地问道

“嘛,总之就先和小雪打上一百次吧?”橘一脸天真地看向我

不不,那样会死掉的吧,虽说也是在轻小说里面的男生,我可没有那种可以变成魔法少女之类的能力啊,打一百次什么的还是让那种能做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深蹲的男人来吧?

“唔,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宫下点了点头,别在奇怪的地方认真啊喂

“我会把握好分寸的,嘛,至少不会到残废的地步吧?”所以就是那种地方有问题啊,而且原来认真起来的话是可以把我搞残废的吗?真的假的,好可怕。

“那个,首先我认为是否能够保证身体安全的部分有待商榷,不过就算是训练一百次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和你对等的吧?”

“那倒也是,也不能期待高桥同学这种人能够达到和我对等的水平呢。”

这家伙真是。

这时候我才终于注意到不对劲,之前排练的时候就一直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听到这番话之后我才意识到

我根本没必要和宫下对等吧?

在单纯的能力上我不如宫下,我没有她那么强的身体素质和熟练度,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但同样的,在角色的要求上,我也没有必要与宫下对等。说到底我只是一个配角,而配角的任务并不是和主角闪耀着同样的光芒,而是注视着主角,用尽一切方法衬托主角的光芒,用我的普通衬托她的特别,这不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吗?我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东西呢?

是啊,我是配角,是随处可见的配角,唯独这一点是绝对不能退让的。

搞清楚解决方案后就轻松多了,我松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宫下

“呐,不介意的话可以再来一次吗,我想我知道打戏的解决方法了,大概。”

宫下有点迟疑地看向我,但看到我坚毅的眼神后还是点了点头,走向舞台一边开始就位,我也深吸一口气,退到与她相对的一侧,紧张地等待橘开始的口令。

“Action!”

几乎是话音刚落,宫下就动作伶俐地握住了配在腰间的刺剑,缓缓地向我踱步走来,犀利的眼神几乎要将我刺穿,同时又保持着身为王子的威严与优雅,像一个标准的丹麦绅士一样向我举起了剑。

这家伙入戏也太快了吧。我暗自想道,我也不能落后啊。于是,尽可能地模仿着她握剑的姿态,我也缓缓向她走去,同时紧盯着她握剑的右手,计算着她的剑向我挥来的时机。

当我们相汇于舞台的中心时,她的右手如闪电般挥出,镶着金边的蕾丝袖套下露出的雪白臂膀瞬间就接近了我的左侧。“好快!”我在内心暗自赞道,同时也准备好架势准备接招。

我能接住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想必在这学校里的大多数人都无法漂亮的接下这一招吧,硬碰硬的结果只有自己的剑被打飞或是折断这两种选项,我也根本无法接下这一招。既然如此,不能做到的事就不用勉强自己做到,我的目标一开始就不应该是接下宫下的剑,只有和她站在同一高度的人才有资格接下她的剑,作为配角,我能做的只有让她的剑更为凌厉,更加美丽,那我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我将握在右手的剑与她的剑身相触,但并没有用与她相对的力,而是顺着她挥剑的方向顺势往下,同时脚步往后退,既避免了剑被打飞的情况,也营造了因为不敌宫下而只能勉强招架的景象,可谓是一举两得。于是在之后的接招中,我重复着同样的手法,一边尽量与她的剑接触,一边游刃有余地后退。直到推到舞台边缘,我才拼尽全力招架宫下的最后一击,剑身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道银色的闪光从我眼前闪过——果不其然,我的剑从我的手中飞出,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有点伤心的说...

在打掉我的剑后,宫下马上用剑抵住我的咽喉,我也按照剧本上的指示抓住宫下的剑身,反往宫下刺去,于是我们两都瘫倒在舞台上。

“好,cut,这下二位都命不久矣啦”橘悠闲地举起手中的剧本喊道

“命不久矣是什么鬼啊,不要用这种莫名其妙的说法。”我无力地笑道,不过刚刚在对打的时候确实差点就有相似的感觉了,该说不愧是宫下啊。

“因为二位手里拿的都是毒剑嘛。”橘打着哈哈说道,然后转向已经站起的宫下

“所以,小雪觉得怎么样?”

“嗯,说实话,超出我的预期有点多了,感觉蛮惊讶的。”说罢,她走近我并将我拉起来“高桥同学以前有过当配角的经验吗?”

“啊,小学的时候姑且有演过树和驴子吧。”我开玩笑地答道

“是嘛,感觉高桥同学很有经验的样子呢。”宫下认真地打量着我,端正的五官刚好就停在我的脸颊前,我的脸颊止不住的开始有点泛红,视线想要游移开去却被她深黑色的眼眸吸引,话说回来,女生的眼睫毛真的很长呢

“嘛,先不管这些”她的脸从我的面前移开“以高桥同学的水平来说,这场演出还算不错。”

欸?什么意思?就是说我通过考核了?

我愣愣地看向宫下,而她已经转身撩起长发,准备向舞台另一侧走去。

“虽然合格了也只是勉强合格了,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呢。为了正式演出还得继续努力哦高桥同学?在我完全满意之前都不会让你停下来的,所以做好觉悟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也转身走向舞台另一边。

“有好好注视着小雪呢,高桥同学。”一边的橘温柔地对我说道

“嘛,算是吧。”我随口答道。今天接下来应该还要排练很多次吧,不,或许不止今天,直到她满意为止,明天,后天,下周,甚至下个月都要这样重来很多次吧。没办法,虽然很辛苦,但既然加入了我就必须尽到配角的义务,所以,无论是今天,明天,后天,下周,下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虽然会有些辛苦,但

“之后也会一直注视着她的”我对橘这么说

就像是我初见她时那样,认真地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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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累死了。”我向泷抱怨

这之后又排练了五次,每一次都要拼尽全力才能跟上宫下的动作,虽然我是说要尽到义务啦...但我觉得是不是也要对我的生命安全也尽一下义务会比较好啊...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这个角色会一直有空缺了,我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一开始辞掉这个角色的戏剧社前辈是不是故意制造出时间冲突的情况的了,因为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有人自愿接手这种麻烦的角色吧?

