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与莺》 第一章 初见 “哇哦,好大的屋子啊!”约莫五六个十五六岁少年站在吴员外的府邸前,“那可不,俺爹说了,吴员外可是俺们镇上最有钱的人家了。”一个胖嘟嘟的少年说道。

望向高高的红墙上,少年们只能看见长出墙外的几根树枝,可纵然有再高的围墙也挡不住少年们的好奇心,少年中最大的叫大春的小男孩说道:“你们想不想进去看看。”顿时,所有的少年们都看向了他,他接着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进去,跟我来。”三五个少年悄摸摸地跟着他偷偷地来到了围墙的角落处,原来这里有一个狗洞,约莫两尺高。这时,跟来的几个少年明显有些退缩了,说道:“大春哥,要不算了吧,要是被人发现了咋办。”大春看着他们那畏缩的模样,微微撅嘴,埋怨道:“你们几个胆小鬼,老是怕这个怕那个的,你们不去我去。”说完,大春便钻进了那狗洞,留下那三个少年在原地面面相觑。

进入围墙内,一股清新的花香扑面而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棵大树的主枝干,它矗立在草坪的中心位置,花开的正烂漫。即使大春家住在森林边上,早已看过数不尽的树,还是不禁感叹道:“好大好漂亮的树啊!”这里貌似是一个美丽的花园,草坪上种了不少的颜色各异的花,大春可不在意这是什么花,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棵树上,大春径直朝那棵树走去。

突然一阵如银铃般的声音传来:“谁在哪?”,大春循着声音源处看去,树后站着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小女孩,眼角微红,像是刚哭过。大春身子微微后退,急忙说道:“俺叫大春。”小女孩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我没见过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小女孩的声音明显带有一点哭腔,这可把大春吓坏了,他哪见过这种场面,急忙说道:“俺错了,你别哭啊,俺只是好奇这个大房子里面是什么样的,俺现在就走。”说罢,大春刚准备转身,一个女子便出现了,大春急忙蹲在了树的后面,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完蛋了。”

从女子的装着可以看出她应该是府里的一个婢女,可她貌似并没有发现大春,而是径直走向了另一面的那个小女孩,说道:“小姐,该回去了。”大春心想:“原来她是吴员外的女儿呀,不过,要是被她发现我偷看她家,那就完蛋了。老天爷,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偷吃小胖的包子,也不欺负瘦猴了,求求你保佑她不要把我抓出去.......”大春蜷缩在大树的另一面,一动也不敢动。

那位被称为小姐的小女孩气呼呼的回道:“不要,爹爹不让我出去玩我就不回去了。”女子微微颔首,说道:“老爷,也是为了你好啊,小姐。”“不要不要不要!!!你快走!!我不回去!!!”小女孩貌似更加生气了,推搡着女子。女子眉头紧锁,道:“哎!小姐........”,便离开了。

这时候,小女孩说道:“你出来吧。”,大春小心翼翼的从树后走了出来,小女孩看向大春接着说道:“你是从外面来的?。”大春点了点头,小女孩又说道:“外面是什么样的?”,大春看向小女孩的眼睛,他看到了一对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睛,也感受到了其散发出的那一股强烈的向往。大春心头一暖,便开始讲述起外面的世界,花草树木、鸟语花香,还有那无尽的森林,小女孩听得如痴如醉。

在那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大春坐在围墙边,一脸认真地给小女孩讲述着围墙外的世界的故事。那一个下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这两个原本陌生的小孩来说,却足以建立起一份深厚的友谊。在他们相互倾诉心声的过程中,信任与理解逐渐在他们之间萌生。

临别时,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还会来给我讲外面的故事吗?”大春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答:“放心吧,我回去一定会去找更多好玩的东西,等下次再来的时候,我还会和你分享外面的世界的。”

话音刚落,大春便准备钻进狗洞,离开这个地方。然而,就在这时,小女孩叫住了他。她微微颔首,介绍自己说:“我叫吴莺莺,我已经记住你了。你说过会带好玩的东西给我,你可不要忘记哦。”

大春一愣,然后开心地笑了:“好的,莺莺,我一定会记得的。”就这样,两个小孩在这个美好的下午,许下了共同的约定。他们不知道,就是这个简单的约定,将成为他们之间的羁绊。

