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自主推演,我在聊斋加点长生》 第一章 学医救不了聊斋人 “小倩,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长生居中,姜煌手掌按在少女洁白的玉颈上,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骨骼归位。

聂小倩趴在椅子上,口中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吟,随后从椅子上爬起伸了个懒腰。

虽然身着宽松长裙,但曼妙曲线仍然遮挡不住。

感觉到浑身都松快了许多,她忍不住赞叹:

“煌哥哥,你这正骨手法没的说,怪不得十里八乡的嫂嫂婶子们都喜欢来找你。”

“瞎说什么!”

姜煌假装愠色,伸手在聂小倩莹白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引得少女惊呼“好疼。”

轻笑一声,看向面板提示。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以坐馆医师的名义为白衣女鬼服务一番,女鬼对你的技术深表赞赏,扬善点加1。)

日薄西山,夏日晚风捎来丝丝凉意。

“今天看病的人不多,该关门歇业了,你也回去吧,省的伯父伯母牵挂。”

看着时辰差不多,姜煌开口提醒。

将桌上的针石收纳好,几本医书归位。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煌哥哥玩,不对不对,是找你学习医术。”

聂小倩说到一半察觉自己失言,赶忙更正,小脑袋摇摇晃晃像是拨浪鼓。

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姜煌摇了摇头,坐到红木椅子上,闻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中药气味,陷入沉思。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

两年前,姜煌破开胎中之谜,才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花了许久才梳理清楚关于此方世界的情况。

不知朝代,不知地域。

只知道这座镇子叫做松陵镇,位于郭北县以北,临安县以南。

附近有两座寺庙,近的一座叫做兰若寺,远的一座叫做金山寺。

每年三月三朝佛节,附近村镇的村民都会前往寺庙祈福,香客络绎不绝。

姜煌出生镇子西北角的兰溪村,父母在村里也算大户,有些良田家产,将自己送到镇子上的私学读书,甚至还特地在镇子边角租了个小院。

等觉醒了前世记忆,姜煌看到熟悉的地名,明白自己穿越到聊斋志怪小说的世界里了。

只是此方世界不只是有聊斋,山那边还有一座金山寺。

搞清楚状况后,姜煌明白了一个道理,学医是救不了聊斋人的。

这个世界妖魔环伺,危机四伏。

上有妖僧李代桃僵,把持朝纲。

下有精怪为祸乡里,作乱世间。

近来几月,就有好几起行尸喋血,妖邪害人的传闻。

故而唯有修行,强大己身才是正道。

可无论是修仙还是修武,都要有人领路,靠自己瞎练一通并不可取。

好在觉醒前世记忆时,自己的外挂也到了。

那天清晨姜煌走在去学堂的路上,照例在包子铺买了三个酸菜猪肉包子,自己吃两个,另一个则是丢给街头的老乞丐。

眼前显现出一条面板提示。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帮助逃兵冤魂苟活了一天,冤魂对你的心存感激,扬善值加1。)

而后在教育一顿戏耍同学的熊孩子后,姜煌又得到了一点惩恶值。

他这才知道,自己的外挂是个惩恶扬善的面板。

打开面板。

【姓名:姜煌】

【寿元:18/20】

【境界:不入流】

【功法:野狗拳(圆满)、破风刀法(圆满)、经史子集(小成)、君子六艺(圆满)、针灸医术(圆满)、松柏不老功(第三层)】

【扬善值:153458(特殊原因无法增加寿元)】

【惩恶值:7】

面板十分简洁,只要做善事就可以获得扬善点,增加寿命。

惩罚恶行则可以获得惩恶点,用来提升境界与功法。

获得面板之后,姜煌思索一番,觉得乱世之中,行医是个容易获得扬善值的方法。

于是利用休息时间搜寻,希望能找个医馆做学徒。

刚巧这间长生居在收人,老医师年过耄耋(八九十岁),想要个衣钵传人。

见姜煌年不过束发(十五岁),生的聪明伶俐,又饱读诗书,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就顺理成章收做记名弟子。

借助面板,姜煌很快就习得老医师真传,而后青出于蓝胜于蓝。

老医师十分欣慰,将坐馆医师的位置传给了姜煌。

自己则是人老心不老,云游四方去了。

学医期间,姜煌知晓这间医馆的老板姓聂,有一独女唤作聂小倩,比自己小两岁,待字闺中。

算是确认真的穿越到了聊斋世界。

后来聂小倩偶感风寒,来到医馆问诊,见姜煌与自己年龄相仿,长得高大英武,气度不凡,且医术高超,便经常前来医馆。

一来二去,算是熟识了。

聂老板看到这一幕非但不恼火,反而经常乐呵呵的打趣自家闺女来找情哥哥,惹的聂小倩又恼又羞。

看着面板寿元栏后面黯淡的+,姜煌皱了皱眉头。

同样的情景已经持续了两年了。

刚觉醒面板时,他见寿元可以用扬善值增加,心头自然欣喜。

谁不想长生不老。

刚开始他以为,是扬善值不够。

只是后来攒了十多万扬善值,这寿元一栏还是无法添加。

姜煌算是明白了,因为某些原因,自己只能活到二十岁。

一想到附近兰若寺在原著中的描述,姜煌心中有了猜测。

那时候,攒了些银钱的姜煌有了离开是非之地的想法。

只是刚动念头,寿元一栏直接变成了【18/18】。

也就是说,自己只要离开此地,立刻就有性命之忧。

几番测试,姜煌发现只要自己没有离开郭北城境内的想法,面板就不会变化。

危机的源头就在郭北县周遭。

不走的话两年后危机爆发,离开的话现在就死。

对于未知的事情,姜煌选择走一步看一看,稳步提升实力,等寻到危机源头再说。

锁好门,姜煌踱步在青石街道上。

两旁是古色古香的木楼,行人络绎不绝。

见到姜煌走开,无论是男女老少,都会停下脚步,脸带笑意喊上一声:“姜大夫好!”

姜煌一一点头回应,微笑致意。

自从一年多前接替了坐观医师的位置,经历过几场天灾人祸,姜煌的医术逐渐被镇民信服。

再加上一些小病小灾,姜煌最多象征性的收上一文钱问诊费,就当积攒扬善值。

镇上之人多多少少都受过姜煌的恩惠,对他尊崇有加。

行到转角,随脚踹飞一只追赶孩童的恶犬。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帮助逃亡鬼婴躲过冥犬的追杀,鬼婴心想你要是自己父亲该有多好,惩恶值加1。)

对于面板的称呼方式,姜煌早已见怪不怪,虽然不知道为何把活生生的人称为鬼怪。

惩恶值并不好获取,触发条件姜煌也没摸透,同样的事件无法再次触发。

所以两年来也就攒了十多点,期间用了一些。

看着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八点惩恶值,姜煌毫不犹豫点击松柏不老功后面亮起来的+号。

刹那之间,体内法力凭空增加三成,从原本筷子粗细涨到了小指粗细。

气息变得越发绵长,耳清目明,秋毫可见,体魄也增强了几分,连气度都越发卓尔不凡。

迈着轻快的步伐,姜煌踏入转角的馄饨铺,对着店里忙碌的中年妇人吆喝了一声:“青姨,老规矩。”

妇人听着声音并没有回头,忙着手里的活自然应和了一声:

“是姜大夫啊,二斤猪肉馄饨,加辣加香菜加醋是吧,马上来~”

不一会儿,鲜香扑鼻的馄饨端了上来,满满一大盆,轻道了一声“谢谢”后,姜煌就要大快朵颐。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姜煌回头,就看到聂小倩神色焦急的跑了过来,香汗淋漓,口中喊着:

“煌哥哥我娘突发心疾,只有你有办法!快救救她!” 第二章 龙血树种 姜煌起身,聂小倩顺势抱住他的胳膊,朝自己家中跑去。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触感,姜煌瞥了聂小倩一眼。

这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对于去聂家的路,姜煌早已门清,搂着聂小倩的腰,在一声娇呼之中翩然而去。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前往长生居取针灸药石。

松陵镇并不大,也就三千多户,两条街纵横交错,姜煌拿好医箱,带着聂小倩拐了几个弯,就来到一座繁华的府邸前。

聂家并非官家,只是一介商贾,故而大门高悬的牌匾写的是“聂家”,而非“聂府“。

带着聂小倩进了聂家府邸,沿途的家丁侍女纷纷打起招呼,喊着:“大小姐,姜大夫。”

姜煌点头示意,脚步如风,来到最里面的主卧。

一位头戴平顶圆帽,穿着绛紫员外袍的清瘦中年人面色焦急的站在门外。

这便是聂小倩的父亲,也是长生居的老板,号做聂远。

整个松陵镇共三家医馆,其中两家是聂家的产业,说的上一声富甲一方。

平日乐善好施,口碑良好,兼任松陵镇里正一职。

瞧见姜煌来了,聂远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上来就握紧姜煌的手,眼中含泪:“贤侄啊!贤侄!你可要救救我的夫人!”

在他看来,姜煌能够帮郭北县度过那场瘟疫,简直就是在世医仙,无所不能。

“伯父稍安勿躁,自当全力以赴。”

姜煌点了点头,绕过聂远,来到里屋,进来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里屋摆设颇具古韵,一套檀木桌椅,后面摆放沉木香案,供奉千手观音,香炉中插着三根檀香,二长一短,烟雾缭绕。

香味就是从这里传来。

姜煌朝内走去,入眼一张梨花木大床,有一位身穿华服的美妇人躺在床上,惨白的脸与聂小倩有六分相似。

此人便是聂母,名唤沈念秋。

她鬓角细密汗珠如雨水落下,打湿了鸳鸯枕巾。

双手牢牢握住心脏位置,青筋凸显,嘴角无意识的抽动,似乎昏迷中也难掩分毫疼痛。

“伯母此般症状持续多久了?”

中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姜煌找了个椅子坐在床前,一边把脉一边开口询问。

行医多时,姜煌总结了一套十问歌。

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便,

五问饮食六问胸,七聋八渴俱当辨,

九问旧病十问因,再兼服药参机变,

妇女尤必问经期,迟速闭崩皆可见,

再添片语告儿科,天花麻疹全占验。

询问了其中几个要点,姜煌心中已经做出判断。

“聂伯父,伯母近日是否出过远门?”

收回双手,姜煌询问。

“未曾。”

“伯父,事关伯母安危,请勿隐瞒。”

姜煌身姿巍然,威严自现。

“有的有的!”

聂远似乎想起了什么,慌忙解释:

“前几日,阿秋会同三两闺中密友,前往兰若寺朝拜,回来跟我说在兰若寺后院遇见一棵巍峨龙血树,高耸入云,枝繁叶茂,挂满了红色缎带。

僧人解释,说后院一般禁止外人入内,今日广开庙门,夫人们可入内朝拜圣树。

但需诚心实意,不带杂念,而后圣灵自显,心想事成。”

说到这里,聂远深深看了姜煌一眼,平日里笑呵呵的中年人,此时却老泪纵横,涕泗横流:

“阿秋为家人祈福安康,其中也包括姜煌贤侄,只是回来之后,一直说心中有些绞痛,初始并不严重,以为是寻常,未曾对倩儿提起。

只是近来几日来越发严重,如今已到了此般地步,贤侄啊!你可要救救阿秋!没有她我也活不下去了!”

聂小倩站在一边,也是目光含泪地看着姜煌。

在他们看来,姜煌就是唯一希望,如果连对方都无法救治,那就算找遍整个郭北城的医师,都是毫无希望。

毕竟对方可是救了郭北县内十多万人。

“伯父稍安勿躁。”

姜煌出声安抚,缓缓起身。

他已知晓,聂夫人所患并不是心疾,而是妖邪入体。

第四层的松柏不老功循着经脉运转,奔流而上。

姜煌眼中青芒一闪,聂夫人体内种种秋毫毕显,再无秘密可言。

血肉,骨骼,经络,血管,内脏,一一展露在姜煌眼前。

“这是...”

看清楚聂夫人体内状况,姜煌有些毛骨悚然。

在聂夫人的胸口,一颗碧绿种子抽根发芽,盘踞心脏之中,此时已然抽根发芽。

根茎顺着血管遍布全身,随着心脏的跳动而跳动,宛如活物。

芽尖藤蔓不断攀登延长,朝着头颅进发。

姜煌不再犹豫,打开医箱,松柏不老功的法力全力催发,带动着数百根银针悬浮空中。

而后意念一动,银针震颤,如落叶飘飞,扎满聂夫人浑身穴位,将那颗种子牢牢定死。

“这!神仙手段啊!”

聂远心神震颤,看着眼前百针纷飞,惊为天人。

虽然早听闻姜煌医术高超,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如此夸张,不似凡间手法。

以他的身份,名医就诊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还真没见过。

聂小倩也是一脸惊容,她没想到,平时和煦如春风般的煌哥哥竟然掌握如此手段,宛如仙神。

二人俱是怕打扰姜煌施展,只是眼神交流,未曾出声。

姜煌并指如刀,法力顺着指间流淌而出,控制着上百道银针封锁聂夫人浑身经络,切断种子根芽的蔓延之路。

片刻够,芽凋根谢,消融于血液,种子似乎因为无法汲取养分,由绿转黑,逐渐沉寂,不再跳动。

随着种子沉寂,聂夫人脸上痛苦表情渐渐消退,两颊爬上血色,宛如婴儿酣然入睡。

“呼——”

长舒一口浊气,姜煌擦了擦额头虚汗,精神有些疲惫,一根根将银针收回,口中安慰:

“小倩,聂伯父,伯母已无大碍,稍后我开一副安神复元的方子,修养月余即可,我先去药店一趟了。”

第四层的松柏长生功法力绵长,但是也经不住这样的消耗。

此法是到当初从一游方道人手中所得,道人唤作真君,见姜煌聪慧,又多行善事,几番攀谈后留下此法。

而后未曾多留,继续追逐乱瞳孽龙而去。

一年间,姜煌日夜修行,今日终于在面板的帮助下突破第四层。

收拾完,姜煌拎着医箱就要外出。

聂远这才反应过来,喜不自胜,慌忙让聂小倩送送姜煌,自己则是趴在床边查看沈念秋情况。

姜煌与聂小倩并肩而行,绕过庭院,聂小倩突然挽住姜煌的胳膊,低声念叨:“煌哥哥,谢谢你。”

姜煌轻笑一声,并未应答,而是看向面板的提示信息。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帮助血衣鬼母消除了千年龙血树的树种,扰乱了树妖植种万民的计划,你的气息被龙血树收集,种下烙印,必然会遭受报复,请多加小心,惩恶值加15。)

姜煌眉毛一挑,还差一点就可以升级松柏不老功了。 第三章 去我家看大黑后空翻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出了聂家大门,姜煌将手臂抽出,心神微荡,只是面不改色叮嘱了几句:

“伯母新生顽疾,虽然治愈但是元气亏空,需要贴身照料。

等我回长生居写个方子,你唤一个机灵的小哥随我一道。

到时候三碗水煮成一碗水服用,每日一次,坚持月余即可复原。”

“好吧...我知道了...”

聂小倩嗫嚅了一句,俏丽的小脸满是不舍。

对于她来说,刚才姜煌医治母亲的过程宛如神迹,那高大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让情窦初开的少女内心一阵萌动。

“干什么?”

姜煌拍拍聂小倩的小脑袋,笑着打趣:“难不成想去我家看大黑后空翻?”

大黑是姜煌养的一条老黄狗。

两年前姜煌初到镇上,无依无靠,正好遇到一只浑身烧伤的老狗,遍体黢黑,在角落苟延残喘。

心生恻隐,姜煌将其养在家中破院里,取名为大黑。

每日用药液为其清洗伤口,再涂上烧伤药,花了小半月才治好狗身上的伤痕。

最后姜煌在其身上薅到了20个扬善值,比寻常善事高多了。

等新生绒毛渐长,姜煌这才发现这狗通体黄毛,只不过已经叫顺了口,索性继续唤作大黑。

大黄狗生的乖巧,不吵不闹,姜煌为其治疗时,狗脸带着人性化的感激,随后就赖着不走了。

多条狗多双筷子,姜煌也就养了下去。

“才不要!”

聂小倩吐了吐舌头,脸色有些羞红。

听府中丫鬟私下讨论,有些男人就是以家中猫狗为借口,哄骗懵懂女孩回家,再行那苟且之事。

而且姜煌家里那狗……

想到那些传闻,聂小倩脸红扑扑的像秋天的柿子,慌忙跑回府中,还回头娇嗔一句:“坏蛋!”