“感觉之后会更累啊...”一想到永远无法结束的排练,我就无端地感到头痛。

“嘛,不也挺好的吗,虽然有点累,但是终于能和高桥君在同一个社团了!”泷向我露出阳光的笑容,不妙,真的好耀眼,感谢父亲母亲把我降生于世上,让鄙人得以近距离观摩这天使般的笑容...啊...好治愈。

“那倒也是,只要能看到泷穿上可爱衣服的模样,无论多累我都能接受啊”

“高桥君坏蛋!”泷噙着泪轻轻拍了我一掌,嘿嘿,软绵绵的。

“但是,我觉得在台上的高桥君很帅气哦,努力配合着宫下同学的样子。”这么说着的泷靠向我。这孩子的破坏力是不是太强了一些?再说这种话的话我会忍不住表白然后被拒绝的哦?为什么会以被拒绝为前提啊我?

我们继续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太阳逐渐西沉,金色的阳光照在泷本就是金色的头发上,泛出耀眼的光芒。

“说起来,明天下午似乎要庆祝新生入社呢,所以不用排练的样子。”

“有这种事?我不知道啊?”我疑惑地问道

“啊,高桥同学还没有加社团的line群是嘛?”

什么时候建好的?完全把我排除在外了嘛这是!!

“我现在就拉高桥君进来,你先等一下哦...欸,说起来还没和高桥君交换联系方式呢,来吧来吧!”

泷兴奋地拿起智能型手机,我也有样学样,这是我十五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觉得手机这种携带式联络工具有除了打游戏以外的其他用途,手机能够用来联络真是太棒了!尤其是能和泷联络真是太棒了!要给发明手机的人颁发英国皇家勋章,理由是实现了能够无时无刻与可爱的泷聊天。

手机“叮咚”地响了一下,似乎是泷刚刚发来的确认邮件。我打开信箱,一封写着“今后也请多多指教o(*≧▽≦)ツ”的邮件映入眼帘

哦,哦,我愿意。

不我在想什么东西啊,差点说出不得了的话来了。尽全力删掉给泷的奇怪回信后,我将手机重新放进口袋里,继续和泷有说有笑地向家的方向走去。嘛,入社庆祝吗,应该是什么家庭餐厅聚餐之类的吧,反正不用排练就好,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第6章 这就是所谓的联谊嘛 大家心目中的联谊是什么样子的呢?

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面对面坐在居酒屋里,桌上堆满成山的烧鱿鱼干、玉子烧、烤竹荚鱼一类的下酒菜,或许阔绰一点的还有三文鱼腩一类的刺身,以及堆成一堆的朝日啤酒(现在的年轻人不会喝烧酒了吧?)。

但这一大堆吃的都不会有人动,男人顾着和心仪的对象调情根本顾不得吃饭,女人则为了维持“我吃一点点就饱了喔”的奇怪形象则更不敢动筷,结果就是满桌的食物直到最后也不会有人吃上一两口,酒倒是会不剩多少,毕竟有那句“酒壮怂人胆”的俗语在。为了壮胆搭讪,酒的消耗量十分大,从这里就能看出居酒屋店家的精明之处:主打的产品是酒而并非食物,看似本末倒置但实际上深谙生意之道。

结论就是,这种联谊派对简直就是浪费粮食的罪魁祸首,每开一次联谊就会有成吨的新鲜食材被浪费在“我吃一点点就饱了喔”这种虚伪的话语中(最可恶的是她们在离开之后还要去往别的地方觅食),每开一次联谊就意味着有一个非洲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国家的流浪小孩,因为这些人浪费的罪恶而失去了赖以维生的米饭。显而易见,联谊是罪恶的。

但是存在一群这样的人的,他们混迹在联谊之中,既不去搭讪也不会有被搭讪的机会,他们的任务就是将交谈甚欢的男男女女的食物一扫而空,这种为他人减轻罪恶的圣人,我们一般称之为“来凑数的”,我的人生目标则莫过于能成为这样“来凑数的”的存在,难道这样的人不应该被社会所敬佩吗?是时候为他们正名了!

啊,扯远了。总之我只是想说明,一般人认为的联谊都是以上描述的男女求欢的场景,而我对此其实也并无不满,因为我可以完美地混迹在求欢的人群中大快朵颐。

但眼前的景象怎么看都不像是联谊该有的样子,倒不如说和联谊根本不搭边。我绝望地望向空中向我急速下坠的网球,而球刚刚擦过的悬挂在球网上的横幅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戏剧社新生入社庆祝联谊!”

大脑飞快地作出了“接到那种球的话手会断掉的”的判断后,我收起球拍往球的反方向跑去,躲开了向我飞来的网球。

“你干什么啊高桥同学,为什么不把球打回来呢!”对面的橘不满地看向我

“那种球怎么看都不像我能接住的样子吧!”

“好过分啊高桥同学,明明我还为了你能接住都一直瞄准着你打的了...”、

就是那样啊!那样很恐怖啊!!时速几十公里的球瞄准着向你砸来的感觉,这已经不是网球了,是躲避球了吧!还是那种只要没躲开一次就会死掉的躲避球,这是帮我觉醒自在极意功的地狱训练还是什么?

“而且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打网球啊?不应该是庆祝新生入社的联谊活动吗?”

“对啊,这就是联谊活动啊,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在火速升温吗!”橘热情地看向我,我对你的杀意确实有在火速升温就是了。

“先不说打网球和新生入社以及庆祝有什么关系,戏剧社为什么要在网球场办联谊啊?这里只有你是网球社的吧!”

“怎么说话的呢高桥同学,难道这段打网球的愉快经历不能成为你日后演出的珍贵素材吗!”

“不,我不觉得有什么演出要用到网球技术。”

“嗯...”橘思索了一下“网球王子?”

谁会在舞台上演这种东西啊!那是动漫吧!

“网球王子也有真人版的喔!”橘向我竖起大拇指“高桥同学的话...演佐佐木怎么样?”

“根本没听过,那是什么东西啊?”