出了院子,那几个小伙伴早已没了人影,这时大春才反应过来,天色已晚,便慌慌张张赶回了家。

第二章 暗生情愫 大春家住在小镇边上,背靠一片森林,祖祖代代以打猎为生。在此环境下成长的大春明显比同龄人更加强壮。昨夜匆忙回到家的大春本想好好搜寻有趣的玩意,却不幸被好兄弟小胖出卖自己溜进吴府的事,挨了父亲的一顿毒打,便没了心情,早早的休息了。而这个小胖,其实就是大春的表兄弟,他们的父母住的近,也常来往,所以这两人基本是就是从小玩到大的,由于大春的父亲是一位出色的猎人,他经常能够拿到猎物身上的皮毛等材料,而大春则运用自己的巧手将这些原材料制作成各种有趣的玩具。这些独特的玩物使得大春在小镇上的孩子们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备受瞩目的孩子王。每天,大春都带领着一群小伙伴在镇上四处奔跑,探险寻趣。

在这个小镇上,大春和他的小伙伴们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他们相互扶持,共同成长,小镇的居民也对这些孩子们赞赏有加。

可最近这些日子,大春貌似变了不少,不再带着一堆孩子在镇上瞎逛,整日整日的呆在自己的屋内,像是在捣鼓些什么,而且隔三岔五的就从家里拿出去些自己喜欢的玩物,却总不见带回来。

他娘不免有些担心,一天在大春出门前,便先把他叫到了跟前,问道:“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欺负?跟娘说,娘替你出头。”,大春一愣,道:“哪有的事,没人欺负我,您别担心啦。”他娘追问道:“那你平时最宝贵的那些玩物都去哪了?”,大春心虚的回道:“送....送人啦。”,他娘疑惑道:“胡说,你平时可宝贝这些玩意,小胖找你借都不肯,我可不信你会送人。”大春忙撒娇道:“娘,真的,您别担心啦,我没事,不信你看。”随即,大春给他娘展示了一手后空翻,他娘见他如此,便不好再追问,只得补充道:“好吧,只要我儿没受委屈就好。”大春笑道:“我知道娘最疼我了,我出去玩了。”说罢,大春便一蹦一跳地往镇上去了.

这些日子,只要他一空闲,他便会往吴员外家去,当然是溜进去的。每次都会和莺莺讲一些外面世界好玩且有趣的事情,他也从与莺莺的交流中得知莺莺打小便住在府中,母亲去世的早,父亲管的严,从不让她出门,也不让她与别人来往。每当伙伴们拿他老钻狗洞去找莺莺这件事打趣他时,他常常会假装不在意的解释道是觉得莺莺可怜才会经常去找她的。

在前往吴府的路上,路过卖豆腐的摊子时他说:“扈姨,今天豆腐卖的不错啊!”;路过包子铺时他说:“张伯,今天的包子好香啊!”;路过布坊时,他又说:“巧儿姐,你今天这身衣裳真好看!”……他的小伙伴们都说他这是“春天”来了,而这时他总会笑呵呵的骂道:“去,去,瞎说什么呢。”

片刻之后,他便来到了他每天最期待的地方,那就是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大树底下。他站在狗洞前,提前思索了片刻待会儿要和莺莺讲些什么以及莺莺会对什么感兴趣呢?然后,他便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穿过狭窄的狗洞。

一从狗洞出来,他先是拍去了身上沾上的泥土,紧接着,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展现出了自己最精神的一面。随后,他便往大树方向走去,那里正是莺莺经常等待的地方。他知道,莺莺一定在那里等着他。可与往日不同的事,当他看向大树底下时,他并没有在熟悉的位置看到莺莺,那一刻,失落与担心涌上心头,他快步向前,焦急的寻找着莺莺的身影。临近树荫时,莺莺突然从树后现身,惊呼一声:“呀!”,大春先是惊诧,随后一股奇特的情愫涌上心头,不禁驻足原地。莺莺见状,便在他眼前挥动手掌,道:“大春哥?”大春回过神来,笑道:“没事,只是刚刚被你吓了一跳。”莺莺转身,轻快地踩着小碎步,自言自语道:“大春哥,你胆子真小。”望着莺莺娇小的身影,那种奇特的感觉再次涌现,他从未如此强烈地想要保护一个人。他心中疑惑:“这感觉还真是奇怪欸。”

