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点!》 第一章 入宗 玄儿,快跪下。

那是?

抱歉啊上仙,犬子不懂事,还望海涵。

这个跪在两位身着白袍、飘然若仙的两位仙人面前的是江玄的养父——达叔。

见两位仙人不说话,达叔颤抖的手拿出了他存了大半年的积蓄。

10两银子,不错,可以换一块灵石了,一位仙人出声道。

你们两个可以滚了!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达叔拉着江玄颤颤颠颠地跑了。

我名江玄,今年8岁,自记事起,我便与达叔同吃同住,他待我如亲子,我待他如尊父。

抱歉了,玄儿。这10两银子本是你明天参加书院选拔的报名费。

没事,这是我的错。

江玄此刻明白了,原来在仙人面前,凡人如此卑微,甚至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初晨,不等太阳升起,江玄便早早动身,检测地点离家里不远,虽说今天检测,但依然有许多人天不亮就来此等候。

江玄没有足够的报名费,只能在一旁观看。

两刻后,开始测试资质,分别为天-地-玄-黄以及没有资质的废体。

朱涛黄级资质合格;路井黄级资质合格;洛莹玄级资质优秀。

玄级资质,百年未见了,上一个玄级资质现在都已经是一位城主了,一位书院导师说道。

玄级资质那是可以修炼到法境的绝世天才啊。嗯哼,那个洛莹啊,等一下你随我去学院学习吧,另一位导师说话。

毕竟在任何地方,资质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大多数村民都向洛莹以及她的父母献殷勤。

就这样,洛莹一家收到了数十两银子。

洛莹看了看旁边的江玄。

当她手拿10两银子打算给江玄时,她的父母拉住了她的手。

对旁人说:我们家莹儿打小就聪明,随后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你将来是要成为仙人的,那个傻小子有什么好的,将来你会明白你们二人的差距会有多大。

“你们不是一路人”

洛莹的父母拿走了洛莹手里拽着的银子。

洛莹走到江玄身边说: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

没事。

我要去书院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我们才能再次相见。

江玄低着头,微风勾起二人童年的过往。

许久,众人渐渐离去。

路上,二位导师向洛莹提及了关于修行的一些事情,气境位于修仙第一步,初期为引气,中期为凝气,后期为真气……第二步可凝聚真气转化为法力,达到第二步则为法境,可演化天地异象,御空而行,已然是真正的修行者。

洛莹好奇地打量两人一番,此二人只能凭借法宝飞行,应当为中期凝气境。正想着,旁边鸟潮来临,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向三人袭来。

这边江玄与达叔在树林里歇息,一群大鸟发疯似的朝江玄撞去,即便达叔反应过来已然无济于事。

江玄被突如其来的鸟潮冲入了树林深处,此时的江玄已然奄奄一息。

与此同时,一群在外调查魔道噬血案件的五人正在打坐歇息,一位感觉灵敏的女子察觉前方有人。

我看见了是人,凡人吗?一位长相和蔼的男弟子说道。

他的名字叫李宁亦,是道云宗四长老座下第一亲传,法境初期。

察觉前方有人的女子名为谢苑,是道云宗宗主座下唯一亲传弟子,与李宁亦一般同为法境初期。

谢苑立即从手中弹出一缕青丝把江玄包裹起来。

师姐,一个凡人罢了,没必要浪费法力。

如今世道艰险,凡人死伤更是不计其数,我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地使生命的流逝延缓一二,谢苑脸上略带微红,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此克江玄缓缓醒来。

你是?何故受如此伤势?一位女弟子问道。

我叫江玄,幸得诸位上仙相救,得以还生。

小事,不足挂齿,谢苑冷声回道。

师姐快看,地上有一些兽骨希希散散的。

的确,若是一般妖兽的兽骨绝不可能如同这般。

照花镜,此镜可还原此兽骨的根本形态。

只见谢苑划破手指,手中鲜血流入镜中,镜中出现一块让人望而生畏的狼头骨。

奇怪,究竟是什么狼的头骨能如此鸿伟,上獠牙与下獠牙的牙形线条强劲、犀利,弧度流畅,齿冠过渡无二次凸起。

除谢苑、李宁亦、江玄外,其余弟子或多或少都显露出一分胆怯。

李宁亦到不出奇,倒是这江玄竟然视若无睹,仅凭这分勇气便早非寻常修士可比,谢苑对江玄的看法发生了客观的转变。

李宁亦出声道,江小弟弟见此情形脸上未有半分惊慌,当真是胆略过人。

江玄脸上豪无波澜回道:过奖了。

其实江玄心中并非不怕,只是他知道这所谓的担心并无半分作用,与其担心受怕不如想想这头狼头骨为何会出现在此。

这是刺骨狼,谢苑突然想起来,头部布满刺刃是五阶妖兽。

那魔修既能杀死这般妖兽,绝非我等可敌,先撤,回宗鼎报长老。

江小弟弟随我们回宗吧,李宁亦道。

嗯。

此刻江玄心中波澜起伏,既入宗门,主要任务便是修行,那么我就可以成为仙人了。

路上,谢苑向江玄讲述了一些有关宗门内的事情,因为在她看来,江玄必定能进入宗门,若提前招揽,在下次门内历练时必定百利而无一害。

外门弟子一般是气境初期或中期,而将气海转化为真气之后便是内门弟子,亦或者天赋惊人直接成为长老甚至宗主的亲传弟子可直接进入内门享顶级资源,谢苑耐心说道。

但一路上,江玄面不改色,毫不动容,仿佛谢苑什么都没说一样。

突然,天色渐变,一团团乌云盖顶,空中出现若有若无的闪电。

这是……江玄开口。

这是领域,看来有法境后期强者在交战,谢苑回应。

江玄目不转睛盯着这覆天盖地的场景,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袭来。

看来是我道云宗的小辈回来了,端木老鬼下次再战。

说话的正是道云宗长老之一骆云寰。

也罢,你道云宗倒是小题大做,就怕伤到这几个弟子,端木磊道。

若是普通弟子伤了也就伤了,但毕竟是宗主亲传,这份面子老夫还是要给的。

说罢,二人同时撤下领域。

在二人撤下领域的瞬间,目光停留在江玄身上。

你道云宗倒是气运非凡啊,这名弟子根骨奇特,资质惊人啊,不若让老夫收做弟子,毕竟老夫可还从未遇见此等良才。

端木老鬼,当着老夫的面挖我道云宗弟子,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吗。

切,端木磊转身离开了。

骆云寰转身飞至众人面前,谢苑与一众弟子纷纷行礼:见过师叔。

而骆云寰目光一直停留在江玄身上,这时江玄也意识到了,便行礼。

江玄见过老先生。

骆云寰马上扶起江玄,缓声:不必多礼。

那我们一起回宗吧,看向众人,骆云寰才发觉自己光顾着和江玄打招呼忘却了众人,立即出声免礼吧,随即众人便同骆云寰一齐回宗。

一路上,骆云寰为了让江玄拜自己为师许诺各种好处。 第二章 引气 宗门内,诸位长老和宗主打量着一个年轻小孩。

没错,他正是江玄。

这江玄有早智,这般年纪行事风范一点也不像一个8岁的小孩。

若是寻常人见到此等场景即便不被吓住也断然不会像他这般挺直站立。

最终还是宗主打破僵局,江玄,你与普通孩童不同,应当能听懂我等的话语。

是,我年纪虽小,但也略懂一些。

江玄此话没错,自他碎语起,达叔便知道不会常常相伴于他,索性锻炼他的性格。

小的时候,江玄体内有一片四叶草藏于体内,而江玄的心智经过四叶草的影响已经成熟稳重。

先测试资质吧。

好,说罢,一为长老拿出一块资质石。

小家伙,把手放上去吧。

江玄照做,资质石中一个大大的“天”字映入在场诸位眼帘。

“此人我要了”

三长老,你座下亲传弟子众多,还是让给我吧。

呵呵,四长老你胡伊莙座下不照样弟子众多吗?

还是给我吧。

一时间诸位长老乱成一团。

够了,宗主郝姜开口,在场鸦雀无声。

江玄,你可愿拜入本宗门下。

自是晚辈荣幸,江玄爽快答应了。

琴晚院中,宗主郝姜语重心长对江玄说道修真之路很长也很险,如是敌非友需斩草除根。

明白,江玄显然不放在心中。

修真境界分为气、法、魂、魄,每个境界分三境,气境初期引气境,中期凝气境,后期真气境;法境初期法行境,中期法相境,后期法域境;魂境初期合魂境,中期转魂境,后期魂宫境;魄境初期合魄境,中期转魄境,后期斩魄境。

之后呢,江玄淡淡回了句。

那便不是我等可以接触的了。

达到法境已经是真正踏入修真者行列了。

为师如今也只是魂境初期罢了,但也能在这天行国有一点威望。

天洲南部有一个狭小区域,称四国之地。共分四国:天行国、天风国、天芸国、天晖国。

这有一本引气决,你且先看着,若有不懂可问,还有这把剑你先用着。

剑的形态灵动优美,刚柔并济,剑脊宽厚,力量感十足,剑刃锋利,寒光闪烁,剑尖微微弯曲,犹如一钩新月,动人心魄。

多谢宗主,江玄照着普通人给仙人行礼的样子鞠了一躬。

引气决,顾名思义,就是引天地灵气入体的法。

引天地灵气入体,乃是修仙的第一步,也是第一道门槛。

灵气入体后,会转化为灵力,有诸多妙用,可淬炼体魄、强健肉身,可增强力量、提升战力、可修复本源、延年益寿。

法诀一共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分记录了打坐、呼吸的方法,配合相应的心法口诀,可提升人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度。

凭此法诀,天赋好的能在一两年内感知天地灵气,天赋较差的若能苦练个十几二十年也能产生气感。

但大多数,都是属于天赋极差,或毫无天赋的人,这一类人,修炼一辈子也产生不了气感。

法诀的下部分,则是引气之法,基本上只要产生了气感,修行一段时间就能引气入体了。

不过同样的引气方法,对于天赋不同的人,修炼效果却是千差万别。

如果普通天赋的人一天能吸纳的灵气量是一,那天赋好的人可能达到几十,甚至几百。

也就是说,修炼速度有可能差了几十几百甚至上千倍!

没错,就是这般离谱!

了解了这些信息,江玄难免有些忐忑。

这引气决,只是修行第一步,若想修行高深功法还需先将引气决修至大成或圆满。

学会之后,他的修炼速度会怎样?是像天才一样快,还是像天赋一般的人那样,很慢,很慢!

对于自己在修仙方面的天赋,他并没有太大信心。虽知自身天赋上佳,但他从未修行过功法,也不知自己能否适应。

带着几分不安,几分期待,江玄继续研读此书。

江玄将灵气引入体内,深深地感受灵气的滋养,将灵气转化为灵力。

如此便算是引气完成了吧。

就这样,江玄修炼了十年,终于跨入了法境的门坎。期间,他的师傅来过几次,为江玄演讲心得。

快看,是哪位师兄出关了。

只见谢苑早早地在门外等候,十年一过,少女的外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少女秀眉如画,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水光,微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飘动,如诗如画。

自从她将江玄引入宗门后,江玄天级资质显露,得到宗门的重点关照。

而谢苑原本内定的宗主圣女之位得到了动摇。

无论如何,她都只是地级资质,天赋摆在那里。

不过谢苑倒没有这所谓的担心,反而在她看来这是好事,宗门如今人才济济,比起那空有虚名的圣女之位,这才是她想看到的画面。

院门打开,院中走出一人,那男子生得眉目如画,肤色古白,容颜绝美,一双眼眸流光溢彩,一袭长发轻盈飘逸。

十年不见,当年的那小男孩竟长得如此俊貌动人。

江玄转身飞到谢苑面前行礼道:见过谢师姐。

只见谢苑轻轻点头,但遮挡不住她那美艳动人的脸庞。

之后,谢苑带着江玄来到宗门大殿。

诸位长老和宗主上下打量着江玄,不错,仅用十年便迈入了法境。

不愧是妖孽啊。

在长老感叹之余,江玄对宗主深深鞠了一躬。

这十年多谢师尊栽培。

弟子在这十年来修行了御剑决、冰魄决以及一点龟息术等功法。

你能有这番作为是你的努力,不必谦虚。

对此,弟子想外出历练。

允了,这是传音令牌,如遇不可敌,可传音寻救。

在一片深林中,有且仅有一户人家,这里原有数十户村民,但在三年前,狼潮涌起,踏遍了村庄,自此在少有居民居住。

而唯一住在这里的是一对爷孙,小孙女叫小竹,父母皆离她而去,若非她还怀有一丝希望,担心父母找不到她,早在三年前狼潮涌起时便与村民一同搬走了。

江玄飞在空中感受到了一丝灵气波动,便缓缓落入深林查看。

见到竹屋后,江玄走了进去,老人家见到江玄的装扮便已知晓其身份,当即跪了下来用颤颤抖抖的声音说:小老头见过上仙。

一旁小孙女见状也随之跪拜下来。

江玄开口问:此处近来可有异样?

老头立即说道:回鼎上仙,前段日子有一天灾降世,刚好砸在了我们村附近。

带路。

是是是,这就为上仙带路。

一连穿过几个树林,江玄手中的剑一直在挥舞不停,只见江玄一剑挥出,数百道剑刃发出清澈的响声,瞬间,一整片树林顷刻间倒下。

喔,小竹发出惊叹的声音,太棒了,我以后也要修仙。

老头见状连忙捂住小竹的嘴,嘀咕道修仙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上仙勿怪,小竹不懂事。

继续走,江玄压根没把这爷孙二人放在心上,对于小竹的话完全不在意,对江玄来说他们不过是带路之人罢了。

上仙到了。老头指着洞穴说道。

行了,你二人可以走了。

在爷孙二人走后不久,三头普通一阶狼兽大步走出,每过一步,地上皆是脚泥印。

妖兽一到三阶为普通妖兽,四到六阶为王兽,七到十二阶为皇兽。一到三阶对应气境,四到六阶对应法境,七到九阶对应魂境,十到十二阶对应魄境。

嗷呜,一头狼兽耐不住往前咬去。

找死,一声令下,剑身闪烁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狼群刺去。

三头狼倒地。

五位想必就是幕后主使。

这时走出五人。

小子,年纪轻轻修为到是不错,其中有一位气境后期强者。

五人看江玄没有使用法力便猜测他最多不过气境后期,而他们有五人,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呵呵,只见江玄淡淡冷笑。

尔等不过蝼蚁,怎敢暗算本座。

不要与他废话,他在拖延时间,一人叫道。

但马上五人头上皆出现一块冰锥。

他……他他他是法境,一人已经感到死亡的气息在蔓延。

尔等可以上路了,说罢,冰锥从五人脑袋穿入,五人倒地不起,气息全无。

正如宗主所说,修真界实力便是一切。若此刻自己是蝼蚁,那么死的必定是自己。

进入洞穴之前,江玄围绕着整个洞穴外围转了一圈。

为了保险,江玄将一缕法力投入洞内。

一刻钟后,并未发现异常,江玄这才进入洞穴。

刚进入,周围墙上挂满了妖兽尸骨残渣。

地上有有一堆骸骨以及一些残缺不全的衣料。

看来,在我之前有人来过,正当江玄思考时,一记月刃在空气中划过,直直地向江玄袭来。

冰魄决第一层化冰。

月刃化作冰点从空中掉落下来。

何人?

我叫华允姗,此处乃我先登,你当离开。

既如此,那你便死吧,江玄召唤数十到冰点化作冰锥刺向华允姗。

华允姗五指紧握手中的剑从容地面对向她袭来的冰锥。

一秒出十剑,只听剑鸣声在洞穴中徘徊,冰锥在地上化为水潭。

你这冰锥也不过如此。

呵呵,可笑至极啊,你该不会以为冰魄决只是如此吧。

突然,地上的水潭化为一滴滴水滴形成冰点相互连接。

不到一会,冰点已然全部连接在一起,范围之广已经覆盖了华允姗,随后,连接的冰点快速收缩。

华允姗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冰点连接的丝网碾死。

江玄拿走了她的储物袋,取出一个盒子后向外抛去,因为他知道这等宗门弟子的东西定然有一些禁制。

我并非弑杀之人,但若有人动杀心便怪不得我了。

方才江玄在此女子身上感受到了杀意,即便江玄愿意离开,此女子未必会就此罢休。

随后,江玄进到了洞穴的最深处,看到了眼前的一块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玄铁。

此铁周围动荡不安,可见并非凡物。

无论如何,先拿走再说,在华允姗储物袋中有一个盒子,也散发着非比寻常的气息

恐怕,华允姗早就知道此洞穴摆放的是何物了吧。

若是如此,那么此物便可将玄铁收入盒中。

说罢将玄铁缓缓抬起收入盒子后离开了洞穴。 第三章 再遇洛莹 在江玄离开洞穴后,传音令牌振动。

江玄,又到了书院选拔弟子的时候,众弟子已经出发在路上了,此次以你为首一同前往书院招收弟子。

不等江玄拒绝。

宗主又言:他们已然在路上了。原来如此,这令牌还有定位功能,可以相互感应。

不过一会,陆续有弟子来到了江玄面前。

此时,江玄正观望着山崖,双手背负,背对着众人。风轻轻地吹起了他的衣袍,仿佛一位谪仙。

来齐了?

回鼎师兄,七名内门弟子已然全部来齐了。

哦?

这回话的正是内门仙榜排名21名的弟子王霄。看来他就是七人中最强者了。

师兄,早听闻师兄乃是宗主门下第“二”亲传,今日得幸遇见,望指教一二。

蛮虎,不得无礼。王霄开口训道。

无妨,既如此,你动手吧。江玄淡淡道。

得罪了。

蛮虎双手握拳向江玄袭来,只见江玄一个闪身躲开。

随即蛮虎汇集了两只如陨石般大小的铁手。顿时,铁手在空中以雷霆之势砸下江玄所站之地。

双手迅速砸下,山崖上地面的裂缝不停断裂,声势恢宏浩大。

在场之人看着断开的山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师兄呢?

一名弟子左看右望,始终不见江玄身影。

本座在此!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望向声音的来源处,江玄一只手正搭在蛮虎的肩膀上。

一瞬间,寒冷的冰意覆盖整个山崖。

而蛮虎整个人都被极寒的冰气蔓延。

蛮虎师兄被冰封了。

王霄看着周围的空气大声惊叹道:这股冰意竟足以影响周围空气发生变化。

随即王霄双手抱拳向江玄重重地行了一个礼。

“恭喜师兄,冰魄决修修炼至第二层”

这个礼夹杂着王霄对强者的恭敬与畏惧。

蛮虎目无尊卑,胆大妄为~

本座略施惩戒,诸位不会有意见吧~

不敢不敢,师兄说的对,蛮虎真是太胆大妄为了。是啊是啊,师兄教训得对。

在这个世界,实力便是一切。

没人会为了微不足道的对错而忤逆一位强者。

好了。

江玄收回了在蛮虎身上的寒冰。蛮虎打了一声喷嚏,对江玄抱拳道:是在下唐突了,竟妄想与师兄交手,实属……

好了,话音未落,江玄就打断了他的话。

时间紧迫,不要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很快,在人声噪杂的书院广场中,一位穿着朴素且面貌沧桑的老者挺立在书院的牌匾之上。

一朵朵飘逸的雪花弥漫在空中缓缓落下。

这是冰意实体化,这一届道云宗来人不简单啊!老者感慨道。

书院学生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涌入心头,只见老者手臂一挥,白袍在空中拂过,寒意慢慢消散。

一行人仿佛谪仙般降临,为首的一名男子气质惊才风逸。

老夫邱明轩(法境巅峰)欢迎道云宗的诸位。邱院长客气了,在下江玄,乃是此次宗门选拔的负责人。

邱明轩将江玄等人迎进了书院大堂。

邱明轩坐在首位,仔细打量江玄,心中感叹:道云宗派出的弟子真是一届胜过一届啊,看来我书院永远都只能被他们压一头了!诶,这一句话夹载着邱明轩的不满与无奈。

院长,选拔已经准备好了。

诸位,请随我移至门外雅座。

不知道这一届能否加入道云宗。

是啊是啊,上一届就差一点了,可惜。

这时一名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广场中央,双手紧握,尽显紧张。

洛莹妹妹不必紧张,以你的修为定能顺利加入宗门。

嗯,墨雅姐姐,我们可是要一起加入宗门的。

快看,那就是仙人,好帅啊!特别是为首的那位。

洛莹抬头望去,眼睛死死地盯着江玄:此人似曾相识,若是江玄哥哥还活着的话,也当如这般吧。

洛莹低头不语,在10年前,得知江玄失踪的消息时,连续几天心情低落,饭不食、寝不眠。若是我能强大一些,当年便能离开书院去找江玄哥哥,兴许江玄哥哥也不会尸骨未寒。

雅座上,江玄缓缓站起来,其余弟子纷纷随江玄站了起身。

本座江玄,道云宗宗主门下第二亲传,诸位当中若有人得选入宗门,日后便是我的师弟师妹了。

好,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众书院学生回应。

只有洛莹一直在盯着江玄:真的是你吗?江玄哥哥,如此年纪,如此样貌,都让我如此熟悉。你没死,太好了。

邱墨雅见洛莹眼眸一直看着江玄便出声道:洛莹妹妹,我知你正处二九年华,这位师兄虽惊才艳艳,却不是你我这等身份高攀得起的。

墨雅姐姐说笑了,我自知身份卑微,怎敢高攀这等庞然大物。

如今你我身份有别,今后见你,不知当如何以对。

如此,那本座便一睹书院才子的风采了,江玄再次回音道。

参赛者通过抽签顺序上场:第一场许晴对战黄辉;洛莹对战厉生。

第二比武场上,早已人山人海。你们说谁能赢?