“第一集挑衅龙马之后被打趴的小混混。”

不,就算不是越前龙马至少也应该是不二周助之类的吧?佐佐木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啊,不是在看不起你哦,佐佐木同学,我们只是不合适而已。

“佐佐木吗...也许意外的适合高桥同学呢。”一边观战的宫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时间排一下网球王子好了。”

喂,我说你啊,不要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认真,不要一脸认真地考虑了好吗,算我求你了。

“真是的,你们也该适可而止了。”旁边的西村学长叹了口气。他似乎是戏剧社的导演,之前一直都没有时间露面,今天是想要趁联谊的机会来给我们新生露面的来着。

“总算是有正常人了。”我松了口气,看向西村学长“学长平时和这种人相处应该很辛苦吧”

“不,倒也不会,倒不如说她们那种恶毒的挖苦,听多了会上瘾的哦”

容我收回前言,这里都是什么脑子不正常的人啊!!!

说起来,就算是新生联谊,我也没见到多少新生,自从来到这里以来就一直是我、泷、宫下、橘、西村这几个人在打网球的样子。

“橘学姐,其他新生怎么还不来,是因为有事吗?”

“欸?”橘一脸惊奇地看向我

“这里已经是所有人了呀。”

“哈?”

“所以说,新生就只有高村同学和小泷而已哦?”

骗人的吧,新生就只有我们两个?而且“小泷”是什么鬼,什么时候开始用那种称呼的?

“所以高村同学要心怀感激哦,为了两个新生单独召开的欢迎会,这么努力的前辈们不是应该被高村同学膜拜吗?”橘骄傲地看向我,呃啊,想给她一拳。

而且根本和联谊一点关系都没有吧?联谊是那种热情的男男女女相互碰撞的场合吧?嘛,如果网球打在身上的碰撞也算的话勉强算是...

似乎是对这种奇怪的对话感到厌烦了,橘又抛起手中的网球,向我狠狠地发出一个绝妙的扣杀,我慌忙向旁边躲去,都说了这是网球不是躲避球了吧?

“在网球场挥洒汗水可是我们戏剧社欢迎新生的惯例啊,好好努力吧高村同学!”

“什么时候开始的惯例?”

“你不觉得历史是应该由我们开始创造的嘛,高村同学?”

“sb”

“呀,高村同学好过分,对女孩子说这种话的高村同学好过分~”橘一脸泫然欲泣地看向我

“真是鬼畜呢,高村同学。”宫下也嫌恶地看向我,这话应该让我来说才对吧?

我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球,漫不经心地向橘的方向发球

“说起来,橘学姐是网球社的吧?”

“没错,学姐我可是甲子园有力竞争者!”

“那是棒球的吧。”我傻眼地说

但从发球和扣杀一类的技术性动作确实能看出,橘的水平明显高于我们这些平日不怎么运动的自家宅,虽然只是个外行,我也能明显的感觉到“橘是网球社不可或缺的人”这一事实,只是在和我们嬉闹的时候放水了而已吧?感觉如果橘认真起来的话,我大概是连躲开她的球都做不到的。

“在这里和我们玩的话没问题的吗?网球社那边不需要学姐嘛?”我无意中问道。

听到这话的橘愣了一下,向我击来的球力度比之前小了不少,就算是我也可以轻松将球弹回去,让我有点意外。

“没...没关系的啦,网球社那边其实也不算忙,倒不如说很清闲呢...高桥同学要专注比赛!来进行男人间的决斗吧!”这样说着的橘岔开话题,反而向我发起了挑战

“你不是男人吧...”我叹了口气,又开始应付起她那种快要把人杀掉一样的球。 第7章 没有归宿的他 “橘?你在这里干什么?”

正和我打的起劲的橘听到这话停下手中的发球动作,愣在原地。我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位身穿网球社训练服的女性站在网球场入口处疑惑地看向橘。但令人讶异的是,平时健谈的橘此时却一言不发,呆呆地看着那位女性。

“你不是说今天有事来不了训练...”那位女性刚说到一半,就被飞奔过去的橘猛地打断

“啊哈哈,所以就是现在有点事嘛,小由纪先和我过来这边。”说完橘便拉着似乎是叫“由纪”的女性跑出了网球场,留下一脸错愕的我们。呃,这算是对手主动弃权吧?所以我是不是赢了?

但比起胜利的喜悦,心里的疑惑还是占了上风,虽然也没多少胜利的喜悦就是了。

“那个,西村学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看向姑且算是前辈的西村,期望着能从他那里获得一点情报,但得到的答案也仅仅是耸肩,一边的泷和宫下就更是指望不上了。

“嘛,姑且先等橘回来吧,不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西村这样说道

问题是留下来的人几乎对网球的掌握程度都是zero,于是在等待橘回来的时间里,西村把网球当作足球在乱踢,宫下用球拍追着场地里的蜻蜓,我和泷则一起对着墙壁玩发球游戏。眼前的这幅景象让我更加难以理解为什么要在网球场办新生入社联谊,但我并非组织者,自然轮不到我来置喙。于是我就安分守己地打着网球,虽然是对着墙壁,但强度比和橘对打的时候小了不少,甚至其实还蛮有趣的,每一次击球都能获得扎实的成就感,而不是只能闪躲向我飞来的球...

过了好一会,橘终于出现在网球场入口,但那位由纪同学似乎并没有跟在她身边。

“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今天的联谊会就先进行到这里啦!和大家度过的时光真的过的很快呢!大家明天再见!!!”橘充满精神地大喊道。不,根本没有多少和大家一起度过的时光吧?感觉和墙壁度过的时间倒是不算少。

“这样就结束了吗?”宫下注视着橘

“嗯,就先这样吧,抱歉呢,小雪估计还没有尽兴吧,下次有机会再来玩吧?”

“这样啊。”宫下并没有回应橘的话语,还是凝视着她

“算了,橘觉得可以就好。”说完这话的宫下连招呼都没打,转身就往网球场出口的方向走去。西村之后似乎也有事,跟我们说了句“那明天见”之后就消失了。留下我和泷站在网球场内,橘则是一脸落寞地看向宫下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我们也走吧,高桥君?”泷拉了拉我的袖口。

“抱歉,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泷你先走吧。”

“没关系的,我等高桥君也可以的哦?”