姜煌失笑,偶尔逗弄一下聂小倩,也是平静生活中的小乐趣。

将药材包好交给聂府来的家丁,姜煌又回到沐记馄饨铺。

这是他每天晚上的定点食堂之一,除了这家沐记混沌铺,就是村东头李婶家的面馆。

两家婶子都是苦命人,丈夫死在一年前的那场瘟疫中,只剩下孤儿寡母,姜煌力所能及的帮衬一些。

他行的端坐得正,名声在外,也不怕什么风言风语。

“姜大夫来啦,你的馄饨一直热着呢。”

见姜煌坐在桌前,老板娘从蒸笼中端来一盆热乎乎的馄饨,笑着递了过来。

她身姿丰腴,腰肢纤细,浑身散发浓郁的成熟气息,瞳孔是很罕见的青色,头上包着紫色发巾。

为了方便做活,灰青粗布上衣的袖口缠着襻膊,紧紧裹住。

按理说这样的样貌能力,就算带着一个女娃,另寻良人嫁了也是易事。

但她始终未曾改嫁,选择一个人将女儿继续拉扯大。

“谢谢青姨。”

姜煌回以微笑,静静品尝着皮薄馅大的馄饨,浓郁的香菜气味与辣椒混合,丝丝酸味点缀,口感爽滑,让人停不下筷子。

“道什么谢,月儿在学堂中还要多谢你照顾呢。”

月儿是姜煌的同窗,全名沐月。

这个世界风气较为开放,性别之差模糊,所以松陵学堂无论男女皆可入学。

学堂效仿古法,分为垂髫序、总角序、舞勺序、舞象序四个序,学员年龄依次增加。

姜煌与沐月这种超过十五岁的少男少女,都在舞象序就读。

“举手之劳罢了。”

姜煌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继续品尝美食。

像沐月这种年幼丧父的少女,总少不了同学冷言冷语。

姜煌曾出手教育过一番,一是看不太惯,二是或许有惩恶值奖励。

这种力所能及之事,他并不喜欢冷眼旁观。

后来学堂中流传,沐月被姜煌庇护,情况就好转许多。

同样被庇护的还有许多少男少女。

只不过姜煌已经许久未去过学堂了。

自从一次私下交流,姜煌展示了自己对经史子集的理解,还有君子六艺的水准,先生就任由姜煌自行安排学业。

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留在长生居坐馆行医。

将剩下的半盆馄饨与汤汤水水打包,在桌上排出十来个铜钱,姜煌潇潇洒洒的朝着镇子西边走去。

一路往西进了一个小巷,房子越发破旧,地基长满青苔,阴暗逼仄,散发出一股浓郁霉味。

走在巷中,耳边听见朗朗读书声,饭菜混合烟火气将霉味冲淡了少许。

这些院落的主家早已搬走,住在里面的是一些镇上求学的读书人,从偏远村落来,有的七八户挤在一户。

日头刚刚落下,姜煌走向最西边的一个院落。

敲了敲门,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一颗硕大的黄色狗头探了出来,几乎与姜煌齐平。

见来的是姜煌,狗眼都变得明亮起来,退了两步让开了道。

姜煌走进院子,里面的布局尽收眼底。

院子是四合院结构,庭院宽敞明亮,看上去比周遭的房屋好上许多。

因为北边几里外就是一片杂树林,里面是乱葬岗,属于镇子里的禁地。

镇民口口相传,说半夜路里面有厉鬼哀泣,人听到会被迷了心神,不知不觉走进林子,再也出不来了。

院子前不远又是桃江的支流,经常有水鬼拉人替死,所以没几个人敢租。

姜煌自然百无禁忌。

庭院被姜煌规划井井有条,前半段栽了不少花花草草,几口大缸中飘着睡莲荷叶,七八尾肥硕的锦鲤游荡,像膨胀的棉花糖。

后半段靠左被改造成了一方小演武场,兵器架上刀枪棍棒、长矛剑戟应有尽有。

右侧则是栽种了一棵大桃树,树荫下摆放着石桌石凳,树旁设小亭,里有流觞曲水。

博古典雅,空灵有韵。

随手关上门,就看到大黄狗围着自己打转,盯着姜煌手里打包好的馄饨流着哈喇子。

它体型有小牛犊大小,膘肥体壮,毛发油的发亮,疯狂摇着尾巴,狗脸上满是讨好。

将打包好的馄饨倒进陶制狗盆,黄狗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姜煌。

脸伸进黑陶盆里“呼呲呼呲”大口吞咽。

“你这狗东西!”

姜煌在大黄狗敦实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黄狗佁然不动,继续大快朵颐,长尾巴“呼啦啦”的直扫。

面板传来提示。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喂食噬妖凶犬,噬妖凶犬内心表示这比妖魔肉好吃多了,妖魔肉狗都不吃,噬妖凶犬以妖魔为食,残暴嗜血,饲养并不妥帖,扬善值加50。)

“噬妖凶犬?凶猪还差不多!”

姜煌每次听到面板提示,都无法把“噬妖凶犬”四个字与这头黄猪联系在一起。

走到院中,姜煌提桶在井中打水,想在天黑前浇一下花花草草。

“不对劲。”

瞥了一眼缸中荷叶,发现枯萎了许多,连周围的花草都蔫吧了起来。

明明自己刚才进屋的时候还好好的。

大黄狗也停止了进食,警惕的看着地上。

姜煌运转功法,眼中青光闪烁。

这松柏不老功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蕴养出来的法力温和绵长,才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姜煌体力的法力就恢复的七七八八。

而且自带一个勘探生灵的小瞳术,名为松灵目,不管是行医还是对敌都十分好用。

青光扫过屋院中,就看到地下一捆捆虬结的树根不停蔓延,宛如巨网缓缓上升,不停的吸食周围生机。

姜煌法力震荡,大手一抬,兵器架上的丈许长矛破空而来,被他牢牢握住。

法力运转灌入其中,松灵目锁定树根中枢节点,长矛轻松破开泥土,深深扎入地底。

“嘶!”

一阵凄厉的惨叫从远处杂树林传来,有鲜红液体从地底“咕咚”冒出。

提示传来。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阻止百年槐树精向人间入侵,惩恶值加3。)

姜煌心头一喜,惩恶值够升级了。 第四章 突破练气境 看到面板上松柏不老功后面的加号,姜煌念头一动,直接点下。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升级与往常有些许不同。

18点惩恶值瞬间缩减成2点。

面板模糊片刻,松柏不老功顺利升级到了第五层。

姜煌感觉身体逐渐发生蜕变蜕变。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像是生命层次得到了跃迁。

冥冥中身体发生变化,骨骼、筋膜、血肉,乃至于内脏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气血奔腾,骨髓如玉,不断提供着新鲜血液,呼吸都变得绵长。

体内松柏不老功如大江奔腾,法力绵延不绝。

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村民家中的呼噜声,小树林被晚风吹拂的呜咽声,镇外松河水拍打堤坝的声音,声声入耳。

要知道这里可是相隔了数里远。

伸出手,细微的气流流动也能被感知,连木门上的细小纹理都看的清晰。

连气度都发生了变化,日角珠庭,轩然霞举。

打开面板。

【姓名:姜煌】

【寿元:18/20】

【境界:练气初境】

【功法:野狗拳(圆满)、破风刀法(圆满)、经史子集(小成)、君子六艺(圆满)、针灸医术(圆满)、松柏不老功(圆满)(法术:噬元返生,加速回气)】

【扬善值:153508(特殊原因无法增加寿元)】

【惩恶值:2】

【提示:面板已更新,解锁两项新功能】

看到境界上面的变化,姜煌心头一喜,总算是踏入练气之境了。

一年前瘟疫肆掠郭北县,真君追孽龙路过此地,见姜煌宅心人厚,救百姓于水火,心有所感,与姜煌攀谈一番后留下松柏不老功,当结个善缘。

传法时真君就提过,修炼此法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功效,孕育出的法力也是中和绵长,正好与姜煌医师身份相符。

如果姜煌在修行一途毫无天赋,那这功法也能让其在乱世有些许自保之力。

若姜煌天资聪颖,苦练不辍,将松柏不老功修行到第五层圆满,至时身体就会发生蜕变,踏入修行之途。

下次有缘相见,真君会将姜煌收入门下。

只是真君也未曾想过,短短一年,姜煌就已经将松柏不老功练第五层。

这也让姜煌陷入无功可练的局面,实力再难提升。

不过借助面板突破,好就好在没什么所谓的虚弱期、稳固期,突破就是即时战力。

细细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变化,姜煌握了握拳头,强大的力量从肌肉中传来,在法力的加持下,感觉可以一拳打死山精野怪。

就是不知道这噬元返生与加速回气效果如何?

熟悉了暴增的法力与力量,姜煌目光扫向庭院。

只见大黄狗趴在那里,伸着舌头舔舐地底冒出来的树血。

舔了几口,似乎觉得味道差劲,甩了甩舌头将血水全吐了出来,狗脸上满是嫌弃。

“什么玩意你都吃!”

姜煌薅住大黄狗的脖领子,将它赶到一边去。

这血液像泉水一般“汩汩”直冒,不一会儿积聚一潭,朝着庭院中缓缓流淌。

姜煌怕再生异变,探出大手,一股吸力从掌心发出,血液中不断有红色的气流上升,朝着姜煌手掌汇聚而去。

而被长矛钉在地底的树根逐渐变得干瘪起来,似乎察觉到不妥,开始剧烈收缩。

远处小树林的惨叫声更加凄厉,如婴孩夜啼,骇人闻见。

老黄狗被这突发的情况吓了一跳,赶忙四爪乱刨,换了个位置,狗脸上惊疑不定的看着姜煌。

“这新法术还挺好用。”

感受血气涌入体内,体魄再次增加几分,姜煌算是感受到了这噬元返生法术的效果。

这噬元返生之术说到底,就是像松柏的树根扎根大地,汲取八方养分一般,可以汲取万事万物的元气,用来恢复自身伤势,增强自身体魄。

不过主要效果是恢复伤势,增强体魄的功效很微弱。

有了这法术,再加上加速回气,姜煌宛如一台永动机,可以持续作战。

而且除了这几个效果,姜煌还发现了其他用处。

将树根蕴含的最后元气抽空,姜煌翻转五指,血色气流冲天而上,像雨滴般洒落庭院。

原本枯萎蔫吧的花花草草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吸取,转瞬间又变的枝繁叶茂,甚至抽出新芽。

连几尾翻白肚的锦鲤都焕发生机,徜徉缸中。

看一切恢复的差不多,姜煌回身看向了远处的杂树林,心中阴晴不定。

刚才面板提示,这树根的主人是一头百年槐树精,本体的位置应该就在树林中。

只不过这树妖并没有直接入侵镇子,而是用树根从地底袭来。

是不想,还是做不到?

姜煌知道,这世界除了妖魔精怪,还是有幽冥地府存在的。

只不过生逢乱世,阴阳两界秩序崩坏,百姓民不聊生。

仙神不显,地府也是十分混乱。

不然黑山老妖一个妖道,也不可能敢在枉死城割据一方,作威作福。

只不过地府虽然没能发挥作用,但还是有为数不多的正神庇护人间的。

城隍庙中有城隍,土地庙中供土地。

这些仙神的坐镇人间,威慑一方,让妖魔不敢太多猖獗。

原著中,精怪害人、女鬼索命的桥段,大多也是发生在荒郊野外,或者偷偷摸摸溜进人类城池。

起码不敢大摇大摆在人族聚集的地方害人。

想通了这点,姜煌舒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害怕这槐树精,只是不希望对方伤及无辜百姓。

“想办法解决这个祸患。”

方才争斗的时候,姜煌就发现这槐树似乎无法离开树林,要不要不会一直在那边干嚎,半天没动静。

回到西屋书房,姜煌在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掏出了一个黑布口袋,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锭,看上去有几千两。

这都是那场瘟疫之后,一些被救治的病患慕名送来的。

穷苦百姓的姜煌分文没留,富商官员的收了一部分,寄回老家一些,剩下的以备不时之需。

“正好乘此机会试试面板更新的两个新功能。”

姜煌取出十多两银钱备用,大手一挥,黑布口袋消失在桌子上。

感知到静静躺在面板背包中的黑布口袋,意念一动,黑布口袋又重现。

见猎奇心,姜煌又试了几次,感叹这背包还挺方便。

而且格子有很多,完全不愁装满。

玩够了之后,姜煌扫了一眼另一项新功能,顿时眸光一亮。 第五章 这个功法过分努力 面板提示映入眼帘。

【提示:鉴于某些特殊原因,寿命一栏无法进行加点,开启替代功能,宿主可消耗扬善值对功法进行推演、融合,解锁更高层次。】

看到这里,姜煌有些意外,这面板还挺人性化,看到自己攒了这么多扬善值用不了,开启了新功能。

看向功法一栏。

【野狗拳(圆满)、破风刀法(圆满)、经史子集(小成)、君子六艺(圆满)、针灸医术(圆满)、松柏不老功(第五层,暂不可升级)(法术:噬元返生,加速回气)(融合/推演)】

果然,在松柏不老功法后面出现了融合与推演两个选择。

提起这面板上的几门功法,说来也有一段典故。

这野狗拳是姜煌救助一个江湖人士所得,那汉子被火功伤了肺腑,逃到镇上已经濒临死亡。

这种事并不少见,镇上人见怪不怪,合力将人送到长人居,姜煌花了不少功夫为其治疗,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汉子无以为报,把家传老拳献给了姜煌。

拳法本无名,汉子施展起来宛如疯狗乱舞,大黑看到也在一边人立而行,狗爪挥舞的虎虎生风。

姜煌见此情此景,就为其命名野狗拳。

靠着这套野狗拳,姜煌打遍郭北县的武馆没有对手。

他本以为这些武馆能在县城立足,多少有点压箱底的本事,没想到全部都是银样镴枪头。

来来回回使的都是几招庄稼把式,就知道唬人,两三招式就被撂倒了。

姜煌大失所望,觉得没必要为这些武功浪费惩恶值。

后来姜煌救了一个慕名而来的刀客,被治好了暗疾,突破瓶颈。

刀客说已经二十多年未曾寸进,无以为报,拿出家传破风刀法抵医资。

对于能够增强自身实力的功法,姜煌自然来者不拒。

可惜行医两年,也就遇到这两门真功夫。

这些江湖武功对付一般的妖鬼勉强能拿得出手,但是真遇到大妖魔,却是捉襟见肘。

就算是物理驱魔第一人左千户,武功超凡入神,最后也是葬身妖魔之手。

只有百年前那持剑卫道的剑侠凤擎天,护正辟邪,能够勉强与千年精怪一战。

念头一动,松柏不老功后的【推演】一阵闪烁。

一行行字幕在面板上快速跳动,扬善值也在逐渐缩减。

【松柏不老功内心不甘自己到了极限,想要往更高层次进发,前往乙木精华中闭关。】

【第六年,松柏不老功开始顿悟,察觉自身特性不足所在,开始修补缺陷,开始向着更高层次冲击。】

【第十年,松柏不老功顿悟完毕,突破桎梏,进化为乙木枯荣长生功。】

【本次推演结束,消耗扬善值10000点,获得乙木枯荣长生功(未入门),可消耗惩恶值加点)】

姜煌看着过程微微发愣,内心只想感叹一句,这个功法实在是太努力了,竟然自己推演出了新的功法。

如今只要积攒惩恶值,就可以继续突破境界。

看面板描述,乙木枯荣长生功应当比松柏不老功强上许多。

下一次加点说不定会带来惊喜,有什么新法术呈现。

解决了无功可练的窘局,姜煌轻松许多,只是内心中的危机感并未消除,毕竟自己的寿命只剩两年,还找不到危机源头。

唯有不断变强,在未来的某天危机来临之际,才有更强大的力量保全自己,同时力所能及的庇护他人。

想到这里,姜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就开始行动。

一夜修炼,姜煌体悟练气境奥妙,感受充盈的法力在四肢百骸奔腾流转,循环周天。

次日天蒙蒙亮亮姜煌就早早起床,看了眼被灰云笼罩的天,感受着湿润的空气,摇了摇头。

洗漱完毕准备出门。

大黑晃动着尾巴,跟在身后。

姜煌关院门时看到大黑窜了出来,低喝一声“边去”,示意它留在家中。

大黑撇过硕大狗头,当没听见。

俗话说遛狗不纤绳,就是狗溜人。

姜煌日常也没有遛狗的习惯,大黑也是一直看家护院,鲜少外出。

说是看家护院,其实除了吃就是睡,偶尔接待一下前来送谢礼的病人。

主要是这狗东西高三尺有余,头尾接近六尺,浑身肥肉走起来直颤,都快看不见眼睛了。

所以姜煌出门也不带它,怕吓到街坊邻居。

“算了就当溜溜你,带我去牛铺租一头牛车。”

姜煌一身黑衣,丰神如玉,翻身上了狗背,拍拍肥硕的狗屁股催促。

他也不嫌脏,这狗东西两三天就会钻进缸里洗澡,甚至还会摘荷叶搓背,油亮的毛发一尘不染,比许多镇民都干净许多。

姜煌的君子六艺可是点满的,骑马都小菜一碟,何况是是骑狗。

大黑扭过头瞥了姜煌一眼,翻着白眼,好像在说你自己没腿吗?

见姜煌眼观鼻、鼻观天,大黑不情愿的撒开爪子,朝东边街道冲了过去,速度飞快。

左闪右躲,灵活的避开行人,引得镇民一阵惊呼。

不过镇上的人都认得大黄狗,知道它极通人性,私下都称一声“狗管家”。

“狗管家巡街!”

“姜大夫骑狗啦!”

“骑狗烂裤裆啊姜大夫,您还未成婚呢!”

“大狗狗!大狗狗!”

见到姜煌在狗背上,众人也不那么惊讶,甚至善意提醒。

大黑在包子铺前驻足,回头暼了姜煌一眼。

“齐老板,来五个青菜猪肉包子。”姜煌自然知道这货无利不起早。

“好嘞,姜大夫,您拿好!”

包子铺的伙计熟练的用油纸包好热腾腾的包子,递给姜煌。

姜煌付过钱,自己掏出一个咬了一口,又给大黑塞了一个。

路过转角,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丢进了老乞丐身前的碗里。

乞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仰躺在墙角酣睡,听见声响半眯着眼,见到是姜煌裂开嘴角,露出一嘴黄牙,拿起包子就啃了起来。

姜煌未做停留,来到最南边的人来人往的车马铺,租了一头老黄牛。

里面牛棚中有伙计拿着陶罐在挤牛奶,大黑目光灼灼的盯着。

姜煌拍了拍它的狗头,牵着牛车就朝着煤油铺子走去。

过了半晌,伙计将一坛坛黑乎乎的陶罐搬上了牛车,整齐码放好,有二三十坛。

“姜大夫,这是我们店里所有的货了!你真可有眼光!这猛火油烧起来,火势那叫一个烈!”

店老板对姜煌竖起了大拇指,同时不忘拨动秤杆子上的红绳,悬挂的秤砣也跟着移动。

将多出来的银子细细切下,恭敬的递给姜煌,“一共十两三钱二分,给您抹个零,收您十两整!”

姜煌接过,并没有拒绝店家的好意。

如果他执意推辞的话,店家反而不安心。

在镇上,不管他买什么东西都会优惠一些,这是松陵镇约定俗成的规定。

将牛车赶到长生居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等着就诊。

一看到姜煌过来,都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急忙打起了招呼。

姜煌点头回应,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站在门前台阶上,口含法力喊道:“乡亲们,松陵镇要大祸临头了! 第六章 大火烧尽杂树林 这声音蕴含法力,在空中回荡,清晰的传递到每个人耳中。

原本忙碌的人们听到姜煌的话,也是一个个跑了过来,焦急询问:“姜大夫怎么了?”

