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崇祯,拯救大明》 第一章 兄终弟及 三请三让(新书求收藏) 明天启七年,公元1627年。

京城

天色渐晚,雷声轰鸣不断,天空之中闪电戳破密布的乌云展示神迹。

这一年大明风雨飘摇,朝堂动荡,天启皇帝因两年前不慎落水留下病根,于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无救驾崩乾清宫,百万里山河内忧外患。

皇城在外的信王府也是人心惶惶,这两天皇城戒严,自家王爷昨日被召进宫内,回来就闭门不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承恩也很着急,昨日王爷回来不久,英国公张惟贤等人就迎王爷进宫,必然是有大事发生,孙所料不错,此时王爷应挺身而出,为何现在却如此姿态,脑中也是不解,只能在门外等着。

“来,吾弟当为尧舜”这句话还回荡在屋内人的脑海,尧舜乃是上古圣王,皇兄如今这么说是试探还是托付。

十天前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绢丝为帐,绸缎为被,木质房梁横跨头顶,这建筑风格在钢铁水泥的都市已经不见踪影,环视四周枕头旁边的手机,平板,旁边的眼镜,热水壶也看不到。

等接收了原身的记忆才清醒过来自己穿越了,好消息是这人皇家子弟,有妻有子有妾室,上辈子都没过上这种富裕日子。

坏消息是这人叫朱由检,勤勤恳恳上班族,不过只做事没效果,在十七年后就要自挂东南枝了,妻死妾亡,子女皆没的末代君王。

如果躺平的话还能混个十来年,前提条件是历史不会改变,关键是十七年后自己才三十四,人还在钱没了岂不令人痛苦。

这几天一直装傻充愣,去宫中时也是一句话不说,见到病中的天启皇帝朱由校只是哭泣,自古真情藏不住,唯有流泪得人心。

哭是一种美德,也是一种技能,小孩哭泣能得美食,美人垂泪能得怜爱,儿孙痛哭得孝顺美名,君王哭泣赢天下民心。

东林党,流寇李自成,努尔哈赤建奴,这些人联手埋葬了最后一个汉家王朝,而那些沽名钓誉的人不过是换了个主子继续当狗罢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能够顺利继位,历史上只说了几句话,实际暗地里的刀光剑影连野史都没有记载。

稳住,不能操之过急,皇帝遗诏才能合乎法理,才是名正言顺。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有些不是很高兴,但还是开了口,“何事?”

“王爷,首辅来了。”

朱由检立马站了起来,来的是首辅可不是别人,文官之首,内阁辅臣,看来宫中有确切消息了,连忙走了出去。

只见来人见了他就打开圣旨高喊,“信王接旨”。

朱由检知道此人乃是大明首辅黄立极,随行人等施凤来和英国公张惟贤等。

“若夫死生常理,人所不免。惟在继统得人,宗社生民有赖,全归顺受,朕何憾焉?皇五弟信王由检聪明夙著,仁孝性成,爰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丕绍伦序,即皇帝位。”

这个流程朱由检还是知道的,三辞三请是必须的流程,这些史书上都有写,照着做就行了。

“览所进笺,具见卿等忧国至意,顾予哀痛方切,继统之事岂忍遽闻!所请不允。”

就是大臣死命让你上,你要死命推辞说自己不配,三次以后就表示你们非要这样,我也只能听你们的,这就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向。

“卿等为祖宗至意,言益谆切,披览之余愈增哀痛,岂忍遽即大位!所请不允。”

“卿等合词陈情至再三,已悉忠恳。天位至重,诚难久虚,遗命在躬,不敢固逊,勉从所请。”

朱由检表面悲痛先帝不幸驾崩,天妒英才,心里也确实有如此感慨,兄弟俩感情不错,如果有人罩着自己享乐就行了,如今要上班了,真是痛苦万分。

夜里朱由检进宫为朱由校守灵,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同意一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二是向朝臣展示对先帝的不舍。

“王爷,不,皇爷,宫中皇后娘娘令人传信,宫中凶险,那人虽不敢明着来,但也要防着隐私手段,最好不要用宫中吃食。”

朱由检听了点了点头,“皇嫂所言甚是,你让府中厨子烙些麦饼,这东西抗饿,到时放袖子里。”

王承恩也是经过些事的,又想到一点连忙问道,“皇爷,要不要带些散碎银子或者小额银票用来打点。”