“估计时间要比较长,泷还是先回家吧。”

大概是感觉到我有不得不独处的理由,泷担心地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有什么事情的话要联络我哦”之后还是走向了出口。于是场上只剩下我和橘。

橘仍然出神地望着网球场的出口,从教学楼刮来的高楼风将她淡粉色的波浪发微微吹起。这家伙在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是美人啊,我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事实,但可惜我已经见识过她开口的样子了。

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站着特别累。于是我走近橘的身边,在她身边坐下,和她一起享受着同一股从教学楼刮来的高楼风。傍晚的风寒意更甚,况且我前天晚上受的凉还没有完全恢复,加上刚刚运动完出汗的缘故,我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不妙,感觉明天要感冒了啊。

冒着感冒的风险,我一言不发地坐在橘身边,她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还是自顾自地站着,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道

“那么可爱的孩子一个人回家欸,不去当护花使者嘛高桥同学?”

“他离家还算近所以没什么问题,而且护花使者的话我现在姑且也在当。”

“真会说话呢高桥同学。”

“算是昨天午饭时候的回礼吧。”

“原来如此。”橘打着哈哈在我身边坐下,但仍看着出口的方向

“高桥同学莫非很擅长讨女孩子欢心?”

“那是你自我意识过剩而已吧?”

“讨厌。”

接着又是一阵无言,我呆呆地看着停在球网上的蜻蜓,它也停在网上一动不动,但并没有往我们这边看的意思,所以我这样算是在偷窥吧?偷窥的对象是蜻蜓的话果然还是有点悲哀了。

“在干什么呢高桥同学?”

“偷窥蜻蜓。”

“那样对蜻蜓很失礼所以不要这样做了,而且我问的不是这个哦?”

“那是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里?”

嗯,为什么呢?我挠了挠头

“想要解决问题吧。”

“高桥同学很喜欢多管闲事呢。”

“只是觉得,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没关系。”

“高桥同学对自己的评价很高呢。”

“没那回事。西村学长是三年级学生应该没有余力来听,你和宫下的关系,虽然我不怎么清楚,但你应该不想让她担心吧?剩下的泷又是那种不管不顾地要去帮人的性格,所以用排除法得出了我而已,毕竟我是无关紧要的人。”

没错,正是因为无关紧要,所以才才能说出一些在朋友面前,在家人面前无法说出的事,随处可见的我没有被欺骗,被加以保留的价值,因为我们之间没有需要顾虑到那样的关系,所以才能和盘托出。说到底,我也只是偶然认识了橘的一个陌生人,并且从今往后都会是如此。因此我才有能力去尝试解决有着深厚羁绊的她们的问题。

“高桥同学的自我认知很明确呢。”

呃,我倒是希望你能处于礼貌地否认一下这部分比较好,虽然“无关紧要的人”是我自己说出来的啦...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橘依旧没有看向我,而是低下头凝视着她手上带着的用七彩绳编织成的手链,呆呆地似乎在想什么东西,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

“高桥同学,你觉得我退出网球社的话,是不是一个好决定呢?” 第8章 不想有归宿的她 ***橘的独白***

我从小开始,就被教育要做一个听话的孩子。

爸爸妈妈每次称赞我的理由也总是“比同龄的孩子要听话呢。”,迄今为止遇见的陌生的大人见到我的第一句也一定是“啊啦,这孩子真是听话,比我家的要听话不少呢。”

于是,自然而然地,我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只要听话就可以被称赞,只要听话就可以被认可,只要听话就可以了...

所以我不会在晚上和朋友在外面玩到很晚,因为这样就会被说是“不听话”;我不会带上花里胡哨的配饰,因为这样就会被说是“不听话”;我不会在学习的时候去上洗手间,因为这样还是“不听话”;我也不会向爸爸妈妈去要求什么,因为我害怕他们说我“不听话”。这并不是因为个性扭曲什么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被赞美,我的意图仅此而已。于是我就这样听话地度过了高中以前的人生。

但是,真的很残酷啊,高中开始,就要离开我那个小城镇,来这所大城市上学了。不仅是我,父亲和母亲也都认为,如果是“听话”的我的话,一个人出远门也没有问题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实际上真的来到这所城市之后,我突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从今往后,我要听谁的话呢?

一直以来都是以揣测父母的意图来规正自身行为的我,失去了赞许我的人。理所当然地,这时候一般人都会去找替代品的吧?那些能够替代我的父母来称赞我的人。我也不例外。

又是自然而然的,离我最近的人自然成了这样的对象,我开始模仿身边的女高中生的样子,去染了粉色的头发,戴上了可爱的手链,裙子穿的越短越好,也参加了网球社,成为运动社团的王牌——果不其然,我受到了追捧和赞美。

“橘真厉害啊,会打扮、学习好、运动也很厉害。”大家都会这样说呢。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挺厉害的吧?只是模仿就能模仿到这种程度,不过如果现在就会老家的话,父亲母亲看到我一定会吓一大跳呢,以前听话的孩子变成这样子了,所以一直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逃避着见面呢,哈哈。

不知不觉地就开始习惯了别人的赞美了,似乎赞美对于我来说已经是空气一样的东西,无处不在,但好像又无法察觉,最糟糕的是还像空气一样,失去了可能就活不下来了,这样很不妙吧?但是我之前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啊,只是感觉赞美这种东西,只是理所应当地围绕在我身边,仅此而已。

然后最糟糕的事情就来啦:我第一次被责怪了。是的,被网球社的社员责怪了。说着什么“为什么要浪费这份天赋”“为什么其他人都在努力你却在偷懒”“你知道你作为王牌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吗”“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是在否定别人的努力吗?”之类的话,这还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责怪呢,嘛,该怎么说呢...有点新鲜?有点震惊?还有就是...有点不服气吧,哈哈。

明明我根本没有落下训练进度,水平也保持的和队员一样,甚至还超出水平线不少,为什么还要怪我不努力?

说到底加入网球社也只是我个人的选择吧?我选择做什么和他们没有关系吧?难道我加入了网球社就有每天训练到社团时间结束的义务吗?难道我有好好的在为他们发挥自己的天赋,不就算是尽了我的义务了吗?

明明大家的水平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要责怪甚至做的更好的我,我不理解啊——我不是已经很努力了吗?很努力让大家喜欢我了啊,为什么还要责怪我啊,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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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事情,我不理解啊。”这样说着的橘把头埋在腿间,一动不动。

“所以,橘学姐的选择就是,与其再被责备,还不如直接退出是嘛?”

“要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吧?”