“你今天给我带来了什么故事?”莺莺的发问打断了大春的沉思。大春笑道:“今日的故事要比之前的有趣一百倍。”顿时,莺莺的双眼瞪得犹如圆月般明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大春看着莺莺这副模样,不禁笑出声来。莺莺嘟起嘴唇,说道:“笑什么,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哪有哪有,今天我要讲述的是关于元节的故事。”

大春与莺莺一同在大树下落座,他从附近的灌木丛中取出一枝小树枝,在地上绘图圈画。大春阐述道:“我听我母亲提及,人死后升天……若我们将想说的话写于纸上,制成纸船,在元节时置于河流,便能令纸船飘至天堂,传达我们对天上亲人的思念之情……”话音未落,转眼看向莺莺,她已泪如雨下。大春颇感无奈,目睹莺莺擦拭泪水,他鬼使神差地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莺莺也愣住片刻,随后将头靠在大春胸前,抽泣道:“我想我母亲了。”

大春默不作声,静静陪伴着她。待莺莺情绪平稳后,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大春。大春慌张地站起身,宛如犯错的孩子,支支吾吾地说:“天色已晚,故事讲完了,我回家了……”话音未落,他便急匆匆地朝洞口走去。莺莺坐在原地,眼含泪水,若有所思。然而,不久后大春又折返回来,他们相互对视,大春躲避眼神,递给莺莺一张淡黄褐色的宣纸,说道:“中元节就快到了,你可以先将你想对你娘说的话写在纸上,到时候我再帮你制作纸船。”

莺莺起身,害羞地接过宣纸,轻声道:“谢谢。”随后,大春又慌乱地离去,甚至在钻洞时不小心撞了个小包。他们心中都明白,彼此间已萌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在吴宅的正房内,一位穿着简朴且已显露出岁月痕迹的女仆正恭敬地弯着腰,对着坐在木椅上上的一位气质儒雅的男子禀告:“老爷,小的已经查到了,那位经常来找小姐的孩子,正是小镇边缘李猎户家的孩子。”这位男子,正是这座吴宅的主人,也就是吴员外。他平日里虽然话不多,但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种沉稳与威严。但疑惑的是他身上还时常会散发着一种阴郁的感觉。吴员外听闻后,并未立刻表态,而是陷入了沉思。女子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是否需要老奴去做些什么?”吴员外轻轻摆了摆手,眉头紧锁,缓缓说道:“呵。罢了,自从莺儿她娘去世后,我便没见她这么开心过了。只要他们不做出什么越矩之事,便随她去吧。”女子听了这话,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突然,吴员外凌冽的目光洒在了女子身上,开口道:“老嬷嬷,你也该多花点儿心思,把小姐看好了。”,说这番话时,吴员外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冰冷。这让老嬷嬷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应承。 第三章 再相见 次日凌晨,懵懂的少年于睡梦中恍然惊醒,羞愧难堪,偷摸着清理了贴身衣物。

自从那次的分别后,大春的心灵深处已经烙下了莺莺的影子。好几天过去了,他再也没有去找过莺莺,这并非他故意疏远,而是他的内心深处似乎在逃避些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纠结。这几天,他整日整日地待在家里,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思绪万千。

有时候,他会满脸笑容,仿佛想起了与莺莺共度的美好时光;有时候,他又突然情绪低落,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似乎对自己的某种行为感到懊悔。在别人眼中,大春仿佛陷入了魔怔,行为举止变得异常诡异。然而,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是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那只被困在围墙内的“莺”了。

这段时间,大春的内心世界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他知道自己对莺莺的情感已经无法割舍,这种复杂的情感让他如履薄冰,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段感情。

时间可真不解风情,少年尚未想通该如何面对自己对莺莺的感情,可元节却如期而至。大春只好硬着头皮踏上了熟悉的路。

途中,他神情忧虑,丝毫没有了往日的活泼,经过扈姨的豆腐摊时,扈姨关切地询问:“大春,好久没见过你出来了,最近可还好,要是遇到什么事就和扈姨说……”,经过张伯的包子铺,张伯看见他满脸愁容,热情地邀请道:“今天的包子美味无比,来尝一个,大春……”,经过巧儿姐的布坊时,巧儿姐会诚挚地邀请道:“大春,何时得空,来姐姐这儿小聚小聚,姐姐为你裁制新衣……”。