朱由检转头看向对方,“王承恩,本王问你,你是不是魏忠贤的人。”

此话一出,王承恩脸侧斗珠似的汗珠子往下滑落。

“皇爷,我,奴婢不敢隐瞒,承恩是魏贼的人。”

朱由检哀叹一声,一切和历史记载的一模一样,崇祯身边最信任的太监也是魏忠贤的人,此时一问也是为了说开,以后对方更会死心塌地的效忠。

“这些年来你并未向魏忠贤传信,这是为何。”

“奴婢传了,不过都是假消息,皇爷韬光养晦,低调行事是一点都没传出去。”

朱由检有些疑惑,“这是为何,魏忠贤权倾朝野,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都认了干爹,你为何要传假消息。”

“皇爷,奴婢虽是无痕之人,却也明白忠心二字,太监是皇爷的家奴,而不是他魏忠贤的,纵然他权势滔天,却也遮不住大明的朗朗乾坤。”

这话很是让人敬佩,一太监本应该是无欲之人,却能明事理,不愧能名留青史。

“好,王承恩,你就是本王的高力士啊!”

王承恩也识字,自然知道高力士的大名,深受唐玄宗的喜爱与信任,他领悟到了朱由检话里的意思,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以后和以前一样。

“谢皇爷不杀之恩,奴婢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么说的,也确实做到了,对崇祯皇帝没有丝毫异心,忠心耿耿,最后更是一同赴死,相对上吊自尽,比那些投降派强多了。

“承恩呐,如今还未举行登基大典,你还是继续称本王为王爷吧!以免被有心人听到传出谣言说本王迫不及待了。”

王承恩连连点头,“王爷说的对,是奴婢心急了。”

“嗯,下去准备东西吧!再让宫中我们的人盯紧点。”

“王爷,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等等,还有让人传信皇嫂,本王今夜想见她一面。”

“这”

第二章皇城守灵 敲山震虎 “有什么不方便吗?”

王承恩小心抬头看着朱由检,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王爷,如今先帝病逝,皇后寡居,夜里孤身会面恐有不妥啊!”

这一点是他没考虑到的,在后世孤身男女彻夜不归也是常事,现在还是注重那个道德至上的古代,不像后世那样放的开无所顾忌。

“是本王思虑不周,既然如此就改日再说,你下去收拾吧!”

等东西都准备好了朱由检才起身上了马车,与此同去的还有家眷,为皇帝守灵除了宗室子弟,还有一些品级高的官员家眷。

朱由检坐在偏殿之中,旁边只有王承恩伺候,前两日刚下过大雨,这个夜晚有些清冷。

店外不断有脚步声传进来,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就怕这个过程中有什么变故,历史记载是有惊无险,但这是真实的世界,会不会有变化他也不得而知。

“殿下,小人奉命给您送些吃的过来。”

只见来人颇为年轻,身穿禁卫军服饰,不卑不亢。

“小兄弟,我看你面相不凡,在禁军中地位不低吧!”

这话说的就有些假了,地位不低能跑腿送饭,别说对方不信,旁边的王承恩都不信。

但朱由检身份尊贵,明天过后就要高呼万岁了,能如此和自己一个禁卫军兵士说话,那给自己脸了。

连忙回话,“回殿下的话,小人是禁卫军普通兵士,目前还未有官身地位。”

朱由检拍着他的肩膀,“你还年轻,以后得日子长着呢?今日普通士兵,焉知日后不会成为将军。”

“陈泽谢过殿下夸赞。”

这人挺上道啊!自己这边刚一露出这个意思,对方就报上了名字,如此睿智之人,也能用的上。

“陈泽,我急住了,你这佩剑禁卫军其他人也有吗?”