在镇民们看来,姜煌德高望重,必然不会危言耸听。

在松陵镇,他的话比里正和乡贤还管用。

说大祸临头,那就是真的大祸临头!

看到人群聚集的差不多,姜煌手掌虚按,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到:

“昨日我在行医之时,发现有位病人体内被妖魔入侵,病根深种,晚一点就危在旦夕,还好救治及时。

但是这只是第一个,后面呢?恐怕松陵镇要大祸临头,我看不如举镇迁徙,找个安全的地方生活。”

姜煌停顿了一下,底下开始议论纷纷。

“啊?怎么会?妖魔?”

“姜大夫,可不能迁徙啊,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根也在这里啊!而且没有路引,根本走不出这郭北县,早些年迁徙一次,也不过是挪了十几里路。”

“怕什么!不是有姜大夫在?什么病姜大夫治不好?没听姜大夫说邪魔入侵的人已经治好了?”

“是啊是啊!姜大夫您可要想想办法救救我们!我们都知道您医术无双,郭北县的人都夸你是在世医仙!能不能找到一个不迁移的办法?”

一听到妖魔二字,镇上人都慌了神,他们都是听妖魔害人的传闻长大的,知道恐怖。

行尸,山精野怪,妖魔,人人谈之色变。

但是迁移也不现实,这么多人能迁去哪里,这里的土地是他们的根。

往常面对妖魔,人族就是刀俎上的肉,但是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有姜煌在,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趁着众人讨论,姜煌眼中青光一闪,环视攒动的人群一眼,将他们的身体情况尽收眼底,沉吟片刻:

“大家如果都不愿意迁移,倒不是没有办法,我已经找到了妖魔的老巢,如果尔等愿意,可与我一同斩妖除魔!”

“好!姜大夫!瘟疫那年,我以为自己快完了!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现在只要你一句话,我豁出这条命也要去宰了那妖魔!”

“对!姜大夫!我听您的!我那可怜的三儿子就是被一头桃江里的妖怪拖下了水!他才十五岁啊,尸骨无存,我恨啊!”

“我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五炉山脚下,家里还有老母亲与妻儿,只要不迁徙,我死可以,但是不能眼睁睁这杂种妖魔得逞!伤害到我的家人!”

人群义愤填膺,以前无力对付邪魔,很多人只能选择妥协,畏畏缩缩。

现在有人站出来带头,自然从者如云。

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姜煌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侵入我们镇子的妖魔,乃是一只百年槐树精,就躲藏在镇子后面的杂树林里面。

这些年镇上许多人迷失其中,就是被槐树精所害,冤魂被拘,永世不得超生。”

将自己的推测说出,姜煌说出计划:

“等正午时分后,阳气最盛,那妖怪不敢露头,诸位将这些猛火油倾倒在树林四周,一把火将槐树精烧成灰!”

听到要烧杂树林,小部分人面面相觑,似乎不太情愿。

但是架不住大部分人赞同。

人群开始分散,有人主动拉着车往杂树林而去,声势浩荡,起码上千人。

有人呼朋唤友,周边村落的也有人陆陆续续赶来,加入烧树大军。

也有人不同意烧树林,但是都被亲朋好友劝着妥协。

姜煌走在队伍后面,他早已猜到有人会不乐意,那乱葬岗里有成千上万座坟茔,骸骨遍野。

年景不好的年代,许多人家里连一口薄皮棺材的钱都攒不出来,用草席一裹,就在乱葬岗里草草掩埋。

里面不知道有谁的爹,谁的儿子,野狗嘴里刁的也不知道是谁家丈夫的骨头。

所以今天姜煌才演这出戏。

其一,他虽然在松陵镇威望颇高,但是也不想冒大不韪,做出烧人祖坟、尸骨的事情。

真提出来,搞不好有人会跟姜煌拼命。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先给出一个无法完成的选项,那就是迁移。

等众人反驳后再提出烧树,双方妥协折中,自然会采取这个方案。

其二,姜煌昨夜修炼之时,心中考虑要不要去槐树林斩草除根,当他有了这个念头后,面板上的寿元栏开始不停的跳动。

在【寿元:18/20】与【寿元:18/18】不断徘徊。

意思不言而喻,有死亡风险。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看,这算是面板隐藏的“趋吉避凶”功能。

见事不可为,姜煌又想到这个办法,看能不能直接烧死槐树精。

就算烧不死,那至少能削弱槐树精部分实力,将战场改造成对自己有利的情况。

果然,自己刚生出这个念头,寿元栏不再跳动,稳定在【寿元:18/20】。

事有可为。

乱树林方圆有好几里,中间杂树与藤蔓纠缠,里面阴森森的,透着诡异。

一座座坟茔隐藏在间。

哪怕是正午的太阳也无法驱散林中黑暗,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人群。

按理说乱葬岗最容易滋生食尸野狗,但是却一只都看不到。

安排人在杂树林周围清理出十多丈宽的防火带,避免火势蔓延到镇子上。

人多力量大,不到个把时辰周围的杂草就被清理一空。

黑漆漆的猛火油倾倒在地上。

除了姜煌购买的那些,店家还从周边镇子调了许多,说是为斩妖除魔献上一份力。

看着烈日高悬,姜煌暗叹了一声天公作美,早上还以为要下雨,到时火烧树林必然会受到影响。

没想到柳暗花明。

七月初正是酷暑,中午太阳毒辣,但是身处杂树林边缘,却是感觉到丝丝阴冷。

“果然是妖精作乱,这地方真是邪门,别说是鸟了,连蝉鸣都听不到。”

有人暗暗搓着手臂上冻出来的鸡皮疙瘩,小声讨论。

看了看日头,见时辰快到了,姜煌让众人退开到安全距离,防止被燎伤。

手一招,两块石头悬浮在空中,屈指一弹,朝着地上的火油激射而去。

石头在空中碰撞,溅落点点火星,“轰”的一声引燃猛火油。

火光冲天而起,炙热的火舌围着乱树林升腾,黑烟滚滚,从外围朝中间侵蚀。

热气蒸腾,围观的人群连连后退。

浓郁焦臭味在空气中逐渐弥漫,味道刺鼻。

几个人形生物被火烧的扭曲,拼命想要逃出火海,发出凄厉的低吼,扑腾几下,不甘倒下。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大火烧尽杂树林,杀死槐树精伥鬼3只,惩恶值加15。)

“死死死!你们这群凡俗!我要你们死!”

怨毒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不辨男女,如同魔音穿耳,震荡的围观人群耳朵溢出鲜血,下意识后退。

无数根黑影突破火焰封锁,冲天而起。 第七章 诛妖 姜煌定睛看去,无数条漆黑的藤蔓冲天而起,一个个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上面镶嵌着成百上千的人脸,表情狰狞奇异。

这些藤蔓像是花瓣绽放,被日光一照,散发出漆黑浓烟,上面的人脸一个个开始消散。

面板上提示开始不断刷新。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帮助被槐树精囚禁在体内的灵魂得到安息,扬善值加5。)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帮助被槐树精囚禁在体内的灵魂得到安息,扬善值加5。)

...

随着人脸化为黑烟消散,姜煌的扬善值快速增长。

不一会儿就攒了上千。

林中藤蔓开始闭合,宛如莲花合拢,将中间莲台包裹,化作一个数丈高的黑色圆球,抵御汹涌的火焰侵袭。

只不过火势实在是太猛,连黑色藤蔓也不放过,在人脸完全后就将其点燃,剧烈燃烧。

大火整整烧了两个多时辰,乱树林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密密麻麻矗立在原地的漆黑树桩,时不时倒塌一根,砸起一地的火星子与灰烬。

眼见着太阳即将下山,姜煌转身,看着那一张张眼巴巴的脸,露出一丝笑容:“诸位,今日槐树精已死,可以安心回家歇息了,大家辛苦了!”

听到这话,场上传来一阵阵吐气声,许多人放下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

聂远不知道何时也来到人群中,此时转过身双手举起,对着围观的人喊道:

“大家都听到了姜大夫的话了,妖魔已死,都可以安心了!

天色不早了,路远的赶紧动身回家,不要在野外逗留了,明日一早我会安排人在祠堂摆上流水席,好好庆祝一番!”

“好好好!回家!”

众人欢呼,脸上挂满了胜利的笑容,不管是不用背井离乡,还是妖魔被斩杀,都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等人群散去,聂远走近几步,侧着身子对姜煌问道:

“贤侄,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说实话,这妖魔是不是没死?”

姜煌摇了摇头。

“真没死,那岂不是很危险?”

聂远脸色一白。

被一头妖魔惦记,那松陵镇就永无安宁可言了。

“伯父勿忧。”

姜煌负手而立,目光看向树林深处,不容置疑的道:“今日槐树精已死。”

“好好好!”

聂远强装镇定,语气轻松了许多:

“那贤侄,我先回府照顾夫人,有什么地方用到我招呼一声即可,对了我这记性!”

他拍了拍脑袋,语气懊恼:“等阿秋好一些后,我们夫妻二人再好好答谢你!”

说完逃也似朝着镇子奔去,头也不回,“贤侄一定要多加小心!等你有空再联系!”

声音还在空中飘荡,人已走远。

姜煌失笑,也不点破,解开一旁栓牛的绳子,翻身上车,鞭子扬起,“驾!”

等还完车回到家,天已经漆黑,镇子上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到处飘荡着灰烬。

大黑早已回家,眼巴巴的看着他。

将顺道打包好的馄饨倒在狗盆里,看着庭院里花花草草上的灰烬,姜煌皱了皱眉。

大手一挥,法力震荡,一股柔风吹拂而过,在空中撑起一道薄幕。

霎时间窗明几净,空气中的味道消散,连大黑都吃的更香。

将功法运转了几个周天,明月已经高悬天空。

姜煌起身,在演武场挑了几件趁手兵器,放在面板背包以备不时之需。

而后又将一把雁翎刀插在腰间,踏着月色出了院子。

走在半道,姜煌回头瞄了一眼,就看到大黑蹑手蹑脚,狗狗祟祟的吊在后面。

“过来!”

低喝一声,大黑窜了出来,一人一狗在月下踏入焦土。

周围都是未烧尽的漆黑树干,姜煌法力运作,掩盖住自身气息,轻手轻脚前进。

突然耳边听到“咔嚓”一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极为突兀。

转身一看,原来是大黑的狗爪子压断了一根枝干。

树林深处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姜煌知道已经暴露了。

一道道焦黑的树根从地底翻涌而来,远处传来一道不男不女的尖锐嚎叫:“小鬼!你竟然还敢过来,伤我的根基,又带人烧了我的老巢!害我百年积累毁于一旦!我要你死!”

“让你平时少吃点。”

姜煌扫了大黑一眼,看到对方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握住它的嘴筒子:

“那些个鸡蛋、粽子,还有乱七八糟的补品,都是乡亲们送我的慰问,全进了你的狗肚子!”

拎着狗嘴身形几个闪烁,避开了破土而出的藤蔓攻击,“看给你胖的,我都快拎不动了!”

“啊!小鬼!你竟然敢无视我!”

一颗烧的只剩树干的老槐树破土而出,上面镶嵌的人诡异人脸怨毒的盯着姜煌,:“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你炼成伥鬼!永生永世折磨你!然后好好享用你这幅好皮囊!”

祂嘴角邪笑,无数树根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姜煌团团包围。

姜煌眼眸锐利明亮,抽刀出鞘,月光照耀刀身反射寒光,澎湃法力如江河奔涌而出,凝聚在刀上。

披风刀法第一式——风起雨落。

刀芒璀璨,挥刀如狂风暴雨席卷天下,刹那之间斩出千百刀。

树根根根断裂,而后是树干,像刀切豆腐般斜斜滑落。

“你...你...怎么...”

槐树精脸上惊讶之色还未来得及展露,银光乍泄,一道刀光从祂的天灵盖斩落,将整个树身一分为二。

咔嚓——

树干裂开,朝着两边倒落,中间有一道晶莹的绿芒闪烁,朝着地面滑落。

面板传来提示。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斩杀百年槐树精,惩恶值加20。)

姜煌收刀入鞘,朝前走去。

没想到杀个树精还还有意外收获。

法力裹挟着树根桩连根拔起,姜煌搜寻那绿芒是何物。

只不过这树桩越举越高,姜煌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都快超过五六丈了,怎么还有两段树根一直往外延伸,破土而出。

而且方向完全相反,一根朝东,一根朝西。

姜煌施展松灵目,循着树根往前,走了几里才发现了端倪,树根末端竟然连接着另外一棵树的树根。

“这是...郭北县的方向,那另一边...”

姜煌极目远眺,发现这树根绕开了隔壁的丰和镇,连着镇子外的一块密林,按这个方向看去,再过几个镇子,就是郭北县。

而另一边方向,则是临安县。

“好朋友手牵手?”

不知怎的,姜煌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等他原路返回,老远就看到大黑两只前爪树根坑洞里抛着什么,大腚撅的额老高。

一道绿芒浮现,大黑张大狗嘴叼住,仰头就要吞咽下去。 第八章 面板,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就知道你跟过来没安好心。”

声未至,人先到,姜煌直接从后面勒住大黑的脖子,防止它咽下去。

“吐出来!”

姜煌抱着大黑催促,大黑人立仰头,闭着狗眼,直往下咽。

只不过被胳膊卡住了了喉咙,上不上下不下,绿芒透过狗皮将它喉间黄毛染成绿油油的一,像是吞了只绿皮灯笼。

“呜呜...”

大黑发出痛苦的呜咽,剧烈挣扎,眼泪从狗眼中流出,一副不能呼吸的模样。

姜煌松开手,才发现这狗东西是真的噎住了,痛苦的甩着脑袋,想要将异物甩出。

只不过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看的姜煌一阵沉默。

他一只手从后面操起狗躯,另一手握拳,拇指朝内,在大黑肚子上摸索片刻,锁定脐上二寸,用力向内按压。

这便是姜煌借鉴前世海姆立克急救法,创造出来的姜式急救法。

婴儿一套,成人一套,在坊间早已流传开,源源不断的提供扬善点。

向上按压了十来次,大黑终于将绿芒吐出,翻着白眼不停咳嗽。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救助噬妖凶犬脱离危机,扬善值加55。)

“什么东西都吃!”

姜煌一道法力打进大黑体内,帮其缓解不适。

他的法力蕴含着浓郁生机,本就具有一定的疗伤功效,现在升到满级效果翻了几倍。

包裹绿芒,将上面的口水清除,发现这一块拳头大小、翡翠般的圆润晶石。

里面有一股浓郁的生命元力流转,还有浓郁的妖魔之力波动。

这也是不给大黑吃的原因。

按照前世套路,这万一大概是妖丹、妖精之类的东西,是槐树精的百年精华所在。

姜煌并非不舍,有面板存在,他也不太需要这些天材地宝。

但是以他多年老书虫的经验,寻常野兽吃了这绿晶石,八成会产生不可逆的变异。

是好是坏不好说。

说不定里面还留存树精意识之类的,更加麻烦。

“等我想办法把妖力驱散,配上辅药制成药丸,到时候再给你吃。”

身为满级医师,丹药制作那是必修课,姜煌自然拿手。

大黑无奈的点点狗头。

到时候做好了,再给聂夫人送去一枚,补全亏空,身体应该能很快恢复。

这般想着,姜煌一步三丈,行去如风,朝着镇子走去。

就在姜煌离开之际,杂树林中发生了变化。

在槐树精东西两条树根的末端,另外两棵树的根不断生长,朝着杂树林的方向延伸,最后在槐树精的树干下纠缠。

要是姜煌还在,一定会感叹一句,新的树根网络连接成功。

只不过此时姜煌已经回到家中。

夜色如水,明月高悬。

姜煌坐在树下石凳上,准备清理一下收获。

旁边“噗呲噗呲”的水声打乱了姜煌的思绪,那是大黑在水缸里洗澡。

硕大的狗屁股坐在缸底,爪子扯下一朵荷叶盖在头上当浴帽,又用爪子搂了一串睡莲擦洗狗毛上的泥土。

等洗的差不多,身子舒服地仰靠在缸壁上。

歪头垂舌,狗嘴大张。

眼神迷离,一副享受的样子。

姜煌抚额,要不是知道这世界没有那种东西,都以为它吸了。

看了一眼面板更新。

【姓名:姜煌】

【寿元:18/20】

【境界:练气初境】

【功法:野狗拳(圆满)、破风刀法(圆满)、经史子集(小成)、君子六艺(圆满)、针灸医术(圆满)、乙木枯荣长生功(未入门)】

【扬善值:144508(特殊原因无法增加寿元)】

【惩恶值:37】

扬善值本来推演功法花了一万,但是烧树林的之后又补充了一些。

至于惩恶值,原本两点,烧死伥鬼加了15,杀掉树妖加了20。

这次槐树精的出现,姜煌发现了一些获取惩恶值的规避。

其一,与妖魔有关,都能获取惩恶值。

其二,只要自己主导的行动,面板都会算在自己头上。

不管是先前的截断树根,后面烧死伥鬼,还是最后的斩杀树精,这些有的姜煌直接斩杀,有的则是用火烧死。

但是都面板都作数了。

这样路子就宽泛了许多。

想到那两条连在隔壁镇子树林的树根,姜煌有了决断。

而这次最大的收获槐树精,就是乙木枯荣长生功后面明亮起来的+。

这门功法,可以加点了。

“我姜煌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我的天纵之资以及不懈努力,面板,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姜煌心中默念,点击加点。

屏幕一阵模糊,乙木枯荣长生功(未入门)闪烁了几下,变成了乙木枯荣长生功(初窥门径)。

面板将功法的熟练度分为五个层次,未入门、初窥门径、融会贯通、小成、大成,以及最高级的圆满。

还不等姜煌反应,一股汹涌澎湃的法力在体内奔腾,沿着经脉运转周天,宛如江水冲击堤坝,将姜煌体内松柏不老功的完全吞并吸收。

姜煌感觉法力开始暴涨。

一成。

两成。

...