自然是厉生学长了,那洛莹听都没听过,怎么可能是厉生学长的对手呢。

洛学妹,学长可不想伤你,不如你自行下去,免得受伤。

多谢学长好意,不过,我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二人身形快速移动,厉生的剑化作一道道剑气向洛莹攻去,洛莹身材娇小,看似不善习武,但她身手敏捷,在躲避的瞬间将手中剑气挥出,她的动作快且准,一招一式都犹如奔雷击石,令人目不暇接。

师兄你看,那名女子如何,江玄身边的一名女弟子说道。

气境中期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天赋不错,资质一般,倒是位可塑之才,王霄评价道。

说罢,众人目光投至江玄。都在等待他的评价。

此女心性极佳,可收。

场上已然呈现一边倒的局势,此时的厉生已然伤痕累累,退出了比武场。第一比武场许晴胜;第二比武场洛莹胜。

洛莹,气境中期巅峰,为何我在书院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听闻书院有一女子是院长大人亲自教导的学生,莫非就是此女。

是的了,你看院长大人的女儿都和她这般亲近。

洛莹妹妹辛苦了,接下来便是我的主场了。

姐姐加油!洛莹大喊。

邱墨雅走向比武场,正欲登场时。不打了,我认输,与邱墨雅比武的对手当场认输。

唉,没意思。

经过多轮筛选,最终仅残留六人。

不错,诸位能在数百人中脱颖而出,已然是人中龙凤。

接下来,诸位要在我等手中接下一招便可成为道云宗弟子。

当然,这也有运气成分。说完,江玄拿出一份卷轴。

此卷轴记录着我等名字,诸位向此卷轴划一道剑气,剑气指向何人,那就要接此人一招。

卷轴中的名字在不断移动相互交换。

诸位谁来?

我先,我王皓宇一定要加入宗门。

王皓宇拿起了手中的剑劈向了那卷轴,剑气赫然地刻在了蛮虎的名字上。

请这位师兄赐教了!王皓宇高声呼喊。

接得下你才有资格叫我师兄。

好,那这声师兄我叫定了。

蛮虎对王皓宇不免生出了好感,我蛮虎就喜欢你小子的性格。

我只出一拳,你若接住,此后便是我蛮虎的兄弟,在宗门我罩着你。

蛮虎手中的拳头汇集了多重能量,气势已然达到了极致。而王皓宇则临危不乱,将自身所有的灵力汇集加持于剑身。

随着蛮虎一拳打出,惊天动地,此时剑光交汇,王皓宇竭尽全力劈出这一剑。

两道攻击碰撞,灵气庞大。王皓宇被灵力余波震退了两步,吐出一大口鲜血。

而江玄施展了屏障,除王皓宇外无人受伤。

你通过了。

多谢师兄,这一句师兄比第一句有气势多了,因为这句师兄喊得堂堂正正。说完。一旁的女弟子为王皓宇治疗伤势。

王皓宇欣喜地说道:我从小就被家人给予厚望,希望我有朝一日能成为仙人光宗耀祖,这样爹娘就再也不用被欺负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只能靠自己。王皓宇,你的想法很好,但我等修仙之人不能有过多的世俗情感。江玄淡淡道。

是的,师兄,我知道了。

下一个。

一位书院学生向卷轴劈去,剑气刻在张欣虹的名字上。

张师妹,去吧。

你不必紧张,我修为并不及蛮虎师兄。

书院学生点点头。

但他很快就败了下来。

下一个,到洛莹了。

洛莹妹妹加油!

嗯,我会的。

洛莹的剑气刻在王霄的名字上。

王霄手持利刃出鞘,一道剑光划出,飞速地朝洛莹攻去。

洛莹双手紧握,一对眸子紧紧盯着这道剑光,随及灵气转动化作屏障包裹全身。

哦?她太自信了,竟然感直接硬接王师兄这一剑。

剑光打在屏障上,剑气在周围蔓延,剑光回旋的余波坚直地打击在屏障上,随着屏障裂开剑光消散。

洛师妹的防御当真了得。

师兄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后面,又一名书院学生的剑气刻在江玄两个大字上。

完了,挥出剑气的学生满脸惊慌地瘫坐在地上。

虽然不说,但明眼人都知道江玄无疑是此次选拔负责人中最强的。

王皓宇、洛莹那般强悍也只能勉强地挡住攻势。而我只不过是运气好才从众学生中突颖而出罢了。

也罢,剩下的三人一同出手接我一招吧,若不倒就算通过。江玄慢声说道。

邱墨雅听见这句话发声问道:师兄,若是三人皆不倒呢?

那就算三人皆通过。

好,开始吧。

邱墨雅不信,三人一同出手还接不下江玄一招。

只见江玄手指为剑停留在空中,一瞬间剑气飞荡,三人纷纷使出最强一招来抵挡这凌厉的剑势。

一阵浓烟过后,只有邱墨雅半跪在残破不堪的地上,其余两人倒地不起。

邱墨雅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师兄的随手一击即便是三人合力也挡不下。

弟子纷纷劝说:能挡住师兄一招不倒已经很厉害了,是啊,你已经通过了。要知道蛮虎师兄可是……

嗯哼嗯哼,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六名学生只有三人入选。师兄我们该回宗了。

走。

江师兄,我有话想跟你说。洛莹发言。

江玄走到她的身旁:你说吧。

那个,达叔他……死了。

江玄顿了顿,略带伤心的语气问道:死因?

自从你失踪后,达叔就走遍了附近的地方,结果遇上了土匪,达叔没钱,就被……就被他们无情杀害,说到这里,洛莹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掉。达叔对洛莹也挺好的,有时还经常带洛莹捕鱼、摘果子,对待她不比对待江玄差。

达叔曾教导自己遇事冷静,“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不想走的路”。

江玄缓声说道:“凡人命数,终由天定,或生、或死,终不可改。我辈修行,自当逆命,生死看淡”。

地点在何处?

你要去为达叔报仇吗?可否带上我,我也想尽一份微博之力。

诸位,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回宗门吧,我随后便至。

行,那师兄一路平安! 第四章 屠匪 江玄与洛莹缓缓降落在无人之地。

随后二人稍作打扮就进入了暮阳城,城里热闹非凡,少有修行者独行。因为在在暮阳城中任何修行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城中富人往往都会花重金迎接修行者,企图与修行者打好关系。

一间茶楼里,小姑娘拿着酒壶大口大口地饮酒。

小姐,别再喝了!一旁的丫鬟出声劝道。

闪开,为什么,为什么没人能救救我父亲。

为什么官道上会出现土匪?

为什么修行者大人对这些事情视若无睹?

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

看,李家小姐又发酒疯了。也难怪,如果是我一天从大小姐变成一个普通人,我的心情能好才怪嘞。

是啊,李家只靠李尚擎才发展到这等地步。现在李尚擎被土匪抓住了,货也被缴了,李家现在可谓一落千丈啊,欠的债可没法还了。

嘿嘿,听说,陆家少爷一直在追李琴桦呢。当年那不可一世的李家千金,如今只能看别人脸色,想想就……

这时,江玄在李琴桦身旁坐了下来。

你是何人,又是陆霖派来的,别痴心妄想了,小姐不会嫁入你们陆家的,丫鬟厉声道。

小华,你看这酒瓶好不好看,说罢,就要把酒瓶摔在江玄脸上。

只不过,李琴桦的手在江玄脸前动弹不得。

在下并非你说的陆家之人,只不过听说你的父亲被土匪捉走了想问问情况。

你问我就要答?怎么,本小姐为何要告诉你。

你可以不说,那就等着传来你父亲的死讯吧。

你敢咒我父亲。

你若说出具体位置,我可救出你父亲。

好,位置就在破日山,我曾派人打听过,对于位置一清二楚。

但,我如何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呢?

江玄在李琴桦的酒瓶中取出一滴酒水向柱子弹去,柱子顷刻间爆裂开来。

此物你赔,江玄看向李琴桦。

不敢不敢,怎敢让修行者大人赔偿呢。一旁的掌柜见状连忙说道。

见此一幕,李琴桦快速跪倒在地,不知是仙人当面,还望恕罪。

一旁,洛莹将李琴桦扶起轻声说:走吧,去救你父亲。

到了,就是这里,破日山虽然规模浩大,但以这群土匪的能力不足以占为己有,所以只有南部才是土匪聚集之地。

江玄带着李琴桦快速向破日山南部飞去,而洛莹紧跟其后。

这里就是土匪窝。

倒是有不少人啊。

你们是谁?一土匪大喊,很快就吸引了所有土匪的目光。

江玄暴露出强大的气息将众人震退。仙人!一位土匪叫道。

这时走出一个土匪老大走出,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不知上仙驾临,有失远迎。

江玄目光满不在乎。

啊,我懂得,我懂得,说罢,他拿出一个钱袋递给江玄。

仙人救救我们啊,仙人求求你了,被绑架的人疯狂求救。而李尚擎则是面无表情望着自己的女儿与仙人站在一起。

所有的土匪可是都在这里?

是的,不知上仙有何吩咐?

是就好,江玄手中的冰锥向土匪老大刺去,突然周围出现了成千上万的冰锥向所有土匪刺去。倒下的尸体不计其数。寒冷的气息弥漫了整个破日山南部。

而洛莹与李琴桦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江玄哥哥竟如此从容地面对生命的逝去,若换作我能否向他这般呢?洛莹暗自想着。

父亲。李琴桦连忙去为李尚擎解开绳子,李尚擎与一众凡人获救,随后跪在江玄面前:多谢上仙救命之恩;上仙不如到到我家坐坐吧,我家可是暮阳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不必了,在下只是为民除害罢了。

这些土匪死不足惜。是啊,这些年来多少人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

有妇人说道:可惜,这么多人死了,还有一些是因为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才被迫当土匪的。

怎么你想下去陪他们?江玄用看死人的眼神不屑地看了妇人一眼。

不不不,吓得妇人赶忙下跪磕头。

行吧,送你一程。

说罢,妇人没了呼吸。

这老妇人年纪大了,气火攻心,找个地方埋了吧,江玄看向众人。

是是是,我等谨遵仙人命令。

江玄正对着朝阳,阳光洒满大地,映入众人眼帘,江玄的背影在夕阳下端庄挺立。“一入仙门深似海,从此红尘不归客”! 第五章 仙榜 此间事了,回宗吧。

而后,两人踏上了回宗之路。一路上,洛莹感觉眼前的江玄既熟悉又陌生,那个小时候要好的玩伴现在却变得沉默寡言,视凡人性命如草贱。

很快,天色渐暗,江玄与洛莹二人在一个小酒楼落脚。

“如诗楼”,言中之意,便是比诗。

诸位,本楼不收取任何银两,但须以诗会友。

我出前句,后句得对者,可入住天字房,并且可向我打探一个消息。

“提笔欲落三千墨”

可有人应答?

啊,这也太难了吧,是啊,我总感觉此句蕴含真理,可是又想不起是什么?

“提笔欲落三千墨,一字未成泪满襟”。

哦?这位公子怎么说?

江玄淡淡一笑:提笔是思,落笔是念,思也三千,念也三千。姑娘此诗提笔时思绪万千,落笔时牵挂再显。

若在下没有猜错,姑娘应当是为情所困吧。

不错,这位公子既然答对此诗就是我如诗楼的贵客,请入天字房。

江玄与洛莹站在天字房门口,此时的房间变成一个空间。江玄等人莫名其妙地传送到了一个完全由他人操控的空间。

姑娘费尽心思请在下入套,所图为何?

请公子勿怪,小女子骆倾阁有事与公子商谈。

商谈?恐怕在下没有拒绝的权利吧。

勿怪,其实于公子而言,并非坏事。

若小女子没有猜错,公子与姑娘应当是宗门弟子吧。

见江玄不说话,骆倾阁继续说,此次四宗大比会在天血秘境。我夫君在数十年前也是在宗门大比时进入过天血秘境,如今不知其踪。

所以,你想让我去找他?

是的。

我为何要帮你?

在天血秘境中机缘无数,但也四处充满死亡的危机,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小女子有一物可助公子成为此次试炼最大赢家。说罢,骆倾阁拿出一件残缺的法器。

他叫什么?

李轻尘。

这法器如此破旧不堪,当真有用?

此法器与其中一位上古传承有关,至于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提笔欲落三千墨”是他写的,公子只需对出后半段即可,届时他自会认出来,还有这个,沉鱼双符,本是一对,他一个,我一个,你也拿去,他看到这个自会明白。

姑娘如何认定他没死?

他不会死,他曾说过等他从秘境出来就娶我,他自当不会抛下我。

如此在下尽力而为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以防万一,还请公子立下血誓。

江玄划破手指,一滴鲜血涌出,江玄今立此誓,取人之物,授人以托,自当尽力,如若违背,万劫不复,身死道消。

天色已晚,小女子告退,不叨扰二位了,告辞。空间收缩,随即房间恢复正常。

在骆倾阁离开后,江玄坐在凳子上看向洛莹:你说,此次的试炼我当如何应对?

江玄哥哥既答应骆姑娘且立下血誓,自然当尽力而为。我看骆姑娘也并非恶人。

罢了,休息吧,你睡地上还是与我同睡?

都行,江玄哥哥先睡吧。

江玄躺在床上,身边的洛莹满脸通红,表情尽显羞涩。

怎么,很紧张?

没有,只不过自离开起,就再没有与江玄哥哥如此亲近了。

睡吧,说完,江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二人一大早就起床赶路,夕阳落日前,江玄与洛莹就赶回了宗门。

宗内弟子分为外门、内门、以及各长老或宗主亲传弟子。外门弟子为浅绿色长袍,内门弟子为蓝袍,亲传弟子为白袍。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弟子见到江玄身上的白袍时纷纷行礼。

我先带你先去外门领取服饰吧。

哎哟,江师兄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来来来,请坐,喝茶。

这是外门执事蒋文旭,江玄回应。您看您,叫我小蒋就行了。

这位是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我朋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当然,即是师兄您的朋友,那就是我蒋文旭的朋友,今后在外门哪怕是翻天又如何?

谢谢执事了,洛莹回过头来只见江玄的背影逐渐远去。

十年再逢,终有一别,母亲说的对,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不过是我高攀不起你,今后可还有再见之日?

傍晚,江玄回到了琴晚院,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淡雅的清香。

师姐?

回来了?刚泡好的茶,要喝一杯吗。

江玄坐在谢苑旁边,谢苑递给了他一杯茶,茶香四溢,让人仿佛置身于诗情画意之中,品味着那丝丝缕缕的岁月醇香。

这本是我要喝的,既然你回来便给你先喝吧!谢苑温柔地出声道。

师姐怎知我何时回来?

你一回宗门我便已经知道,听了许多弟子说有一不知名亲传弟子在外门现身,不必想,我就知道是你。

不知师姐所来何事?

我此来既是受师尊之命亦是自己之意。

师姐请说!

师尊让你明日挑战我,夺得仙榜第一。

我对仙榜不感兴趣。

此次仙榜决定了参加秘境弟子名额,每五年都由四宗长老带领弟子前往不同秘境试炼,今年的秘境试炼在天血秘境进行,此天血秘境无人知其来历,但是定有不少机缘,所以经四宗宗主决定,这一次试炼就在天血秘境进行。

好,我知道了。师姐来找我有两大原因,第一是奉宗主之命;第二自己之意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因为……我想你了~说话时,谢苑的眼神中饱含着深情的温柔。

师姐莫要打趣我了。

好了,喝完这杯茶,我该离开了,明天台上“我等你”。

快看,那位师兄是谁啊。竟敢挑战谢仙子,谢仙子向来高冷,一把星月剑更是出神入化。

宗主也来了,还有各大长老。我等见过宗主,见过各大长老。

不必多礼,江玄是本宗主的第二位亲传弟子,今日是本宗主的两位亲传弟子对决,众弟子不得喧哗。

你猜,那江玄撑得了多久?王越(仙榜第五)在一旁问道。

最多半刻钟,邢道荣(仙榜第四)回应。

呵,诸位这就猜错了,照我看来,那江玄可没那么简单,孔径(仙榜第三)说道。

不错,此人给我的压迫感不比谢苑弱,李宁亦(仙榜第二)分析道。

看仙榜的大人物都来了,要我说,那江玄即便输了但是能撑过两息,那也足以登上仙榜前十了,想当年,苟毅可是连一招都撑不过啊!那仙榜第十苟毅好不容易跨入气境后期巅峰。

可恶,若是真让他夺走了我的位置,那我在宗门的地位将一落千丈。苟毅愤怒地盯着江玄。

请赐教,师姐。

嗯,谢苑温柔应了一声。

欸,谢师姐怎么会怎么温柔。是啊,清冷仙子居然主动应话。

我倒要看看那小子除了生了一副好皮囊,还有什么?孔径冷声道。

星月剑,剑斩星辰。

冰魄决第一层,化冰,言出法随,星月剑爆发的剑气被冰气狠狠封锁住,随即剑气伴随冰气碎开。

法境,没想到,这位师兄如此年轻竟已修到了法境。嘿,听闻苟毅卡在了气境后期两年了,这就是资质的差别啊。

江玄手中把玩着一滴水珠,一指弹出,水珠爆炸开来,化作数道冰锥向谢苑袭去。

紫霄神雷,灭,一道道雷电从天空降下击灭了冰锥后直直地向江玄袭去。

冰封结界。

这样一直被动挨打不是办法。在四叶草的影响下,江玄感到筋脉有一丝松动。

罢了,江玄撤下结界,雷霆覆盖江玄全身。

不好,收不回来了,谢苑无暇的脸庞显露出一份担忧。

雷电击打着江玄的肉身。他这是……在突破?

借助天雷洗礼,筋脉在蜕变。

一瞬间,雷霆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雪花飘落。

绝对零度,以江玄为中心,周围一切物体瞬息进入冰冻状态,这是一种强大的群体攻击技能。

冰魄决第三层绝对零度,境界也突破到了法境中期,江玄,你倒是让本宗主意外啊。

台上雪花覆盖满地,周围都受寒气影响,台上的气温骤降。

紫霄玄雷决第三层五雷震天,谢苑胸前五行之气蕴化五雷,不停地向周围扩散。

但冰魄决毕竟是上古修行法。

苑儿输了。

怎么了?怎么了?

胜负已分,江玄为新一任仙榜榜首。

江玄走到谢苑面前伸手拉她起来,师姐承让了。

嗯,师弟可否送我回去,我的衣服……

这时江玄才注意到,谢苑裙子在刚刚的打斗中裂开,露出了一双大白腿,她的腿如玉柱般细嫩,每一个轮廓都宛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完美地展现出女性的优雅。

好的,江玄随即把谢苑抱起来,用白袍为她遮挡。

放肆,他胆敢轻薄谢仙子,而且谢仙子还好像是自愿的。

呵呵呵,江玄,这个名字我记住了,你很有意思啊,一男子身披黑袍消失在原地。 第六章 天血秘境(一) 师弟,到了,可以放我下来了。

星月庭,师姐不请江某进去坐坐?