一听朱由检提起佩剑,陈泽立马解了下来恭敬的放到桌子上,“殿下,佩剑其他人也都有的。”

朱由检并没有动桌子上的剑,而是转过头问王承恩,“这几天禁卫军们守卫皇宫也都辛苦了,我们虽然没有能力犒赏所有人,但门外的小队还能够担得起。”

王承恩听了这话,又看了陈泽一眼,开始了回话,“王爷在府上就说过禁卫军将士守卫皇宫非常辛苦,奴婢就自作主张带了些银子。”

“承恩做的好,你把银子给陈泽,让他出去分一下。”

王承恩听了没有任何犹豫,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些银子还有银票塞到了陈泽的手里。

“这是王爷给禁卫军兄弟的,陈泽你可明白。”

太明白了,这就差明说了,要让大家都知道这是信王让干的,要感谢的话也有个主要对象。

陈泽拱手行礼,“陈泽领命。”

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朱由检看着桌子上的剑开口,“承恩,你说今天是不是安全了。”

“王爷不可大意,天还未亮,务必小心行事。”

朱由检嘴唇紧闭,手摸上了剑柄,听着窗外一阵兴奋的欢呼声,因为先帝停灵时期,也不敢过于大声喧哗,带着些压抑声。

东西不敢吃,渴了也不敢喝水就这么忍着,袖子里的麦饼加盐了,越吃越渴,只能忍不住的时候咬上一口。

“王爷,天亮了。”

朱由检听了王承恩的提醒看向窗外,隐隐透露着光亮,八月份的天气亮的也早,不用熬很长时间。

“承恩,再忍耐一些时间,等皇嫂和诸公的人来。”

话音刚落就有一人进来禀报,“殿下,皇后娘娘让您准备一下,一会儿的大典就要开始了。”

朱由检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些,“承恩把这剑给陈泽送去,再让人进来服侍洗漱换衣。”

“是,王爷。”

没多久就有几个人端着洗漱需要的东西进来了,一宫女想要给他洗脸,这怎么能行,挥手让人退下了。

封建社会太腐败了,洗脸还要人帮忙,他可受不了,自己摸了把脸,用毛巾随意擦了下,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其他都可以将就,但这个发冠是真不会,自己也看不见,铜镜就是不如玻璃清晰。

“王承恩”

听见声音的王承恩走了进来,“王爷。”

“这衣服怎么扣,给本王梳发。”

王承恩听了并没有其他神色,朱由检做事低调,韬光养晦,性格也是内敛的,换衣和梳头以前有时候也是他给朱由检做这些事的。

“魏公公着人来看王爷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承恩的手停住了,朱由检对着镜子看了看,开始催他。

“承恩,别停下啊!”

“是,王爷。”

于是又开始动作起来。

“回去告诉魏忠贤,皇兄临终前说过,恪谨忠贞,可计大事,忠贤宜委任!”

王承恩的首先又不可察的顿了下。

来的那人听了也有些不知所措,这话有些惊人。

“你回去原话传述。”

“是,殿下。”

朱由检的目的很明显,安抚魏忠贤,他不会认为一句话就能够达成目的,却也能一试。

待人下去之后,他继续看着眼前的镜子,“承恩,魏忠贤不能死。”

王承恩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主子告诉你这件事不是问你的意思,只是在陈述罢了。

“王爷自有明断。”

但朱由检不想让这位陪伴自己的人离心,也不介意解释给他听。

“魏忠贤是一把锋利的刀。”

听到这句话,王承恩明白了的他的意思,这就是信任,比其他人都厚重的恩宠。

“刀亦有刃,可伤他人,也能让己。”

“无事,朕有王大伴在侧,不惧他。”

这句话不论是自称,还是对王承恩的都有了变化。

王承恩清晰的感觉到了朱由检的身份变化,同时这也表明,对方在用未来皇帝的身份证在说这件事,而不是信王,天子金口玉言,重若泰山。

随后退后三步,伏地叩拜。

“奴婢拜见陛下。”

朱由检回头看去,对方脸色严肃正式,自己也起立转身。

弯腰扶起他的肩膀,“王大伴忠心为主,不必如此多礼。”

两人完成了自朱由检登基前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演练。

一路向着皇极殿走去,情况和野史差不多,各礼部堂上官、侍班史官、导驾科员、殿班御史连队都没有排齐,混乱至极。

历史上的朱由检当即宣布百官免贺免宣表。

他却不会这么做,这事如果是故意的,那就是有人给自己下马威,若不是有意则表明这群官员很是无用。

于是伸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等他们什么时候好了,在什么时候进去,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如此失礼。”

当即就有人进去告诉了相关官员这件事,这也是他的目的,事情得解决,又不能针对具体的官员,就只能敲山震虎。

效果也是有的,里面的人在鸿胪寺官员的安排下也列好了东西两列队伍。

见到这个情景,朱由检才开口,“进去吧!”