一倍。

直到整整增长了两倍有余,才停了下来。

驭使法力在体内循环几个周天,将暴增的法力稳稳操纵。

截然不同的两道气息在姜煌身上散发,生机与死寂交替。

身旁的大桃树树叶变得枯黄,而后又焕发生机,开出了一朵朵娇艳桃花。

七月桃花纷飞,惹得大黄狗瞪大狗眼,从缸中窜出来,躲在了门旁。

姜煌睁开眼睛,气息内敛,手腕翻转,接下一朵落下的桃花。

点击面板。

【姓名:姜煌】

【寿元:18/20】

【境界:练气中境】

【功法:野狗拳(圆满)、破风刀法(圆满)、经史子集(小成)、君子六艺(圆满)、针灸医术(圆满)、乙木枯荣长生功(初窥门径)(神通:生灭瞳,枯荣道/法术:噬元返生,超速回气。)】

【扬善值:144508(特殊原因无法增加寿元)】

【惩恶值:7】

果然。

方才感受体内法力水涨船高,姜煌就意识到自己突破了。

只是没想到这乙木枯荣长生功带给自己太多惊喜。

木之一道,温煦绵长,既可孕育生机,也可以剥夺生命。

而这神通道法,已然被自己掌握。

姜煌念头一动,左眼中青光阵阵,右眼灰芒弥漫。

生灭瞳,开启。 第九章 一屠夜归 体内法力如潮水涌动,汇聚向姜煌的双眼。

姜煌右眼扫过庭院,本开的娇艳的荷花顷刻被抽光了生机,发黄枯萎。

大黑背靠墙角,看到这一幕两只前爪抵在胸前,身体直打颤,生怕姜煌看向自己。

只是不到片刻,姜煌眼中的光华消散,变回黑白分明的瞳孔。

“这消耗...”

感知到体内被抽的一干二净的法力,姜煌只能感叹一句不愧是传说中的神通。

威力霸道,消耗也同样霸道。

殊不知神通本就不是练气境能够使用的手段,要不是姜煌法力浑厚,强行施展的瞬间就会被抽成干尸。

要继续攒惩恶值了。

姜煌了解面板特性,这乙木枯荣长生功光入门就花了30点惩恶值,后续每一次升级都要翻倍。

入门三十,融会贯通六十,小成一百二,至于后面简直不敢想。

要知道姜煌存了两年也就攒了十多点。

不过这惩恶值花的确实物超所值,现在有了一定实力,可以通过斩妖除魔获得更多的惩恶值。

而且还有比这生灭眼更强大的枯荣道,可惜现在根本施展不出来。

想到这里,姜煌起身伸了个懒腰,洗漱一番。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突破到练气境,早已经做到纤尘不染,体不藏垢。

姜煌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出门的时候大黑趴在狗窝里,似乎睡得不太安稳,身体一颤一颤,像是做噩梦了。

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回事。

走在街道上,大街上落了一层灰烬,店家们沿街清扫,刮起漫天烟尘。

有的则是提桶冲洗,黑水滚滚。

姜煌提着包子来到店前,看到长生居窗明几净,门前的灰尘也被清理干净。

只不过不知道为何,一股奇异的鱼腥味萦绕在空气中。

“姜大夫早啊!”

听到声音姜煌扭过头,看到一个体态臃肿、满脸横肉的光头站在那里,眼窝深陷,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光头两股战战,手里拿着扫把抹布,晨曦照在曾瓜瓦亮的脑门上,像镜子一样反光,身上的黑布褂子也是油亮发光。

“是朱三爷啊。”

姜煌认出了来人,随后打开长生居的门,让来一条道:“进来坐吧,许久未见,三爷打扫的还是如此感觉。”

“您爷您爷!姜大夫可别这么喊,折煞我朱三了,喊我一声三儿就得了。”

光头朱三慌忙将抹布摔在肩上,又将拖把靠在墙边,颤颤巍巍的走到问诊桌前的椅子前,用左手仅剩的三根手指扶着椅背,挪动身子坐了下来。

长长的出了一口浊气,用抹布擦了擦光头上细密的汗珠,他急切的开口:“姜大夫,你可要再救救我啊!”

“朱三爷这身体有点虚啊,平时注意节制。”

姜煌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一眼就看出对方身体亏空到了极限,已经开始透支寿元了。

一言蔽之,虚。

“姜大夫,阿不!姜神医,您都看出来了?”

朱三身子缓缓前移,脸上满是急迫。

“自然看出来了,不然朱三爷许久没有来过长生居了,今日突然来访...”

姜煌扫了一眼对方肩膀上的抹布,继续说道:“还这般客气,让姜某有些惶恐。”

“您这是哪里的话,一年前,要不是姜大夫你出手救治,我这条小命就被那些放翰脱钱的收走了!”

朱三点头哈腰,接着开口:

“您也知道,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赌过,因为有把子力气被人看上,干起了屠夫,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姜煌点了点头。

这朱三以前是个浑人,上无父母,下无妻女,常年游手好闲,在赌场厮混,把祖宅都抵押了出去。

借了许多翰脱钱还不上,只能砍手指抵债,一双手只剩下七根手指。

后来实在还不上,被放贷的打的只剩一口气,爬到长生居门口就昏死过去。

姜煌知道这人好赌,但是硬气,每次欠钱就是硬抗,也未曾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所以顺手救了下来。

只是付不起诊费,就留在长生居打打杂,擦窗扫路,过了半个月姜煌就任他去了。

摒弃牧猪奴戏后,在乡下找了个屠户的营生,日子算是安稳了下来。

“姜大夫,您千万可要救救我啊!我朱三贱命一条,但是我那可怜的妻儿实在是无辜啊。”

说到这里朱三老泪纵横,庞大的身躯从椅子上滑落,双膝前屈,“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脸上表情狰狞,显然是十分痛苦,但是却一声未吭,硕大的光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血流满面,嘴里不停的念叨:“求求你。”

姜煌脸色云淡风轻,早在看到朱三的第一眼,他就发现了不正常。

对方身上除了杀猪的血腥气与猪油味,还有一股子鱼腥味,而且体内萦绕着些许妖魔之气。

要不是看穿对方不是妖魔假冒,姜煌已经动手将其格杀了。

“朱三爷不必如此。”

手掌一抬,一股轻柔的风将朱三托举而起。

看着自己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朱三瞪大了眼睛。

“说吧,为什么想到找我?”姜煌递过去一条干净毛巾,示意对方擦擦血污。

“姜大夫,您现在名声在外,昨日在火烧妖魔的事已经传遍了周遭村落,大家都在说您有两副面孔。”

朱三一边擦脸一边开口。

“嗯?”姜煌挑了挑眉。

“啊呸呸呸!您瞧瞧屠户我这臭嘴!”

朱三急的在脸上扇了一巴掌,接着说道:“说您救人时是在世医仙,斩妖除魔时是盖世大侠,咱们松陵镇有您庇护,真是天大的福气!”

“说重点。”

“好的姜大夫!您知道的,自从被你救了之后,我去了桃江边上的蒲家村找营生。

那里老屠户快不行了,见我有把子力气,就收了我打下手,你也知道,杀猪这行是个损阴德的活计,那个老屠夫跟我一个鸟样,也是个老鳏夫,无儿无女,收下我也是为了养老。

我继承了老屠户的手艺,给他送了终,每天杀完猪卖完肉,整点别人不要猪下水、碎肉子一锅子炖了,配上;三两散酒,日子过得也是舒坦的很,还存了一些余钱。

本以为屠户我这辈子就这么算了,等老了也学师父给杀猪刀找个新传人,可是没想几个月前,一切都变了。

那天我去附近的村子卖肉,回来的很晚,遇到两头野狼,有两三尺那么高,嘿嘿,您猜后面怎么着!” 第十章 甏娘 朱三说的兴起,把手在问诊桌上一拍,就要起身说书。

只是对上姜煌那双明亮的眸子,悻悻的坐了回去,缩了缩脑袋,继续说道:

“我当时被吓得差点尿裤子,恰好看到有一块麦场,我躲进一摞麦垛里,被两只狼堵住了入口,心里那个急啊。

但是没有办法,只好拿刀跟两只畜生对峙。

后来一只狼跑开了,我找到机会干掉剩下的一只。

绕到麦垛后面看到另一只正在打洞呢,原来这畜生想掏老子屁股,我上去直接两刀弄死。”

说到这里,朱三脸色潮红,满是兴奋:“我把狼肉卸开放在担子里挑回家,想着晚上碎肉下水汤能加个狼肉,心里那个美啊。”

他咽了口口水,继续讲:“回到家中,我就哼着小曲到桃江边洗猪下水。

突然听到有女人在喊救命,我当时心里慌极了,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女人啊,不会是遇到鬼了吧?

不过我当时切肠子带着杀猪刀,师父跟我说鬼怪就怕屠夫身上的杀气,还怕这杀猪刀的煞气,就壮着胆子找了起来。”

“你不怕吗?”姜煌问。

“怕啊!”

“怕还找?”

“姜大夫,你知道的,我这人虽然以前好赌,但是心肠不坏,这要真是大活人晚上遇到危险,我肯定要救的啊!”

朱三神色严肃,义正言辞,姜煌笑着看着他。

“好吧,您真是那个什么眼睛如...如什么来着?”

“慧眼如炬。”姜煌提醒。

“对对对!慧眼如炬!要不就说姜大夫读书人不仅医术高,懂得也懂,什么都瞒不住您!”

朱三满脸堆笑,微微起身把头伸近,用手半遮嘴巴低声道:

“您知道,我们这行干杀猪的嘛,损阴德,想着要是能救人一命,不是说什么胜造七级浮屠嘛!

我这救人也算为自己积上一些阴德,到时候下地府少受点罪。”

他接着说出自己的小心思:

“而且话本里不是经常有那种英雄救美的段子,我老朱孤寡了半辈子,现在也是不愁吃不愁吃,日子好起来了。

万一人家姑娘看上我,要嫁给屠夫,到时候有个暖被窝的婆娘也是极好的,您说是吧?”

“确实。”

姜煌点了点头,现在朱三不沾赌博,有了稳当活计,也算是步入正轨。

在这乱世之中,有姑娘要是跟了他,要活的比大多数人轻松。

松陵镇地理优势好,依山傍水,交通也便利,经常有行商过道,所以老百姓日子都还过得去。

再往北的话,卖儿卖女其实是常事。

姜煌曾见过一些逃难来的灾民,一个个脸黄如蜡,瘦骨嶙峋,哪像朱三这样过的膀大腰圆,肚满肠肥。

“继续说。”

现在刚过卯时(5-7点),没什么人过来看病,姜煌就当是听故事,打发时间。

似乎还有妖魔作祟,说不准能薅一笔惩恶值。

“好嘞姜大夫,你是知道的,我这人虽然没色心,但是偶尔夜里也会觉得寂寞。

听声音在下游,就打着灯笼顺着江岸往下找,搜寻了有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下游一个河埠头上发现了她。”

这河埠头就是岸边的小码头,用青石堆砌,方便浣洗取水,桃江边上多得是。

姜煌点了点了头,示意对方继续。

朱三咽了咽口水,“姜大夫你不知道,看到那张脸我以为自己遇到了仙女,都挪不开脚步,漂亮!太漂亮了!”

“挑重点的说。”

“当时那位姑娘趴在石阶,身上墨绿衣裳湿透了,腿上被水草缠住了。

看到我来那是一口一个大哥,给我心都喊化了。

我赶忙上去用杀猪刀割开水草,等到水里好像有动静,就赶紧扶着她离开水边。”

“你就没有怀疑过他是妖魔?大晚上一个姑娘在水边。”姜煌问。

“怀疑过啊!”

“那你还救?”

“她好看!”

“那她到底是不是妖魔?”

“是!”

“你身体虚成这样,也是因为她?”

“是...但是姜大夫,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救她!”

姜煌看着朱三坚定的神色,“因为她漂亮?”

“是,但是不全是。”

朱三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承认甏娘长得漂亮,初时我起了色心,但是我对天发誓,从来没做强迫她的事情!

我两结为夫妻也是你情我愿,我是真心喜欢她,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未来孩子的母亲!”

“继续说下去。”

姜煌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这件事。

“当时天已经过了子时,她告诉我自己白天在刺绣铺子做工,晚上才能出来浣洗衣裳,不慎滑落水中,上来发现被水草缠住。

我送她回家,发现她家中很破,只有自己一人生活,询问才知道家人死在瘟疫中,她是被姜大夫您的方子治好的。”

说到这里,朱三略微停顿,咽了口口水:

“我说这不巧了吗?姜大夫是我俩共同的恩人,而且正好我也是鸟人一个,以后可以多来往,有个帮衬。

她当时对我千恩万谢,用猪下水跟狼肉给我做了一桌好菜,那是屠户我第一次吃到这种美味。”

朱三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这一来二去,就熟识了。

见甏娘好像也不嫌弃屠夫样貌丑陋,有时候还留我在家过夜,我想着都这样了,起码要给人姑娘家一个名分。

就找个了媒婆上门提亲,然后...”

说到这里,朱三脸色发白。

“然后发现村里根本没这号人?”

“神了!姜大夫您怎么知道?”朱三一脸惊讶。

“话本小说里面都这么写,你不是也听过?”

“是是是!”

朱三一拍光头,继续说道:

“我当时就知道自己遇到妖怪了,但是好像也没什么损失,甚至还...”

“那你身子怎么亏成这样?”姜煌问,这分明是被妖怪吸空了。

“姜大夫这就说来话长了,其实当时甏娘并没有吸食我的精气,这都是后来的事,也是我自愿的。

自从提媒不成后,甏娘也好像消失了,我这心里一直空唠唠的,像是缺了点什么。

就这样过了大概大半个月,有一天夜里我在桃江洗猪大肠,又听到甏娘的求救声。”

朱三说到这里,脸上并没有喜悦,而是满含恐惧,“甏娘回来了,不只是她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别的东西。” 第十一章 老蚌怀珠 “那天夜里,还是同样的河埠头,我找到了被水草缠住的甏娘,她看到我来了,一边哭一边喊我朱大哥,喊得我心都碎了!”朱三回忆。

“然后你就上去救了她?”

“没错,姜大夫,这我俩虽然没有夫妻之名,但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不可能放任不管,你是说吧?”

朱三眼神真挚的看着姜煌,见对方点了点头,露出笑容:

“这次救了她之后,她家那个鬼地方我是不敢去,索性直接把她带回了自己家,我俩都很默契,没有提消失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我平时在外杀猪买肉,她在家洗衣做饭,日子过的很是安稳。

我都习惯了家里有个女人的日子,确实滋味很足,甏娘哪哪都好,就是身上经常湿漉漉的,但是这都不是事。

我赚了些银钱就给她买一些胭脂水粉和首饰,看到她笑感觉浑身都有干劲,猪也杀得更利索了,

她做的饭菜极合我口味,有时夜里还会跟我喝上两杯,别提那个美了!所以就胖成现在这样了。”

朱三脸上洋溢着幸福,孤寡半生,中年有了个伴,这种感觉真的很难言说:

“有一天夜里,我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她喊我王郎,我问怎么了,她说自己好像怀孕了。

我一个机灵,一点都不困了,姜大夫你能懂那种感觉吗?就是...就是我突然要当父亲了!你能懂吗?”

“不能。”姜煌确实不能,毕竟上辈子自己也就活到二十岁。

“好吧,那我继续说。”

朱三愣了一下,眼神带着怜悯,这姜大夫啥啥都好,就是这么大了,还未曾婚配,真是可怜。

想到这里,朱三突然感觉浑身一冷,抬头就对上姜煌那双锐利双眸,赶忙收敛心思,继续讲述:

“我当时兴奋极了,搂着甏娘整宿睡不着,第二天就喊人帮忙把家里布置了一番,弄了个婚房。

摆宴请了附近村子的人,当时想请您来证婚来着,不过那几日你外出访友,实在可惜!”

他确实觉得可惜,姜大夫对自己有再造之恩,自己无父无母,能请姜大夫证婚那是自己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无妨。”

姜煌摇了摇头,数月前老友宋焘寄来信件,言自己考取了邑廪生,也就是秀才,想邀请姜煌进城做客。

当时他欣然应约,这宋焘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与之攀谈自己也获益良多。

“但是就在大婚当天,一切都变了。”

朱三满脸恐惧,“那天送走了宾客,我与甏娘喝过交杯酒,正要歇息。

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鱼腥味,甏娘一脸惶恐,嘴里一直念叨他来了!他来了!

我问他是谁?甏娘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开门,就看到门口有黑色水草围成的脚印,也就是说夜里确实有东西在外面,但是没有进来。”

“我看着地上的黑色水草,发现跟当时缠绕在甏娘脚上的一模一样,我回家操起杀猪刀,甏娘拦着我,不让我去。

但是拗不过我,我循着掉落的水草往前,发现源头竟然是当初甏娘在的那个河埠头。”

朱三接着回忆。

“你不怕吗?”姜煌再度问出这个问题,心里对朱三的评价提高了几分。

“怕啊!我当时两条腿都打颤,但是这鬼东西摆明是来找甏娘的。

她一个妇道人家,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不保护她们娘两!”

朱三说到激动处,脖颈上青筋凸起,连头顶都泛着红光。

只不过这一下似乎花光了力气,开始气喘吁吁,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

姜煌屈指一弹,一道青色法力打入朱三体内。

朱三顿时感觉身上那股子浓郁的疲惫消散,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连膝盖与额头的疼痛都缓和许多。

“神了!神了!姜大夫!你可真是在世医仙!”感受身体的变化,朱三言辞激动,感激涕零。

他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继续说吧。”

“我当时等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妖魔,就外出卖肉,晚上睡觉前一切都好。

可是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就看到房梁上挂着一圈黑色水草,那样式,就像是那种肉粽上吊用的绳子。”

肉粽是民间对缢死鬼的一种说法,附近几个镇子有送肉粽的说法,算是本地习俗,源远流长。

姜煌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好像要举行仪式,敲锣打鼓,把上吊的绳子护送江边焚烧。

“我当时急了,就问甏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就一直哭,等哭累了终于开口。

说自己本是桃江里面的一只蚌精,修行百年化为人身,但是被一个叫奔大王的妖魔看上。

那奔大王乃是一头修行三百年的鲶鱼精,在桃江龙王手底下当值,负责巡视这段桃江支流水域。

见甏娘生得美貌霸占了她,她自然不愿,一直想逃,但是奔大王妖脉很广,几次出逃都被其他妖魔抓住送了回来。

奔大王炼化水草将她囚禁在桃江水底,直到有一次冒险出逃人间,遇到了我朱三。

甏娘说一直瞒着我,就是怕我嫌弃她是妖身,而且没了清白。

她哪里知道,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人,就算不是黄瓜闺女又能怎么样,我朱三一个浑人,哪里还敢嫌弃这些,何况她又不是自愿的。

姜大夫,您可要帮帮我啊!我给您磕头了!给你立生祠,日日朝拜!”