好,谢苑推开了大门,二人进去后,大门关上。

师姐关门若让其他弟子看见会有何作想?

这身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我要换一身衣服,自然要关门。好了,你把头转过去。谢苑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古有佳人,芊芊玉立。说的便是师姐这般吧。

你还看?

没有,江某一直背对着你呢。

谢苑换好衣服后,二人坐在庭院中,皎洁的月光映照二人脸庞。

师弟,喝茶。

比起茶,我还是更喜欢喝酒。江玄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我不喜喝酒,太过苦涩,小的时候,在我未拜入道云宗前,姐姐偷拿过父亲酿的酒。那时候,我很小,第一次品尝酒的味道,一股熏醉之意涌上心头,我醉了,四处捣乱,为此没少被父亲责罚。之后父亲不再允许我碰酒。

可有一次,我还是没忍住,说着谢苑不禁眼泪决堤。我喝了酒误了事,那本是难得一次的外出游行,却成了我一辈子的跨不过的坎,我喝醉后逐渐远离了大部队,当姐姐察觉时,我已经不见踪影。

姐姐与各大长辈一同寻我,许久过后,仍无所获,姐姐与各大长辈正要去回家族找人来救我时,姐姐突然看见了正被野狼叼走的我。

然后姐姐突然拔剑向野狼砍去,野狼撒腿就跑,姐姐急着救我却忘了她自己已经脱离大部队。

就这样,她追着野狼跑进了丛林深处。这些都是长辈告诉我的。

因为我只知道,那年姐姐突然出现砍了野狼一刀后,我就摔到了地上,头部出血,隐隐看到了姐姐一个人把狼群引走了,我不知道那些狼群什么时候来的,我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不顾安危冒死来救我,我只知道姐姐她再也没有出现了。当年那个陪我偷酒喝、陪我荡秋千、陪我嬉戏打闹、陪我豆蔻年华的姐姐已经不在了。

我时常望着星星幻想能回到那个晚上,也许我不喝酒,姐姐就不会死。

这是是我独爱星月之因,我给剑取名星月,希望它如同姐姐一般伴我同行。

江玄用手背温柔地擦了擦谢苑的眼泪。谢苑扑向了江玄的怀中,紧紧地抱住江玄,哭道:江玄让我抱一下,好吗?

嗯,抱歉,提及你的伤心事了。

无妨,至少现在我不是一个人默默地哭、默默地难过。

今晚,我就不走了,留在此处陪你共赏这日月星辰、齐旋躔度。

清晨,宗主站在传送阵处,陆续地看着许多弟子的到来。

回鼎宗主,还差两人。

哪两人?

江玄师兄与谢苑师姐。

诸位长老看向宗主。

真是丢脸啊,其余弟子都到齐了,唯独我的两个弟子不知在何处。

抱歉,江某来迟了,随着话音落下,江玄和谢苑来到了传送阵处。

师尊,弟子作了些许准备,所以有些来迟了,望师尊与众同门勿怪。谢苑回应。

不会不会,谢师姐这是谨慎。

对啊,如果人人都同谢师姐这般心细,我道云宗何患不辉!

倒是江师兄,不知在作何准备?

自然是规划天血秘境所寻之物。

不知是何物?一弟子似笑非笑地盯着江玄。

是何物,谁给你的胆子来质问我?江玄不屑地看了这位弟子一眼。

好了,都别吵了。

准备出发了,众长老启动传送阵。

奇怪,照往常来说,不应该是长老带队吗,为何,这次宗主亲自带队。江玄暗自想着。

许是谢苑猜透了江玄的想法回应:往常是长老带队,但此次天血秘境特殊,秘境内极不平衡,仅能容纳法境后期以下的弟子进入。

你可知天血秘境的来历?江玄疑惑道。

谢苑摇摇头,我虽不知,但你想了解的话,我可介绍一人与你认识,她定然对天血秘境有一定的了解。

哦?什么人?江玄疑惑。

容我先卖个关子,待会你便知道了。 第七章 天血秘境(二) 在江玄等人到达天血秘境时,周围无数剑气如同利刃般向众人袭来。

只见宗主缓缓挥了挥手,无数剑气在这一瞬间消散在在原地。

何人?

哈哈哈,不愧是郝宗主,果真了不起。

江玄抬起眼眸向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名白衣素雅的女子从空中降落,身后跟着一群弟子。

谢苑眼神一直停留在后面的一名女弟子身上。

白秋雪,你这般行径,若是本宗出手不及,我宗此来弟子恐会损失将近一成。宗主不屑地看着白秋雪。

若是他人,倒真有些担心,不过你郝姜可是四宗第一强者,当年的四国第一“剑”啊!白秋雪平淡地道。

四周再次一寂。谢苑见过白宗主。终是谢苑打破僵局。

苑儿不必多礼,短短五年不见,如今你更加亭亭玉立了。

当年,本宫多次相邀你进入我扶月宗,想将你当做继承人来培养,可惜被你委婉回拒,本宫当年的话依然作数,你若想清楚了,我扶月宗随时欢迎。

看来,此次你定然又是第一名了。

白前辈说笑了,此次秘境之行,晚辈未必是第一。

哦?一剑宗和荡炎宗都是平平之辈,还有何人能与你匹敌?你是道云宗第一天骄,应当多一分自信。

白前辈,我如今并非是道云宗第一天骄了。说罢,谢苑看了看江玄。

白秋雪随着谢苑的目光望了过去。

江玄似是察觉到了白秋雪在看他,便向白秋雪行了一个礼:晚辈江玄见过白前辈。

不等江玄反应,白秋雪瞬间移动到了江玄身旁。

白秋雪的美眸眨动着,打量过后,开口说:这位小公子,如此才俊,为何我并无印象?

江玄抬起手,不紧不慢说道:这是晚辈与前辈第一次相见,所以前辈自然无印象。

哦?五年前的试炼你没参加呀。

是的,五年前,晚辈修为低微,不足以参加试炼。江玄回应道。

那小公子可有兴趣加入我扶月宗啊。白秋雪仍不死心。

哪知被江玄一口回拒。不了,晚辈自小跟随宗主修炼,如今有了一点成就便弃之而去,此等不仁不义之行晚辈做不出来。

哈哈哈,白妹子,你扶月宗当真如此不堪了,尽想着到处挖人。

说话之人正是一剑宗宗主陈海越。他一黑袍,高大威猛,脸上尽显严肃。

白妹子,不如让我荡炎宗弟子做你扶月宗圣子如何?

荡炎宗宗主凌峰紧随陈海越身后,他也同陈海越一般生得高大威猛,但脸上憔悴不堪,如同病入膏肓一般。

你们两个老家伙也没比我好多少。白秋雪双手抱胸瞪着二人。

看见那边那位小公子了吗?比之苑儿还有略胜一筹。

二人目光转至江玄。

江玄再次行礼:晚辈江玄见过二位前辈。

不错,年纪轻轻,气度不凡啊。陈海越感慨道。

日后若是有空,可到荡炎宗坐坐。凌峰不屑地看了江玄一眼。

这一眼或有嫉妒、或有不满。

快看,秘境入口打开了。众人将目光重新转向秘境。

去吧,让这些人看看你的实力,白秋雪拍了拍江玄的肩膀。

这一微不足道的动作引起了陈海越与凌峰的注视。仿佛江玄与白秋雪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江玄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来,这白秋雪想利用我铲除一剑宗与荡炎宗的人,她这一举动,让两宗以为我们联手,两宗注意定然将重心放在我身上,行事将更不便了。真是阴险的女人。

江玄抱怨之后飞速地进入了秘境。

陈海越与凌峰两人则分别给弟子传音:如见江玄,必除之。 第八章 天血秘境(三) 在江玄进入秘境后遥望四周,看来,此次四宗排名前百的弟子已然尽数到齐了。

与此同时,秘境入口处,凌峰拿出一块布满白绸的镜子。

这便是映天镜?看着也不怎样吗。白秋雪鄙夷地看了看。

哼,你扶月宗要是能拿出这等法宝,老夫随你姓。

诸位,还望调动法力时谨慎一些,毕竟这可是老夫的镇宗之宝啊!

瞧你那小样,我等皆是魂境,还不懂如何控制法力吗?白秋雪不以为然。

唉,凌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四人同时调动法力,随着,映天镜显露出画面。

前些日子打听,荡炎宗有一镇宗之宝映天镜,如今怕是已经催动了吧。江玄口中嘀咕。

随即,周围陷入沉寂,江玄停留在了原地。

埋伏的弟子见江玄已经察觉便纷纷探出了头,周身弥漫着杀意。

江玄面对众人缓缓开口:诸位这是何意?

哼,江玄,你少装模作样了,难道不知我等是来杀你的吗?

杀我?江玄正对着众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尔等不过气境蝼蚁,安敢杀我!

不用废话,事实会证明一切。

说罢,众人拿起了手中的剑对准江玄刺去。

众人抬剑,附近的花草树木都被刮起。

这时,一人一剑破空而出,犹如夜鹰展翅。另一人长剑在手,青色的气旋在四周激荡,剑锋如虎,一往无前。

在他们的剑靠近江玄时,江玄缓缓后退,周围温度骤降,寒气四溢,无数冰锥化作利刃以倾盘之势向下倒灌。

一片哀嚎之后,周围尸体一片,无数生命在此刻流逝。

江玄将目光看向幸存的两人,其中一人是道云宗服饰,明显是道云宗弟子。

若说这为被挟持的道云宗弟子是江玄故意不杀的,那么幸存的另一人则是真的有一定的手段了。

毕竟在这茫茫的冰刃中能够全身而退的必然有一件不俗的法宝。

说,你所用法宝是何物?江玄逼问道。

你若放我离开,法宝便赠予你。如何?这名弟子笃定的语气说道。心中则是暗骂道:该死,若不是寒冰罩还未冷却,怎用得着与你拖延时间。

可笑,杀了你,法宝一样是我的。江玄不想废话了。

你敢,别忘了,你道云宗弟子还在我手上。

江师兄救救我,我不想死啊!被挟持的道云宗弟子急得大喊大叫。

哦,你觉得我在乎?

一瞬间,冰锥刺穿了二人身体。

此时,在映天镜前的四人默默地看着江玄把能抵御冰系功法的寒冰罩收入储物袋中。

呵呵,你道云宗弟子还真是有点你当年的风范啊,为了宝物对同门痛下杀手。陈海越拍手道。

陈海越所指的是百年前郝姜为了获取望川传承对其道侣惨下杀手的事。

当年,郝姜与杜环竹本是四国公认的天下佳人。

二人在万花湖相遇。

那时,郝姜还只是初入法境,而杜环竹是天芸国杜家独女,长相出众,完美的大家闺秀,十分受杜家主喜爱,年纪轻轻便已是法境中期了。是四国之地最有望突破魄境的天之骄女。

按理说,这等人物不可能与郝姜一无名小辈有交集。

但命运总是如此巧合。

这一天,万花湖畔万花盛开,而杜环竹虽贵为杜家少主,但每一位女孩子都有一颗赏花的心,杜环竹也不例外。

这一次,她赏花时遇见了一个在卖花的小乞丐,衣着破旧,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显然已经遭受到了社会的摧残。

少主,这等可怜人处处皆是,您能帮一人却无法改变这天下弱肉强食的潜规则。凡人在我等仙人眼中微不足道,即便是饿死了一万个凡人也没有人会痛惜。

可为什么啊,凡人也是人啊,他们也是有父母养之,有父母需养的普通人啊。杜环竹不懂,她修仙的目的本就是让天下百姓不再为一点风餐露宿街头。

在她思考时,听见一道声音:滚开,死叫花子,敢挡你大爷的路。说完,大汉对着小乞丐拳打脚踢的。杜环竹想要出手时,一道剑气破空而来,虽然郝姜只出了半成力,但大汉还是被击开倒地。

郝姜扶起乞丐后便开始为他疗伤。

仙人啊,是仙人,周围群众一片欢呼,仙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王大汉仗着自个长得高大天天欺负我等。还有还有,他还有一个大舅据说也是仙人。

何人?胆敢伤我侄儿,这时一位长相凶恶的男子身边跟着好几个人出现在众人眼中。

是我,你等仗着仙人身份四处结恶,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郝姜本就是少年心性,说起话来总是那么斗志昂扬。

好好好,既然你要为这些废物出头,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这么不讲道理,分明是你们有错在先。杜环竹看不下去出声道。

郝姜向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位沉鱼落雁般的女子覆盖了他的视线。

郝姜看得入神了。小子还打不打?男子再次出声道。

郝姜反应过来,对杜环竹说道:这里交给在下便好,姑娘还请看着。

因为杜环竹与身边的侍卫都隐藏了气息,所以郝姜以为这位姑娘是凡人。

少主,站在家族立场上,您不能出手。一旁的侍卫提醒道。

放心,他们虽然人多,但毕竟只是气境,而这少年已经是法境了,不足为惧。杜环竹眼神淡然。

果然,不出几个回合,男子一行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正当郝姜想要继续出剑时,杜环竹开口:得饶人处且饶人,公子莫要再出手了。

郝姜听到此话立即收起了剑。

意识到情况的几人纷纷抬起大汉癫癫掺掺地离开了。

在下郝姜,不知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杜,公子叫我环竹即可。

好的,环竹姑娘。

二人双目相对。这时一旁侍卫说道,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萍水相逢,告辞。

郝姜意识到不对,连忙开口,不知下次再见姑娘是何时?

年底,花灯晚会,我会再来。

好,一言为定。

就这样,杜环竹随口定下的承诺成了郝姜这一年中最期待的时候。

他不靠仙人身份,只靠体力赚钱。这一年间,他学会搬器物、打杂甚至还学会了拉车。

终于,让郝姜这个傻子等到了年底,他整理一下服饰,打开门,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这是他这一年来最期待的一天,也是最开心的一天。关上门,他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周围人山人海,若是以往,一万个他也不愿在这么人多的时候出门,因为他不喜热闹,总是喜欢一个人清净地待着。

但是,今天不同,他突然喜欢上了热闹的情景,这或许就是爱屋及乌吧。

他在寻找,寻找那个让他牵魂的姑娘。

这时,他与她擦肩而过,随后瞳孔微缩,猛地转头,对上后者的视线。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想过很多次重逢的情景,但从未想到会是如今这般,二人相望形同陌人。

环竹姑娘,一别数月,再次相见,更加倾国倾城了。

郝公子过奖了。走吧。

去哪?

当然是到处逛逛啦。

好的。郝姜点点头。

糖糕,新鲜的糖糕。

来看一看了,女子发簪头饰应有尽有。

二人停在了一个卖发簪的小摊。

怎么,公子给你家娘子买一个?摊主略带笑意的口吻说道。

摊主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还未到那等关系。郝姜不安地解释。

还未到那等关系。杜环竹重复了郝姜的话。

姑娘不要误会,在下不是那个意思。郝姜紧张地不知所措。

好了,这个我要了,就当是我们久别重逢的礼物吧。

杜环竹在里面选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簪子。

好,给你,这是买簪子的钱。

摊主接过钱大喜,口不遮掩地说:祝二位百年好合啊。

郝姜带着杜环竹迅速离开了小摊,生怕他再出什么糗。

怎么,你含羞了,杜环竹看着满脸通红的郝姜。

没有,姑娘莫要误会。

随后,二人只买了一个糖葫芦。我不喜吃甜食,所以姑娘吃便可。

谁知杜环竹吃到一半时,把剩下的递给了郝姜说道:我吃不下了,剩下的便交给你来解决吧。

郝姜接过杜环竹递过来的糖葫芦沉思片刻后,开始吃了起来。

最后一个节目,二人买了两个花灯,写出了心愿后,让这个心愿随花灯一起漂泊远方吧!

你写了什么啊?杜环竹好奇地问着郝姜。

不能说。

连我也不能?

下次见面的时候吧,我一定告诉你。

好吧。

二人目光相互对视,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则猛地一步向前,牵住了她的手腕。周围寂静,皎洁的月光映照二人脸霞,仿佛给他们在这一瞬间做最后的落幕。

瞬息片刻,二人分别,杜环竹给了郝姜一个袋子。

他与她隔着一条街,对望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一路上,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但是他很高兴,因为他多年的恋慕快要有结果了。

他打开了袋子,看见一大笔钱和一封信。

没过多久,他们两个人的事还是被家族长辈知晓了。

哼,那个混蛋小子有什么好的,等你修为到了魄境,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杜家主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杜环竹。而后,杜家家主传令杀了郝姜。

杜环竹知道自己的父亲想杀郝姜易如反掌。

杜环竹没有一滴眼泪,她只说了一句话。

“与君初逢至相识,便是身陨亦无憾”。

说完,她拿起了那把小时候被家族正式任命为少主而奖赏的七绝剑对着咽喉,在一瞬间,无数道剑刃划过,剑刃把控度极高,击落了杜环竹手中的七绝剑但没有触及杜环竹半分。

杜环竹看着熟悉的脸庞,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那天,郝姜打开信封之后,看见了:郝姜,或许我该向你坦白了,我出生在天芸国杜家,我自小便被家族当做继承人来培养,我没有自由,我的一举一动皆在家族的安排中。直到一次湖畔之行,我遇见了你,我看到了你身上的那磅礴正气,以及那少年该有的意气风发,我当时在想,若是我也能活得向你这般该多好啊。一开始,我只想在自己这段无聊的时光有人能陪我解解闷,于是,我与你定了一个年底再见的承诺,原本只是我的一句随口哑言,不曾想你竟为此做了怎么多努力,我听下人说,你为了赚钱,到处寻找工作。我在想你一个修仙之人应当不会缺钱啊,但是,我知道了,这钱赚得不容易,对得起你的心意,这样一切付出都会有成果的。于是,我偷偷跑了出来,赴了与你之约,期间,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原来一个人也能为自己而活,我逐渐喜欢上了你。但是,你我终究不会有结果的,我的家族不希望我被太多情感左右,所以致此信以告别你我之情。

环竹姑娘,你若是自杀了,我当如何呢?郝姜扶起了杜环竹。

你怎么来了?

看到你的信我便来了。

快离开这里,父亲不会放过你的。杜环竹着急了。在自杀时她没有流泪,在此刻她哭了起来。

没事的,郝姜擦了擦杜环竹的眼泪。转身看着杜家主,拱手道:晚辈郝姜见过杜家主。

小辈,你不该来这里,你给不了竹儿要的幸福。杜康撇了撇郝姜。

敢问杜家主,在您所认为的幸福是什么?

幸福,便是二人在一起最开心的时候。但你的实力太弱了,保护不了竹儿,即便相爱又如何?

或许,现在的我的确是弱者,但那又如何,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还有时间,我会证明我有资格站在环竹身边。

十年,十年之内,我必定有一番作为。

好,若不能,你便没有资格再接近竹儿了。

我不会用环竹做赌注,但是倘若我一辈子注定生活在底层,我会主动离开环竹。

行,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郝姜,杜环竹叫住了他,郝姜回了回头,用坚定的语气说道:相信我,总有一天,世人会知晓,这天下唯有我郝姜配的上你杜环竹!