第三章 顺利登基 借刀杀人 直到此时朱由检才看见,有些太监仍然在殿中故意制造混乱,一般来说到了这个时候,除了自己突然没了,不然做什么事都不会影响最终结果,所以他更加坚信了之前的猜测。

这是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

这就令人感到兴奋了,自己前世也只有二十来岁,心未凉,血未冷,为难自己,愉悦别人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不能像嘉靖帝一样任性几十年不上朝,那样大明也亡了,也动不了他们背后的人,目前宜静不宜动,但这几个狗腿子还是可以动一动的,他倒要看一看,打了狗,狗主人会跳出来不。

“去,把这几个殿内失礼的人拉到外面打十板子。”

左右都是自己人,听了命令直接就去拉人了,王承恩想说什么也咽了回去,前面这人不再是信王,而是大明的君主。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整个大殿都能听到,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齐齐的看向了中间的朱由检。

对于朱由检谈他们也都了解,先帝的五弟,很得恩宠,就连魏忠贤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为人也是低调,如今一步登天竟然成为了他们的皇帝。

不是他们在想认可对方,而不是别无选择,先帝没有子嗣,最亲的人只有信王,遗诏明确了对方的合法性。

朱由检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看眼神就知道不是好事,来自于未来的他知道这个朝廷谁忠谁奸,谁有能力谁混日子,且容他们在悠闲几日。

现在号高出一截的龙椅之前,看着底下诸公的跪拜,那种感觉很多人是不理解的,那就是你上台领奖时感觉的无数倍,他脑中回想起无数关于权力的词句。

“醒掌杀人权,醉卧美人膝。”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

情绪一激动就容易上头,朱由检也是,现在这就是人生巅峰啊!不只是自己的,而是所有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出现了一棵歪脖子树,孤独的在煤山上矗立几百年的时间。

是啊!自己若是沉浸在权力的游戏里,那么煤山上的歪脖子树就是自己的最终归宿。

眼神也清明起来,看着下面的人群,开口出了声,“平身。”

“谢陛下。”

这一刻他成为了这两京十三省百万里山河的真正在主人,大明第十六位皇帝朱由检。

由于还是先帝丧葬时期,所以仪式从简,加上国库空虚,其他朝臣也是这个想法。

将天启皇帝下葬之后就要想办法给明朝续命了,虽然自己命不好但大明命好啊!如果穿越晚几年那局势动荡,进入小冰河时期不是干旱就是虫灾,还有鼠疫存在,这个时间段过来还有机会翻盘。

手里精致的茶杯放在后世最少也好几百万,不仅是官窑而且用料踏实,加上御用,一个杯子够普通人一辈子花销了。

这生活是真奢靡啊!要想长久的享受就得努力,这第一步就是将禁卫军和京军掌握到自己手里。

魏忠贤手底下狗腿无数,最出名的就是五虎和五彪,五大文臣,五大武将,文武皆有,五虎五彪陷害忠良,坏事做尽,简直罪该万死。

但朱由检明白,他们不能杀,帝王不仅需要正大光明的行事,也需要见不得人的手段。

女帝武则天时期的周兴,索元礼,万国俊,来俊臣等人便是一把好刀,随时可弃,也不心疼。

和风细雨润物无声的方式已经救不了明朝,只有雷霆手段,大刀阔斧的行事才能快速的使朝堂上下凝为一体。

“传锦衣卫左都督田尔耕,都指挥佥事许显纯。”

他说完这话继续看着茶杯,没有在意屋内的另外一人。

“王大伴,你对魏忠贤怎么看?”

王承恩明白这事不是在试探自己,就是随口一问,但他不想出风头。

“奴婢是个阉人,对这些都不明白。”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笑了,“朝臣们都希望朕杀了他,铲除阉党。”

顿了一瞬间继续说着,“可是朕记得,魏忠贤权倾朝野时拜他为干爹的人为数不少,有的封疆大吏竟然叩拜他的泥像,甚至立生祠。”

王承恩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只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普天之下,众位臣工,何人是忠臣。”

“陛下,传锦衣卫左都督田尔耕,都指挥佥事许显纯到外面了。”

“传”