“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那她现在人呢?”姜煌问。

“被抓走了!”朱三神情懊恼。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不过后来逃出来几次,与我见了几面,每次都能待上几天。”

“这灵大王这么好说话?”姜煌表情疑惑,这怎么感觉像是外出做工,每月放假回家几天。

“不是不是!”

朱三解释:“那奔大王每月初三离开几日,去桃江龙宫述职,我两约好时间,她到时候就逃去河埠头那边,我去救她。”

“那奔大王没有伤害你?”姜煌好奇。

“没有,听甏娘说,松陵镇地界好像有什么福什么正神庇佑,除了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山精野怪,一般妖怪不愿意冒险在人间地界伤人。

这奔大王手底下有不少水鬼精怪,负责把落水之人拖下去供给他享用。”

“那你身上这伤怎么回事?”

朱三挠了挠头,“那奔大王见甏娘每次出逃都来我这,发现甏娘动了真情,又怀了我的孩子,好像眼红了,第一次出手打了甏娘。

前几日我救她的时候,发现她伤的很重,我听说妖魔能吸食人族精气疗伤,就...”

说到这里,朱三有些憨憨的挠了挠头。

姜煌听到这,脸色古怪,这一人一妖怎么像是在共享……

摇了摇头,姜煌回应:“知道了,等下月初三你去救人的时候来找我,我与你一道。” 第十二章 制作丹参延寿丸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朱三,姜煌坐在太师椅上沉思。

朱三身上发生的事情,让他的推测得到了验证。

首先,人间确实有仙神庇护,虽然不能完全避免妖魔祸乱,但是至少给了人族一条活路。

朱三口中的福什么正神,应该就是福德正神,俗称土地公公。

其次,这奔大王身后是桃江龙宫,还是个食人妖魔。

那自己要是动手,肯定直接将其诛杀。

手下既然是食人妖魔,那这所谓的桃江龙王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自己实力强大后,顺带将这桃江龙宫一并解决好了。

扫了一眼面板,在计划诛杀奔大王时,面板寿元栏并没有波动。

但是当自己动了剿灭桃江龙宫的念头时,直接变成了【18/18】。

说明自己如今没有对抗龙宫的实力。

说来也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的神话传说,龙王都是实力强大的存在,行云布雨,法力无边。

怎么也不好对付。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姜煌收回心思,看向门口。

“煌哥哥!煌哥哥!”

聂小倩娇美轻柔的声音传来,手里抱着个紫檀木锦盒就窜了进来。

她今日身着一套淡青色对襟齐腰襦裙,头上插着根粉色蝴蝶步摇。

略施粉黛,一根束腰将纤细腰肢勾勒的淋漓尽致,看上去有种小家碧玉的美。

“是小倩啊,这是何物?”姜煌扫了一眼檀木盒子,大概猜到了聂小倩的来意。

“爹爹说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让我备一份礼物送来,邀请你晚上去我家做客。”

聂小倩凑了过来,拍了拍精致的锦盒,贼兮兮的对姜煌小声说:

“反正他也没说要准备什么,我就给他珍藏多年的这株百年野山参带过来了。”

“本来爹爹那里有两株的,但是我娘不是生病了吗?服用了半株,另外半株留着备用,我就拿了另外一株,嘻嘻。”

聂小倩双手背负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眉眼如月,笑容带着狡黠。

似乎在为自己钻到聂远的空子沾沾自喜。

姜煌打开精盒扫了一眼,发现这株野山参的参龄接近二百年。

鉴别野山参不仅要看生长周期与参龄,关键还要看其五形六体。

“五形”即须、芦、皮、纹、体,“六体”即老、嫩、横、顺、灵、笨。

此棵野山参的参形硕大、完美,芦头、主体、须、艼齐全,匀称美观。

芦老而长、纹细而密,属皮条参、灵气体,珍珠点多,可谓五形兼备。

这种好东西,说一句参王也不为过。

姜煌脸色略显古怪,“你不怕伯父责怪你吗?”

身为顶级医师,姜煌自是知晓百年野山参的功效,说句通俗的话,哪怕是濒死之人,服用一片也能吊着一口气。

这才只是一片的功效,何况是完整的一株。

“爹爹才不舍得呢!”

聂小倩吐了吐舌头,转到姜煌身后,柔夷按着姜煌的双肩上,为其轻柔按摩:

“而且昨日回家,爹爹就念叨说煌哥哥干了件降妖伏魔的大事情,是松陵镇的大英雄。”

“小倩不想煌哥哥做什么大英雄,”

她从后面环抱住姜煌的脖子,俯下身螓首抵在姜煌宽阔的肩膀上,兰口轻启:“只想要你平平安安。”

闻着聂小倩身上淡淡的水仙香气,感触到她脸上淡淡绒毛在自己脸颊轻抚,姜煌心底有些触动,轻轻点了点头。

“嘻嘻,就知道煌哥哥最好啦!我回家照顾娘亲去啦!”

得到满意的回复,聂小倩像只快乐的百灵鸟,蹦蹦跳跳的出了门,忽的回眸一笑朝着姜煌喊道:“别忘了晚上来我家吃饭。”

“好。”

姜煌点头回应。

见聂小倩走远,姜煌将百年老山参收入面板背包。

之前还在考虑如何利用槐树精妖丹来炼丹,现在有了这一株野山参,主药算是备齐了。

现在只要将槐树精妖丹妖丹中的妖魔之力驱散,再添加几位温和的辅药,就可以直接成丹了。

至于姜煌如何得知那绿色晶块唤作妖丹,是因为将其放入背包时候,下方直接出现了提示,名字与物品描述自动显现了出来。

【存入百年槐树精妖丹*1,物品描述:槐树精百年孕育精华所在,内含浓郁生机与木系妖力】

姜煌这才发现了背包还有这功能,之前存入兵器的时候确实有类似的提示,但是他并没有当回事。

现在相当于多了个鉴定功能,让姜煌不由感叹这个面板太过全面,有很多功能可以摸索。

推开长生居后院的门,姜煌走了进去,院落并不大,晾晒着一些干草药。

里面还有一间屋子,放的是一些姜煌经常用的医疗器具,针灸铜人、药臼、药流、药罐、裁药的闸刀以及几套正骨器具。

还有一些不常用的小器具,如疝气托、熏眼灯,都是治疗一些疾病所用。

都被姜煌一一分门别类的摆放好。

姜煌坐到到椅子上,将妖丹取出,噬元返生之术发动,内蕴的妖力瞬间被抽空,被姜煌吸入体内。

瞬间被乙木枯荣长生功的汹涌法力同化,成为姜煌实力的一部分。

刹那间,姜煌对木之一道的理解深刻了许多。

将黯淡了一些的妖丹打碎成粉末,再取出小半截老山参,配上几位温养辅药混合在一起捣碎,过筛八十目。

倒入炼蜜,揉搓成团,搓条,最后上搓丸板,搓成一颗颗龙眼大小的灰白色丸子。

细细数来。有十二颗。

闻着浓郁的药香,姜煌满意的点点头,这东西虽然对自己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是给凡人使用,那绝对是延年益寿的宝药,万金难求。

到时候给父母、聂小倩家中之人各一枚,大黑一枚,剩下的留作不时之需。

这般想着,已经有很久没回家了,找时间回去一趟。

姜煌手一扬,药丸飞入药瓶分开装好。

“既然你的主药是槐树妖丹与百年野山参,那就叫丹参延寿丸吧。”

看着眼前的一瓶瓶药丸,姜煌取了个名字。

将药丸收进背包,下方传来提示。

【存入丹参延寿丸*12,物品描述:一转丹药,槐树精百年精华搭配百年老参所炼,兼具疗伤续命之效,凡俗使用可延寿十年。】

将器具分门别类放好,姜煌起身来到前院,就看到十几位病患正在排队。

姜煌一一问诊开药,等忙乎完已经夕阳西下。

关门歇业,姜煌前往聂府赴宴。 第十三章 福德正神遗赠 姜煌轻车熟路,来到聂家内院。

沿途的下人早已见怪不怪,恭恭敬敬的问好,姜煌一一点头回应。

一进院子,就看到聂远在张望,看见姜煌赶忙迎了过来,满面笑容:“哎呀呀!贤侄,你来就来,怎么还带...”

“哦!没带啊,没带最好,就是吃家常便饭。”

聂远看着姜煌的空空如也的手,表情有些尴尬。

“伯父,一点小礼物。”

姜煌翻过手,三个陶瓷小瓶突然出现在掌心。

“仙法?”

聂远眼睛瞪得老大,实在没看明白这瓶子从何而来。

但是并不妨碍他以极快的手法从姜煌手里接过礼物,闻着浓郁的药香,他瞳孔一张:

“这这这!百年老山参入药,还有一股效果更加浓烈的药,但是我闻不出来,但是比百年老山参更加霸道!这这...宝药啊!”

“伯父果然慧眼识珠。”姜煌轻笑,算是默认。

“贤侄...这多不好意思!”

聂远一边面露难色,一边迅速将三瓶丹参延寿丸收进衣袖,手法相当老练。

自己就珍藏了两株百年老山参,这次要不是阿秋生病,都舍不得拿出来。

这种珍宝药材入药,还加入了更加珍贵的一味药,说一句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这姜煌贤侄,出手真是大方啊,一送就是三瓶。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想到这里,聂远心生欢喜,对姜煌那是越看越满意。

“老爷,别在外面站着了,快带小煌进来,饭菜都凉了!”

一道温婉虚弱的声音从里屋里传来。

“好了阿秋,我跟你说,贤侄这次过来带了好东西,今天你有福了!”

聂远转身进门献宝,又回头笑眯眯的看着姜煌,拉着他的胳膊:“贤侄快快进来,今天我命厨房早早准备,做的一桌都是合你口味的好菜!”

姜煌提醒:“伯父,不急着吃饭,你还是先让伯母服用丹参延寿丸吧,对她的身体大有裨益。”

“你是说?”聂远眼神一亮。

“没错,这药也算是为伯母所配,她服用之后能够补全身体亏空。”

“好好好!”

聂远立即松开了姜煌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里屋窜去,口里喊着:“阿秋!阿秋!你有救了!”

姜煌嘴角露出笑意,聂家父女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在人前正经,在熟人面前随心所欲。

尤记得初见聂小倩时对方那副害羞的模样。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帮助血衣鬼母消除暗疾,避免了被千年龙血树吞噬的可能,扬善值加50。)

“煌哥哥!”

身后传来聂小倩娇柔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就到。

聂小倩顺势挽住了姜煌的胳膊进了房间,正巧,聂远搀着红光满面的聂夫人从里屋走出来。

“咦?娘亲你好啦?”

聂小倩言语中满是惊喜,上前去扶着聂夫人的另一边胳膊,疑惑的问:“怎么回事?”

“多亏了小煌送来的丹药,不然现在我估计还要躺上十天半个月。”

聂夫人打量着高大英武的姜煌,满脸笑容:“快快快,别站着了,坐下吃饭,等会饭菜都凉了!”

甚至还轻轻挣脱了二人的手,稳步朝桌子旁走去,指着一桌子丰盛的美味佳肴:

“我知道你喜欢吃酸菜鱼,选的都是早上新鲜捞上来的黑鱼,酸菜也是一个多月前特地研的芥菜,酸味刚刚好,还有这糖醋排骨,红烧鸡翅,都是特地为你做的,快尝尝!快尝尝!”

聂夫人热情的介绍,姜煌顺势为几人抽出椅子,旁边有丫鬟侍奉着。

姜煌不太喜欢被人伺候的感觉,丫鬟们也知道,所以并没有打扰。

“贤侄快尝尝我这余杭酒,是十多年前在余杭城采购的,珍藏在酒窖中,一直舍不得拿出来!”

聂远掏出一坛黄泥封住的老酒,开封香气扑面。

这余杭酒十分出名,乃是临安县主城余杭城的特产,姜煌也早有耳闻。

素有十千兑得余杭酒,二月春城长命杯的说法。

其实这个朝代的酒水姜煌喝的并不习惯,没有经过高温蒸馏,有点像醪糟汁,带着丝丝酸涩。

但这余杭酒口感完全不同,入口似一线火喉,味道清冽醇厚,带着余甘,姜煌也喝了不少。

聂母与聂小倩只吃了少许饭菜,就出去散步闲聊。

只剩下姜煌与聂远推杯换盏。

喝到尽兴,聂远支开了两个个丫鬟,本来迷离的眼色变得清澈,低声朝着姜煌问道:“贤侄,昨夜...”

见姜煌点了点头,聂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为姜煌倒满酒水,酡红的老脸泛着酒晕:“来来来!你我二人今日不醉不归!”

半个时辰后,姜煌面色如常的走出房间,接过丫鬟手里打包好饭菜,让两个丫鬟把倒下桌底的聂远扶进房间休息。

“老爷也是,每次都要跟姜大夫不醉不归,每次都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人家姜大夫跟个没事人一样。”一个丫鬟扶着聂远轻笑。

“是啊是啊!”

另一个丫鬟应道:“这姜大夫生的高大英俊,医术高超,而且为人谦虚有礼,哪怕是对我们下人也是小哥、姐姐的叫,真不知道谁有福气嫁给他...”

像是想到某些画面,她的眼中星光闪烁。

“别想了,肯定不是你!死丫头别怀春了!”

刚开口的丫鬟一盆冷水泼下,话音一转:“不过呢...”

“不过什么?你快说呀!”

“不过要是小姐嫁给姜大夫,或许可以...”刚开口的丫鬟说到这里,脸也红了起来。

姜煌还未走出多远,听到丫鬟的议论,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等回到家门口,还未开门,一条黄色恶犬就敞开大门迎了出来,叼起姜煌的手中打包的饭菜转身就走。

月色依旧,庭下如积水空明。

这一夜,姜煌罕见的没有修炼,酣然入睡,还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位自称福德正神的白胡子老爷爷,身体残破,甲胄残缺,座下老虎瘦骨嶙峋。

口中说着一些姜煌不太明白的话。

说什么远古天庭秩序崩坏,旧法不存,律道当空。

妖魔当世,灾祸并起。

没有香火祭拜,祂苟延残喘的十多万年,即将油尽灯枯,已经无法庇护这松陵镇了。

往后只能靠姜煌了。

祂们是人,又不是人,不属于这里。

如果姜煌心有所惑,可以携带令牌前往桃江源头,在满足某些条件后可以进入,里面或许还藏着火纪时代的痕迹。

作为庇护松陵镇的酬谢,祂将降下最后的福德正神赐福,庇佑姜煌。

还有两道法术神通,也一并传授。

火纪岁月的炉火明灭,时代变迁的波澜不惊,都镌刻在岁月里随风而去吧。

这松陵镇,就交给姜煌了。

第二天一早,姜煌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脑海中多了许多繁杂晦涩的知识。

眼睛扫过床头,一道苍青玉圭静静躺在那里。 第十四章 土地庙(求追读) “福德正神?”

姜煌念叨了几遍,终于知道,自己这是获得了松陵镇土地公公的遗赠了。

没想到这种奇遇也能被自己的遇到。

刨除一些难懂的话,这段话很好理解。

这位松陵镇土地因为无人供奉,已经快要身死道消了。

在临死前找到了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帮他继续庇护松陵镇。

为此,土地公公提供了三个好处。

其一,福德正神赐福,效果未知。

其二,就是自己脑海中多出了两道神通法术。

其三,是一个令牌与上一个几条讯息。

将讯息与实际情况印证一番,姜煌得出了一些基本推断。

首先,远古天庭秩序崩坏,仙神自保都难,连土地公公这样的正神都快要油尽灯枯。

其次,这个世界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危险,除了妖魔,还有一些未知生物隐藏在人类族群中,目的不详。

而后,也是目前最关键的事情,那就是松陵镇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没有土地公公庇佑,妖魔将践踏松陵镇的每一块土地。

如果自己要站出来,槐树精背后的妖魔,还有桃江水支流中诸多妖魔鬼怪,这一切需要自己来面对。

姜煌得出结论,这种麻烦事,还是土地公公去头疼吧。

想通了这点,一个驱虎逐狼的计划在姜煌脑海中浮现。

再之后就是这次的收获的几道神通法术。

法术一门,为土遁(未入门),神通一门,担山(未入门)。

看到后面漆黑的加号,姜煌直接不再理会,现在乙木枯荣长生功升下一级还需要60点惩恶值,哪里有惩恶值点这些。

最后,姜煌将那块苍青玉圭握在手中,仔细观察。

玉圭上尖下方,长约三寸,顶端有一个小孔,正面刻满风雷云纹,中央浮雕了两个古拙的图案,背面则是烙印着类似十字的图案。

感受着冰凉的触感,将一丝长生法力注入其中,却发现完全没有反应。

联想到土地公公所言,这玉圭应该是要满足某些条件,可以带人进入某个火纪时代遗留的遗迹中。

将苍青色玉圭存入面板。

【存入通天仙宗令牌*1,物品描述:火纪礼天六器之一,昔日无上道统通天仙宗门派至宝,需祭物启动,可穿梭世界。】

祭物,祭物。

姜煌心有所感,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起身,出门。

草草吃过早饭,姜煌买了一盒檀木香,离开镇子,朝着北边走去。

镇子的北边是连麦不断的青色稻田,一望无野,边缘与五炉山交接。

途径田间小路,七月正是稻子孕穗的时期,两边有农户在田间施肥除草。

越接近五炉山周遭越发荒凉,只有茂密的杂树与藤蔓交织,地上还有些残垣断壁。

这里便是松陵镇旧址,听故老相传,大概四十多年前,一场天灾从天而降,几乎将整个镇子毁灭。

劫后余生的镇民并没有选择逃难,而是等天灾过后,在十多里外又新建了镇子。

小时候姜煌曾经与几个玩伴来这边探险,后来挨了父亲一顿毒打。

姜煌还记得当时父亲一边打,嘴里还喊着:“让你乱跑!让你乱跑!你要是被精怪吃了我跟你娘这么多年不就白费功夫了!”