“那当然是。”

这之后又是一阵沉默,我和橘都没有再说话。她还是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没变,我则看着天上随风飘过的,被黄昏的阳光染成橙色的云彩发呆。

说实在的,我并不觉得橘真的想退出网球社,倒不如说正好相反。人不可能对自己呆了一年多的容身之所毫无感情,甚至到能够随意地舍弃的地步吧?更何况还是她那种视他人的赞美为必要的性格,更不可能想要离开那个轻易就能收获赞许的场所了。

那么真正要她离开的原因其实并不是一次简单的责备而已,而是在这之后更深层的,引发这次责备的理由。

表面上来看似乎是因为社员们不满她没有时间来排练,那么实际上的冲突其实就是在时间安排上吧?因为橘能够自由分配的时间有限,既要兼顾戏剧社又要兼顾网球社令她分身乏术,这才是引发争端以及导致她想要离开的理由。那么接下来只要以这个理由为基点来思考就行了。

我并不认为现在的橘有好好得出那一边更重要的结论,因此,是我的话,我会让她重新仔细思考,到底应该放弃那边,也就是询问自己真实的心。但以我的立场,自然不可能对她说出这番话,说到底这番话也只是我自己的思考而已。

这是橘似乎稍微精神了一点,抬起头来看向我

“抱歉呢高桥同学,跟你说了这么多。”

“没关系的,倒是我还要感谢学姐愿意对我说呢。”

“因为高桥同学自己说的吧,你是无关紧要的人嘛。”橘这样笑着

没错,正因我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对我说什么都无关紧要,也正因为我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也没有理由去用我的思想来影响橘,我能做的只有倾听,而不能去干涉橘的人生,这算是我和她开始交谈前达成的共识吧。

因此,直到目送着她离开网球场为止,我都没有说出我思考的那番话。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今天的倾听毫无用处,不能影响她的只有我而已,只要让对她来说是“特别”的存在来干涉她的选择,就不算是打破我们之间的约定。

这样的人,还要是我认识的人

“那果然只有宫下雪了吧。”我自言自语道。 第9章 假道伐虢 虽然不知道宫下和橘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毋庸置疑的是,她们对彼此一定都是特别的,这一点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那么宫下就有立场去影响橘的行动,那么问题就只剩下宫下会不会赞同我的企划了。

话虽如此,以宫下的性格,估计只要我告诉她企划背后的目的的话,她应该都不会拒绝吧,而且看起来也像是正在为橘担忧的样子,估计她原本也正打算要做点什么。那么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她不认同我的做法,她自己有更妥善的做法而已,我反正只要能实现解决问题的目的倒怎么样都无所谓。

所以目前是要先和宫下取得联系吧,总之要先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她,这样想着的我拿出手机,但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的大拇指却愣在半空。

说起来,我是不是没有那家伙的联系方式啊?

对啊,我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宫下啊?

之前一直都没有可以能够交换联系方式的机会,倒不如说真的有那样的机会,我也会刻意视而不见吧。这并不是因为我对她有什么偏见哦,恰恰相反,这可是我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证明。不是我自吹自擂,目前为止,我的智能型手机李储存的联系方式仅仅只有四人,一是父亲,二是母亲,三是织,四则是刚新加进来的泷,除此之外再无他人。看吧,不仅没有女生的联系方式,甚至男生的联系方式也是寥寥无几,这难道不证明了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男女平等主义者吗?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也就是说,我迄今为止的社交能力似乎只允许有四人的联系方式能够出现在我的电话簿里,我甚至已经想象到我去找别人要联系方式的悲惨画面了,那个人,无论男女,八成会先是一副“你谁啊?”的样子,然后以“抱歉呢同学,今天刚好没带手机”之类的理由给搪塞过去吧,虽然只要记下对方的电话号码无论手机当时在不在场都无所谓,我懂的哦,这种就叫做“善意的谎言”吧?要问为什么我会有如此生动形象的想象,并不是我曾经经历过这些,只是我的想象力比较充足而已,是这样的哦。

不是我自夸,我认为以现在的我,通讯录上只能有家人出现。欸,这样说的话泷算不算是家人呢?嗯…我会努力的。

泷的事暂且不谈,我现在去找宫下要联系方式,估计会受到比我的想象还要惨一百倍的非人道遭遇吧,说不定还会因为性骚扰被抓起来。

“万事开头难呢。”我叹了口气,说实话,开头就已经让我束手无策了啊…

坐在网球场上再想也没有用,我苦涩地将手机收回口袋里,独自往出口走去。

因为离家很近的缘故,勉强是在晚饭前赶回了家。今天父亲和母亲似乎也还是不在家,一进门就看见妹妹抱着那须野坐在饭桌旁———那须野是我们家养的猫,很粘织,但似乎不太喜欢我。

“抱歉回来稍微有点晚了,织已经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哦,一直等着哥哥回来一起吃饭呢。”

“太好了织,这就是家人间的羁绊吗,哥哥很感动啊。”

“因为今天是哥哥负责做晚饭嘛,说实话哥哥再晚回来一点我就自己点外卖的说,还好哥哥没有渣到逃避家务呢。”

“点外卖的话好歹帮我点一份啊”

“哥哥的话喝西北风就可以了吧?”

“对哥哥好过分啊织~”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将手中的背包放好,简单地换好衣服之后,就系上围裙准备做饭。织则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想来帮我的意思,一边抚摸着那须野一边等着饭菜上桌,嘛,这就是名为妹妹的生物吧。

由于今天回来的稍晚了,太复杂的菜系还是不列入考量范围之内,姑且就做简单的日式咖喱饭好了。

“织,今晚吃咖喱可以吗?”