我一直相信你,我会在此等你十年,十年后你仍不归,我不会嫁,但你我也不会再见。

好,等我。

对了,上次说过,再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我所写的内容。那就是“希望环竹天天开心,久久幸福”。

抱歉,郝姜,我知道我不应该说这种话,但是,若不如此,怎能激发你的潜能,你一定能走出一条独属你自己的道路。

分别后,郝姜一改少年心性,变得更加老道。

抢猪妖灵果、一人斩杀五名法境强者、飞崖山战宗门圣子。

时隔八年,郝姜这个名字已经在四国之地鲜为人知了,他也突破到了魂境,但还不够。

这一刻,是整个四国之地公认的最强一剑之争。

无上山。

郝姜的对手是天晖国无上宗宗主。未来的四国继杜环竹之后的又一个有望突破魄境的绝世天骄顾生桦,也是杜家主最开始给杜环竹找的联姻对象。

四国之地各宗齐出,世家也相继而出,这当然也包括杜家在内。

杜环竹挺立地站在无上山崖看着那个为了她八年拼命努力的少年变成如今的毫无波澜的剑客。

很高兴,能遇见一个与我匹敌的对手。顾生桦打趣道。

我对杜环竹不感兴趣,但我一生求败而不可得,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惊喜。顾生桦继续说道。

出剑吧。郝姜冷冷地回了句。

二人同时出剑,锋芒闪过,无上山顿时烽烟笼罩,天空乌云密布。

顾生桦挥出第二剑,剑气如虹,横贯长空,仿佛连天地都要要在这无边的剑意下颤栗。

郝姜紧握剑柄,挥出一剑,那一剑犹如天外来物,势不可挡,划破长空,凌厉无比。

两道剑气碰撞在一起,四周剑气蔓延,磅礴无比。

郝姜傲然向剑气飞去,势如破竹,在众人眼中犹如一道电光。

他毅然而然地向顾生桦袭去,浑身破烂不堪,这一剑终于有结果了。

烟雾散去,顾生桦败倒在地,口中不停涌出鲜血。

自此,郝姜之名威震四国!

郝姜在众人敬畏的眼神下飞到杜环竹身旁,一把抱住了她。

我做到了,我现在已经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

嗯,杜环竹点点头,看着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种骄傲的神情。

杜家家主杜康一言不语,静静地看着他们在四国众人的注视下紧紧拥抱在一起。

此后,大家提起郝姜,就会想起当年那个四国第一剑与四国第一女天骄的感人故事。

“天下佳人,万生以往”

如果世间有温柔二字,那一定是杜环竹。如果世间有刻苦二字,那一定是郝姜。

当年的少年为了一个承诺,拼命努力,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好景并不长,在郝姜带着杜环竹离开天芸国后,他听到了上古传承的消息。

如果我能获得上古传承,那么就能提升资质,那么就一定能突破魄境,那么就能一直陪在环竹身边了。正想着,杜环竹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杜环竹劝道:不要冒险了,如今我们隐居山林,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我们现在很幸福。

可是我终究只是玄级资质,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

没事的,无论如何,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与资质无关。杜环竹再次劝道。

但是,我的命运,我希望把握在自己手中,如今有机会了,我不想白白错失。郝姜不死心。

你的决定,我会支持。但是我要陪你一起去,这样我才安心。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二人来到传承之地,周围见来人,纷纷让开。因为他们知道,即便自己全力以赴也不是郝姜的对手,何况他的身边还有杜环竹呢。

很快,一些不相关的人退到了后面,只有郝姜与杜环竹二人站在了传承前面。

这是一个魔道传承?

快退后,郝姜,杜环竹哄道。

可是此时,郝姜已经开始继承传承了,完全听不进去。

杜环竹尝试拉开郝姜,但依旧无果。

随后,杜环竹拿出了剑向着传承劈去,强行打断了郝姜继承。

郝姜,你在等什么?快,继承吾的意志,把资质提升到地级。一道声音在郝姜脑海回荡。

郝姜~杜环竹声音再次传来。

你看看,如果你的资质只是玄级,一生都无法突破魄境,快继承吾的意志。声音再次传入郝姜脑海。

呃啊,郝姜发出一声痛苦。

意识模糊,只看见杜环竹一直在攻击传承。

随后,他抬起了剑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下刺了进去。

杜环竹随即倒地。

你……你在做什么?众人发出疑问。

郝姜这时意识到了他做了一个后悔终生的事,他亲手杀死了这辈子他最爱的人和最爱他的人。

郝姜不敢相信,他跪在杜环竹面前,抱头痛哭。

没事的,我不怪你,你应该为自己而活,今后的日子我不能再陪你了,愿君永安!

环竹!郝姜大声喊到。声音覆盖整个传承之地。

杀了他,杀了这个负心汉。众人愤怒。

郝姜抱着杜环竹的尸体离开了传承之地。

杜家得知这个消息,立即发出通缉令,全国逮捕郝姜。

后来,郝姜日夜与酒为伴,他去到了天行国,因为道心受损,资质虽然达到了地级,但是一辈子都只能卡在了魂境初期。

后来,郝姜建立了道云宗,而杜家这边依然处处打压郝姜。并非他们不想报仇,而是天行国并非天芸国,因为一点恩怨可能就会导致两国出现一定的隔阂。而郝姜在天行国的提拔下,很快道云宗发展远超三大宗门。自此道云宗成为天行国第一宗。 第九章 天血秘境(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玄靠着树休息。一阵轰动响彻方圆十里。

江玄放出神识查看。

五个气境?

小丫头,哥哥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嘿嘿嘿。

救命,我与四位无冤无仇,四位为何纠缠不放?一个气境的女子喊到。

怪就怪你不该一个人独闯秘境,放心,我们定会让你欲仙欲死。一人出声。旁边一人汇聚空气形成漩涡。

啊,女子被卷落在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公子救救我。女子发现了江玄。

四人落地后看见了在树上悠哉悠哉的江玄。

此事与我无关,诸位继续。江玄这一声不紧不慢。

公子求求你了,女子并不放弃。其实她是想把四人注意力吸引到江玄身上,自己好找机会逃跑。

小子,你既然看到了,就绝不能再让你活着。说罢,四人准备攻击。

一瞬间,四人同时被冰锥穿过,气息全无,就此死亡。

女子看到这一幕惊呆了,纷纷夸赞江玄。

江玄缓缓开声: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说完,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

公子,你若放了我,小女子可以服侍你,你想怎样都行。话音落后,她对江玄做了一个妩媚的动作。

江玄手指一抬,冰锥刺下。女子如同枯木般生机全无。

服侍我?你也配?就凭你这平平无奇的姿色,还是觉得自己哪个部位能让我心动?在我看来,不过是红粉骷髅罢了。

江玄收起了他们的储物袋,警惕起了四周。

奇怪,这般大的动静,不可能是几个气境蝼蚁可以做到的。

他看向了树林另一旁,有惊天动地的剑势。

是李宁亦。

与李宁亦对弈的则是荡炎宗三位亲传弟子。一人独战三名法境还能占上风,这李宁亦有点意思啊!江玄感慨。

三位不是我的对手,滚吧,我不杀你们。李宁亦略带友善的语气。

话别说的太满,你也没比我们好多少。三人不满地说出这句话。

既如此,三位若能接我这一剑不死,那么无淮果便归你们。

李宁亦拔剑出鞘,剑气荡然,浩浩荡荡地向天空袭去,乌云划开,化作利刃极速地刺向三人,三人竭力抵挡,一道道剑鸣声传入江玄脑海。

最终还是挡住了。

令江玄想不到的是,李宁亦还真的把无淮果交给了他们。

在李宁亦离开后。三人颤颤颠颠地说道:这李宁亦当真是强悍啊。是啊,我等即便与他生死战也绝占不到好处,好在此人讲信用。日后,见到此人一定远离。也不知道那江玄去了哪里?

众人开始猜想江玄的实力会有多可怕。

李宁亦不过是仙榜第八,而江玄是仙榜第一,我等去杀他,岂不是找死?

哼,那李宁亦隐藏了实力,不然你真以为他是仙榜第八?照我看,那江玄不过是绣花枕头罢了,未必是李宁亦的对手。

江玄并没有多想,李宁亦是仙榜第二亦或第八于自己没有太大关系,只不过郝姜对外界传言明显故意隐藏了李宁亦的实力,其中的谋算不可轻视啊!

诸位想知道江某的实力,江某这不就来了。

三人将视线转向声音来源处,只见江玄快速移至三人身前。

半刻后,江玄收起了三人储物袋,无淮果收入怀中。不错,三人共有五百三十九块灵石。

荡炎宗宗主愤怒地看向郝姜,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弟子?竟做出乘人之危这等小人行径!

江玄做什么我管不了,但是,你让弟子除掉江玄,结果反倒被杀了,只能怪他们能力不足。郝姜并不在乎凌峰的话。

哼,我知道你培养江玄是什么打算,不过是贪念他的天赋罢了,待到他魂境时,你将会开启衍生禁术夺走他的资质。

魄境啊,多么诱人,哪怕是四国之地最强者也仅仅是魂境巅峰,至于那些魄境强者都离开了四国之地,无人会停留在这个蛮荒小地,人都是向上攀登的。

衍生禁术乃是魔道歹毒功法之一,通常用于夺取资质或经脉、根骨、天赋、神通。被夺取者修为越高,夺取效果越好。 第十章 天血秘境(终) 江玄道友。

江玄抬起眸子看着来人,扶月宗的弟子。

早听闻江玄道友实力强劲,不曾想竟以一敌三还把他们杀了。

有事?江玄对这种夸奖不屑一顾。

小女子汪星悦(法境中期)乃是谢苑姐姐的至交。谢姐姐经常提及你呢。还有这位是我的小师妹谢葫(法境初期)。

小葫快向江道友行礼。汪星悦催促道。

有什么好行礼的,不过是比我年长几岁而已。

小葫!不得无礼!

不重要,找我何事?江玄并不放在心上。

我等发现有一处禁制,特来邀请江道友一起前往。

好处?

如果江道友助我等破除禁制,那么所得宝物江道友可占一半。

不够。即便没有你们,我一人也可破除。

什么话,别以为你修为高就了不起。若不是华师姐身陨,怎容你如此放肆。谢葫厉声说道。

所以呢?

小葫!闭嘴。江道友莫要生气,小葫还小不懂事,请你莫要见怪。

华允姗师姐是我扶月宗百年来最为杰出的弟子,可就是这么一位天之娇女,在前不久魂灯灭了。汪星悦眼眶湿润。

说到这里,江玄忽然想起前段日子杀死的人就叫做华允姗。

不对,若华允姗是扶月宗最杰出的弟子,那么她的实力不该那么弱,真正的华允姗并没有死,那她假死究竟有何盘算呢?

不管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走吧,带我去禁制之地。

而江玄不知,谢苑早早就在禁制之地等侯他们了。

师姐,真巧。江玄看见谢苑时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不是巧,而是我一直在这里等你。谢苑笑着回应。

嗯。

两人看着江玄居然笑了,要知道江玄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她们好脸色,很快,她们就往那方面想了。

谢姐姐,谢葫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谢苑。小葫几年不见,这么大了。谢苑用一种非常温柔的声音说。

谢姐姐,谢葫趴在谢苑怀里撒娇,而后她指着江玄,他欺负我。

谢苑没有料想到谢葫会这么说,不知所措地望向江玄。

江玄也看着谢苑,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然后,汪星悦打破僵局。好了这次还得麻烦大家一起协力破除禁制。说完,把谢葫从谢苑怀中拉了回来。

哼,终究是淡了,谢姐姐有了心上人就忘了我。平时谢姐姐无论如何都会十分疼爱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谢葫闷闷不乐。

师姐,此禁制如何破除?

我方才观察了,需要以血为引,我布置一个法阵,此禁制会吸收法阵的法力,届时我等一起动手,是禁制都会有破绽,我等只需全力进攻禁制即可。

是什么法阵?

不知道。

啊。江玄脑袋出现一个大大的疑惑。

我只在古籍中读过,此法阵可能是禁术。

师姐如何确定禁制可依靠强攻来破除。

哼,刚刚说自己一人便可破除,现在呢?谢葫脸上掺杂着些许得意。

江玄没有回话,默默地看着禁制。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总归是要试一试的,若不可行,那只好放弃这份机缘了。谢苑表现得很平淡。

那我们该去哪找那么多血呢?谢葫疑惑。

靠你了,如今两宗之人都想杀我,你只需告知他们我的下落即可。江玄看着谢葫。

谢葫不得已,只能照做。

诸位道友,我知道江玄的下落了。谢葫见到人大声喊到。

你是扶月宗的,我等凭什么信你。

江玄那个畜生,杀了我扶月宗众多弟子,还在我面前把汪师姐给……

汪师姐为了让我逃脱,不得已从了江畜生。

啊,没想到这江玄看上去人模人样的,竟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可惜了汪星悦,上次见她还是上次呢,那般漂亮,竟这么被糟蹋了。

好了,小师妹快带我们过去。

真是一群废物。这都信。荡炎宗宗主和一剑宗宗主脸都绿了,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此事你扶月宗也脱不了关系。

关我扶月宗什么事,都怪那该死的江玄,竟想到献祭弟子来破除禁制。白秋雪愤愤不平。

到了,就在前面。

三个法境,看来还有一些人没来啊。

你可有把握?江玄,如果不妥的话,不要勉强,我们还可以找其他办法。谢苑有些担心。

放心,够杀了。

而汪星悦看着江玄一脸平淡,她不免好奇,他是怎么有勇气单挑三名法境的,而且还有那么多弟子呢。

禁制已经启动,法阵如何?

快了,就差血。

很快,其余人躲在一旁,唯留江玄独自站在原地。

江畜生,你竟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不仅杀人夺宝,还夺取了汪师姐的清白之身,实属有违天理,今日你在劫难逃。

啊,什么情况,汪星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惊到,谢葫这丫头到底说了什么。

而谢苑平淡的脸颊上不免闪过一丝悸动,但很快便调整如初。

人神共愤?江某虽杀人如麻,但若不主动招惹我,何至于死呢。至于你们说的汪师姐,呵呵。

别废话,杀!

江玄这句话明显挑动了众人的情绪。

杀我?世间想杀我之人何其多,两宗、郝姜、白秋雪、还有一位不曾露面的黑衣人。

在我江玄眼中,没有敌人,只有死人!

无数弟子化作剑光冲向江玄,江玄不躲也不闪,背负双手。

一阵轰动,血腥味弥漫空中。

啊,谢葫大声喊到,这……这,显然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死这么多人。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能死的都死光了,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就这样展示在几人面前。

好了,谢苑并没有太大反应,因为她见过江玄杀人,在破日山上,谢苑曾偷偷跟踪江玄。

所以并非江玄一回来就注意到他,而是无时无地都在注意他。谢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只要江玄在身旁就会感到心安,这种说不上来的,她愿称之为感觉。如果可以,她希望身边永远都能出现这种感觉。

阵法启动了,果然禁制开始吸取阵法上的血气。

就是现在,几人合力使出最强一击攻向禁制最薄弱之处。

有一丝削减,快加把力。

快呀。谢葫脸渐渐变得红润。抱歉我好像已经到极限了。

说完,她停下了施法。

一时,江玄意识到了禁制正在回复如果不能快速破除,那么先前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这时李宁亦赶到,他的法力纯粹而浑厚,及时弥补了谢葫突然停下而导致的空缺位置。

法阵破了!好在禁制也只是在强撑罢了。

只需一招,李师兄你来吧。

江玄似是毫不犹豫地把李宁亦推了上前。

好吧,李宁亦虽然隐藏了一些手段,但还是破开了禁制。

禁制破开之际,一阵光照入众人眼帘,撒下五块碎片。

五块?

应当是某种洞府的钥匙。江玄没有猜测便说了出来。

如此,五块,五人一人一块,若是哪天有人发现钥匙的来源可通知剩下的人前来。汪星悦面向众人,尤其是江玄,她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忌惮。

因为江玄杀人如麻,且实力强大,若是哪天他强行把钥匙占为己有的话,那她也没法说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江玄私吞洞府机缘也不无可能,但李宁亦如果也有份拿碎片的话,江玄应当不敢轻举妄动。

李师兄,你好。谢葫带着笑意向李宁亦打招呼。

你好。李宁亦友善地回应。

谢葫看着李宁亦怎么也比江玄有好脸色多了。

好了,江玄似乎早就察觉有人等他许久了,便向众人告辞。

江玄,你要走?谢苑明显有些不舍。

是的,江玄回应,但已经转身了,随时准备离开。

等等,江玄,我喜欢你!谢苑大着胆子将心里话说出来,说这句话时,谢苑脸上拂过一丝疲惫,似乎为了说出这句话把她的所有心力都耗尽了。这句话似乎包含着她所有的心里话,化作一句表白语把她的一切情感都表达出来。

师姐,待我回来再给你答复。江玄猛地回头,笑着看谢苑。

可否让我与你一起走。谢苑略带哀求的语气。

江玄叹了一口气,师姐,我所行之事并不允我带你一起冒险。

谢苑摇头,飞速向江玄扑去,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其余人则是把视线试着挪开不看。

等我吧。江玄放开谢苑。

好,我会等你,这个你要戴着。说后,递给了江玄一个镯子。这是一个普通的镯子,唯独它的边痕刻着一个“相”字。

看得出来,这个镯子本是一对,且对谢苑来说意义非凡。

江玄离开后,拿出了镯子看了看,江玄又怎会不明白,这是定情信物,不过一般都是男方给的。谢苑明摆着是不清楚江玄的意思,所以掌握了主动权,主动递给了江玄定情信物。

江玄戴在了左手上,长长的衣袍却没能遮盖住镯子,使它显露在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玄也没有把衣袍扯下来。

江玄淡然,他虽无心红尘之事,但他对谢苑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他所见过的女子都是野草,唯独她是一丝不染的出尘花。

阁下,跟了怎么久,还不出来。

小子,你很好啊,若是你们五人一同出手,说不定还真能从我手中逃脱,现在只有你一人,怕是要把命留下来了。

你既入此秘境,必然会被压制修为,如今不过法境中期巅峰罢了,能奈我何?我承认阁下全盛时期很强,但现在未必杀得了我,况且外边还有四宗宗主呢。

哈哈哈,你以为我不做准备会盲目出手,我现身那一刻,映天镜已经碎了。

所以,你在映天镜中做了手脚。江玄没有太过震惊。

没错,现在你可以死了。

怎么回事,映天镜平白无故碎了,定是有人做了手脚。荡炎宗宗主暴跳如雷。

想来此人的目的应当是这天血秘境。郝姜不假思索。

寒冰罩。

碎了。

不等江玄反应,黑衣人再次杀了过来。

江玄一边操纵冰气进行反击,一边用剑气进行防御。

一股股黑气笼罩江玄全身。

邪术又如何?江玄将自己冰封,待黑气消散,冰块碎裂,黑衣人抓住这个间隙向江玄发起了猛攻。

暗红色的火焰灼烧江玄的身躯,江玄被打地连连败退。

小子,你不是很装吗?怎么这就撑不住了?黑衣人嘲讽到。

江玄跳进了树林,利用树林分散火焰灼烧的程度,但丝毫不起作用。

江玄强行用冰气把火焰压了下去,但自身的神魂却隐隐有受损的迹象。

看来,还得把火焰逼出来。

江玄主动探头,黑衣人见状赶紧操控手中的火焰直逼江玄。

江玄灵机一动,利用沙子飞起迷惑了黑衣人的视线。

体内寒气收拢到了极点,把火焰逼了出来收在手中。

江玄眼见不敌立刻飞离原地。此时江玄衣衫不整、破烂不堪。

此时的储物袋中,残缺的法器突然有所感应。

江玄取出法器,按照法器的感应程度,江玄飞进了山洞。

就是这里,法器感应得更加强烈了。

道友救救我。

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江玄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落魄男子被铁链锁住了。男子外貌平和,看上去已经油尽灯枯了。

告诉我,你叫什么?江玄盯着他。

我叫李轻尘,原是天风国紫山宗弟子。

江玄想起了与骆倾阁的承诺。他慢慢靠近男子,缓声说道,我可以救你,但我要你的本命精血。

李轻尘一愣,本命精血若是给出,那么自己生死都在此人一念之间,可若不给,那也只能在此洞穴等死。

犹豫间,江玄再次开口,你可以不给,但是我会杀了你。因为对我没用的人,没有留着的必要。

好吧,李轻尘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把本命精血提炼出来交给江玄。

江玄与骆倾阁的承诺不过是不能伤害他而已,但吓唬吓唬还是没问题的,毕竟若是如此李轻尘仍不给的话,那么江玄也只好离去。

江某此次是受人之托救你的,是一位名字带“倾”的姑娘请求在下来救你。

阮倾阁?李轻尘没有思考就说了出来。

是的。果然,江玄多留了一个心眼,因为手中的玉符只刻着一个“倾”字。

即是如此,那你为何……

话音未落,江玄开口打断,所以呢?