当他终于抵达熟悉之地时,心中却生出了犹豫。他思忖:“最近几天我都没来,莺莺还会在那里吗?”他给了自己两巴掌,自言自语道:“不行,我之前答应莺莺,要帮她制作纸船的,不管她在不在,我都得进去看看。”顺着熟悉的路径,大春进入了吴府内,等到他起身,一抬头的瞬间,他立刻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不禁轻声嘀咕:“莺莺。”。

莺莺转身的那一刻,与大春目光对上的那个瞬间,大春突然想通了,他就是喜欢上了莺莺,他就是想让莺莺开心,他就是想保护莺莺,这又有什么好逃避的。他大步向前,满面春光,乐呵呵的走向了莺莺,可莺莺看起来貌似心情不大好的样子,见到大春时先是惊喜,随即眼眸微闪,似有泪光,然后便委屈地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大春见此情形,便猜到,莺莺肯定是因为自己这几天的突然消失而生气了,便诚恳地对着莺莺说道:“对不起,莺莺……”,听到这,莺莺才回过身来,这时大春才看清莺莺的那双常常微红的双眸。莺莺擦拭去眼角的泪,说道:“你没错,你本来就没必要来陪我……”,莺莺那副伤心模样惹得大春心疼不已,大春鼓起勇气说道:“不是的,莺莺...是我想来陪着你,而不是你需要我才来的...我...我想一直陪着你。”,少女听着少年拙略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一时忍不住竟笑出了声,可能是因为他这副扭捏模样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吧,莺莺说道;“好,那我记下了,你说过会一直陪我的,如果还有下次,我绝不原谅你。”,莺莺说完还不忘瞪了大春一眼。

简单互诉些许日常生活后,大春对莺莺说道:“对了,你想对你娘说的话写好了没,今天就是元节,咱们今晚就得去放船了。”,语毕,莺莺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宣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隐约可见。大春接过,正想打开,只听见莺莺说了句:“不许偷看!”,大春只好展开没有字的那一面折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只惟妙惟肖的小船就呈现了出来,大春把纸船放在莺莺的手心,莺莺小心翼翼的捧着它,上下左右,不停地换着方向欣赏着这艘纸船。

过了一会儿,莺莺便不舍的将纸船交还给了大春,并认真说道:“拜托你了,大春哥,帮我把船送到我娘面前。”,大春摇摇头,说道:“不行,这艘船需要你亲自去送。”,莺莺面露难色,苦涩地说道:“我爹是不会让我出去的……”,大春贴近莺莺耳朵小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一起溜出去。”,莺莺脸颊霎时通红,急忙说道:“这不...不行,要是被爹爹发现了该怎么办。”,大春紧接着说道:“不会的,就一会儿而已,而且每次我和你在这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过,只要我们快去快回,就不会被发现的。”,莺莺一直犹豫不决。见此,大春又说道:“我还听说,唯有放纸船的人具备坚定的信念,纸船方能飞升至天际,通向你所想之人。所以这件事还是应该由你自己亲历亲为,我没办法帮你的。而且,莺莺,你难道不想看看围墙之外的美好世界吗?相信我,可以吗?”,莺莺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思绪万千。她抬头仰望那高高的围墙,心中百感交集。事实上,她又何尝不渴望跳出这个束缚,去追寻属于自己的自由呢?然而,自从母亲离世后,父亲便对这个家变得更加严厉,尤其是对她。他似乎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警惕,尤其是当她提到“出去”这个字眼时。莺莺明白,父亲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娘亲的死。而且她还有一些话,一直想要问问娘亲。

第四章 莺儿娘 八年前的那次外出,她的娘亲偶然遇见了那位曾经陪伴她度过青春岁月的青梅竹马。重逢的喜悦让母亲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那些美好的青春时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眼前。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反而引发了家庭内部的矛盾和争吵。