“可以哦,哥哥做的咖喱还蛮不错的。”

“谢谢,但其实你说不吃咖喱我也会做的。”

“笨蛋哥哥。”

我说笑着从冰箱取出用剩下的咖喱块以及昨天在超商买的胡萝卜、土豆和洋葱。先把咖喱块放在一边解冻,然后分别给剩下的食材去皮。轻车熟路地将食材分割成可以入口的大小后,便先往烧热的锅里倒一点油,油热之后就开始翻炒已经被切好块的食材,然后加入咖喱块和水开始焖煮,不一会客厅里已经开始弥漫起咖喱的浓郁香气。等待着咖喱焖熟的这段时间里,我又去把冰箱里已经裹好粉的鸡块取出,放入油锅里煎炸。鸡块炸好之后咖喱也熟了,将金黄的咖喱浇在同样金黄的鸡块上,在盛上一点妹妹早已煮好的米饭,我将两盘咖喱饭递上餐桌。

饭桌旁的织似乎已经坐立不安地想要吃饭了,迫不及待的“我开动了”便开始大快朵颐。

“呜哇,这个破坏性的美味,果然哥哥只有做咖喱的才能呢!”

“如果能加上别的才能我会更高兴一点啦。”

“不不,我是在说哥哥只需要会做咖喱就够了哦,就算以后变成废人也应该没有关系的,这一点织会想办法的,哥哥只要给我做好咖喱就可以了!”

“那样就变成废人了啊。”

“哥哥你本来就是吧?”

“无法否认。”

我微笑地看着织一口一口地吃着饭菜,果然家才是最令人安心的地方啊。

啊,说起来,那件事也问一下织比较好吧?

“织,问你个问题哦。”

“怎么了?”

“怎么向女生要联系方式啊?”

听到这话,织正送到嘴边的勺子忽然停了下来,僵在半空中不动,是没听到我说了什么吗?那我再说一遍

“怎么向女生要联系方式啊?”

“刚刚已经听到哥哥的话了,只是在思考而已。”

“喔喔,那答案是什么呢?”

沉默了好一会,织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哥哥,姑且提醒你一下。”

“什么?”

“性骚扰是违法的,我还不想因为哥哥的原因导致我考不了公务员。”

“这样说哥哥会很伤心的哦。”

“那,那果然是那个了!”织转而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哥哥有看上的人了?!”

“不可能的吧。”

“我想也是。”织叹了口气“但是我觉得哥哥如果试一试的话没准很快就会有的….到时候就让织来保护那位女孩子吧!”

“要保护的对象应该是我吧?”我弹了弹指的额头

“只是要和她传达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不,不对,那个哥哥居然会工作?这才是更奇怪的事情吧!”

“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啦。”

“欸….”织用勺子一下又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饭,要好好珍惜食物啊,干什么呢你。

“但是一般的话这种都会被认为是‘啊,这个人是不是想趁公事接机接近我’这样的情况?感觉哥哥的话会被这样认为。”

“最好还是能够避免这种情况呢….”

“那样的话就看看哥哥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就好了吧?通过共同认识的人来接近应该不会让对方感到太奇怪。”

这样啊,但我和宫下似乎也没有多少交集,要说共同认识的人的话,除了橘以外…

“啊,可能还真有一个,帮大忙了,织。”

说罢我就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

“晚….晚上好,高桥君,好像打电话给我还是第一次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嘛?”

我深吸一口气,向电话那头的泷说道

“啊,有件事要拜托你,可以麻烦你休息日和我一起出去嘛?可以的话也把宫下同学叫上吧。” 第10章 这算是约会吗? “高桥君。”沉默一会后,泷在电话里呼出我的名字

“在的。”

“我觉得约会的话,一般两个人会比较好吧?”

“不可否认。”

“那这样的话高桥君是不是应该直接去邀请宫下同学比较好吧?”

“哈?为什么我要和那家伙约会啊?要约会的话也是和lo...没什么。”

“那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看样子如果不和泷好好说明情况的话,估计泷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帮会我把宫下叫出来吧,也罢,反正本来也考虑过要不要向泷求助的,不如趁现在向他说明好了。

“其实是因为橘的事情啦。”

“高桥君,我觉得对女孩子要一心一意比较好哦?脚踏两条船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都是很危险的行为。”

“所以说不是那方面的事情啦,为什么泷你那么喜欢往那方面想啊!”

“因为感觉扯上这些话题的高桥同学很有趣啊。”泷在电话那头窃笑道

“饶了我吧…”

“不过高桥君把宫下同学叫出来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帮橘同学解决网球社的问题吧?”

“啊,姑且算是,不过你怎么知道?”

“感觉以高桥君的性格会做这种事呢。”

“那是什么性格”

“乐于助人?”

“完全大相径庭呢”

“所以,详细的计划可以跟我说吗。”

“啊,我现在就说明”于是一五一十地跟泷说明了我的计划。泷听完后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过了很久才叹口气道

“感觉也很有高桥君的风格呢。”

“这次又是什么?”

“乐于助人但是又很别扭。”

这次轮到我沉默了

“我其实是不赞成高桥君的做法的喔,无论是从宫下同学还是从高桥君你的角度都是。但是我再怎么说高桥同学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做法的吧?”

我仍在沉默

“要让我帮忙哦,高桥君?”

“求之不得。”

“那到时候见啦!”说完这话的泷就挂断了电话,不赞同我的做法...吗,很难想象事情接下来会往什么方向,一想到这里我就止不住地头疼。

“哥哥,一脸便秘的表情哦”织看我放下手机,一脸担心地看向我“约女孩子约会被甩了嘛?”

“为什么是那样子啊?”

“哥哥的话只能是被甩了吧?”

“无法反驳...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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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到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和泷约好了是要在学校附近的大型商场见面来着,这样和朋友约好了一起见面还是第一次,该怎么说呢,有一点点小期待吗?

虽然有点羞耻,但我前一天晚上确实兴奋地睡不着觉,感觉像是要出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啊...结果就是第二天起床晚了,急匆匆地梳洗完之后连早饭都顾不上就往约定地点赶,结果还是迟到了几分钟。

到的时候发现泷和宫下已经等在商场门口了,泷看到我之后兴奋地向我挥手,穿着连帽便服的泷更显得娇小,令人再一次怀疑到底能不能算是男孩子。宫下的装束也和在学校时有很大不同,一袭白色连衣裙将她的及腰长发衬得更加乌黑,戴在头上的镶着可爱花边的帽子也让她平日咄咄逼人的气势削弱了不少,那个宫下居然会打扮得可爱啊...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只要好好打扮,不,倒不如说根本不用怎么打扮,就凭她那张像洋娃娃一样的鹅蛋脸,也可以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美女,还是等级很高的那种。”

等等,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我在和一个超级美少女以及一个看起来很像超级美少女的人在行动,不好,感觉超现充的欸!会被路过的人用眼神杀死的吧?而且还要在心里念叨“哈,就这种男人?凭什么啊?”嗯...姑且算是约会吧,这样子?