如今你之生死皆在本座一念之间,本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轻尘无奈叹了口气。

只要把锁链打碎就好了是吧。

是的,但要用火将其烧至炭黑。

正好,手中有那老家伙的火焰。江玄庆幸自己没有将火焰丢掉。

火焰焚烧铁链,奇怪,按理说,只要不是金属都会被火焰焚烧殆尽,这铁链……

火焰对铁块焚烧没有绝对性的作用,这点你不清楚?李轻尘无奈。

即是如此,现在可以了,江玄将铁链冰封后再次取出火焰焚烧。

铁链隐隐有碎裂的迹象。

李轻尘挣脱锁链后大口呼吸空气,被困了这么久,终于出来了。

被困了怎么久,你怎么还没死?

不知道,被铁链锁住后,我发现自己还有一丝生机,永永远远都只有一丝生机,哪怕多一丝都不行。

说吧,此处有何机缘?

这位公子,此处记载着上古时期魔祖传承。李轻尘一愣回声道。

你当称我为主人。江玄撇了一眼李轻尘后看向前方。

主人,此处凶险,不可久留,还望快快离去。

你怎的如此胆怯,若是如此,本座救你意义何存?

不是的,主人,我是真的经历了传承之事方才懂得传承的危难程度。李轻尘当然想活着,因为自己才刚刚解开束缚,刚刚开始新的路途。

走。

江玄径直向前方走去。一步一层压力,李轻尘明显支撑不住,前方魔气四溢,滔天杀意波动。

你在此等候。江玄嘱咐一声后加快速度前进。

后世之人,你叫什么名字?

一股粗糙的声音传来,不等江玄反应便被死死地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后世江玄,见过前辈。

压力瞬时减了少许。

过来,受吾传承得吾造化!

江玄抬起了身子缓步前行,残缺的法器飞至身前。

空中飞来另一个残缺的法器,二者合一,一股磅礴的魔气席卷周围。

魔器?

江玄看了看这个完好的魔器,心中不免生起一个念头。万魂幡!

不对,万魂幡是魔道之物,而且太过招展,而这储魂器则是可以储存魂魄而且不太引人注目,在旁人看来不过一个普通法器罢了。

这滔天魔气,怎会有人觉得是法器?

随后,魔气消散,储魂器回归正常状态。

后世之人,如果你可以通过吾之考验便可得到吾之传承功法以及储魂器。

好。

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不能通过,那么你会同方才那人一样被吾囚禁在此。

所以,前辈是故意让晚辈救出他的,目的就是让晚辈代替他囚禁在此。

聪明之人,当你踏入此地便没有拒绝的权利。

记住吾乃血煞魔祖!

江玄进入空间,期间江玄吐槽了一句。李轻尘,你竟然没有提醒我传承的内容,待我出去,必不让你好过。

传承者需要有极高的魔道之心以及视苍生为蝼蚁的至高理念。修仙不为己,天诛地灭矣!

江玄进入了一座城池,这是幻境。直到疼痛感袭来,江玄仿佛感觉自身已经声临其境。

妖人,妖人来了。

快,快拉起石墙,防护罩呢?

快。来不及了,妖人开始咬人了。

江玄将目光看向眼前的妖人,那厮张牙舞爪,脸上挂满青筋,指尖尖锐,形貌高大,恐怖至极。

一只、两只、三只,数不胜数。

护卫呢,剑啊,刀啊,弓箭手准备,发射。

弓箭准确地射到了妖人,但却毫无效果,反倒是妖人被这一行为激怒,开始大量撕咬凡人。

原来如此,这里皆是手无寸铁的凡人。

魔祖没有封印江玄的法力,可以说只要江玄想可以随时杀光这些妖人。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这时脑海响起魔祖的声音:后世之人,待到城中百姓全部死光后,你可采用血炼之法把全城百姓炼化,成为你突破法境后期的养料。或将妖人全部杀光拯救全城百姓,再前往妖人洞穴将其全部炼化,也可助你突破法境后期。也可算你通过。不过要杀光妖人可少不了一番功夫。

江玄没有犹豫,因为全城百姓与我何干。这些人对我无恩无惠,生死皆由天定。走在食物链的路上,没有无辜之言。

江玄走进了城门口。这时一旁侍卫提醒,快离开这里,危险。

江玄缓缓后退,他想看看这些老弱病残的凡人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们将如何面对必死的结局。

是静静地等待死神的降临,还是默默地献出那卑微的力量而后迎接死亡。

大哥哥,一位小丫头拉住了江玄的衣角。江玄身着一件破损的素衣,浑身上下显露一丝寒酸。

江玄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小丫头,她的脸上布满了淤泥,头发已经被污染地不成样子。

江玄蹲下身子,眼眸尽显怜悯。大哥哥,小乖知道有一处地方可以不那么容易被妖人找到,你要去吗?

江玄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小乖拉着江玄跑了起来,他们看到了一个楼梯,楼梯口下面有一条通道。

通道里面趴着无数着衣破烂,奄奄一息的妇女以及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们看见江玄后眼神露出一种鄙夷。

妇女和年老体弱的老人躲起来就算了,你一个八尺大伙子也躲了进来,怎么好意思的!

江玄没有回话,眼神也没有看着她,明显不在乎这等将死之人的话。

好了,都别吵了。

这时走过来一个姑娘,她外表不俗,虽浑身充满污垢,但随身散发的气质高贵淡雅,显然是一位富家千金。

她拿着药膏给妇女上药,她没有半分嫌弃,而是直接用手为妇女涂上。

还是崔小姐心善啊。是啊,这等情形,其他富家子弟都逃离了城池,唯独崔小姐留了下来,我们若不死,必定为崔小姐立庙上香。活菩萨在世啊!

崔岚伊一言不发,静静地为妇女上好药之后,转身面向江玄。向生之心人人皆有,他们说话或有些难听,你莫见怪。

江玄淡然点头,不作回答。

小乖我们走,去外边救更多的人。

大哥哥,我要和崔姐姐去外边了,你好好休息,待会我再给你送吃的。

江玄放出神识,观察周围一举一动,外边,妖人肆虐,无数百姓成为待宰羔羊。

快,小乖,拿着绳子把他拖回去。

好,小乖接过绳子,绑紧后,两人一拖一拉,把男子带回了楼梯通道,快用石头挡住通道口。这时已经来不及清理血迹了。

可,就为了救这么一个人把所有人都害了。

妖人根据地上的血迹,一抖一趴地寻了过来,一只、两只、三只,随着数量增多,那名被救男子显得很是惭愧,因为救他才导致被妖人盯上。

小伙子,你不用自责,看看那个,一点事都没有,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说完妇人指着江玄。

碰。

一阵阵响声把昏睡的众人吵醒。

妖人开始砸石头了,有没有木板?

有,这里,拿着,快,挡住。

受伤的男子主动上前抵住木板。快啊,小子你还在等什么?去帮忙啊。

见江玄丝毫不为所动,妇女急了,在场众人都急了。

我去吧,崔岚伊一勇无前地站了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抵住木板。剩下的人纷纷指责江玄。

你们有空指责我,不如去帮忙,还等着指望我?江玄声音不大,却能令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剩下的人都有私心,没有人会平白无故浪费力气,在他们看来,这木板迟早裂开,如果在这时候浪费力气,到时候就没有力气跑了。

江玄紧闭双眼,对于眼前的一幕视若无睹。

崔岚伊见状并没有太过失望。因为她知道世间之人没有不贪生的。

很快,木板破裂,妖人袭了进来。妇女和老人皆是一惊。

妇女慌乱逃窜,老人已经紧张地走不动路。

妇女见妖人就要靠近自己就把老人推向妖人身前替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崔岚伊见此情形,对人们这种自私行为感到不耻。

随后江玄大手一挥,逃窜的人们纷纷被拉了回来。

诸位,自己跑了,恐怕对剩下的人不公平吧!

崔小姐救救我们吧,求你们了。崔岚伊见江玄施展仙法,便顷刻认出眼前这个贪生怕死之人居然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一时间,崔岚伊以及旁边的小乖愣住,眼神不免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崔岚伊快速地将小乖的视线挡住。毕竟对于这么小的孩子而言,这等场面太过血腥。

崔岚伊不敢直接责问江玄,便细声开口:仙人,为何不能救救这些无辜的人们呢?

江玄没有回应,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妖人,他们在撕咬人们身躯。看了眼崔岚伊后,淡淡道:人总是自私的,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数,你看看,方才这些为了活命而将罔顾他人生死的人,他们死得冤吗?

崔岚伊没有回应。这时,小乖开口:大哥哥,你可以带我们离开吗?小乖害怕。

崔岚伊把小乖移至江玄身前。望仙人替我照看好小乖,她还小,可以带她离开吗,她很乖的,可以为仙人鞍前马后。

崔姐姐,小乖大叫。

这时,崔岚伊胸口处传来一道只有江玄能听见的的声音。

小友,留二人一命,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好了,你二人一起离开吧。

江玄与二人一起移至城门口。

魔祖,此二人,留一命如何?

崔岚伊环顾四周,看着江玄对着空气大喊很是不解。

为何?

此二人我另有所用。而且她们还有一些气运。

魔祖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感受二人身上的气息。

好吧,开始血祭!

说完,江玄的脑海穿出一股秘术,很快城中的血气积聚江玄识海。

城池缓缓消散,江玄回到了洞府。

如今,你已是法境后期了,传你两种秘法。其一血煞魔功——魂,此法直攻神魂,亦可收集神魂、灵魂,只要与魂有关都逃不过此术;其二血煞魔功——亡魂搜神术,此法即便人已故,亦可将其魂魄抽取出来祭炼提取生前的记忆;离开吧。

你进入此幻境后原本时间都被禁止了,所以在你看来过了许久,其实外界还是如初。

前辈,晚辈这般出去怕是与找死无异,不若将晚辈传送至他处。

也罢,依你吧。说完后,江玄朝着外边等候的李轻尘说道:你可以离开了,待到用你时,自会去找你。 第十一章 祭拜 天芸国,火葬山。

一道道剑光闪烁,期间无数弟子被火焰焚烧,化作灰烬。

火元果乃是至宝,怎能让你杨家占为己有。

这里我杨家承包了,家族长辈不惜代价送我进来,怎能空手而归。

在他们交手时,空间破碎,出现一道裂缝,裂缝中江玄缓缓出现至众人眼前,他睁开眸子,环顾四周。

身上魔祖气息尚未消散,强横地压倒在场所有人,众人仰望江玄,他们跪在地上,感受着这股强烈的威压。

江玄的眼眸已经不再是深黑色,而是略显淡紫色,眼眶中仿佛有一道月影若隐若现。

前辈,可否饶晚辈一命。杨炎望着江玄这股威压比家族任何人都要强。

随后,魔祖气息全无,周围陷入寂静。

江玄看着向他求饶的人:此地何处?

前辈,此地是天芸国火葬山,不等杨炎反应,秦琼抢先回答。

本座要去天行国,如何以最快速度抵达?

前辈,我秦家有传送阵。秦琼再次开口。

前辈,我杨家也有。杨炎不甘示弱。

前辈,我秦家的传送阵可令您直达天行国。

走吧,去秦家。

一行人随着江玄离开了火葬山。

山下,杨秦两家长辈都在讨论火元果的归属权。

突然他们看向下山的众人,眼神中充满期待。

如何?秦家家主最先开口询问。

抱歉,父亲,有些事我们不得不下山。秦琼略带委婉。

什么事能比火元果重要?你这丫头,老夫费心费力才让你达到山顶,眼看就要得到火元果了,你居然……

这时,杨炎走到杨家家主耳边:父亲,这位前辈我杨家得罪不起。

哦?真的很强吗?杨家家主能混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愚昧之辈。

是的,他身上的威压比之父亲及家中长老强太多了。

杨添海见过前辈。杨家家主看向江玄。

江玄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点头。

前辈?你莫不是脑子糊涂了。秦家一位长老不屑撇了撇江玄。

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是什么前辈,若他都能称前辈的话,老夫都是你老祖宗了。

血煞魔功——灭魂。

随着长老话音刚落,就倒地不起。秦家家主伸手探了探,气息全无,死了。

灭魂,顾名思义主攻魂魄、神魂,只要不是主修神魂的修士,哪怕修为略高一二,也逃不过灭魂术。

面见这一幕,众人皆是一惊。而杨家家主略带些许得意。

秦家家主连忙拱手,我等不识前辈这等顶尖大能,实属有罪,还望前辈大人大量。

本座要借你秦家传送阵前往天行国。

好好好,前辈这边请。

前辈日后若是得空可随时来我杨家做客。杨添海当然想巴结这等人物。

江玄坐完传送阵后抵达天行国。

他买了两坛桂花酿,回到了小时候的村子。

哎呀,江玄,洛莹父母见到江玄面露喜色。

小莹已经告诉我们了,江上仙当真是厉害啊。他们没读过书,不会怎么夸人。

江玄知道他们在奉承,没有理会,径直走去。

达叔的墓呢?

见两人迟疑,江玄再次开口不过却含有杀意:怎么,村子死人了,没有墓碑?

不不不,有的有的。洛莹父亲连忙指着远方。

江玄跟了上去。

看,那是不是当时杀了大婶的那个道貌岸然的伪仙人。一个姑娘指着。

是的,对,就是他。大伙一起跟我去讨个公道。

洛莹父母见这么多人已经吓呆了,目光呆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恶人,你为什么肆意杀人?一个姑娘指着江玄问道。

江玄没有理会。

不用怕,他是宗门弟子,如果杀我们怎么多人,宗门不会放过他的。

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江玄轻声说道。

不过在他人看来这微不足道的一句话却充满杀意。

还我们公道。众人越说越激动。

公道?我就是公道!

随后,动用灭魂术。刚才还来势汹汹的众人顷刻倒在地上,血迹布满大地。

洛莹父母见这场面当场吓晕了过去。

江玄念在他们是洛莹父母便没有动杀心,只是清除了他们的记忆。如若他们日后不长记性,那就只能杀了。

江玄来到达叔的墓前,把酒撒在地上。达叔这是你身前最喜欢喝的酒,但由于太贵,你没敢多买,每次只买二两,如今你可尽性喝,喝个痛快。

江玄没有哭,只是目光看着,很显悲伤。

良久,江玄离开了。 第十二章 四魂战一魄 进入天血秘境的弟子逐渐出来,始终没有江玄的身影。

不用看了,江玄把令牌扔了,而且他不会做这等愚笨之事,出来让我们杀。郝姜似是非常了解江玄。

这时宗主带弟子离开。只有李宁亦、谢苑留在原地。

谢苑心中五味杂陈,她既希望江玄出来又害怕江玄出来。如果江玄没有及时出来,那么他很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如果江玄在此刻出来,那他一定无法轻易脱身。

谢苑留了一片叶子,这片叶子呈扇形,叶子上的纹理清晰可见。谢苑用雷法描刻四字“天洲谢家”,捏紧后,打击在树上。离去。

这雷法携带着谢苑的气息,江玄出来后看见便能明白。

秘境出来一个黑衣人。

他看到李宁亦,起了杀心。

小子遇到我算你倒霉,下辈子投胎幸运一点。

说罢,魄境威压袭去。李宁亦轻轻挥了挥手,黑衣人倒飞了出去。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明白自己与他的差距,心中酝酿着如何逃出生天。

就此离去,我不杀你。李宁亦这句话落下,吓得黑衣人拔腿就跑。

怎么可能,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有比我还强的魄境。黑衣人边跑边嘀咕。

随后,他看到了四宗的宗主带着弟子滞留下来。

四个魂境,若能抓住他们还怕打探不到那小子的下落?

小辈,放弃抵抗,乖乖为我做事。

众人看见了这黑衣人如此嚣张跋扈,但碍于实力却是敢怒不敢言。

江玄是你道云宗的弟子。我问你,可有方法寻到他?

前辈,江玄身上唯一可以确定位置的令牌已经被他扔了,我等无从入手。

这小子定然取得了了不起的传承!可恶啊啊啊!黑衣人气急败坏。

说话间,黑衣人注意到了在场众人个个心怀鬼胎。本座天洲归云宗长老,你们把本命精血给我。

其余弟子一团雾水,四位宗主倒是有所见识,他们明白归云宗能以天洲自称,定然有着超越魄境的存在。

前辈,我等本命精血皆不在己身。

怎么,不给?

前辈莫要以为魄境便可横行无忌。

好,很好,给你们活路不走。

黑衣人出手,这时他不在秘境之内,可用全力。

我等也不是吃素的,四位宗主施展四仪清玄阵抗衡魄境。

以郝姜为阵眼,其余三人围绕着郝姜输送灵力的同时进行防御。

其余弟子见状赶紧撤离。而一些没能成功逃跑的弟子则被气息碾压化作血滩。

苑儿你快走。白秋雪喊道。

而此时谢苑心里只有江玄哪能听得进去。

白秋雪施展法术将谢苑推离这个不非之地。

一众弟子已经逃离开来。

此刻江玄正往回走。双方碰上。

一众弟子面见江玄,毫不遮掩地发泄心中的不满。

江玄,你为了一个传承至宗门安危于何地?至我们成百弟子于何地?

江玄没有理会径直而去。

该死的江玄,顿然众人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向江玄出手。

这些人修仙脑子都修没了,既知我得传承还敢来送死。江玄无语。

血煞魔功——夺魂。

江玄识海飞出一条条锁链,锁链汇聚煞气,漆黑的魅影围绕锁链。锁链刺穿众人的胸膛,灵魂出窍被锁链串联在一起飞入江玄识海。

江玄得到了灵魂的供养,神魂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这时,郝姜等人与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

好小子,区区魂境初期竟能使出堪比魂境后期的战力,老夫当真是小瞧你了。

我等无意与前辈结仇,前辈若就此离去,自然对双方都好。

哼,老夫受如此伤势,岂是你说和解便能和解的?

本命一击——碎裂之牙!

本命一击是魄境修士汇聚全身法力发出的最强一击,强度取决于修士在突破魄境时所感悟的的程度。而这碎裂之牙则是黑衣人此时足以使出的最强一击。

两道牙影直冲天穹,气势已经攀登到了无法描绘的地步。

四人用尽全身法力,他们知道此招是黑衣人最后一招,若能挡下,此战胜矣,若挡不下,必死!

轰轰轰

一阵阵响声,天威浩荡,苍穹炸裂,百里之内万物皆化为灰烬。

此时,没有了视野的阻挡,江玄遥见此情形。

四人倒下,三人气息全无,郝姜一息尚存但被体内的灵魂力量隐藏。

但是黑衣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气蔓延,虽是活着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此刻他法力耗尽,没能感受到周围江玄的气息。

他打坐疗伤,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进行服用。

江玄眉头一紧,他不知道黑衣人是否留有后手,但此刻不杀更待何时。

这黑衣人经此大战神魂必然受损,可以用魂术。

但如果他不死,我已经暴露位置了,死的必然是我。

江玄不可过多犹豫,因为他不能浪费这个时机。

江玄凝聚神魂,使出了他此刻足以施展的最强魂术。

黑衣人光顾着疗伤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江玄暗算。

江玄杀死后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用法决冰封住了黑衣人。待到黑衣人再无一丝气息后,江玄缓缓解除冰气。

将黑衣人的魂魄收入储魂器中。

江玄暗想:若在突破魄境时将其炼化,必可减少些许阻碍。

第十三章 陆行 江玄离开了天行国。因为在天行国的事情已经了结,他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

江玄找到了一位朴素加身、脸上布满岁月痕迹的老爷子。江玄看了看他打造的剑,明显已经成型了,但还是在敲,手中的锤丁不停打动,发出阵阵响声。

老爷子,此剑再敲便废了。江玄低下头看着这把剑。

小子,此剑我已经打磨了许久,日常得闲也是在敲打此剑,以慰平日无聊时日,以此打发时间。

老爷子,不知可否为我打造一把剑。

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我这一生只为一人打造过剑,他成了一位万人敬仰的剑圣,但后来遭仇家追杀,已死,那把剑也不知下落。

剑圣?江玄有些迟疑。

魄境之上便是圣境!老爷子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那老爷子,可否为我打造一把。江玄拿出了他在山洞得到的玄铁。

老爷子看见为之一惊,不过片刻后渐渐缓和。

老爷子,我知道你害怕会有那么一天,我的剑也会被他人抢走,但是我江玄今日在此向你保证:我辉即剑辉,我亡但剑不亡!今时今日,我辈修士绝非怕死之辈,世间也无人胆敢夺我手中之剑,若有,我必以此剑斩之!