自从遇见青梅竹马后,母亲的日子变得不再平静。她开始整日嚷嚷着要离开父亲,追求自己所谓的幸福。而这种要求,自然引起了父亲的不满。那时的莺莺,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但她总会无意间听见母亲和父亲激烈的争吵。在这场争吵中,她得知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当年父母的成亲并非真爱结合,而只是一场逢场作戏的政治联姻。这个秘密让莺莺深感震惊,她无法想象自己竟然成了这场虚假婚姻的产物。在母亲口中,她成了一个意外,一个不受欢迎的存在。这个事实让莺莺倍感痛苦。后来她也有去问过娘亲是不是要抛弃她,可每每这时,她的娘亲总会说:“怎么会呢?娘还是爱莺莺的,娘会带莺莺一起离开的。”,莺莺再度询问:“那父亲呢?”此时,母亲一顿,以冷峻的口吻回应:“他不过就只是个欺瞒者,疯子。娘亲爱的人原本就不是他。她将我们母女俩囚禁在府内,你可愿意与娘亲一同逃离吗?”然而,年幼的莺莺如何能够理解母亲的遭遇,她只是渴望父亲和母亲能够和睦相处,于是回答:“不要,娘亲,我也要爹爹。”母亲态度坚决,严肃地说道:“不行,你必须做出选择,娘亲或你爹,你只能选一个。”莺莺焦急得泪眼汪汪,母亲见状,不再逼迫,只是叹息一声,将莺莺紧紧拥入了怀中。

在那之后,吴府竟然意外地平静了数日。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平静不过是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休止。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莺儿娘从外面带回了一个陌生男子。这一天,对莺莺来说,可能是她一生中都难以忘怀的。似乎早在这一天之前,她的父亲,也就是吴员外,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刻。当天,当莺儿娘正式与吴员外决裂时,事先安排好的武仆们一拥而上,将那位陌生男子制服。随着吴员外一声令下,那位男子在莺儿娘的眼前被活活打死。在此期间,无论莺儿娘如何苦苦哀求,吴员外都无动于衷。他的眼神冷酷无情,犹如从地狱而来的恶魔。莺儿娘悲痛欲绝,伏在男子身旁,看着他倒在血泊中,冷冷地对吴员外说道:“呵——看来我还是没看透你啊,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如同恶魔一般,哈——哈——啊——啊。”

在吴府内,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宁静的空气,惊扰了府内的大小生物。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笑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恐惧。这一切的源头,是莺儿娘突然间的失控。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恐惧和惊慌,似乎看到了什么无法置信的事情。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莺儿,随即看着吴员外,用着嘶哑的声音喊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父亲。疯子!恶魔!”她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事物。随即又对莺儿着急的说道:“快!快来娘亲这!”,吴员外,这位平时威严冷漠的家长,此时眼神冰冷,俯下身抱起莺儿,指着莺儿娘冷漠地说道:“你娘疯了!该好好治治!所以,你想要过去陪她吗?”,他的声音冷冽如冰,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话语像一把利剑,直刺入莺儿的心脏。莺儿颤抖得更厉害了,她惊恐地看着吴员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吴员外看着莺儿的表现,满意地笑了。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莺儿娘,眼神中充满了得意和满足。他微笑着说:“我给过你机会了,可你还是如此,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他的话语充满了狂热,脸部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莺儿娘看着吴员外身旁不为所动的莺儿,心中充满了悲痛。她冷笑着对吴员外说:“得到我?哈!哈!哈!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吗?”她的笑声充满了嘲讽,仿佛在笑吴员外的无知。说罢,莺儿娘从倒地的男子身上掏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脏。鲜血瞬间流出,染红了她的手,也染红了地面。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莺儿娘就这样死死地瞪着面前的吴员外。吴员外平静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愕,随即便是愤怒,无穷的愤怒,一旁的老嬷嬷见情况不对,慌忙将一旁的莺莺抱进了房内,莺莺在刚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又怎会平静,老嬷嬷死死捂住莺莺的嘴,用哽咽的声音不停的说道:“小姐!小姐!不要发出声音,老爷他…他现在疯了,哎!”,莺莺的哭泣声慢慢转为抽泣声,老嬷嬷这才放开了她,外面不断传来的,是瓷器破碎的声音以及吴员外的怒吼声。那天晚上,老嬷嬷给莺莺讲了很多,也告诉了她该如何在吴府活下去。自那天后,莺莺好像一夜成熟了很多。她终于看清了父亲的面目,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她总装作忘了那天所有事情的模样,而吴员外似乎也十分满意这种结果,并未为难莺莺。

自从那悲剧的一天之后,莺莺的心灵深处就烙印着母亲那绝望的眼神。她始终无法忘记,那天母亲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无助和痛苦。她明白,母亲的离世,固然是父亲造成的,但若是自己能早些懂事,或许就能避免这场悲剧。这个念头如同梦魇般困扰着她,让她心生愧疚。她时常想象,母亲临终之际,心中是否充满了恨意。她活下去的动力,也因此而定,那就是为母亲复仇,同时也是在为自己赎罪。她深知,自己的生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承载了母亲的重托和自己的责任。