那是姜煌第一次挨揍。

时间渐渐流逝,但随着修炼的深入,儿时的记忆反而愈发清晰。

“应该就在这里。”

兜兜转转了几个弯,姜煌一片灌木中找到了目标——

一座只有两尺高的低矮神庙。

破破烂烂,没有庙门,两边墙上写着一副对联。

上联:位列上中下

下联:才分天地人

横批:福德正神

庙前摆着一个铁制香炉,只不过被时间冲刷,已经锈迹斑斑。

姜煌弯下腰,看向庙内墙壁上的浮雕,雕刻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这老爷爷与姜煌梦到的一般无二。

“土地公公,我来看您了。”

姜煌弯腰,将檀木香点燃,恭恭敬敬的插在香炉中。

等了半天,没有反应。

“土地公公,我先走了,您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晚上托梦给我。”

等香点燃,姜煌起身离开。

这天夜里,姜煌还是没有修炼,酣然入睡,但是土地公公并未托梦。

次日姜煌在镇中搜寻,又沿着桃江河岸走了一圈,没有异常。

妖魔未曾异动,说明土地公公的庇护之力应该还在,未曾陨落。

但是同样没有联系自己,到底是不想,还是没有这个能力,姜煌不得而知。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自己决断了。

姜煌想到这里,来到镇子中心的里正院,穿过宽敞的前院大厅,找到后院跟几位族老乡贤喝茶的聂远。

松陵镇来往客商络绎不绝,姓氏混杂,主要以蒲家、聂家、姜家为主。

三家族老都位列其中。

“哎!贤侄!你来啦!”

聂远红光满面,脸上满是笑意,起身迎了过来。

昨夜他试了那丹参延寿丸,立刻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多岁,又成了当初那个龙精虎猛的壮小伙。

连一些难言之隐都被治好了,当夜就梅开三度。

这种感觉多少年没有过了。

现在姜煌在他眼里简直就是神仙人物,有时候都觉得是自己女儿高攀了。

“姜大夫!”

几位族老乡贤也是起身,恭敬的向着姜煌问好。

经历过斩杀槐树精的事情,姜煌在周边的名望又高上了许多。

不同的是以前是贤名,现在是威名。

姜煌一一回应,脸色沉着。

“贤侄,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聂远发现了异常,他知道姜煌虽然身怀绝技,但是平时待人都是如沐春风。

“哈哈!这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事能难倒姜大夫?”

“不可能!姜大夫医可起死人,肉白骨,武可斩妖除魔,简直就是仙人转世,怎么会有事难倒他!”

“可是有人得罪了姜大夫?告与老夫,老夫让其吃不了兜着走!”

...

在这种皇权不下乡的时代,松陵镇管辖的一镇十三村,只要聂远与几个族老乡贤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定人生死。

当然,一些棘手的事情,肯定要上报县衙。

姜煌听着几人吹捧内心没有波澜,沉吟片刻才开口:“伯父,近日松陵镇土地公公托梦与我,咱们松陵镇恐怕会遭遇大量妖魔作乱,要提前做好准备了,这次或许真的要举镇迁徙。”

“啊?土地公公?真的有土地公公?”

聂远一愣,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脸上满是茫然:“妖魔?什么?又是妖魔?百年槐树精不是刚死吗?怎么又来?” 第十五章 供奉 “贤侄,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姜大夫!如何是好?“

聂远一脸惊惧的看着姜煌,几位族老乡贤也是面色焦急。

前几天他们都见识到了百年槐树精的厉害,那成百上千根树根上缠满了冤魂的模样,让许多人现在想起来都睡不好觉。

现在听姜煌所言,这妖魔还不止一只。

那岂不是完蛋了!

难道真的要迁徙吗?

“可不能迁徙啊,姜大夫求您快想想办法吧!”

“您能对付的了槐树精,肯定也能对付的了其他妖魔!别的我们都支持您!”

几位族老达成一致,迁徙是不能迁徙的,只能求着姜煌再想办法。

聂远则是站在一旁不作数,露出思索之色,他感觉眼前的一幕好熟悉。

这姜煌贤侄,应该已经想到办法了,但是需要这些族老乡贤支持。

“是啊贤侄,只要不迁移,这几家族老乡贤肯定鼎力相助!有求必应!是吧?”

聂远朝着几位族老乡贤询问。

几人愣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想想办法!”

姜煌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缓缓踱步。

族老们大喜过望,翘首以盼。

过了盏茶时间,姜煌突然眼前一亮,喊道:“有了!”

“姜大夫!您快快请讲!”

有人催促。

“土地公公托梦与我之时,他存活了十多万年,只是被精怪窃取了香火,即将油尽灯枯,那只要为土地公公提供香火就好了!”

姜煌扫过几位族老,面露笑容:

“这是还要麻烦几位族老,还请几位族老为土地公公装脏金像,放于祖祠,让族人日夜虔诚供奉。

就说多年来,是土地公公庇佑松陵镇风调雨顺,当然,这也是事实。”

几位族老听到这里,面露难色,其中蒲家族老开口:

“姜大夫你有所不知,四十年前松陵镇确实供奉土地公公。

可是后来那场天灾之后,兰若寺千手观音显圣,所以家家户户转而供奉兰若寺的千手观音,贸然更替,恐怕...”

“诸位族老乡贤,你们以为是谁窃取了土地公公香火。”姜煌发问。

“这...难不成那千手观音是...”

姜煌颔首。

几人还在犹豫。

姜煌瞥了聂远一眼,示意他该展现里正雄风了。

“千手观音能庇护松陵镇吗?”聂远中气十足,直接发问。

“不可!”回复的是聂家族老,也是聂远的叔父。

“能破解危局吗?”聂远继续问。

“不可。”这是姜家族老,与姜煌是本家。

“几位族老是不愿意过这安生日子,非要非要等镇毁人亡,带着族人逃难才满意吗?”

“自然不是!”几家族老应答。

“若是一切按照贤侄若言,到时候尔等族人被妖魔当做血食享用,谁才是罪人?“

“是...我等。”几家族老被问的惭愧低下头。

“诸位,如何取舍,还要我明说吗?”聂远轻笑。

“惭愧惭愧!这就去办,这就去办!”几人迈开步子,就要离开。

“等等。”姜煌发话。

“怎么了,姜大夫?”几人回头。

“还请几位族长通知族人,此事不可外传。”姜煌提醒。

这才是姜煌此行的重点,如果单纯是供奉土地公公,那姜煌大手一挥,自然从者如云。

而后大兴土木,修建土地庙,

但是这不符合姜煌的计划,他需要一个虚弱的土地公公做假象。

在这方面,虽然他的威望极高,但是约束力是远远比不过几位族老的。

“小事一桩。”几人应承了下来,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等众人走远,姜煌与聂远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此间事了,姜煌准备起身离开。

“哎!贤侄莫走。”

聂远喊了一声,贼兮兮的拉着姜煌的手,靠近低声道:“贤侄,我有一事想问。”

“伯父何事?”姜煌疑惑。

“你那个丹参延寿丸还有吗?”

“伯父想要?”姜煌疑惑,这东西昨天喂了一颗给大黑,现在还剩几颗。

姜煌准备近日回老家一趟,给父母送上一颗。

“不不不!”

聂远摆手,他知道这等宝药千金难求,自己那点家产说不定都不够换上一颗,哪能贪得无厌:

“我就是想拜托贤侄,下次如果再炼制这等宝药,剩下边角料可否别扔,给我留下来泡水喝?”

他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神情。

姜煌默然,他治疗过的病人数以千计,自然是知道人到中年不得已这个道理。

许多人看上去膀大腰圆,说自己多么厉害,暗地里差点跪下来求姜煌开补腰的方子。

手中变戏法般的变出一个瓷瓶,塞进聂远手中,叮嘱道:“伯父,注意节制。”

“好好好!我的好贤侄!”聂远千恩万谢,但手上没闲着,快速接过瓶子塞进袖口。

姜煌眼神怪异,这聂伯父应该还不知道这药丸的实情。

算了,遗憾总是贯彻人生始终,知道太多反而不会快乐。

辞别了聂远,姜煌回到长生居坐诊,继续治病刷扬善值的生活。

好像一切都未发生。

日子还是照常的过,镇子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经商的,跑镖的,押运罪犯的朝廷官差,还有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士。

这一日夜晚,姜煌解衣入睡。

浑浑噩噩,模模糊糊。

他梦到了一片迷雾,迷雾后是一座地低矮的神庙。

高不过八尺,勉强能进人。

门口挂着对联,与姜煌在土地庙所见一模一样。

上联:位列上中下

下联:才分天地人

横批:福德正神

里面供奉的是白须、持剑、骑虎的身披古朴甲胄土地公神像。

姜煌躬身抱拳一拜,拜的是庇佑松陵镇众生多年的土地公公。

口中朗声念叨:“小生松陵镇姜家村人士姜煌,拜见松陵镇福德正神。”

久久无人回应。

姜煌静立,身姿挺拔,目不斜视。

过了半晌,神庙中传来一声冷哼,随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你这小鬼,本神有意将神位传于你,你竟然不领情,还敢算计本神!”

“小生不才,恐无法担此大任!”

姜煌展露笑容,不卑不亢,继续说道:

“这松陵镇地大物博,方圆二十多里,前水后山,风景秀丽,百姓安居乐业,全赖正神庇佑,小生岂敢越庖代俎,以后还是要多多依靠正神大人吧!” 第十六章 我有一计 听着姜煌的夸攒,神位上的土地公公也是眯起双眼,轻抚白须,显然极为受用。

片刻后,祂挥挥手,姜煌身后多了一张黑木椅子,低声说:

“坐吧吧,本神身子虚的很,可受不了你这大功德之人的祭拜,你前几日那一炷香,差点将我最后一缕故气打散了。”

姜煌愕然,难不成这土地公公近几日没找自己,是因为那一柱香。

“佛教的秃驴们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这话有些偏颇,但你所做之事就算在远古天庭,那也是死后可以立地飞升的善举。”

土地公公身上甲胄消散,化为一套常服,长剑归鞘,下了老虎后一步踏出,顷刻间来到姜煌身前,神力幻化成椅子坐了下来:

“本神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身上最近两年像是笼罩着一层迷雾,我看不透,肯定身负大秘密。

但是本神行事论迹不论心,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与我无关。

几十年前本神遭受重创,知道自己存世不久,开始在松陵镇寻找能继承之人。

本来相中了聂家那个小子,但是后来我发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

“是我?”姜煌静静聆听,想到土地公公方才所言问道。

“没错,你身负大功德,救人无数,”

土地公公继续说道:

“只要继承我的神位,即使是以人类之躯御使神力,也能勉强到达巅峰,庇护松陵镇长治久安。”

“身负大功德有这般威能?”姜煌眸光闪动,思索着什么。

“自然,若本神原身全盛时期,天庭秩序健全,自然可以坦然接受你的祭拜。

但是现在嘛,你身为医师,应知虚不受补,现在的我受不起。”

土地公公坦然承认,摇了摇头:“应当说,这世间没有几个残神旧仙能受得起。”

“妖魔呢?”姜煌问。

“哈哈!你这小鬼在算计些什么?”

土地公公发出一声爽朗笑容:“本神原身乃远古天庭钦定正神,都受不起,何况是几只山精野怪?”

姜煌也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说吧,看你这小鬼寻我几天了,所为何事?”土地公公眸光如镜,似乎想看穿姜煌内心。

但是却怎么都看不透。

“不知正神还存有几分神力?”姜煌有话直说,他需要知道这点。

“万万存一,只剩一口故气。”土地公公直言。

“即使接受拜祭也无法恢复吗?”姜煌皱了皱眉头。

土地公公摇头,“香火之道只能让我不至于消散,继续维持原身所留神力运转,无法恢复实力。”

“那对付黑山老妖呢?”姜煌问出正题。

土地公公摇了摇头。

“兰若寺千年树妖?”姜煌降低标准。

“出了松陵镇的话,那妖怪吸了几十年香火,与我伯仲之间,难说。

不过祂百年前被人所伤害,不知道伤势如何大,我则受律道所限,无法离开此地。”

土地公公沉吟直言不讳:“如果进了松陵镇地界,等我恢复几天,驾驭原身神力可斩之。

我观你斩杀槐树精,实力应该达到练气后期,但是那树妖单是手下三百年妖鬼就有十多只,足够匹敌练气圆满,你都难以对付。

五百年妖鬼三四只,还有座下几大妖僧,都是筑基存在,还有八百年阴罗腾妖,应当到了筑基圆满,你遇到连逃脱的可能都没有!

更别说本体是千年龙血树精,凝聚了妖魔金丹,又受到香火祭拜,实力应该能达到金丹中期。

还跟一位金丹圆满妖魔有瓜葛,小鬼,要记住命只有一条。”

土地公公谆谆教导,只是没注意每说一句,姜煌眼神就明亮几分,姜煌笑道:

“我自然是对付不了,正神实力强大,能对付不就好了。”

土地公公抚了抚白须,心中极为受用。

听到这里,姜煌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正神之前将要消散的事情,妖魔可以感知到吗?”

“自然是知道的,原身所剩神力不多,得不到补充,这几十年,进松陵镇的妖魔只要没有屠戮百姓,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土地公公叹了口气,心有不甘。

“那怎么样才能补充神力?”姜煌问出关键问题。

土地公公摇了摇头,“神力乃是火纪法法力升华而成,与当代律道不容,无法补充。

除非有人能修炼火纪法到极深境界,可惜当今人生来有缺,不可修行,除非寻到祭物,或许有一线机会。”

“祭物?”

姜煌眼前一亮,还想询问一些事情。

只是被土地公公阻拦,“这些都是前程旧事,你实力微弱,知道的越多只会害了你,莫要自误,好好修行才是正道。”

“还有什么事情快说,没事我送你回去了。”土地公公催促。

“还有最后一事。”

姜煌起身,躬身对土地公公拜了一拜:“还请正神继续佯装虚弱的模样。”

“你要...”土地公公迷着眼睛。

“没错。”姜煌点头。

“此计危险,多加小心。”

“自然晓得。”

一人一神对视,相视一笑。

下一刻,姜煌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土地公公最后一句话:

“我还需要凝聚五日香火才能恢复,期间无法诛灭入侵的妖魔,这几日松陵镇就靠你了,多加小心。

还有,那块令牌好好保存,莫要弄丢了。

传你之法皆为火纪流传神通法术。

须知火纪神通极为难得,虽然威能大不如前,但仍要认真修习,你身上的树精烙印我已清除,放心大胆的去吧。”

姜煌走后,土地公公重回庙中,心里想着:

“这小鬼,与人为善,对妖魔又是狡猾似狐,杀伐果断。

哎,可惜生错时代了,这神通法术传给他,只怕难以入门。”

...

兰若寺,大雄宝殿。

此地主位供奉的不是佛祖,而是一尊镀金千手观音像。

三位光头僧人跪在观音佛像前,瑟瑟发抖。

“姥姥,您的心情我能理解,并非我等不愿,但那松陵镇土地公一向强硬,见到家中儿郎就杀,一个不留。

虽然这几十年好上一些,但是手底下也没人敢进镇杀人啊!”左边的僧人哭诉。

“是啊姥姥!我等这几日在松墨镇奔波,散布消息帮助藤大师突破,得到消息也前往过松陵镇地界。

但是还未进去,就感觉到被一股力量锁定,动一下就死,这才无功而返。”

右边的僧人跟着哭喊。

“姥姥,我知道槐树少爷被一群凡人活活烧死,”

中间的僧人一脸淡然,“您痛失亲子很生气,但是您先别气。” 第十七章 你也有计? 左右僧人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不敢质疑,仿佛在说你想死别带上我俩。

“哦?这么说我不该生气?”

观音像传来一阵男女不辨的声音,语气无悲无喜。

“法正师兄,别说了!”

左右僧人抖得像筛糠,头埋得更低,不忘伸手拉着中间僧人的袈裟衣角。

他们知道姥姥这是真的怒火中烧了。

“是的姥姥,我觉得您应该笑口常开,像我这样,有益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中间僧人咧开大嘴,露出一嘴森白牙齿与猩红牙龈,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法正师兄,求求您别说了!”

旁边两个僧人把头都贴在地上了,此时要是有个坑都想给自己埋了,扯得法正的袈裟呼呼生风。

姥姥千年树妖,你祝人家长命百岁。

你跟姥姥有什么恩怨,等我们走了你们两个慢慢算不行吗?

两个僧人心里把法正的族谱都问候了遍。

“法觉,法明,你们拉我的袈裟作甚,我不热。”法正左右扫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师弟。

场面为之一寂,落针可闻。

过了良久。

“姥姥,小僧有一计,可以解姥姥的心头之恨!”左边的法觉认为自己有必要开口,不然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

“说,今天想不出来办法,你们几个就给我当肥料!”男女不辨的声音冷漠开口。

“听闻那松陵镇土地公即将陨落,我们可以放出风声,五庐山还有桃江中的那几位,对人族城镇不是一直虎视眈眈,让他们去试探虚实,不就好了。”

法觉继续开口:

“我们只需要在一旁观望,如果消息为真,我们可以坐享渔翁之利,如果是假的,倒也没有什么损失,再想其他办法。”

“可是他们如果也想做渔翁怎么办?”法正开口,大眼睛满是疑惑。

法觉僵硬的转过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师兄,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法正已经被切成龙须面了。

“姥姥我也有一计!”