把剑放此,你可离开了,三月后来取。老爷子转过身向着木屋走去。

在此时,一剑宗一道磅礴的气息笼罩全宗。

宗门禁地一男子缓缓走出,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自己兄长的气息消失了。

哈哈哈哈,男子发出疯狂的笑声,声音传遍全宗,经久不散。

兄长,你终于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名男子因修炼魔功被自己兄长也就是陈海越打入禁地。

如今,天行国内,四宗之间,我就是唯一的魂境,天地之下,我一人为尊!

不好了,副宗主出来了。宗门内众弟子急得慌忙大喊。

怎么办,如今宗主魂灯熄灭,众长老合力也不是这魔头的对手啊。

竖子,你兄长如今生死未卜,你竟已经坐在了宗主之位上,你是要谋权篡位吗?你是要不将我们这些老古董放在眼里吗?

此时,大殿内一男子坐在主位上,俯视着下方众人,听着他们在叫,听着他们无能的狂吠,看着他们这些废物愤怒的表情。

男子名叫陈飞鸿,自打杀心渐显,不少高层为之鄙夷,身为正道杀气竟比之魔人更为滔天。很快陈飞鸿便被排出继承人候选者之外。

他离开宗门在外四处为敌。偶有机遇,他遇见了一位魔道将死之人。为了获取他的秘法,陈飞鸿假意照顾他,让他在生命最后一刻感受人间温暖。

一次偶然,他终于从这位魔道之人口中得知魔道三气:一气先天之气;二气血煞之气;三气死亡之气。

先天之气很普遍,就是将灵气转换为先天灵气。简而言之,就是抵达气境巅峰时,散去全身灵气后用身体感悟天地自然,形成相对灵气更加精纯的先天灵气可称先天之气。

后两者则无从得知。

眼见目的达到,陈飞鸿毫不犹豫地杀死了魔道之人。

他把修为废到气境巅峰后,散去一身修为,感悟天地。

再回宗门,他已经是法境后期强者了,但自己的兄长却机缘巧合突破到了魂境。

陈海越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觉得他已经堕入魔道,便将他打入了宗门禁地。

这边,江玄到了天芸国边境。

风云再起,天色渐变。在日暮落下的那一刻,江玄便已经四处寻找客寨,即便四处皆找尽了都没有空房。

他穿过树林,打算将就一晚,突然他看见了一群刺骨狼正在撕咬一具尸体。

江玄用手发出一道剑气,剑气飞至空中爆炸,光束四溅,刺骨狼被这一动静惊得四处逃窜。

江玄走近一看,衣服已经被撕咬得不成样子,好在脸蛋只有一点损伤。

这男子长得倒是秀气,一件衣服唯一可见的只有那一颗颗璀璨的珍珠以及那用真丝做成的下袍,袍长靴华,妥妥的二世祖!

江玄利用亡魂搜神术探查这男子。

陆行。

逃婚?

陈微颖!

这是,七彩澜冰晶!

没想到,这陈家的嫁妆竟如此宏厚!

若能得到这七彩澜冰晶,我的冰灵根必然更加卓绝。

所以,江玄伪装成陆行的样子,借助体内的四叶草隐藏气息,无人可识破。

烧毁陆行的躯体后,他假装被抢劫的模样,灰头土脸地回到了陆府门口,眼前一行打字映入眼帘:“将门世家,永世不朽”。江玄猛地敲门。

陆家家主陆征远身材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王霸之气。他听见这断断续续的敲门声,立即跑到门口,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衣着破旧的儿子满是心疼。

这时陆行的母亲夏侯娴也走了出来,她并没有被岁月摧残,依然面容淡雅,没有一丝皱纹,看着驻颜有术。她一把抱住江玄,手中紧紧握住的佛珠在这一刻扔到了地上,对着江玄的额头亲了亲。

行儿,你终于回来了,那陈家的小女娃不娶便不娶了,你回来就好。

陆征远叹了口气,那陈家那边如何交代,毕竟两家是世交。

怎么交代,有什么能比我的宝贝儿子重要?夏侯娴看了看陆征远,没有客气。

罢了,明日我亲自去陈家。

父亲,我也去。江玄开口。

只不过,这一句话触动了夏侯娴的心弦。

行儿啊,退婚不是喜事,你父亲去便罢了,如果你也去的话,在外人看来,会觉得我们陆家瞧不起他们陈家,届时他们脸上无光,可能会使我们陆行陷入两难之地。

我去并非退婚,而是下聘礼!

陆征远和夏侯娴听之一惊。

行儿,你先前不是嫌弃那小女娃是残废,死活不愿娶吗?夏侯娴怕江玄是一时兴起而耽误自己一辈子。

行儿,男子一言不可作虚,为父再问你一遍,是否真的娶陈家独女陈微颖为妻,一生一世携手白头。

是。江玄眼神坚定看着眼前之人。

好,明日为父带你去下聘礼!

好了好了,行儿,先回府休息,离开这几日都瘦了,母亲给你煲汤好好补补。

江玄与陆征远、夏侯娴一家子坐在饭桌前,只不过这次江玄没有动筷子,平日都是陆行率先动筷子的,今日倒是特别规矩。

来,行儿吃。夏侯娴一个劲地往江玄碗里夹肉。

行了行了,行儿这么大人了,还不能自己吃吗?陆征远看着这个孩子,从小就被宠坏了,什么都惯着,现在他就要成婚了,在这么惯着成何体统。

好了,母亲,我可以自己吃。江玄注意到了陆征远的眼神不对劲。

饭后,陆征远把江玄单独叫到了房间。

行儿,你如今长大了,父母不可能伴你一辈子,你的人生还得靠你自己,你明白吗?

明白,父亲所言不无道理,我如今也到了该一个人独当一面的时候了,不可能一辈子都是那个只会躲在父母身后默默无为的废物。

你能这么想为父很欣慰。“人可以无志,但不可无度。一个人活在世上,并不是为了享受美好,往往有一堆烦心之事需要解决,待到你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你可以享受解决事情所带来的快感,度量决定所走之路的高低,不可再为一些可有可无的小事而耍小孩子脾气,如果你能做到,那么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大人了”。

江玄离开房间后,夏侯娴早已等在门外。行儿,别听你父亲的,虽然母亲也希望你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是如果你累了,不要逞强,父母永远都是你身后最坚实的护盾,或者也可挡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母亲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快乐成长,这就够了。

这一刻,江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

第十四章 新的身份 陈府。

门前人来人往,集市热闹非凡。

这时,一位姑娘坐在轮椅上,下人推开府中大门,姑娘呼吸着新鲜空气,微风吹过姑娘的发丝,发丝飘散着淡雅的清香。姑娘仪表端庄,大家闺秀气质更是惊为天人,容貌倾国倾城,仿佛韵美的神灵都不及此女分毫。

街上行人虽赞叹姑娘的美,但看见了她的轮椅瞬时减少些许笑意。

但姑娘与府中下人见怪不怪。

小姐,那陆行明显是一个纨绔,您嫁给他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咯,偏偏他还不懂珍惜。

小蝶,不可无礼。声音细绵漫长。

哦,我还听闻,他为了不娶小姐,逃婚了呢。

说此话时,陈微颖并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有所耳闻。

果然,没人愿意与一个废人度过一生。今日便是约好的定亲之日,他若还未出现,那么陆伯父只好来此退婚了。陈微颖无奈却又无可奈何,任由心中的思绪随风消散。

陈微颖明白,如果今日被退婚了,那么她将是整个天芸国的笑柄,她再无颜继续待在这个天芸国了。

去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可刚过年底,正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就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定亲之日,陈府围满了群众,有皇室、各大世家、宗门以及一些豪门权贵。

陆家,陆家到了。

怎么就陆家家主,那位陆公子呢?

不能修行的废材配残废,天生一对啊。早些时日听闻三皇子喜欢陈微颖,若非不得势且陈家与陆家是世交,怎会便宜陆行这小子。

你还不知道,听说那位陆公子听到陈家独女是个残废连夜跑路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陈家家主陈奕迅笑容戛然而止。而陈微颖更是难过,心中有着无数冤屈无从宣泄,她强行逼着自己不留泪。

陆征远走到府中,开口道:陈老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陆老兄,贵公子怎么……

哦,那小子,他在准备聘礼呢,应该很快就到了。

陈奕迅走到陆征远身旁小声问道:真的没问题吗?莫要害我出溴。

放心,那可是我儿子。

陈奕迅反驳道:正是因为这是你儿子,我才如此担心。

该不会是不来了吧,哈哈哈哈。

订婚之日丢下女主跑了,哈哈哈。

这边的皇室以及世家并没有说话,只是在淡淡地品茶。

陈微颖紧紧握住从头发取下的发簪,她捏在手中,捏得很紧,直到手中流出血痕,她感受到痛意方才缓缓松开。这一刻,她厌倦了这个世界,打算就此了结一生。

抱歉,陆某来晚了。

江玄带着一行人走入府邸。

江玄今日穿得很体面,一袭黑袍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本长得很秀气,但在此刻,他浑身散发的磅礴英气惊呆众人。

陆贤侄来了。陈奕迅装出一副客气模样,实则心中愤愤不平。

嗯,来了。

方才本少爷听闻诸位在探讨我的未婚妻,可有此事?

是的,陆少爷,我等的确在聊你们的事。一个青年玩味的笑了笑。

你们也配?

江玄这句话似是戳中了众人的痛处。

对的,也许,本少爷沉寂太久了,久到让世人忘却我陆家乃是传承千年的将门世家。

我陆家代代出真龙,我亦不例外,先前藏拙不过是为了麻痹世人罢了。这一刻,我陆行正式与陈微颖订婚。

微颖你可愿意?江玄看向躲在角落坐在轮椅上的陈微颖。

只见,陈微颖微微点了点头。

江玄走了过去将陈微颖抱了起来。

“婚期,一月初九”

留下这句话后,下人打开聘礼,江玄在众人目光下抱着陈微颖走了出去。

大步一踏,长吟一诗。

“男儿心有志,风流天下间。

拔剑斩四方,何处不开天。”

拔剑斩四方,何等豪情壮志啊,这才是真正的陆家公子吗。陈奕迅不免感慨。

我儿陆行,先前藏拙,事出有因,如今他将重振我陆家荣光,一切流言蜚语打不倒他,他会用实力证明一切都是他迈向强者之路的绊脚石。

这时,江玄抱着陈微颖去到了一个无人之地。

他拿起陈微颖手中的簪子,轻声问道:怎么,为了不嫁给我,主动寻死?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

好了,不逗你了。江玄把簪子擦干净后重新给陈微颖戴上。

江玄看着陈微颖手中的伤痕,血迹已经染上了衣袍。

好了,我带你去医馆。江玄抱着陈微颖。

不用了,我这是小事,不用劳烦。陈微颖习惯了无人关心的日子。

江玄已经抱着陈微颖到了医馆门口。

哦,这是小伤,拿点药酒涂抹就好了。

江玄再次取下了陈微颖头上戴着的发簪。

这给陈微颖无语住了,明明戴上去的是他,现在取下的也是他。

这个,暂由我替你保管。

不行,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不能给你。陈微颖急得流出了一滴眼泪。

放心,大婚之日还你。没有了这个簪子你应该不会再戴其他簪子了吧。据我所知,你似乎只戴这一个簪子,其余簪子皆不入你眼。

可……可是。陈微颖张口欲言。

江玄打断了她的话。因为她是江玄能否成功拿到七彩澜冰晶的关键人物,决不能让她在婚前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离开医馆后,江玄把陈微颖送回了陈府。

刚回到陆府,陆征远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越看越满意。

不错,我与你陈叔叔很满意你今日的表现。

若无事,我便先回房了。

江玄特意把时间定在一月初九,正是因为在一月初九,境界可巩固在法境后期巅峰。届时炼化这七彩澜冰晶必可一举突破魂境。

江玄睁开眼,他感觉时间流逝地好快。

少爷,快,快穿婚袍。

嗯?婚袍?

江玄为之一惊,想不到闭眼后再眨眼,竟已过数十天。

好的,他穿上了红色的婚服。

行至大堂。

见陈微颖穿着婚袍坐着轮椅,江玄把她抱起。

环顾四周,道:我陆家乃是将门世家,没有这些所谓的礼数。

拜个堂,结个亲。

如此也算完婚了。

他抱着陈微颖,陈微颖小心翼翼地依偎在江玄怀中。

放肆,国之两家大婚,怎可如此儿戏?身坐轮椅者也当行三叩九拜之礼。一位老者指着江玄道。老者站得很笔直,因为他在天芸建国初期便一直逗留在此,八百岁高龄。魂境初期巅峰,若再无法向上跃进,终会寿元耗尽而死。所以他不想在有生之年看见有人破坏老一辈遗留下来的规矩。

老一辈的规矩,你陆家当真将其抛之脑后了吗?老者再次开口。

前辈,老一辈的规矩,我这年轻小辈不懂。但,老一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等年轻人的时代,规矩不是亘古不变的,应当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改变。江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要将陈微颖放下的想法。

哼,老夫今日就管定了。老夫倒想看看,在这天芸国何人敢拦?

老者在天芸国大有威严,即便是天芸国主在此也当行礼,唤其前辈。

行儿,要不然就按照老祖宗的规矩办吧。陆征远想给自己孩子找台阶下。

行儿,不论你做什么,母亲都支持你。夏侯娴想站到江玄身旁却被陆征远阻拦。

放下吧,陆公子,为了一点小事不至于。

是啊,是啊,陆公子,只有这位老先生一声令下,这天芸国再无你陆家立足之地。好生想想吧!

听见这些言语,陈微颖正欲脱离江玄,重新坐回轮椅。

谁知,此刻江玄抱着的手收得更紧了。死死不放。婚前,她是我未婚妻,此刻成婚,她便是我妻,我不护她,当由谁护!

父亲,您可知,为何我陆家仅能局限在这小小的天芸国。您可是地级天赋,放眼四国,何人敢辱?但您如今的成就呢?

我来告诉您:您的格局太小了,您空有王霸之气,却独缺王霸该有的气势。若有,莫说这小小的天芸国,哪怕放眼四国之地,哪怕放眼整个天洲、元洲、荒洲,何人敢惹、何人不惧!

今日,我,陆行!“虚岁十九,明年加冠”!

说后,江玄的气息暴露,艺惊全场。在这鸦雀无声的大堂中,江玄与其怀中的陈微颖独成一道风景线!

十九岁!法境后期巅峰!半步入魂!

江玄开怀大笑,今日是陆某大婚!那么今日大堂之规必由我定!相信吧!终有一日,我会站在四国之巅将其带入一个新的高度!届时,不需言语,天下自知其威!走在天洲无人不识四国!

小子,即便你天赋卓绝又如何?如今大势在我等之手,胆敢违抗老祖宗之令。老者不悦。

皇室出声。站老者一边。

世家出声。站老者一边。

江玄没有过多遐想,叹了口气。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一声出:世间无人可断我所想,阻我之行。

“非知我命不可行,

非我命者不可语。

天地浩荡揽山河,

万规当由世中改。”

哈哈哈,儿啊,为父当真为你自豪,今朝一经点醒,想来,我这半生如同污泥罢了。

站我儿对立者,诛!

站我女婿对立者,诛!

陆、陈两家共进退!

好好好,反了,反了。

先撤,此时交战非聪明之举。皇室一身披白袍男子说道。

众人皆退。这场闹剧到此结束。

陆征远没有问江玄何时到达的法境巅峰,因为江玄想说自然会说,他不必多此一问。

洞房时,陈微颖刚刚从紧张的局面走出来,心不在焉。

她缓声对江玄:其实刚刚不必如此,我可以的,如今因为我害两家陷入如此境地。

说这话时,她的心中充满愧疚与自卑。

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这天芸国的百姓不再受这无脑思想限制。

天下是自由的!

江玄并不慌张,因为他并不是陆行,只要突破到了魂境,卸下伪装,何人识他?

好了,你心未准备,先睡吧,我不急这会。

嗯,陈微颖轻轻回了一句。

江玄开始打坐修炼,炼化这枚七彩澜冰晶。

这一坐便是一晚。日出,陆家四处杂乱。

行儿,昨晚怕打搅你便没有告诉你,如今我等快些逃命。陆征远慌忙说道。

不应该啊,昨天他们慌忙撤离,为何今日就打了过来?

天芸国主死了,现由三皇子继位。

不得势竟能继位,难道是“宫变”。江玄与陈微颖异口同声。 第十五章 逃离 江玄与陈微颖发愣之际,陈奕迅赶到。

快走,我们掩护你们,只要你们活着,一切皆有转机。

行儿,这个你拿着,去元洲夏侯家。夏侯娴塞给了江玄一个令牌,令牌描刻一道龙影,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大字“夏侯”。

陆行,我把颖儿托付给你了,今后一定要好好待她。陈奕迅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江玄顾不得左思右想了,他明白自己必须要离开了。于是他抱着陈微颖飞快离开了陆家。

父亲。陈微颖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喊了起来。她心中有恨、有愧、更有着对自己身为残废的不满。

她恨,从未有一次,她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般恨这不公的命运。给了她一位好父亲、一名好夫君,当她以为重获新生时,一盘盘冷水倒灌而下,洗涤她的幻想,冻霜了她微弱的心灵。

江玄与陈微颖都知道遗留下来的结局。

死。

可为什么呢?人都有在意的人。少有人如同江玄这般,活着就只为了自己。他们为护至亲之人,可以放弃一切,包括生命、荣誉、体面。生地平平凡凡,死地默默无闻。

看着江玄离开的背影,陆征远与夏侯娴松了一口气。如果他真是我们的行儿该有多好啊!夏侯娴握住了陆征远的手。

是啊,我们同行儿朝夕相处十八年了,又怎会认不出来呢?但是,在我想杀他时,我却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少年英气,经久观察,他并非恶人,心怀善道。

嗯,夫君,你说我们下辈子会不会相遇。

娴儿,你又何必如此呢。

无论如何,行儿已经死了,不是那少年杀的,我在行儿身上留下了一道神识。我这一生再无憾了,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吧,不想你在那边孤苦无依。

你就这么确定,下一世,我不会另娶她人。

可以呀,那我就另嫁他人。

二人从容地面对来势汹汹的天芸国大军,仍旧不忘打情骂俏,因为这可能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了吧。他们有太多言语未曾描述,如今,不及描述的言语便随此微风吹去,了却过来人心头。

二十年前,那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夏天,他们在一个小酒馆成亲了。成亲时,没有那所谓的亲朋好友,没有那所谓的八抬大轿、三书六聘。只是在一个区域狭小的酒馆中由一些酒鬼作观客。

他们是私奔而来,一来人生地不熟,二来要躲避家族追察。

于是,陆征远用仅剩的一点银两买了一坛酒,正欲以醉解忧。

酒馆老板是过来人,看出了端疑。拿了一坛美酒送到了二人桌前。

老板,我们没点,你是不是送错了。夏侯娴纳闷。

没有错,这是送给你们的。我年少时也曾遇到过一位姑娘,她长得没有你这般精致,没有你这么好的条件,没有你这么无暇的脸蛋。她只是一个仆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仆人。

唉,世事难料啊。

“人间不过二两烟,

少许忧愁渡酒辞”。

当年,我为了一些权力,贪慕虚荣拒绝了与她私奔。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后来那个女人也死了,至此我便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独自一人来此开了酒馆。期间我见过她,但是她已嫁为人妻,嫁给了一个赌徒,我知她是被生活所逼,我无颜面见她。算了,往事不提也罢。

于是,在酒馆老板与周围酒鬼的怂恿下,陆征远与夏侯娴在酒馆成亲了。

他们感谢老板,并承诺明年初夏一定再来看他。

后来,他们去到了天洲一个小城池,靠卖铁为生,以维持生计。

第二年,初夏,他们约定的那天到了。但是,他们食言了……

背着一个篮筐,篮筐内摆满了些许美酒。去到熟悉的地方,却没有熟悉的环境。当年的小酒馆变成了花月场所。经打听得知,老板已经死了,死的那天,喝了很多酒,口中不停嘟囔。

之后,他们回到了天芸国陆家,陆家家主看着已成定局的二人,纵有万般无奈也无济于事,只好顺其自然。

就这样二人后来生下了一个男孩,他们为其取名:陆行。意为人生万事,顺意而行!