大春的出现在她看来,或许是一种命运的安排。他意外地闯入了她的世界,让她看到了复仇的希望。她想,或许大春可以成为她复仇的工具。然而,她并未预料到,这个略显青涩的少年,会让她心生波澜,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已不忍心利用眼前的这个少年了。

“莺莺!”,大春不断的催促着她,就这样,也许是她过于想知道娘亲的答案,亦或是是她对于大春的感情,她牵住了大春的手,跟随他来到了洞口前。就在此时,远方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厚重而低沉的声音:“小姐……,您越矩了。”莺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位满脸皱纹的老嬷嬷正缓缓走来。她身穿一袭深色的嬷嬷服,双手颤抖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莺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淡然,仿佛对这个场景早有预料。 第五章 老嬷嬷 老嬷嬷的突然出现,把大春吓了一跳。他本能地紧紧将莺莺护在身后,以防老嬷嬷有任何异动。老嬷嬷依然保持着半弓着的身子,仿佛一座历经沧桑的雕塑。莺莺看着老嬷嬷佝偻且虚弱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自从娘亲离世后,父亲对她总是表面融洽,背地里却是处处限制的,可嬷嬷总是会在她难过,受伤时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旁,在这个到处都充斥着虚伪的吴府里,是嬷嬷给了她唯一的温情,她也不想让嬷嬷为难,但她已准备做出反抗的第一步了,如今只是希望从娘亲那寻得一个答案,便为难地说道:“嬷嬷,您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嬷嬷不假思索地回道:“回小姐,元节。”,莺莺注视着嬷嬷,眼神坚定地说道:“嬷嬷,你知道的,我其实一直放不下那件事。今天的元节,我必须去,求嬷嬷替我瞒住父亲。”,莺莺目光焦灼地望着老嬷嬷,期待着她的回应。

老嬷嬷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莺莺的性格,知道她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老嬷嬷将其始终半躬着的身子挺了起来,望着莺莺,大春也终于看清了这个老人的面目,她的脸颊极具沧桑感,干枯脸颊的上方是一双深邃而空洞的双眼,极具故事感。她就这样紧紧地注视着莺莺,像是在思索些什么,大春将莺莺藏的更紧了,并随时做好和莺莺一起跑路的准备。可片刻之后,只见老嬷嬷用她干枯的脸颊努力地挤出了个笑容,突然问道:“小姐,您是已经决定好了吗?”,大春愣了一下,老嬷嬷的声音如同干枯的火柴,没有丝毫的热情,他看向莺莺,莺莺也是一愣,并没有说什么。老嬷嬷接着便自顾自地说道:“老爷总是说小姐最近终于看起来开心了不少,但老奴知道,小姐其实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小姐心里的结一天不解,便一天无法释怀……哎!”,老嬷嬷长叹了口气,又低下了头,喃喃道:“我这样做到底对吗?夫人……”。

时间不停的流逝,大春对莺莺说道:“我们得出发了!”,莺莺再次用祈求地语气问道:“老嬷嬷……”,这次老嬷嬷并没有再阻止,只是再一次望着莺莺,说道:“小姐去吧,也代我向夫人问好。”。莺莺面露喜色,说道:“谢谢嬷嬷,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会让您为难的。”。说完,便跟着大春往洞口走去,留下老嬷嬷在原地。在洞口前,莺莺再度回首,望着老嬷嬷,老嬷嬷的身躯在此时显得越发枯瘦的,可那笑容却仍僵持在老嬷嬷的脸上,莺莺莫名的感到些许心悸。但还是跟着大春去到了围墙外。