法明正了正袈裟,觉得自己不能再隐藏了:

“姥姥,我最近遇到一头野猪精,他告诉我自己来自余杭城,那里的妖魔已经联合起来,成立了一个余杭城妖魔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的组织。

里面汇聚了各种散落各地的妖魔,跟姥姥与槐将军组成的百树锁凡大阵有的一拼。

只要付出五个童男童女,就可以提供许多服务,包括暗杀,情报,我们完全可以请其中的妖魔出手,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法明信誓旦旦,挺胸抬头,等着被牢牢夸奖。

“闲散妖魔?”法正收敛笑容提问。

“没错!”

“是不是要先付童男童女后办事?”

“法正师兄,你怎么知道?“法明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师兄。

“那要是他将童男童女吃完跑路怎么办?你去让祂拉出来,然后变回人吗?”法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问。

“这?”法明答不出来。

“祂要是野猪精,师弟你是什么?”

“师兄你!”法明脸涨得通红,瞪着法正。

法正嘴角勾勒出得意的笑容,一副还得看我的样子,高声道:“姥姥,我有一计!”

“你也有计?”姥姥语气有了些许波动。

“姥姥,咱们聚集手下妖魔,联系槐将军那边派遣助力,到时候在您的带领下直接进攻松陵镇。

您去拖住那土地公公,我们进镇搜寻那个叫姜煌的小鬼,抓住直接带出来!

事后在兰若寺会师,让你折磨他以解丧子之痛,此计如何?”

法正说的一板一眼,像是真的有那么回事。

法觉,法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此计甚妙,甚妙!法正你居然长脑子了!”

耳边传来了树妖姥姥的赞同,千手观音手掌一对对合拢,发出“啪啪”之声,像是在为法正鼓掌。

法觉,法明对视一眼,眸子里满是惊愕。

只觉得兰若寺完了,姥姥也被师兄带傻了。

“果真吗?”法正受到姥姥夸奖,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洋洋得意。

“没错,只不过计划要稍微改变一下。”

姥姥回应,成百上千只手掌指向法正:“你,去拖住那土地公公。”

法正呐呐,说不出话。

“你们连夜回松墨镇帮助藤大师突破,三日后攻打松陵镇!快给我滚去办!”

看着手底下这几个废物,树妖姥姥直接出口赶人。

法觉,法明如释重负,点头如捣蒜,拖着楞着不动的法正离开大殿。

千手观音逐渐恢复原样,只是胸口金箔片片剥落,露出其中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观音面目满是狰狞,口中低吼:“凤擎天!姜煌!我要你死!”

...

姜煌打了个喷嚏,从睡梦中醒来。

抬眼一看天色,刚过寅时(3-5点)。

时间还早,起床洗漱,打了一套野狗拳,才发现院子的门是开了,院子里没有大黑的踪迹。

“这傻狗去哪了?”

姜煌疑惑,想了想不再管它,这狗东西比人都精,附近镇子人都认识它,没什么事情。

简单吃了个早饭,在老乞丐那里刷了一波扬善值,姜煌走进了长生居。

坐在太师椅上思考昨晚的收获。

自己现在大概清楚了树妖姥姥的实力与势力。

三百年妖鬼十多只,足够匹敌练气圆满。

五百年妖鬼三四只,还有座下几大妖僧,都是筑基。

本体是千年龙血树精,金丹中期。

而按照土地公公的说法,自己施展刀法的实力有练气后期。

可那是在自己未突破之前,而且也未使用全力。

现在自己已然突破练气中期,而且实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多了两门神通。

虽然有一道暂时无法使用。

打开面板。

【姓名:姜煌(状态:福德正神赐福生效中,百邪不侵,好运连连。)】

【寿元:18/20】

【境界:练气中境】

【功法:野狗拳(圆满)、破风刀法(圆满)、经史子集(小成)、君子六艺(圆满)、针灸医术(圆满)、乙木枯荣长生功(初窥门径)(神通:生灭瞳,枯荣道/法术:噬元返生,超速回气。)、土遁(未入门)、担山(未入门)】

【扬善值:144758(特殊原因无法增加寿元)】

【惩恶值:7】

姜煌心想,要想办法弄惩恶值了。 第十八章 夏侯 这乙木枯荣长生功、土遁还有担山之术,需要的惩恶值可不是小数目。

但是需要惩恶值越多,威能就越大。

但就从7点惩恶值都无法入门,就可以看出这两门新法术神通的威力了。

“土地公公要我坚持五天,但是妖魔不知道何时就会来犯,我夜间巡查,白日妖魔躲藏之时需主动出击,获取惩恶值提升实力。”

姜煌思绪扭转,想到了那两道相互连接的树根。

眼前不就有现成的惩恶值吗?

想到这里,姜煌扫了一眼面板,发现面板寿元未曾变化。

起身出门,在长生居的大门挂上暂不行医的牌子。

...

松墨镇,镇子中心的茶馆。

姜煌一袭青衫,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抿了一口杯中茶水,看下方人来人往,耳边听着周遭的闲话家常。

他在松陵镇租了一匹好马,一路奔驰而来,到了也不过辰时。

松墨镇是松陵镇隔壁的镇子,靠售卖松烟墨出名。

四处可见庭院中晒着鹿角、条状的鹿角胶,还有制作松烟墨的成套陶缸,商贩走卒运货上车。

虽然是隔壁镇子,但是相互之间隔了几十里路。

在这个时代,处处都是妖魔精怪,交通基本靠走,消息基本靠吼。

要不是必要,许多人一辈子都不会出村子,三里不相识,十里不同音。

更别说镇与镇之间了。

之所以是在茶楼,人员混杂,那是因为这里这里方便搜寻消息。

“哎!你听说没?听说临安县出现了妖祸,一条十几丈的蟾蜍精席卷了几个乡镇,吃人无数,后面跟着一条青色大蛇。”

“听说了听说了!当地官府死伤无数,听说金山寺去了好几个和尚,也被蟾蜍精吞下去果腹了!”

“这临安县离我们一两百里,管他作甚!说些近点的,昨天小王村周员外半夜尸变,把一家十三口撕成了碎片。”

“我这有几个传闻,说是镇子西北的迷雾树林里面有妖物作祟,是四百年道行的迷雾藤妖,常年笼罩在浓雾之中,这些年吞了上百山民。

还有松墨书院,有十来个刚行过加冠礼的学子离奇失踪,再也找不到了。”

“哎,这世道太乱了,凡人怎么活啊!”

“不用这么沮丧,我听说前些日子里正大人已经与几位族老商谈,花重宝在郭北县广邀大师高僧前来降妖除魔,到时候这松墨镇的妖祸必然药到病除!”

“你这都什么陈年老黄历了,几位兰若寺的大师已经早到了,听说还有正巧郭北县的一些江湖豪杰。

听说有天下第一剑客夏侯,还有婺州城仙门的弟子,都赶了过来。”

“你这消息也过时了!昨日兰若寺高僧已经降服了那头喋血行尸。

说是高僧手中金光一闪,行尸直接四分五裂,佛法真的高绝!

我听说午时一过,他们要进西北迷雾树林降服藤妖!赶紧吃吧,等会去看热闹。”

来往的行商走卒天南海北的聊着,倒是让姜煌了解到了许多妖魔事迹。

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兰若寺的事,听到兰若寺高僧,姜煌心头杀意一闪而过。

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姜煌警觉,抬头一看,一道怯生生的倩影站在身前。

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鹅蛋脸,娃娃脸,大眼琼鼻,身穿淡绿宽松衣裙,胸前衣服被高高撑起。

童颜巨……

有一种邻家小妹的美。

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素白长剑,有璎珞宝石做装饰,蕴含着淡淡寒气。

“姑娘何事?”姜煌问道。

“那个...公子,能不能让我坐着吃个早饭?“

姑娘扭头指了指周围爆满的桌子,脸色绯红,小声嗫嚅:“如果...不行的话,我这就走!”

说完把手里的剑握得更紧,忐忑的站在原地。

不知道为何,她感觉眼前的白衣少年容易亲近,宛如春风般和煦。

打听到消息的姜煌本就要走,自无不可。

指了指对面的板凳说道:“请便。”

既然那群人夜里才行动,白天可以去松墨书院走走。

姜煌对学子离奇失踪的事件很感兴趣,因为加冠礼是二十岁举行。

“谢谢公子。”

绿衣姑娘闻言露出欣喜之色,顺势坐下,上衣掀起一阵波动。

看的姜煌都愣了一下。

绿衣姑娘更是羞红了脸蛋,低下头,却看不到脚尖。

姜煌眼神转向楼梯口,发乎情止乎礼。

就在姜煌准备起身之时,就看到一个身穿黄铜甲胄,头戴幞头的青年男子,面白无须,眼神坚毅,背着一把黑鞘大剑。

他扫了周遭嘈乱的环境,忽然看到靠窗的位置,径直来到姜煌身前,中气十足的喊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坐吧。”姜煌回答,他知道来者是谁。

“夏侯谢过了!”

来人抱拳,将大剑靠在桌旁,坐下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绿裙少女脸色吓得一白,偷偷挪动屁股,朝着姜煌身边靠,似乎这样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很快姜煌都能闻到少女身上的栀子花香。

她看向姜煌,眼里满是恳求,姜煌微微颔首。

三人默然,场面陷入诡异的安静,与周围喧闹的茶馆形成鲜明对比。

很快夏侯与绿裙少女的茶水小食被端了上来,绿裙少女身前摞起来有半尺高的笼屉,每个里面都装了七八个大肉包子。

连一脸的冷酷夏侯感觉惊奇,感叹了一句:“这位姑娘真的好胃口。”

绿裙少女一边往嘴里塞包子的动作一顿,瞄了姜煌与夏侯一眼,两只手抓起两只包子,费力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红着脸小声道:“请你们吃!”

姜煌莞尔,接过包子,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姑娘应当被家里保护的很好,一副纯真的性子。

见少女吃的差不多了,姜煌起身要走,绿裙女子慌忙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跟在姜煌后面一同外出。

就在此时,楼梯上来一群青年女子。

临头的女子手持青色长剑,桃花眼狭长,面色冷厉如万年不化的寒霜,看到跟在姜煌身后的绿裙少女喝道:“青罗师妹,你怎么又独自外出!”

绿裙少女将包子咽了下去,委屈巴巴的说道:“心玄师姐,人家饿嘛!”

惹得身后众女娇笑连连。

“青罗师妹恐怕不只是饿吧?我看是出来幽会情郎才对!”一道不合时宜的女声响起。 第十九章 陈清都 “不是的不是的!”

绿衣少女青罗将姜煌护在身后,两只手直摇,慌忙解释:“桃芙师姐,我跟这位好心的大哥哥并不认识!”

她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乱,惹得众女目光频频在二人身上打转。

“我看是情哥哥吧?小师妹。”

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从心玄身后传来,随后走出一个丹凤眼、抱着粉红宝剑的年轻女子。

她扭着腰肢绕开青玄,直接来到青罗面前:

“咱们云烟门的门规师妹是知道的,弟子擅自谈情说爱,就算你是师尊最宠爱的弟子,可也是要废除修为逐出师门哦!”

她用细长的手指轻轻在青罗娇嫩的脸蛋上划过。

那原本神情冷厉的师姐心玄也是脸色微变,开口道:“先回去吧,师尊还在等着我们完成任务回宗门,一切交由她老人家定夺。”

桃芙眼中闪过不甘,她知道师尊最宠爱这青罗师妹,到时候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碍于心玄的威严,只好作罢,转头看向姜煌,眼前一亮。

“哟,小帅哥长得真俊,怪不得给小师妹迷的神魂颠倒。”

桃芙轻摇腰肢,伸手想要点在姜煌胸前,却被姜煌躲开。

“不识抬举!”

桃芙翻了个白眼。

姜煌默然,懒得理会,侧身要走。

却被桃芙拉住胳膊:“小哥怎么能做得青萝师妹的情哥哥,就做不得我的?为了小哥我可是自愿受门规责罚~”

“姑娘自重。”

姜煌皱眉,拨开桃芙的手,却被继续拉扯。

就在姜煌准备动手,给这纠缠不清的女人一点教训时,身后传来了夏侯的声音。

“你这个婊子一边发骚去,别拉拉扯扯!”

夏侯在一旁听了半天,早就不爽了。

“你!你!”桃芙手指着走来的夏侯,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长这么大只有自己用言语刁难别人,没被别人骂过,还骂的这么难听。

“我什么我?狗女人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平的跟砧板一样,给我暖床都嫌硌得慌,还到处发浪!”

夏侯上下打量着桃芙,摇了摇头,一脸不屑。

周围茶客们围了上来一副看戏的样子,他们早就见惯了冲突,在边上评头论足:

“这姑娘一看就是外婆带大的,跟奶奶没有一点关系。”

一个个语气粗鄙,气的桃芙眼睛通红,拔剑就要斩了夏侯。

只是刚拔到一半,就被心玄按住了手腕,她有些委屈:“师姐!”

“回去吧,莫要在这里丢人了!”

心玄低喝一声,转身带人下口。

桃芙气的胸口抽气如风箱鼓动,瞪了姜煌与夏侯一眼,眼中满是怨毒,似乎要将姜煌与夏侯的摸样烙印在脑海里。

最后恶狠狠的把长剑入鞘,转身就走。

青罗走在人群中,回头姜煌夏侯二人比了个大拇指。

夏侯搂着姜煌的胳膊,一同下了楼,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姜煌:

“兄弟,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我总觉得跟你一见如故。

那个骚货来自云烟门,是婺州城三大修仙门派之一,不好对付!

听老兄一句,这镇子鱼龙混杂,你拿了钱赶紧走,莫要停留!”

说完头也不回的混入人群。

姜煌反手将银子收进背包,看着夏侯渐渐远去的背影,想到原著对方被树妖吸干的惨状。

五两银子我收了,这个朋友也交了。

姜煌自然并没有离开松墨镇,一路问询,来到了镇子西边。

看着府邸上挂着的“松墨学堂”牌匾,姜煌径直走了进去。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迎面走来一个续着短须,身着浆洗发白的长衫、面容清癯的夫子,手里拿着戒尺,看到姜煌神情不悦,呵斥道:

“你是哪个先生的生员?讲学时间在这里乱窜什么?还不回去!”

“先生,我非这里的学子。”

姜煌应答:“我是来这里调查学子失踪的事情的。”

夫子恍然,慌忙作揖:

“在下乃是松墨学院的副院长陈清都,掌学院戒条,以为阁下是松墨学堂的声员,实在是失礼,院长不在,学院由我负责,这边请!”

说完迎着姜煌来到里院的一处小房间。

这里应当是陈清都平时办公的地点,一张书桌摆放笔墨纸砚,几张书柜,看上去十分简朴。

姜煌随便找了个靠墙的椅子坐下。

“条件简陋,条件简陋!”

陈清都急忙解释。

俯身打开最底下抽屉上挂着的锁,从里面取出一小罐茶叶。

小心翼翼的捧了许多倒进陶瓷杯子,为姜煌沏上一杯满天星,双手奉上。

这满天星呢,就是茶行将卖不出去的茶叶碎末混在一起,一般都是低价出售。

姜煌起身双手接过杯子,轻嗅水汽中的微末茶香,抿了一口。

陈清都本来有些尴尬的神色得到缓解,板着的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姜煌。”

“姜煌...姜煌...”陈清都念了几遍,只觉得名字十分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敢问姜大侠,是否能寻回那些失踪的学子?”陈清都语气有些急切。

“难说。”

姜煌看着陈清都那殷切的摸样,叹了口气:“陈院长,我也不骗你,正常被妖魔抓走的凡人,是很难完整回来的。”

“哦...哦...”

陈清都面色一滞,手指无意识的在桌子上画圈,竭力控制情绪,失神道:“这样啊,这样啊。”

语气说不出的失落。

姜煌默然。

“都是些好孩子啊,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就!”

陈清都终于控制不住,掩面而泣,肩膀抽动:

“他们才刚行加冠礼啊!二十岁啊!大好年华!怎么就!怎么就!不该啊!”

他越哭声音越大,捶胸顿足,似乎将这些日子积蓄的悲伤都发泄出来,不停的咳嗽,唾沫中带着血丝。

姜煌静坐在一旁,身为医师见过许多生老病死,但是每次遇到这样的情景,还是会有很大触动。

等陈清都抹了抹眼泪,姜煌才出言提醒:

“陈院长,忧悲伤肺,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松墨学院的学子还需要陈院长,还请节哀保重身体。”

人体五脏都是情绪器官,大怒伤肝,过喜伤心,忧思伤脾,悲则伤肺,惊恐伤肾。

“哦?姜大侠还是位医师?”陈清都神情疑惑,原以为姜煌是行走江湖的侠客,没想到还懂医书。

看陈清都也是位好先生,姜煌点了点头:“晚些我开一道补肺的方子,陈院长按时抓药服用,不出半月就可好转。”

“多谢!”

陈清都抱拳答谢,问道:“不知姜大侠此次前来,想要问些什么?” 第二十章 妖魔可以是人 “我想问一下学子失踪的大概情况,还有方便的话,麻烦将失踪学子的地址,还有家庭情况让我查看一下。”

姜煌回答。

先摸清楚事情经过,再调查家庭情况,运气好今天应该有收获。

“有的有的!”

陈清都急忙回应,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了姜煌:

“这些日子我们学堂失踪了一十三位学子,都是举行过加冠礼,都才二十岁,一个个都离奇失踪了。”

说到这里,陈清都又几度哽咽,平复好心情后继续说:

“学子入学之时,都会登记籍贯生辰八字,我早已把这些情况一一记录。”

姜煌接过册子翻看,发现上面册子上写的很清楚。

乙亥年五月初一,松墨镇小轩庄学子田游山休田假返乡,期间邀请其先生刘元赴加冠宴,六月初一未归,前往家中问询其父母,加冠宴宴后失踪。

乙亥年六月初十,松墨镇大垧村学子休旬假返乡,在家摆设加冠宴,宴请师生,六月十一未归,前往家中问询其母,加冠宴宴后失踪。

...

一条一条,总共十三个学子的情况都分门别类标注好了,最后一个学生失踪是在三天前。

看得出来这位陈清都院长十分上心。

“这份册子,有人过来查看过吗?”姜煌问。

“没有。”

“里正呢?官府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没人管吗?”