“把我们叫出来的人自己却迟到,不愧是高桥同学啊。”宫下不满地看着我,她真的很容易生气啊,生气会让你本来漂亮的脸蛋变得不那么漂亮的哦?虽然其实也挺好看的,但还请不要继续这么做了,因为旁边的路人感觉已经在用看人渣的眼神看我了,好像还听到有人说“约两个美女出来还要迟到啊....这种人”,是幻听吧?

“抱歉抱歉,因为昨晚有点太兴奋了所以睡不着,今早就迟来了一些。”

“你是小学生吗?”宫下傻眼地看着我,要你管!

“嘛嘛,总之先去逛一逛吧?”泷出来打圆场

“啊?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说明计划吗?”我疑惑地问道

泷并没有回应,而是傻眼地看着我,喂,什么意思,本来叫你们出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高桥君有时候真的很不解风情呢。”

“这点我赞同。”宫下你也来?

“不,宫下,以你的性格不是应该赞成我的嘛?”

“我好歹也是有过和同伴一起外出的经历的,姑且知道正常人约好一起出来的时候会干什么”好好我知道了,我就是没有和朋友出来玩的经历可以了吗?可以拜托你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吗?

“高桥同学不会是打算跟我们说完之后就直接回家吧?”

好,好厉害,你怎么知道?

“不,也不至于,姑且还是准备一起吃顿饭的...”

似乎不想让我继续说下去了,泷一边说着“高桥君大笨蛋”一边拉着我们俩商场里走去。泷似乎是想要买新衣服了,将沿路走过的服装店看了个遍。顺带一提,被店员推荐女装的时候泷尴尬的样子真的超级可爱,一边大喊着“我不是女孩子啦!”一边飞也似地逃向男装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那种东西真的适合我吗...”真的适合哦,如果让我买单泷就能穿上的话,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将整个服装店的女装洗劫一空吧。

宫下和我就在一旁看着泷在服装店里挑挑拣拣,时不时发表一些评论或者建议,因为泷好像过于执着于“有男子汉气概的衣服”所以颇费了一番功夫。

就在等待泷试衣的时间里,我瞟向宫下空空如也的双手

“宫下不买点什么东西吗?”

“如果是衣服的话已经够多了,不是很想要。”意外的是很会打扮的类型?

“没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吗,反正来都来了?”

“你是超市推销员吗?”

“姑且有算在未来去向里。”

“服了你了”宫下叹了口气

“硬要说的话,倒是挺想要那件衣服的”她指向童装区域里一件印着小浣熊图案的花边童装“不过尺寸太小了啊。”

我看向她基本没什么起伏的某个部位,不,宫下,可能尺寸并不会太小,倒不如说可能正好哦?

幸好在宫下察觉到我的失礼想法之前,泷就已经挑好衣服走出试衣间。于是我们继续向前漫无目的的走去,走着走着,我发现身边的宫下突然不见了踪影,回头望去,发现她对着放在道路正中间的夹娃娃机发呆,怎么回事?

我和泷凑近去看,夹娃娃机里装着小浣熊玩偶。

这家伙,是有多喜欢小浣熊啊...

“这么喜欢的话自己夹一个不就好了?”我对宫下说

“我不怎么玩这种游戏,感觉会有点困难呢...”

“拿你没办法...”我从钱包里掏出一枚十元硬币投入夹娃娃机中

“不,没必要做这种事的…”

“不然你就会一直站在这里不动吧?”

宫下没有再说话,而是抿着嘴唇,紧张地看着我操纵摇杆的手,搞得我也有一点紧张了。

话虽如此,只是一个小小的夹娃娃机而已,对在游戏厅里身经百战的我没有丝毫难度。我轻车熟路地瞄准小浣熊玩偶上悬挂着的丝带,果断按下抓取键,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下移动…

果不其然,小浣熊没有被抓起来。

不应该的啊,我看到的动漫里抓娃娃不都是瞄准丝带来抓的吗?为什么我抓不起来啊,因为我不是主角吗?!

“啊,我抓到了耶。”

“真的欸,明明是第一次玩,宫下同学好厉害!”泷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宫下

“可恶的轻小说主角….”我跪在地上不甘心地吼道,宫下则是在一旁止不住地笑着

“噗哈哈哈哈哈,还说了那么帅气的话…说什么‘夹不上来的话会一直赖着不走的’,结果最后是我先夹上来啊…不愧是高桥同学呢。”宫下抹了抹眼角因为笑容溢出来的眼泪,无情地嘲讽我

“吵….吵死了,再来一次,这次绝对能夹上来!”我赌气地继续从包里掏出硬币,这一次我要赌上男人的尊严!

“你那么想要的话,我的这个给你好了。”宫下将刚刚夹到的小浣熊递给我“就算是把我逗笑的礼物吧?”

“不要那种东西啦…算了,还是不夹了,直接走好了。”那算什么啊,感觉男人的尊严被进一步践踏了,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真的不要嘛,小浣熊明明这么可爱…”宫下不舍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玩偶

“那么想要你就自己好好收着啊!”

“切,你问我要都不给你了。”宫下嘟起嘴将玩偶抱在自己的怀里。奇怪,这家伙原来还会做这种像女生一样的动作嘛…而且还蛮可爱的…

为了掩饰内心的害臊,我咳了两声“好啦好啦,差不多该找个吃饭的地方了吧,我们也该聊正事了。”

“说的也是。”宫下和泷都这么附和道。要说能在高中生负担范围之内的店铺的话…首先排除对面那家看起来就很高级的蛋糕店,居酒屋之类的地方也要排除,那剩下的…

“果然就是萨莉亚了吗。”我喃喃自语道

“挺不错的啊。”宫下首先赞同,泷也没有表示异议,喂,不是你们之前说我不解风情的吗,这次我选萨莉亚怎么没有人来吐槽?