目送着莺莺离开后,老嬷嬷毅然决然地朝着吴府的储物室走去。吴府的储物室位于火房隔壁,整体由木制,年代久远,显得有些陈旧。储物室里堆放着一些粮食和废弃的物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老嬷嬷走进储物室,环顾四周,只见墙上的木板已经破损,露出了一道道裂缝。她手持火把,走到储物室正中间的一张破旧的木桌前,轻轻地坐了下来。桌子上有一些灰尘,老嬷嬷轻轻拂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片刻之后,老嬷嬷手中的火把犹如利剑般抛出,准确地落在堆放在角落里的干柴上。干柴瞬间燃烧起来,大火如同火蛇般在空气中蔓延,迅速形成一个火圈,将老嬷嬷包围其中。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浓烟滚滚,热浪逼人。老嬷嬷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显得异常平静。她自言自语道:“那时应也如这般,呵……呵……”。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惋惜,仿佛在回忆着一个遥远的故事。随着大火肆虐,储物室里的物品一一被吞噬。老嬷嬷坐在火圈中,仿佛成了这场火灾的见证者。她看着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眼中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芒。在这场大火中,她似乎找回了往日的记忆,那些曾经的美好与悲伤,如今都已化作尘埃。大火渐渐蔓延,老嬷嬷的身影在火光中变得模糊。

在那三十多年的岁月里,老嬷嬷原本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原本也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生活虽然不富裕,但却充满了欢声笑语。然而,命运的无常让她措手不及。她的丈夫沉迷于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债主们追讨无果,竟然放火烧毁了他们的家。那是一场灾难,虽然那时老嬷嬷出门办事,侥幸逃过一劫,但她的丈夫和女儿却不幸葬身于火海。那一天,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她在废墟中疯狂地寻找着孩子的身影,眼泪和鲜血交织在一起,痛不欲生。当她抱着孩子的尸身,在废墟前痛哭时,莺儿娘出现了,她上前给予她安慰,还给了她银两用于安葬自己的孩子,并给了她容身之所。对于老嬷嬷来说,莺儿娘的出现是她生命中的一道光,给她带来了新生。她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报答莺儿娘的恩情,保护好莺儿这个可怜的孩子。

莺儿的出生,让老嬷嬷回忆起了自己死去的孩子。莺儿娘也看出了她的痛苦,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当作莺儿的乳娘,照顾莺儿的生活。从那时起,老嬷嬷的生活重新有了希望,她决心保护好莺儿,无论是为了报答莺儿娘,还是为了自己,她都要让这个小宝宝茁壮成长。

然而,命运再次捉弄了她。莺儿娘被吴员外逼死,莺儿也被困在这所“牢笼”之中。老嬷嬷对莺儿娘的死深感悲痛,对吴员外充满了仇恨。但她还来不及发泄,因为她知道,她还要照顾好莺儿,她只能每天装作一个忠心耿耿的下人,按照那个虚伪的男人的要求,“监视”着莺莺。老嬷嬷深知,她的人生早破碎,但她不能让莺儿的人生也陷入黑暗。她要用自己的双手,为莺儿撑起一片天空,让她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中,健康成长。这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执着,也是她对莺儿娘的承诺。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下去,莺儿的未来一定会充满阳光。

可随着莺儿的成长,老嬷嬷逐渐看出了吴员外的邪恶面目。她知道,唯有反抗,莺儿才有机会脱离牢笼,可她却无能为力。老嬷嬷感受着炙热的火焰,那种灼烧感痛苦不已,她的眼泪不禁落下,心想:“我的孩子那时也如这般痛苦吗?”,随即,又喃喃说道:“莺儿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就让老奴来点燃这反抗的第一把火吧,老奴能做的,也仅仅是如此了……莺儿……”。随着时间的流逝,大火已经吞没了老嬷嬷,也淹没了整个储物室,隔壁的火房也受其波及,浓烟滚滚,吴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着灭火,早已无暇顾及已离开吴府已久的莺莺。 第六章 坦白 在跟着大春往前赶去的路上,莺莺对周遭的一切都展现出了极其强烈的好奇心,这个小镇同她记忆中的天差地别,毕竟自娘亲离世后,她便再也没有出来过。而此时的大春就显得异常喋喋不休,不停的在给莺莺介绍小镇上的一切。“这是扈姨,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我经常来帮忙酿豆腐;这是张伯,嘿嘿,今天他这包子的面还是我和的;还有巧儿姐……”,恨不得把镇上和他熟的都介绍一遍,要不是因为出来的时间不能太久,估计,大春能自己在那讲上一整天的时间……