姜煌疑惑。

陈清都幽幽叹了口气,“来过几次,无功而返,后来归类于妖魔一类,再也不管了。”

“那群江湖人士与兰若寺的大师呢,也没有来过?”

来过几个,但都是粗略问了情况,发现是离奇失踪,并没有妖魔出现之后,就没有后来了。”

陈清都笑容苦涩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像姜大侠这般细致询问的,还是第一个。”

“这样啊。”

姜煌念头一转,就知道原委。

这群江湖人士都是为了松墨镇的悬赏而来,属于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肯定是想找那种简单的案子。

最好是妖魔待着不动等着自己去杀,到时候拿了赏金就去快活一番。

财帛动人心。

但是能够对付妖魔的江湖人士又有几个,并不是人人都是左千户。

大多数喊着去斩妖除魔的侠客,最后都是帮妖魔填饱了肚子。

了解到其中原委,姜煌抿了一口茶,起身准备向陈院长告别。

他准备去走访一下这几户学子,查看家中情况。

突然听到屋外一阵莺莺燕燕。

一道有些娇憨的声音传来,“心玄师姐啊,咱们来这里真能调查到妖魔踪迹吗?”

“自然,一两个月时间失踪这么多人,必定有蹊跷。”清冷女声回应。

姜煌眉头一挑,还真是有缘了。

果然,几女径直走来,鱼贯进了房间。

陈清都起身,神情有些不悦,他掌管学院戒条,对几女这种莽撞行为实在看不惯,语气带着不满:

“几位姑娘有何事?松墨学院乃是授道解惑,教书育人之地,不欢迎闲杂人多。”

“你!”

这一句闲杂人等将几个脾气暴躁的女子全部得罪,一个个杏眉圆睁,怒气冲冲的盯着陈清都。

“你这老头什么意思?说我等是闲杂人等?我等好心好意的过来调查学子失踪的事情,想要帮你除妖,你竟然这般不领情?”

一道娇媚的声音传来,语气咄咄逼人。

说话之人讲话认识,正是先前茶馆的桃芙。

“不必了,尔等这般无礼,实在是有辱斯文,松墨学院不欢迎你们,请回吧!”

陈清都大手一挥,言之凿凿,直接送客。

“你这个臭教书匠,竟敢跟我这么说话?”

桃芙平时平日里都是被一群师妹高高捧起,那里受过这种委屈。

今日接二连三的受辱,只觉得胸中怒火像火山般喷发而出,拔出手中长剑就要砍去。

只不过刚拔出到一半,就被一张大手按住剑柄。

“这陈院长是真的胆大,一个教书的跟一群修仙的对峙。”

姜煌将陈清都护在身后,心中暗暗感叹陈清都的勇猛,对着众女说道:

“斩妖除魔之事陈院长已经交付与我,不劳诸位操劳,请回吧。”

“是你?”

桃芙瞪大的双眼睚眦欲望裂,手掌不断用力要拔出长剑,只是完全动摇不了姜煌的大手,剑鞘与剑格碰撞发出“锵锵”声响。

针对不了小师妹与夏侯,她将酒楼所受的屈辱都算在了姜煌身上。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恨不得将姜煌砍成碎片。

一众女子看着姜煌高大的声影,只觉得英俊无比,青罗眼中带着欣喜,想要上前打招呼,不过被心玄牢牢护在身后。

“好强。”

心玄眼神警惕死死盯着姜煌,本以为姜煌是个凡人,但是刚才那种身法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是凡人之躯。

自己都已经练气后期,对方起码练气圆满,甚至是..筑基境界的前辈!

“前辈,是桃芙无理,刁蛮任性,恳请前辈饶过她一次,至时家师烟霞上人感念恩情,必定重礼相谢。”

心玄持剑抱拳,帮桃芙道歉。

她现在唯一期望就是对方不是那嗜杀之辈,或者自己师傅的名号能够镇住对方。

否则对方要痛下杀手的话,自己等人恐怕难以全须全尾的走出松墨学院。

“师姐你?”

桃芙难以置信的扭头看着心玄,自己被欺负了,对方不帮自己,竟然还说自己刁难任性。

“大哥哥,求求你放过师姐吧!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罪不至死。”

青罗偷偷挪动步子从心玄身后绕出来,眨巴着大眼睛朝着姜煌求情。

姜煌无动于衷,而是转身询问陈清都,眼神眨巴一下。

陈清都心领神会:“姜大侠,这位姑娘虽然无理,缺少家教,但是你宅心仁厚,还是饶过她吧。”

桃芙听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似乎在想你能拿我怎么着。

“既然陈院长都放过你,那...”

将桃芙的表情尽收眼底,姜煌面色不变:

“我可没说放过你,记住,我叫姜煌,你很快就会再听到这个名字的。”

他本身对桃芙只是有些厌恶,但现在对方竟然倚仗实力对一个凡人出手,这种行为与妖魔何异?

自己如果不在呢?

人族修士手中之剑应当挥砍向妖魔,而非同族弱小!

大手一抖,咔嚓声接乱不断响起。

桃芙的手骨寸寸尽断,一缕枯荣法力顺着桃芙的手臂打入心脏位置,化作树种盘踞。

只要姜煌意念一动,树种生根发芽,瞬间就会把对方抽成一具干尸。

(身处欲界诸天的你,重创八百年阴罗藤蔓的伥鬼,帮祸端逃过一劫,惩恶值加10。) 第二十一章 把人骗过来杀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

姜煌嘴角继续保持和煦的笑容,自己在松陵镇行医多年,靠的不仅是宅人人厚。

如果病患听不懂人话执意要闹腾,那我姜煌还略懂一些拳脚。

更何况你连病患都不是,我凭什么让着你?

桃芙脸色煞白,右手手臂像烂泥一般无力垂拉着,冷汗在额头上不断的冒着。

她惊恐的看着姜煌,对方脸上那和煦笑容在她看来,简直就像是恶鬼的狞笑。

“你不要...你不要过来。”

桃芙嘴角扶着胳膊不停后退,直到撞到另一个女弟子才把众人唤醒。

“我们走!”

玄心不再言语,直接带着人掉头就走。

青罗想扶着桃芙,却被对方忍着痛挣脱开,握着胳膊踉踉跄跄的走出了松墨书院。

“姜大侠,你这可把这群人得罪惨了。”

陈清都声音幽幽响起,他虽然古板,但是又不是不通人情世故。

姜煌最后与自己的对话,还有自报家门,分明就是要把自己的责任摘出来。

到时候对方再有人过来找麻烦,只会找姜煌一人。

“无妨。”

姜煌摇摇头,他做事的宗旨就是遵循内心。

今日要是不教训这桃芙一顿,自己的念头不会通达,以后修为还如何精进。

“陈院长如果有麻烦,可以去松陵镇长生居找我,一些小事我还是能解决。”

姜煌朝着陈清都说道,对于这位心系学子又不畏强权的副院长,他还是很有好感的,与自己一位先生很像。

差不多该上路了,姜煌作揖拜别:“学子失踪一事在下会好好调查,不过陈院长也不要多抱希望。”

“自然知晓。”

陈清都听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希望渺茫,随后从桌子后走了出来,对着姜煌深深鞠了一躬:

“姜大侠,如果能够查到是何种妖魔,还请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将其诛灭,让这一十三位学子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清都拜谢了!”

说完,陈清都鞠了三躬。

姜煌坦然受之,点了点头:“我会的。”

转身离开。

陈清都缓缓踱步回到椅子上,心情久久无法平复,嘴里念叨着:“姜煌...姜煌...松陵镇姜煌...”

他一直觉得这名字十分熟悉,在近些奶奶应该听过。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瞪大眼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口中大呼:“这不是那位在世医仙!”

...

悦己客栈,二楼天字一号。

心玄等人围着一位医师打扮的中年男子,眼中满是期盼,七嘴八舌:

“大夫,桃芙师姐的胳膊怎么样?应该可以治好吧?”

中年医师收拢药盒,看着坐在床上脸色煞白的桃芙,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手臂寸寸尽断,血管、经脉、肌肉完全破碎,宛如齑粉,连接肌肉的腱鞘都被打断,动手之人应该也是深谙医术,恕在下才疏学浅。

而且如果现在不及时对病灶进行切除,坏死的肌体会感染上半身,到时候神仙难救。”

眼下之意很明显,没得救,要么切,要么等死。

桃芙听到脸色更白了几分,惊恐喊道:“我不要!我不要切掉手臂!不要不要!”

一想到自己独臂的模样,她的眼里一片死灰。

“是啊大夫,你可是松墨镇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你想想办法吧,桃芙师姐才二十一岁,不能失去一条手臂啊!”

有人求情。

“没有办法。”

中年医师将医药箱背在身上,转身欲走。

“那如果回婺州城呢?那里的医师应该可以救治师姐吧?”

有人问。

中年医师听到这里,斩钉截铁的道:“别说是婺州城的医师,就算是皇宫的御医来了都没用!”

一字一句敲打在桃芙心头,她脸上的惶恐越来越深。

“不过嘛...”

中年医师沉吟片刻,扫了桃芙一眼,脸上带着怜悯:

“这普天之下,或许只有一人可以救这位姑娘,而且就在这郭北县。”

“谁?这乡下之地,怎么会有这等高人?”

“大夫你快说呀!”

“这里还有比婺州城医师更高超的?怎么可能!”

众女雀跃,连桃芙脸上的阴霾都少了许多,眼中含着期待。

“是在下的师父,他就在隔壁松陵镇。”

中年医师抱拳朝着西北方一拜,“在世医仙,姜煌!”

如果那婺州城的医师略懂医术,见我师父应持弟子礼,俯身倾耳以请。

如果婺州城的医师医术高超,那见我师父应惊为天人,跪拜左右以求指点迷津。”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下了楼,他转身看向二楼,眼神中满是不屑,轻啐一口。

看到伤口时,他早已了然,知道是谁所为。

众女还在议论纷纷。

“姜煌?姜煌?”

桃芙念叨了几声,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记得那恶鬼般的少年最后一句话:我叫姜煌,你很快就会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难道是他?

几女似乎也发现了问题,面面相觑。

只有心玄若有所思。

...

姜煌离开书院,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找了一处僻静小酒馆坐下。

想到刚才面板的提示,姜煌感觉有些棘手。

这些日子,姜煌大概摸清了面板的规律,有了一些推测。

这面板上的提示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一种既定事实。

可以看穿事物的最后形态,某种未来。

但是这种未来,是建立在姜煌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前提下。

如果姜煌没来到这里,那松陵镇的结局可能就是土地公公消亡,无人庇护。

而后逃难,两年后聂小倩身死,埋骨他乡,被姥姥控制,化为白衣女鬼。

聂夫人也会成为红衣女鬼。

被自己救的小孩是逃亡鬼婴,那老乞丐是老兵。

最后姜煌不得不出一个结论,大黄真的是那所谓的噬妖凶犬。

按照这种情况推测,今天的系统给出的提示就很有意思了。

那个名为桃芙的女人,会成为八百年藤妖的伥鬼。

也就是说,她会死在这松墨县。

这陈清都,未来也会成为一种名为祸端的怪物。

但是自己在客栈听到他们讨论,明明说的是二百年藤妖。

土地公公给自己的信息,也是八百年腾妖。

也就是说,或许有人在散布假消息。

这些人故意将藤妖的实力压低,好让一些实力像云烟门弟子的练气修士、江湖豪客前来送死。 第二十二章 积积阴阴德 “兰若寺这群和尚,可真是够阴损的,把人骗进来杀。”

姜煌想了一下这么做得利的是谁,就知道是谁做了手脚。

坏妖魔的好事,那就是行善积德。

行善一天积阴德,行善两天积积阴阴德。

如果让这藤妖吞噬这么多高手,还不知道会提升到什么层次。

思绪流转,姜煌在想着怎么破坏这一次的行动。

打开面板。

【姓名:姜煌(状态:福德正神赐福生效中,百邪不侵,好运连连。)】

【寿元:18/20】

【境界:练气中境】

【功法:野狗拳(圆满)、破风刀法(圆满)、经史子集(小成)、君子六艺(圆满)、针灸医术(圆满)、乙木枯荣长生功(初窥门径)(神通:生灭瞳,枯荣道/法术:噬元返生,超速回气)、土遁(未入门)、担山(未入门)】

【扬善值:144758(特殊原因无法增加寿元)】

【惩恶值:17】

心里想着今晚要跟着一起去藤妖林,寿元直接变成18/18。

如果偷偷跟在后面,伺机而动呢。

寿元恢复18/20。

如果去探查那几户学子的家中情况呢?

面板上的寿元直接变成了【寿元:18/18】。

有致命威胁。

姜煌心里做出判断。

往下浏览,姜煌眼前一亮。

土遁法术后面的“+”号来亮起来了。

姜煌念头一动,直接点击。

他没有攒惩戒值的习惯,大敌当头,没有什么比提升自身实力更重要。

一瞬间,许多术法知识充斥脑海。

姜煌感觉与脚下大地融为一体,整个人都能感受到地脉的厚重。

甚至念头能通过大地延伸。

似乎只要念头一动,脚下大地就能被自己调动,自己也能融入其中。

姜煌身上黄色光芒闪动,沉入大地之中。

手掌探出,感受这种被厚实大地包裹的感觉,很奇怪,也很奇妙。

让人莫名安心。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感觉就像是身处母胎羊水中。

姜煌驱使法术,身体破开大地快速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确实没人。

姜煌来到郊外,周围寂静空旷,寥无人烟。

手一抬,一面三尺厚的土石壁拔地而起,溅起漫天灰尘。

再度催动法力,另外三道墙壁竖起,封闭屋顶那就是一座坚实的房子。

姜煌再度实验,乐此不疲。

地刺,沼泽,岩壁,甚至能够加重土地的密度与重量。

将土遁法术完全掌握之后,姜煌这才收手。

感悟了一番,发现可以操纵周围三丈多的土地为自己所用。

这个距离可以做很多事了。

而且当自己用乙木法力催动这土遁之时,有一种奇特的和谐感。

姜煌念头一动,周围土地里的花草树木种子快速发芽,向上攀升,直接长成参天大树、一丈多高的花朵。

这些花草树木能够为自己所控制,发动攻击,甚至附带自己法力的效果。

打开面板一看,发现土遁从未入门达到初窥门径,惩恶值还剩5点。

第一层土遁才花了12点惩恶值。

物超所值。

姜煌做出评价,这土遁法术无论是逃跑、攻伐还是实用性,都远超自己的想象,而且消耗对自己来说微乎其微。

本来单薄的对敌手段现在多了诸多变化。

验证完了新法术,姜煌回到了松墨镇,打听到兰若寺僧侣与江湖人士所在的位置。

左拐右拐,在镇子西北角找了个客店蹲守,静静等待午时。

姜煌打听了一番,知道这里就是那群江湖人士的聚集地,兰若寺的几个和尚也是住在这里。

从窗口向外看去,远处是一大团枝繁叶茂的密林,绵延数十里,幽远深邃。

林中有雾气升腾,遮天蔽日。

哪怕是姜煌已经强化的视力,都无法看穿林中灰雾。

按照土地公公所言,五百年妖魔可以媲美筑基强者,一千年的树妖姥姥已经凝聚妖魔金丹,属于超凡入圣的境界。

这八百年藤妖显然在筑基境已经走出很长的路,吞噬掉这些江湖豪客与修仙人士,至时就算不突破金丹,也不遑多让了。

再加上那些兰若寺的妖僧,姜煌就算长出三头六臂,也不好对付。

为今之计,只有躲在暗处,乘敌不备,坐收渔翁之利。

之前面对土地公公之时,姜煌就发现对方都摸不透自己的境界,只能透过自己斩杀槐树精展现的实力,大概推断出自己是练气后期。

也就是说自己不刻意展露,在别人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凡人。

这一点,在面对云烟门女弟子的时候,已经表现出来了。

想通了这点,姜煌心中有了决断。

时间接近午时,火轮高吐。

客栈下的空地逐渐热闹了起来。

人群陆陆续续聚集。

一群江湖人士,或持刀配剑,扛斧握锤,三三两两聚集,在等待着什么。

有数百人马,人声嘈杂。

一道身负巨剑的黄甲青年依靠在僻静树荫下,闭目养神。

姜煌一眼就认出那是夏侯,目光搜寻,没见过兰若寺的和尚还有烟云门那群女弟子。

周围还有成百上千松墨镇的居民,黄发垂髫,伛偻提携,远远站着看热闹,不敢靠近。

“不知道兰若寺的大师与烟云门的仙子们什么时候来?有他们在,我心里才有底气。”

“听闻这次松墨镇出了重金,能够降服树妖者得黄金百两,还有一棵灵隐寺高僧的舍利。”

“那灵隐寺乃是千年前余杭城的第一大寺,高僧如云,后来西子湖妖祸爆发,全寺僧人一夜之间死光了,没想到还有高僧舍利留存下来了。”

“我听说当年灵隐寺曾出过罗汉菩萨,实力在天下仙门中也能在排在前列,没想到一夜之间被灭门。”

“是啊,说是那舍利中拥有罗汉传承,不然怎么还会吸引婺州城的仙子来到这里,兰若寺的大师们对此好像也是志在必得。”

“这种宝物不是我等能染指的,里正曾言,只要参与此次松墨镇斩妖行动,最后都会得到五十两白银的赏钱。

跟着大师仙子划划水,领了赏钱去县城缥缈楼快活一波才是。”

“是极是极!那缥缈楼的狐媚子,一个个都是勾魂的紧啊!哈哈!”

...

谈论到最后,一群江湖人士相视一笑,懂得懂得。

“快看!云烟门的仙子们来了!”

有人惊呼。

姜煌望去,只见一群身着白衣、腰间配剑的女子从镇中而来。

桃芙也在其中,脸色煞白,左臂正常摆动,看上去像是未曾受伤。

领头的却不是心玄而是一个身材丰盈、面似桃花的少妇,她腰间挂着桃色长剑,嘴角含笑,诱惑天成。

一些定力不够的江湖人士急忙弓起了腰,避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