“因为确实不错吧,便宜而且还有卡座,无论从饮食方面还是讨论的方面都是最合适的选择。”宫下自然地说道,好吧,没想到居然能获得宫下的认可,萨门。

于是我们三人快步移动到萨莉亚,向服务员要了靠近窗边的座位之后,分别点了自己想要的食物。我和宫下各点了一份意面,泷则只点了一份慕斯蛋糕,确实从体型上来说也不像是会吃很多的类型。

等到安顿下来后,我清了清嗓子

“那我接下来就开始说明我的计划了。”

面前的两人都无言地看着我,都在等待着我说出下一句话

“虽然这样说感觉有点奇怪,但是我想拜托两位一件事情”我深吸一口气

“关于戏剧表演的事,我想将橘排除在外。” 第11章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的宫下用冷冽的眼神看着我,从她的视线里能看出“不好好说明就等着被我杀掉”的意思...虽然人类的归宿最终都是死亡,但是我还不想那么早迎来全人类共同的结局,所以还是好好说明吧。

“嘛,先听我说完嘛。其实说是要将橘排除在外,也仅限于下一次排练而已。橘最近应该也因为网球社的事忙得脱不开身吧?让她下次排练能放个假倒也挺不错的,我是这样觉得。”

宫下蹙紧眉头,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而且我们也很难找到能够代替橘的人选。”

“橘的角色并不是特别重要的吧?我倒是感觉会有不少人竞选这个角色...毕竟不会有太多人把目光聚焦在国王身上。”之前找不到雷欧提斯的人选,只是因为要和你对手戏而已吧...和宫下雪演对手戏的压力可想而知,当然我不会在这里说出来。

“无法否认...”

“至于意义嘛”我顿了顿

“我想让橘知道自己并不是不可代替的,换个说法就是并不是‘我们要求她’去演戏的,这样一来她就能够放下我们这边的顾虑,去好好思考自己想要的是网球还是戏剧了吧?”

宫下沉吟良久,随后用带点惊异的眼神看向我

“有什么问题吗,宫下同学?”

“不,只是有点惊讶,原来你会为他人着想的啊...”

那种跟夸赞三岁小孩“会给妈妈拿筷子了,好乖好乖”一样的语气是什么鬼?我好歹也已经十五岁了喔?是三岁小孩的三倍了喔?看气氛和理解他人这种事情我还是会的哦?

“也确实是呢,应该让橘不要考虑我们再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事情会比较好吧。”宫下喃喃自语道,但神色里似乎还有些顾虑

“如果橘最后选择了放弃我们的话,那她就不会再来戏剧社了对吧?”

“毕竟是她的选择。”我答道

“嗯...嗯,也对呢,毕竟是她的选择,那我就没有什么可反对的了。”宫下虽然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接受我的计划,但还是为难地点了点头。我不理解她为难的地方在哪里,算了,总之接受了就好了吧?

“我还是觉得高桥君的方法是不合适的哦。”泷凝视着我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乍一看确实是没有...”泷瞟向一旁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水杯的宫下,叹了口气“由我来说也没什么说服力,暂且还是按你的计划吧。”

“那就这样决定了吧,克劳狄斯的人选我会去物色一下,宫下和泷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吧,橘那边的话到时我跟她说一下吧,还有什么疑问吗?”

两人都沉默不语,看样子计划应该是可以执行了的。

“那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解散了?”我试探地问道

“嗯,今天就先这样吧,耽误高桥同学的时间有点多了。”宫下虚弱地笑了笑“我们先解散吧。”

跟我和泷道了别之后,宫下就独自往餐厅门外走去。我和泷将自己剩下的食物解决完以后也分别回家了。

但宫下那张似乎想说什么的脸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加上泷的那句“由我来说也没什么说服力...”的话,让我怀疑起自己的计划是否有不妥之处。但检查了几遍之后,我仍不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什么疏漏。

让那个宫下也会为难的事情啊...到底是什么呢?

说实话,仅凭我自己无法找出答案,我不期望也不认为自己有必要找出答案。如果是连宫下都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那应该不能算是事情吧?毕竟是那个坚强的,美丽的,不会说谎的宫下啊...她应该会自己解决的。

带着对宫下的莫名信任,以及对这样信任这她的自己的一点点不安,我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约会顺利吗?”

织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里的苦情韩剧一边向我问候道

“姑且还可以吧,如果算是约会的话?”

“骗人。”

“何以见得?”

“顺利的话就不会这么早回来了吧?”

“知道的话就别问啊。”

“意思意思而已。”

“那算什么,说起来今天是你做饭吧?”

“等一下啦”织跟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看着电视里播放着的韩剧节目

出于好奇,我也凑过去看了一下。荧幕上的女主角似乎刚刚被手握金钱和权力的恶毒女二狠狠霸凌过,独自在洗手间里暗自神伤地补妆。

“织想当女主角吗?”我随口问道

“鬼才想当那种人,那种人只会被欺负然后哭着去找男人吧?”

“毫不留情呢….”

“硬要说的话,女二或许还比较对我胃口。”

“性格真恶劣。”

不过恶毒的配角啊,感觉可能会意外的适合织呢,心狠手辣的妹妹似乎也不错啊…

“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配角的人选。”

“是谁?”

“你啊。”

恶毒的妹妹去演恶毒的克劳狄斯,简直是完美契合。再说就算要我去我们高中里找人演克劳狄斯,我也根本不认识几个人,而面前的和我同年级的妹妹正好是其中一个。那么要找的话当然首选就是织了吧?

“织你有参加社团吗?”

“目前是在动漫社来着。”

“也就是说没有吧,那来我们戏剧社一起演戏好了。”

“我说你啊...也不是不行,那是要演什么角色?”

“你最爱的恶毒国王。”

接下来,我给她详细说明了哈姆雷特的背景以及她要饰演的恶毒国王克劳狄斯的大致性格以及角色脚本,织则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等我说完之后,织缓缓开口

“哥哥,哈姆雷特我还是看过的哦。”

“那你早说啊?”

“因为你一直解释的样子很好玩嘛。”

“恶毒的性格已经显露无遗了啊...”

感觉演出会很成功呢。

“所以你到底想什么时候去做饭?”

“我已经答应帮哥哥的忙了吧?那哥哥是不是也要还我人情才可以呢?”织可爱地对我眨了眨眼,这家伙,真会打算盘啊。

“是是”这样说着的我转身向灶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