时光拉去的回忆该落幕了,缓缓醒来,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天芸大军。

只有陈奕迅在一旁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们三人知道,天芸国谋划世家大计已经许久了。

最后,三人战至生命尽头,选择了自爆。神魂、灵魂随风飘荡,法力纯粹爆炸。爆炸声很响,响至整个天芸国百里之内皆不可无音。爆炸声也不响,江玄与陈微颖并未听见半分。

直到离开了天芸国后,江玄的伪装散去,映入陈微颖眼帘的是一位翩翩公子。

你是?陈微颖控制不住发出疑问。

实不相瞒,在下江玄,伪装陆行实属无奈之举。

那,娶我、护我、照顾我之人也是你?陈微颖直视江玄目光。

是。

听见这个答案,陈微颖没有流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

或许,这个答案她早该想到了,那一度被称为废物的少年怎会摇身一变,成为气宇轩昂、朝气蓬勃的陆家新将。

所以,你是要抛弃我了吗?陈微颖略带委婉的声音问道。

不,我既答应陈伯父会照顾好你,便不会食言。

这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却在陈微颖不安的心中激起一阵回荡,像是给她打了定心丸。

泉水激荡,山野云秀。江玄与陈微颖在山林区租了一个庭院。

庭院不大,不及原本陆府一个房间的十之八九,但在二人看来,如今之际已经算是不错的待居之所。

院子很乱,杂草长得遍地都是。碍于身体,陈微颖无法动手。而江玄也是一个懒人,索性直接请区里的砍树佬来拔草,请区里的中年妇女帮忙打扫卫生。

这一套下来,让原本就不富裕的二人雪上加霜。

江玄并没有从陆府带出如何银两,而陈微颖手中银两经江玄这般消耗已经见底了。

她不知道,江玄此前屠杀土匪时拿了一笔不小的财富。江玄并未告知陈微颖。留她默默操心。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突破魂境。

这段时间,江玄除了修炼就是挑逗陈微颖。

时不时,推着陈微颖四处乱窜,导致周围人一片骂声。

这一天夜晚,江玄没有继续修炼,而是看了看那个在院子中用手滑动轮子的陈微颖。

她抬起眸子,望着月光。月亮不圆,但也没有那么弯,有时圆有时弯,这或许就是月亮的一生。陈微颖转动眸子,遐逸的脸庞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月光无处不在,每当夜晚来临时,月亮渐现,她会在此时抬头,也许是生活无聊,也许是日子难过,当她望着那遥不可及的月影时,心绪不免闪过一丝趣意。

也许她也向往自由,我体内的四叶草或可助她。

江玄不由心驰一动,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在意她人死活。难道不是因为一个承诺吗?还是自己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

他走到陈微颖身旁,抱起了她。对她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抱你了。

嗯,你是要离开了吗,我知道的,我不可能耽误你一辈子,你要因一个承诺照顾我一辈子,凭什么?这是不公平的,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萍水相逢,望还有再见之日。陈微颖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江玄弹了弹她的额头:你哪来这么多戏,我的意思是,我要为你治疗腿上的疾病。

啊,陈微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眼泪在此刻止住了。

第十六章 恭喜,重获新生 压城般的乌云散去,天空缓缓散发光亮。

太阳升起,已至初晨。

江玄昨晚提取了四叶草的药液给陈微颖泡脚。今日醒来果真气色都好了许多。

再有一次,也该好了。江玄推着陈微颖,脸上挂满笑容。

嗯,谢谢你。陈微颖有无数次机会感谢江玄,但在此刻她真正做到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以及心中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怀揣着这些她对江玄产生了一种浓厚的感情。

腿好了以后,你准备如何?江玄看着陈微颖,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我想修行,我要为家人报仇!陈微颖目光坚定,仿佛早就下定了决心。

那个,你说过的大婚之日还我簪子。陈微颖说这句话时手紧紧拽紧了衣袖。

江玄才想起来。你不说我都忘了。随后将簪子还给她。

推着她离开了山林区,直抵城池。

城池外表光鲜亮丽,实则腐败不堪。

奸商比比皆是,来物不知其源。有时候,买了一个东西,还要担惊受怕。

我喜欢吃糖糕,你要吗?江玄说完直直地向糖糕摊走去。

陈微颖没有反应过来,江玄已经将买来的糖糕塞进了她的嘴里。她只觉嘴巴甜甜的,糖糕十分酥软,入口即化。

天行国,秘境口。

不要,不要,环竹!郝姜嘴中叫嚷,猛地睁开了眼,这时才发觉一切皆是梦境,一切皆是虚假。他后悔了,自己为何不能永远待着梦境中呢。或者就此死去,去陪伴那日日相思的爱人。

每每想起,他的心境都会有不同的变化,有悔恨、有悲愤,绝没有一点困惑。因为他明白,环竹已经死了,如果任何一种东西都可以比肩环竹在他心中的地位,那么他又怎会对一个已逝之人永久不忘呢?

这不是怀念,不是相思,而是他对她一生真挚的爱。环竹死后,他再没有笑过,他也没有再笑的理由,自己唯一的笑容已经随着那年岁月逝去,随着那一生挚爱离去。

无数次拔剑自杀,但心中总有一丝思绪牵绊,使他不得不放下手中持着的剑。一次次的回忆涌入心头,一次次往昔在脑海翻腾,一次次万花湖他都会去看,他不由得悲痛欲绝,直到这一次,他距离死亡仅一步之遥,与杜环竹之间只隔着一层薄纱,从未如此清晰明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是阴阳两隔。

他抱着头,对身上的伤视而不见。

在此刻,一袭漂泊淡雅的素衣缓缓出现,素衣内隐隐约约有着一名女子,不见真容。

在郝姜眼中却是看见了杜环竹的模样,因为这副刻在脑海深处的模样他不会忘,也绝不敢忘。

环竹,是你吗?郝姜询问地小心翼翼。

女子没有回话,只是细细地动了一下脖子,看似点头。

郝姜立即冲上去,想将这个朝思暮想之人揽入怀中。可惜,他扑了一场空,双臂穿过女子。

他回头看去,模糊的容貌,淡雅的素衣,如此亲近,如此生动。

女子,望了望他,依旧没有言语,摆了摆脖子,似摇头之意。

哈哈,你如今一定很失望吧,嫁给了我这么一个畜生。郝姜似笑非笑,如发疯一般。

环竹没有理会,她拿起了一根木条,地上写道:“君不该忧,君之所做,我眼尤见,与君同眼,思慕多载,今朝得见,望君莫弃,虽隔阴阳,必有再遇”

完后,杜环竹的身影慢慢消散,化作一道光熙进入郝姜体内。

郝姜顿了顿,没能从刚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随后,他没有回道云宗,过程中他打听到了一剑宗吞并了其余三宗。

此时的一剑宗,陈飞鸿端坐在首位上,俯视台下众人。如何,如今告诉我,谁才有资格继承宗主之位。

众人受大势所趋,只好各种阳奉阴违。

江玄哥哥,你快看。陈微颖对着江玄招了招手。芊芊玉手在空中挥霍,夹杂一丝清香。

江玄看着陈微颖,双目对视,江玄走到她的身旁,双手把持着轮椅。

这里,有好多节目啊。陈微颖感叹,因为身体原因,她从没有行至陈府之外,对这些事物感到新鲜也不足为奇。

看看花灯吧,毕竟这可是晚间不可或缺的节目之一。江玄推着陈微颖走进了热闹的人群。

花灯各异,烟霞隐耀,琼楼玉宇,弦歌鼓乐,尽展世间繁华。各种色彩斑斓的花灯在微风吹舞下轻轻摇曳,光影交错,美轮美奂。

江玄内心毫无波澜,毕竟他对这种风景可观赏不来,比起这些,江玄更向往高山观海、登峰观景。如此妖艳,恐怕只有女孩子感兴趣吧。

果不其然,陈微颖看着这些色彩斑斓的花灯,毫不遮掩心中的喜悦。她想要伸手去摸,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把手伸了回去。

想要就买吧。江玄看出了陈微颖的心思,正欲拿起一个。

陈微颖突然握住了江玄的手,轻声说道:不用了,我们并没有多余的钱财,这花灯除了好看之外一无是处。

话虽如此,但陈微颖此刻心中特别想要,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这种名叫花灯的东西。

真的不要?江玄嘴角挂着笑意。

真的。陈微颖说这话时低着头没有再看花灯。

好吧,江玄还是拿起了一个花灯。

老板结账。

欸,好嘞,客官一共三十二文银子,您付三十文就可以了。

江玄买了之后,拿到了陈微颖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又不值什么钱,拿着吧。

陈微颖接过花灯,很快意地笑了。此刻少女脸上的笑容胜过千言万语。

二人看着花灯上刻着的四个字。

“竹报平安”

我曾听父亲提过,这是祥瑞之意呢。陈微颖离江玄很近,呆呆地看着这个带有祥瑞之意的花灯,脸上笑容不止。

江玄知道自己突破魂境定然会引发天地共鸣,天劫降下,四国俱惊,无不渴观之。而渡魂劫之时也是江玄最为虚弱之时,若有心怀不轨之人贪夺他的神魂,那么渡劫必定危机四伏。

但江玄不打无准备的仗,所以他打算帮助陈微颖治疗残疾的同时助她一举突破法境。

陈微颖的身体虽然抱恙,但并非废体,体内积累了数十年的灵气,一定可以一举突破法境。

在这一刻,江玄笃定了主意。

于是,他再次催动体内的四叶草,提取了药液后,撒在水盘中,水中一道道生机,气息涌现。

最后一次了,今日,你便可摆脱残废的身躯。

陈微颖淡淡点头,心绪既紧张又激动。

陈微颖玉足慢慢伸入水盘中,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气息在全身蔓延。

将近结束,江玄向陈微颖注入法力,为她灌注法力。陈微颖则借势突破,直入法境。

江玄面带笑容,不改常色,拍了拍手。

“恭喜,重获新生!”

第十七章 夺魂 郝姜离开前再去了一趟万花湖。忆起了少年时的模样。

离开前口中长吟:

“眷人始于命中定,

万花湖畔终人情。

所见皆以悲字结,

往生再无观湖客。”

天芸国境外。

江玄寻了一个隐秘的山洞,缓了口气。

他此时无比忐忑,洞口外陈微颖挺立站着。时间有限,江玄只教了她防御的功法。

一旦江玄开始渡劫时,陈微颖便立刻施展法术死死护着他,不让外人打搅。

江玄拿起酒壶,一饮而下,随后把酒壶朝洞外扔去,酒水撒溅四方,在空气中形成淡淡的清风。清风扑面而来,江玄内心不安。你怎么也不敢相信,别人耗费了大半生都未必得以触及的魂境,如今竟被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遥遥甩在身后。

如果今日得以突破魂境的话,在加上灭魂术,在四国之地,我可横行无忌。

说罢,江玄打坐入定,静静闭目。

风云色变,天威浩荡,一道骇人的气息响彻天穹,雷云汇聚,形如万千星辉。

在雷云激起的那一刻,整个四国皆被此等场景震撼到。没有多想,众人纷纷赶往来源之地。

只见一位容貌焕发的女子守在洞口处。

她不习惯拿剑,所以她选择了一个音笛。以音入道,音法自然。

众人没有理会这个女子,而是统一径直向山洞望去。双眸紧盯,一副仿佛要把江玄看透的架势。

“我倒要看看,是何人,突破魂境竟能与天地共鸣。”

“哈哈哈,天不负我,今日我必夺此魂,助我一举踏入魂境”

“此人若能拉拢,我周家何愁不兴?若不能拉拢,也决不能让他就此安然离去,必须夺此魂。”

周围你一言我一语,使原本就紧张的氛围一下子拔高了起来。

陈微颖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她自是害怕,但她必须守在这里,因为江玄就在里面,她不断克服胆怯心理,不断吹动音笛,只要她不倒,就绝不能让人干扰到江玄渡劫。

江玄哥哥,没事的,微颖相信你。多日相处,微颖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所以这一刻,即便微颖死了,也决不让外人干涉渡劫半分。

出来了,出来了。

众人紧忙大叫,目光死死盯着江玄。

江玄望着天威浩荡的雷劫没有一丝犹豫,缓缓升空,直面雷劫。

突然他似是察觉到了众人异动,严肃道:诸位,在下天洲天一宗弟子,望诸位道友协助我一起抗衡雷劫。

其实,哪有什么天一宗,不过是江玄瞎编的罢了,四国之地穷乡僻囊,根本不知天洲底蕴何其宏厚,所以,无人怀疑江玄此言虚实。

回过神的众人听见天洲二字,一个个都瞳孔微缩。

能以天洲自称,想来不是泛泛之辈,如今看来要夺魂恐怕会招惹上大麻烦。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若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无名小修死了便死了,但难就难在这是宗门弟子,哪怕只是一个普通弟子也不是他们这等小底蕴得罪得起的。

道友好气魄,提前恭贺道友顺利突破,好让我等瞻仰一番。一位老者拱手行礼。

好说。

轰轰轰

天雷滚滚,万丈雷霆闪烁。江玄只觉全身麻木,压力倍增。

该死,完全来不及反应。这天雷无影无踪,忽隐忽现,根本无从以对。江玄心中暗骂。

下方众人见此情形神情没有一丝变化,毕竟古来惊艳之辈比比皆是,但成长起来的却只占少许。

众人没有主动帮助江玄应下雷劫,反而各怀鬼胎,见风使舵,随时准备动手。

若此刻江玄暴露出一丝孱弱,那么迎接他的必定是万人围攻。

所以江玄选择直面雷劫,一来为增长气势,二来为震慑众人。

看着一道道雷劫劈在江玄身上,只有陈微颖一人怀着不安的心,紧张的思绪在此刻释放到了极致。

江玄略展虚弱,众人见时机已经成熟,正打算动手。

一边的陈微颖见状,吹着音笛,一阵阵曲子优雅动听,法力形成的音律死死笼罩众人。

眼见目的暴露,索性不再掩饰,手中汇聚法力,精准朝江玄袭去。

陈微颖为了抵挡这一攻击,使出全身法力,但还是有着些许法力余波干涉到了江玄。

诸位世家,此番我若成功突破,日后天一宗不会亏待诸位。江玄犹不死心沉声道。

世家一惊,他们心中自然深有打算,即便不能交好也不想得罪江玄。如今江玄主动开口求助,他们又怎会放弃这等攀岩附势的机会。

杀,夺魂!

一声亮起,下方拔剑出鞘。战场陷入混乱。

这时,郝姜也在下方注视着,他看着眼前渡劫之人,眼中不免眨起泛滥。

眼前的这名男子,这是自己的弟子,那个十几年前毫无修为的凡人,如今已经隐隐有超越他的架势。

毕竟是曾经的弟子,两人之间也有过一段师徒情分。郝姜虽然觊觎江玄的资质,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必须救江玄。至于以后之事以后再说。

郝姜加入战场,魂境威压铺天盖地。

看,又是一个魂境!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郝姜杀向欲夺魂之人。

陈微颖感到法力耗尽,面色煞白,显然有点力不从心了,身子缓缓倒下,却仍旧没有停下吹笛。

就这样,在死气沉沉的战场上,众人杀至一团。剑气纵横,血花四溅,每一次碰撞都产生了滔天巨浪。

江玄没有注视郝姜,而是专心应对剩下的劫雷。

危难接踵而至,江玄没有思量,全神贯注盯着将要降下的雷劫。

一人突围出去,飞至空中,一剑刺穿江玄胸膛。

江玄忍痛用力拔出,但此时天雷已经降下,江玄发出一声邪恶的怪笑。

拉着这名刺杀的人顶在了身前,吟声道:多谢你了,替我挡吧。说完,抬手掐着他的脖子。

眼见天雷将至,江玄缓缓松开手,天雷灌注而下,这人发出一种撕心裂肺的叫喊。

江玄此时伤痕累累,已知此刻不宜继续渡劫,飞到下方拉着陈微颖就跑了。

郝姜见此情形也跟着离开。

江玄看见紧跟身后的郝姜,下意识出手,郝姜没有停下,仍旧跟着。

郝宗主,不知有何指教?

江玄,我并无恶意,只想与你谈谈。

谈谈?谈谈我如何将根骨嫁接到你身上吗?江玄没有好气。

我若想夺,何必救你?方才渡劫之时我便可以出手。

言之有理,那么你还是得死。江玄没有停下进攻。

直至法力所剩无几,方才淡声道:好吧,既如此,信你一次。

三人飞速落地,所隔甚远。

郝姜率先开口:如今你天劫不过,根基必定受损,先调养吧。

说完后,郝姜转过身。

此时,江玄调出最后一丝法力如暴风般向郝姜攻去。

此时,江玄法力损耗过渡,加之根基不稳,郝姜虽反应不来,但攻击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郝姜发了一言:看来,你早知道了,当时我就该知道,白秋雪为何接触你,原来如此,哈哈哈。郝姜自顾自大笑起来。

在白秋雪拍江玄肩膀的那一刻便已经向江玄传音说过,小心郝姜,衍生禁术,以及注意自己的根骨。

第十八章 再渡 江玄没有完全信任郝姜,与陈微颖一起离之甚远。

你我一同立心魔誓,如何?江玄带有商量的语气。

因为,郝姜若怀异心,想杀他,谈何容易,在江玄看来,郝姜之所以没有杀他,不过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助我顺利突破,除根骨外,你可随意提我力所能及之事,我绝口不拒。

可以。郝姜沉沉的声音回应。除衍生禁术外,他还有一道禁术,以魂为主,提魂生人。

即便死了,灵魂尚在,可取百位魂境修士的灵魂为辅,重塑肉身。

他将之取名为“炼魂重生”。

立下誓言后,他们的隔阂消磨许多。事实上郝姜对江玄没有过任何伤害,反倒是帮助他不少。

我必须再次渡劫,这样方可游走四国。江玄没有抬眸,只是一股冷冰冰的声音传入郝姜耳中。

以你半残之躯?郝姜则是望着江玄反问。

是,我要渡劫,让所有垂涎我魂之人身死道消!

陈微颖看着眼前的江玄,这是她第一次见江玄此等模样。一直以来江玄都是翩翩公子形象,温文尔雅的性格。陈微颖明白江玄心有不甘,于是安慰他:江玄哥哥,我知你心中有怒,但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江玄冷静下来,没有解释,静静闭目养神,待伤势恢复再次渡劫。

这一边,世家有所动静,大量派遣人手前往天洲核心区域探寻这个叫天一宗的宗门,结果一无所获。不免疑惑,难道这天一宗是个小宗门,可即便如此,也不该毫无寻迹。

世家一悟,被耍了。

此时,江玄睁开眸子看着陈微颖打坐疗伤。

他虽没有对陈微颖有太多情感,但是这个小丫头却唯独对他产生了太多的好感,江玄原本只想利用她获取七彩澜冰晶,却不曾想如今心中已经波涛起伏。是因为她吗?对她,真的只是承诺吗?

陈微颖,一个本该在天芸国快快乐乐了却一生的普通人,如今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这场风波。

江玄没有愧疚,多的只是自己的心理极不平衡。

陈微颖始终闭着眼,她其实知道江玄在看她,但她不知怎样应对。自己对江玄的情感是什么?是感激、羡慕,还是喜欢?