不一会儿的时间,她们便到了这座小镇唯一的一条河的边儿上,这条河处于一片桃林之中,而此时正是桃树结果之时,成片的花瓣落在河中,漂浮在水面上,煞是好看,村里人管这条河叫清河,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这条河流清澈见底,在片片桃花的下方依稀可以看见几条小鱼欢快的畅游其中。站在河边,大春看向了莺莺,莺莺从怀中取出了那只小船,双手捧着它,紧闭双眼,仿佛在和小船述说些什么,不一会儿才将它放入了河中。目送着小船随着河流飘向下游去时,莺莺心里仿佛有无数的问题突然涌现:“娘亲真的会收到吗?娘亲到底有没有怪过我?娘亲如果收到了,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回答我?”。恍惚之间,一颗桃子打断了莺莺的思索,那是在莺莺面前落下的桃子,大春见此便激动地说道:“太好了,莺莺,看来你娘收到了你的信,她这是在回应你。”,虽然莺莺看穿了大春那拙劣的演技,但她的心里还是感到了一阵温暖。捡起桃子的一瞬间,莺莺的眼泪突然涌上眼眶,她想起来了,娘亲还在的时候,总说镇上有一处桃林,还总说要带莺儿去摘桃子吃,可那时她总是不愿意,莺莺喃喃道:“我怎么忘了啊...原来这里就是娘亲常说的地方......”,此时莺莺早已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内心的问题已经有答案了,是啊,母亲又怎会舍得怪女儿呢,困住她的是她自己。而看着又哭成泪人的莺莺大春似乎早已习惯,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

直到大春不经意的抬头一望,他看到了远处的天空上飘起的阵阵浓烟,惊道:“莺莺,好像有地方着火了,那个方向…好像是你家!”。莺儿止住了哭泣,看着远处的浓烟,心里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安,随即说道:“这时候着火,不行,我得回去了。”,说完莺儿便往回去的方向赶去,大春也跟了上去。察觉到大春的行动时,莺莺停了下来,大春看着莺莺的背影似乎微微的在颤抖,便问道:“怎么了,我们快回去吧。”,莺莺转过身,就这样看着大春,平静地说道:“大春哥,莺莺真的很感谢你这些日子能一直陪着我,但......莺莺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做。所以,往后的日子......便是再也不能如同往常一般听大春哥讲故事了。”莺莺并未等到大春的回复,因为此时的大春早已愣在了原地。见此,莺莺落寞的转过了身去,她深知她所要做的事情注定了这是一条不归路,她不想连累大春哥。这可能是他们相见的最后一面了,每每想到此处,莺莺心里总是会有种难以喘息的感觉。

而看着莺莺即将远离的背影,大春才反应过来,莺莺这是在和她道别,这极有可能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大春感到十分的不解,追了上前,紧握住了莺莺的手,莺莺在感受到大春手心的温度后,心里也是掀起了阵阵波澜。蓦然回首,映入莺莺眼中的是大春那通红的眼眸,她的内心有了动摇,此时的她多想将所有的一切都告知于大春,可她不能。大春缓缓开口道:“莺莺,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吗?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我不想你离开我的世界,你也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恋了。”,此时的莺莺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多想自己如果没有出生在吴府,没有背负着这些仇恨,也许,她便能和大春一直在一起了吧。她知道大春不会轻易放弃的,所以,她说:“大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大春见心意被揭穿,脸霎时通红,但他坚定的说道:“嗯!莺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不希望你离开我嘛。”,莺莺眼含热泪,脸上呈现出浅浅的一个笑容,贴近了大春的耳朵,轻声道:“好巧,莺莺也喜欢大春哥。”,听罢,大春的内心如同被一场海啸袭过,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莺莺随即又说道:“但是,莺莺最近有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没空去见大春哥了。”,大春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到底是什么事,却都被莺莺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了。无奈只好作罢,看着大春闷闷不乐的模样,莺莺苦笑道:“那这样吧,我们约定好,一周后,我还会在树下等你。”,大春此时虽仍对莺莺的异常感到疑惑,可有了具体的时间约定,也会更加放心,便答应了下来。

之后,大春便送莺莺回到了吴府前,当大春与莺莺不舍的道别,准备离开时,莺莺又叫住了大春,说道:“我不希望你为我做傻事。”,大春虽仍有些不解,但应允了下来,见莺莺进入了府内,大春才离开了。

一进府内,一股浓烟的味道就扑鼻而来,把莺莺呛得够慌,莺莺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循着浓烟味源处寻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看着废墟当中的一处,莺莺总会感到莫名的心悸,正当她准备往那个地方走去时,一位仆人冲上前,叫住了她,并拉着她便往正房内走去,边走还边说:“小姐,您这又是躲哪去了,老爷可找了你半天了,可急死奴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