她心中挣扎不已,也许就快有答案了。

郝姜,你在四国可还有挚友?江玄眼中流露期待之色。

没有。我一生孤傲,少有人能入我眼,不过若是你能突破魂境,那么你会是我第一个挚友。

我可不稀罕。

如今,江玄伤势已去大半,随时可渡。就是没能寻觅适宜的时机。

郝姜明悟江玄所想,道:去天风国边境,那有一处洞穴,禁制极多,易守难攻。

你说的很好,那你倒说说,我们该如何避开那些禁制直入洞穴呢?江玄讥讽道。

这个?郝姜不由迟疑半会。

我可以,陈微颖抢先开口,在江玄木讷的目光下,陈微颖把弄着玉笛。

你可知是何禁制?不可儿戏。江玄压根不相信陈微颖真有能耐。

我不会破解,但避开那些不必要的禁制还是不成问题的。陈微颖仍旧挂满笑容,灿烂无比。

见江玄犹豫,陈微颖靠近江玄耳朵轻言:我在修炼时,感悟到了音感。

音感?江玄少见多怪,不明白所谓的音感是什么。

郝姜听见江玄叫的那一声,补充道:所谓音感就是一人具备超然的音道之心,且天赋绝佳,领悟力抵达先天之巅峰方可产生细微的音感。音感对世间一切乐器都有着无比至高的羁绊,可以说,但凡产生音感,那么你的音道之途将一帆风顺。

随之,棋感、文感、画感……皆是如此。

既如此,那好,顷刻动身吧。

三人一行小心翼翼地抵达边境。期间仅江玄带着面具,遇见不少觊觎陈微颖美色之人,但江玄没有杀,而是带着陈微颖灰溜溜地飞走,因为他不想暴露气息,一旦动手,凭世家的本事,要找到他不难。最重要的是他不敢赌那些人是否与世家有瓜葛。若有,那么就是羊入虎口了。

凭借陈微颖的音道造诣,江玄等人避免了不少音道禁制。

山洞外表崎岖,内部却是别有洞天啊。

在外表看来不过是一个普通山洞,不易遭世家觉察。有着禁制限制,一般人怕是不敢轻易下手。

我要渡劫了,望二位观察周围,以杜不轨之人打扰。

郝姜没有回应,陈微颖则是紧紧注视四方。

再次渡劫,天威滚滚,比之前者更加震撼。

江玄没有一丝惊慌,此番无人打搅,他有把握成功渡劫,破境凝魂。

但终究难免被外人察觉。渡劫气息太过庞大了,若想不被察觉安心渡劫,唯有境界过高者出手干预可短暂隐秘天机。

快来,就在前面。四国之人蜂拥而至。

天芸国的也来了,果然都是些

贪婪之辈。

一剑宗也来了,据说他们吞并了三宗,如今是天行国第一宗,地位水涨船高。

哼,也就只能在天行国那等粗蛮小国横行罢了,天行国本就在四国垫底,魂境能有多少?

据说,这一剑宗宗主陈飞鸿以一敌二战胜两位魂境,利用他那诡异的秘术更是惊为天人。

邪门歪道,不值一提。

众人交流间,一剑宗愈发走进,他们虽心有不满,也不敢得罪一位魂境强者,更是天行国举一国之力拉拢的魂境强者,只能恭敬行礼,低下自己那卑微的身躯。

陈飞鸿见此,大袖一挥,方才口无遮掩的人死于这一刻,留下没有言语的在场惊呆。

陈飞鸿,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位世家家主开口质问,他自然不能放任一个小国之人太过放肆。

意思?是什么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蝼蚁没有活着的必要。陈飞鸿云淡风轻。

你……这位家主气得不行,但没有出手,只是扯了扯嘴角,不再言语。

一剑宗的弟子见此,纷纷弯起了嘴角,露出一股自傲的笑容。而一味反对陈飞鸿的长老们面色虽没有太过喜悦,但也没有一丝皱眉。

诸位长老,你们觉得本宗主将一剑宗发展至此,其中功劳比之数代宗主如何?陈飞鸿一股假意笑容看着眼前的诸位长老。

自是各有其优。一位长老看出了他的想法,没有赞赏也没有贬低。因为靠歪门邪术崛起实在有愧先祖啊。

哦,是这样。那么此次夺魂成功,本座便是第一个双魂强者,届时整个四国之地皆归我一剑宗所有。新生之魂自然要比那些老旧之魂好夺得多。

要遭,郝姜感受到了数道不亚于自己的气息。好几位魂境,江玄,即便你突破了也未必能突围啊。郝姜尽显担忧之色。

江玄已至突破关键,这次他没有硬接天雷,而是打坐抵挡落下的天雷。

此刻,魂境强者已经接连突破禁制闯入,当然法境也有少许,一些实力微弱之人尽数葬命于禁制之中。

陈飞鸿看见郝姜,虚伪地行了一礼:郝前辈,晚辈还以为你死在了秘境呢,不曾想竟能顺利还生,当真可喜可贺,不知能否助晚辈夺取这魂。

陈飞鸿,不必假情假意,看见老夫在此,难道不知道老夫在此所为何事。

看来,郝前辈打算以一己之力对抗在场的诸位家主啊。

这时他目光转移到了陈微颖的身上。

哦?还有这个小丫头,长的倒是不俗,不若跟本宗吧。陈飞鸿玩味的笑了笑。

陈微颖只是看着江玄,没有一丝动容。紧咬嘴唇,再松开,她不想让他人看透自己内心中的紧张,强压着这份紧张使她的娇躯不由地颤了颤。

郝姜觉察到陈微颖的不对劲,站到了她的身前。

欸,欸,有好戏看了。陈飞鸿笑得极其猖狂。

看着陈飞鸿缓缓退至后边,郝姜眼神一阴,瞬间明悟。

他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待双方两败俱伤后,他要夺的魂就不止一个了。

交谈间,一众家主已经耐不住向江玄出手。

休想,郝姜气息一震,一众家主的速度瞬时减缓了下来。陈微颖反应过来连忙吹起了音笛,音笛虽无实质性伤害,但引发的法力却足以笼罩众人的视线,干扰敌方的行径。

据闻,修炼音律之道可迷惑对手心智,可杀敌于无形,可引发天地之力。

一众家主在音符的影响下,加之郝姜有着魂境后期的战力,节节败退。

陈飞鸿有着先天之气加持,且陈微颖音道造诣不足,境界过低,并没有受到干扰。

他直直杀向江玄。

江玄何其信任二人,没有过多防备,就这样被陈飞鸿偷袭成功。

江玄飞离而去,一把剑深深地插在他的胸口,好在并未触及心脉。

因为陈飞鸿要夺他的灵魂就不能对他的体内造成一丝一毫的损害。

郝姜看着再一次渡劫失败的江玄,不免眉头一紧,既是对他突破失败感到惋惜,也是对他的运气感到可悲。因为自己渡劫时可没有这么艰难,虽也有人惦记自己的灵魂,但却只有一些法境,没有像江玄这般一来就是一堆魂境,渡劫环境这般困苦。就因为他渡劫时引发天地共鸣,令得众人不惜付出一切代价都要夺得。

陈微颖立即停下吹笛,奔跑过去把江玄扶起,担忧之色溢于言表。陈飞鸿没有阻拦,因为他最喜欢看这些苦命鸳鸯的戏码,他觉得很是有趣。许是喜爱悲剧,许是心理变态。

陈微颖笛子一停,世家家主行动不再受阻,发疯似的朝郝姜攻去。没有陈微颖的协助,郝姜根本不敌,心中暗骂:两傻子,什么时候秀恩爱不行,非要现在。郝姜气得直跺脚。

一众家主没有理会,依旧不放弃进攻。

郝姜眼见不妙,飞奔朝着江玄而去。

大问:可要再渡一次?

不来了。江玄眼中平淡,没有丝毫犹豫。

欸,郝姜叹息,他以为江玄是一个坚持刻苦的少年天才,不会因此倒下,不曾想……

后,在郝姜心想时,江玄再发一言:

我要夺魂!

这句话包含着江玄两次渡劫不成的怒火以及杀意昂扬。

我本无意害人,只想平安渡劫,奈何人要逼我,激我万丈杀心!那便只好请他们永远闭目!

听见这话,不止是郝姜、陈微颖,还有陈飞鸿以及一众家主都为之一惊。

若是旁初,他们大抵死也不信,但是现在为何有一种不安之感,仿佛江玄真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小子,休要呈口舌之快。区区半步魂境也敢这般张狂。

杀!一位家主开口。

可却没有一人上前。

当他们看见江玄眼中闪起的月影时,不免心生忌惮。

江玄浑身充满煞气,一股股魔道气息笼罩全身。

使得陈飞鸿身子不禁下跪,魔道气息袭满全身。

这是魔祖?

江玄内心十分动荡不安,如果魔祖可以随意操控自己身体,那么自己一定要将其逼之体外。

魔祖意识苏醒,睁开眼,让江玄本就淡紫色的眼眸显得更加诡异。

好久没有使用这么孱弱的力量了。魔祖操控江玄身体伸了个懒腰。

看见跪在地上的陈飞鸿,魔祖意犹未尽地俯视着他。

好生废物的魔道气息,连本祖千亿分之一都不及。

你是什么东西,胆敢羞辱我。陈飞鸿带有一丝愤怒瞪着魔祖。

哈哈哈,有趣,有趣。哪怕是正义之神那老小子也不敢这般与本祖对视。

说完,魔祖仅仅瞥了他一眼,陈飞鸿眼球瞬间爆裂,眼前一片黑暗。

至于你们。

魔祖看向了一众家主以及他们所带的法境修士。

一个眼神,灵魂分离,直直地穿入江玄体内。

江玄,本祖意识苏醒时间有限,你好自为之。说完,魔祖陷入沉眠。

在场数十人只剩下四人。

江玄重获身体掌控权,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飞鸿,带有挑衅的语气说道:你对我还有用,不会让你这么死去。

陈飞鸿虽然眼睛瞎了,但是听这声音就能知道江玄如今有多么嚣张,但是自己却奈何不了他。

好了,把生命精血交给我,我可助你复明。既是由我这眼瞳导致的,也应当可以修复。

陈飞鸿纵有不甘,也只能将生命精血交给江玄。

江玄眼眸闪过一丝煞气,他的眼睛在这一刻重新闪耀,虽没有先前那般清晰,但总比瞎了好。

眼眸中月影消失后,江玄看着眼前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后,你一定会是我掌控天行国的最大助力。

陈飞鸿看着江玄这猥琐的笑容,心中暗想:这江玄在邪恶这方面一点都不逊于我。

江玄没有再看他,反而回过头来看着陈微颖与郝姜。

伸手摸了摸陈微颖的脑袋,轻声问道:可有受伤?

没有,陈微颖憨厚地回答。

她本就单纯且善良加可爱。在她看见江玄杀死众人时,内心有过动荡,可很快压制下来,因为在她心中江玄占第一位,所有想要杀江玄的人,在她眼中死不足惜。

好了,郝姜如今我的灵魂不定,暂时用不了法力,待到灵魂汇聚完毕之时,我便是真正地踏入魂境了。所以请你带我去天芸国边境,我要取剑。

陈微颖。江玄喊出了这一声。

什么。陈微颖眨动着美眸看着江玄。心中胡思乱想,以为江玄要对自己说什么。

结果,江玄一句话将她拉回了现实。

“我要离开了”

很好啊,我也一起。陈微颖不解江玄的意思。

你确定?我不会回天芸国复仇,因为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他们也与我非亲非故。如今你还要与我同去吗?

其实江玄不想带着陈微颖一起走,才编造出这等谎言,他笃定了陈微颖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复仇离开。因为从始至终他对陈微颖都只有利用。利用她获取七彩澜冰晶、利用她保护自己,甚至惦记她的音感。

你可以说江玄没有感情,因为即便有,他也不想面对。在他的路上,绝不能被感情束缚,只有这样才可完成自己的宏伟大业。一切感情都是梦幻泡影,至少如今他是这么认为的。

这一刻,陈微颖犹豫了,内心很是混乱,她不想离开江玄,更加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离开,最起码,自己亲人的仇必须报!这是她身为陈府唯一幸存者的觉悟,若不能手刃仇人,那么自己又有何脸面活在世上。江玄毕竟不是陆府的血脉,没有那么多感情。但她是。

所以,她思量了许久。江玄也不着急,因为他明白任何人都不能轻易面对这个问题,一边是爱人,一边是亲人。但江玄心中已经笃定了她的答案。

既如此,那么等我实力变强了,报完仇之后,我会去找你,一定会!陈微颖坚定了目光!

另外,我想要你的音感。江玄委婉发声。

他需要这个,日后在音道一途,一定会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同时他也是为了试探自己在陈微颖心中的地位。

正当他以为陈微颖要思考好久时。

没想到,在他话音刚落,陈微颖便立刻从识海中取出一道荧光递给了江玄,缓声道:你要的音感,这个很贵重,你一定要保护好。

江玄看着眼前这个清纯的少女,眼角不自觉流出了一滴眼泪。或许是感动,或许是惭愧。

但很快便挤了回去,没有让陈微颖看到。

谢谢。

这两个字,寄含了他们多月以来的感情,多月以来的感触,多月以来的故事,化作一缕清香随风飘散。

江玄对陈微颖说了最后一句话:你我之间如同一场戏,戏落幕了,就该散了。日后若是有缘,你我一定会再见!

随后,郝姜带着江玄离开。陈飞鸿见江玄离开后,他也没有逗留。

原本四人,如今只剩陈微颖还在原地站着,没有从刚刚的离别中回过神来。

见江玄走远了后,陈微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汪汪流下,如同潮水般滴在地上。是的她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她也想过会与江玄分离,但从未想过这一天会这么快,她很难过,很悲伤,很可怜。

取下簪子,口中不停嘀咕:江玄哥哥,你是第一个除我之外碰过这簪子的人,当时娘送我时,她都只是用盒子装着,她说:这个簪子是给我最重要的礼物,除相守一生之人外,不得让任何人触碰。

江玄哥哥,你我虽有夫妻之事却无夫妻之实。但在我心中早已把你当做我陈微颖唯一的夫君,也只有你才可以做我的夫君。

“婚期,一月初九。”

“一愿长久”

“人间沧桑,唯你琳琅”

第十九章 予弦 到了,江玄你下去吧,我该离开了,日后有需在寻你。

江玄缓缓下落,走进了屋子。

老先生,我来取剑了。

你来晚了,小家伙。说完,拿出了一把尖锐无比的剑,周身散发着圣洁气息,光是看着就让人窒息。

剑身通透,显淡蓝色,剑柄银白,剑身细长而刚劲,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表里表外透露着不可忽视的寒气。

很适合江玄的冰属性。

江玄看见老先生转过身了,于是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后离开了。

对了,你打算取什么名字?老先生问道,但还是没有转身。

江玄回头,脑海中闪过两字。

“予弦”

无他,随心而取。

离开了。虽然江玄没有法力,但剑本就是一件法器。江玄用神识驱动剑载着他缓慢飞行。

同时,在天晖国境内。

一位十四岁的少年正数着羊,因为在他父亲去世前给他留着九只羊,经他不善打理,死了两只,还好有一位女孩在他身边,帮他打理,不然这些羊早都死绝了。

阿茉,你说我们是不是要一辈子在这里放羊啊!

关千语,不要总想着偷懒!女孩大骂。

这名女孩叫于茉,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死了,穷困潦倒时,父亲带着她找到了至交好友也就是关千语的父亲,出于可怜,关千语的父亲收留了他们,然后四人一直住在一起。

偶然的意外,他们的父亲在外打猎时,遇见了狼群,逃脱不掉,死了。

当晚,他们看见自己的父亲许久未归以为等几天就会回来。

一等就是两天,没能回来,他们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死了。

他们没有去找,理智告诉他们即便去了,也只能是给自己的父亲陪葬。

于是,后面的生活只能靠自己了,二人年龄相当(12岁),但于茉比较成熟,早早地就学会了煮饭、烧柴、放羊。偶尔有人来就会卖一些羊奶给他们,靠此为生。

关千语总是不要脸地说以后要娶她。于茉每次都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因为她自己也希望可以嫁给他。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他们依然在这里放羊、卖羊奶。

江玄到了天晖国,因为没有法力,他只能尽量避免与修士接触。

在他缓缓降下时,正好抵达关千语、于茉竹屋外。关千语见状特别兴奋,他从小就羡慕修士,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可以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

于茉则是探出头来,看向御剑飞行的江玄,见此风彩绝艳的男子,即便自己身为女子也不得不羡慕江玄这比女子还要白的肤色。

虽然于茉很漂亮,但毕竟只有十四岁,长相没有太过成熟。如此一比,江玄便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不,是仙人。

仙人哥哥,要不要尝尝羊奶,不要钱,特别好喝,我从小喝到大嘞,绝对好喝,不好喝不要……

说到这里,他突然止住了,差点说顺口了。

如此,尝尝。江玄今日说话的声音别有一番温柔。因为自己现在也与凡人无异,不过是多了一个御剑术,不对,如果有人触犯他,他可操控剑刺向那人。所以说,只要不是法境,他根本不带怕。

好勒,仙人。关千语走近双手拿着碗身子弯得极低恭敬地递给了江玄。因为他对仙人始终保持着深深的敬畏,就怕仙人一个不高兴把他们杀了,把竹屋烧了。这些事对仙人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而且他们还不会受到惩罚。

在看见关千语走近自己后,他眼中泛起了一丝惊奇,他看见了眼前这个孩子的资质极好,感觉比自己的资质还略胜一分,他感到不可思议。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如此天纵奇才。

喝了一口,江玄放下手中的碗,关千语连忙接住,低着身子很是卑微。

你可想修仙,成为仙人?江玄问道。

想,日日夜夜都想。关千语表现得太过激动,以至于跳了起来。

哼哼,于茉轻咳了两声之后,关千语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低着头不敢言语。

既如此,那我便带你去宗门吧。江玄再次开口。

因为他想拉拢这等天才,日后定能为自己所用。

耶,太好了,我关千语终于要出人头地了,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哈哈哈哈。少年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大笑出声。

仙人哥哥,于茉能不能同我一起去啊。关千语面色渐变,委婉请求。

恐怕不能,她没有资质,即便去了也入不了宗门,修不成仙。

关千语掩饰住了眼中的失落,他不想让于茉担心自己会为她做出什么傻事。

那,我不去了,仙人哥哥,谢谢你。关千语鞠了一躬向江玄表示感谢。

于茉则是连忙劝说:仙人哥哥,他在说胡话呢,他昨晚没睡好,他一定去。

随后,她拉着关千语到一旁,骂道:你是不是傻啊,好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还这般犹豫不决。

可我走了,你怎么办?一个人不孤单?不寂寞?不想我?关千语沉声道。

你去吧,去了又不是回不来,希望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一位了不起的仙人了。于茉笑了笑,掩盖住内心的失落。

好吧,你一定要等我,等我成为仙人,一定风风光光地回来娶你!

走吧。

知晓了关千语的答案,江玄不再浪费时间。一把剑载着两人飞至空中。

据闻,无上宗便是这天晖国第一大宗,底蕴定当浑厚。

喔,仙人这飞行速度太快了,我以后也可以像你这样自由自在地飞翔吗?关千语激动不已。

可以。江玄心里却觉得此刻自己飞行速度太过缓慢,若是以往,速度比这快出三倍不止。

听到这个回复,关千语心里很是高兴,以后也可以带着于茉一起在空中遨游。

到了,一片宏伟建筑映入眼帘。江玄也不免发出感慨。这就是天晖国第一大宗,果真壮观,比之道云宗,简直是天地之别啊!

好了,就送到这里,你去吧。

仙人哥哥,谢谢你,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我一定满足。

江玄脸色平静,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正是他想听到的话。

好,以后有事一定找你。说完,江玄御剑离开了。

留下的关千语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如何拜入宗门。只能眼观四方,照着旁人的模样一步步迈入大门。

进入门后,排起长队。

经过漫长的等待,轮至前一人,关千语暗自叹了口气,双手紧捏,内心的紧张释放到了极致。

下一个。

随着这一声令下,关千语沉淀过后,大步迈了上前。

把手放到这块石头上。老者严肃道。

关千语照做,眼睛却是紧紧闭上,不敢直视结果。

这是……

这一声夹载着无数震惊,众人视线移至眼前这个少年。

关千语听到这个声音,眼睛缓缓睁开一道缝隙,看着眼前这个“天”字。

发声询问:这个是好还是坏?声音传入老者耳中。

什么好坏,这必须得是好啊!好得很啊!小少年,你资质卓绝,未来不可估量啊!

随后,老者立即传音,将宗主喊来一起见见证这个少年天才的诞生。

不错,不错!哈哈哈,天不负我,果真是天不负我啊!我无上宗要出真龙了,哈哈哈哈。

小子,本宗主亲自收你为徒,日后你就是为师的第四名亲传弟子了。

弟子,关千语见过师傅。关千语没有犹豫立刻行礼。

郝姜,我败给了你,但我的弟子一定会替我赢回来,若是你也有了弟子,那么我的弟子一定会当着天下人的面大败你的弟子。哈哈哈哈,我无上宗的光辉就在此刻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