等人进来其他人都撤了下去,朱由检特意恩准王承恩留下来。

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他想起了明朝那些事儿里面的叙述,这两人所犯下的罪孽。

两人叩拜之后一直没听见让起来的声音,心里也是犯嘀咕。

“锦衣卫是谁的锦衣卫。”

声音不大,但这问话的人却是当朝天子,这事就很严重了,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靠山魏忠贤一手遮天的时代,这天变了。

最近朝臣弹劾魏忠贤的折子不少,但陛下都留中不发,也不做处理,只是上朝的时候让议一下,谁也不知道皇帝的用意。

但他们知道要怎么回这个问话,若是回的不满意,恐怕今日就走不出皇宫了。

“陛下,锦衣卫是陛下的锦衣卫。”

先反应过来的是天尔耕,不愧是文官之家出来的。

许显纯虽然慢了一筹,但也只是一点。

“朕还以为锦衣卫是他魏忠贤的锦衣卫。”

“陛下,臣有罪啊!”说着就哭了出来。

朱由检站了起来,走近几步,“哦,两位何罪之有,朕如何不知。”

“陛下,臣等此前瞧着魏贼势大,就起了依附之心,助纣为虐,陷害忠良还请陛下降罪。”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尔等知错朕自然会网开一面。”

说到这里就停了,对方也明白,既然放了两人一马,那自己两人也得拿出投名状,这一点没有丝毫心理负担,他们又不是好人,再说这这样做也是拨乱反正。

“臣等二人就魏贼大逆不道的罪证,一些朝臣此前所做的事也有证据。”

朱由检的目的便是如此,现在他缺钱啊!哪里有钱,那就是富商哥贪官们,富商收税的事还不急,这贪官的就不客气了,所以不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带的人越多越好。

“那就令你二人整理魏贼一党所有人的罪证,三天后交给朕。”

“臣明白,陛下。”

第四章提拔拉拢 开源节流 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夺财杀人,夺贪官污吏之才,杀卖国叛族之人。

比起魏忠贤一党所做的事,这种人更加可恶,比如李成栋,孙之獬,前者是嘉定三屠的主要打手,后者给建奴提出了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建议,导致了嘉定三屠和江阴八十一日事情的发生。

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做这件事,但在另外的时空他们做了,有时候自己人的背刺比敌人更可恨。

所以他对京城臣子的家财很有兴趣,历史记载明朝末年,崇祯皇帝号召满朝文武大臣捐献军资,他岳父周奎身受皇恩,积累家财无数,却只捐献了一万两,后来周皇后松开五千两让其捐出,竟然还扣了两千两,这差价吃的服气。

另外一位田贵妃的父亲田弘遇,游击将军,锦衣卫指挥使,左都督也只捐了一万两,不是因为清廉没钱,就是不想给。

张皇后的父亲泰康伯张国纪亦是如此,只能与国共富贵,而不能共患难。

自家亲戚都如此,更不要说那些文臣武将了,哭穷的手段层出不穷,街上摆摊,售卖祖屋,舍家为国,还不如几个太监捐的多,不知道的真以为大明朝的官员破产了。

根据记载,李自成攻破北京,朝臣跪迎,随后抄家搜出七千多万两白银。

清朝进来后竟然还能榨出油水,这群人哪是贪官污吏,明显是储钱罐。

朱由检想到此处念头一动,“王大伴,宣曹化淳。”

“是陛下。”

曹化淳是他让人给召回来的,野史说他给李自成开的城门,这应该不是真实的,因为没有原因,一个太监,如果对方喜好权力当初就投靠魏忠贤了,又怎么会在十七年后做开门之事,更不会在满清入京后提出修缮前朝皇帝的陵墓。

对方在李自成入京时根本不在京城,至于各类史书如此记载也是文臣故意行事,我们都跪迎反贼了,不能你们太监都拼死抵抗吧!这不符合道理,于是这件事的主要原因必须是太监。

这下大家都一样了,心里很是可以安稳踏实的伺候新主子了。

曹化淳就在宫中,听到皇帝召见也不敢耽搁,小跑着就过来了,到了暖阁外还气喘吁吁的。

朱由检见他这样连忙免了他的礼,“怎么这么着急,不用行礼了,赶紧端杯水来。”

王承恩本就与他有旧,听了朱由检的吩咐出去让人倒了温水,暖阁内的东西都是皇帝专用。

曹化淳接过茶杯喝了两口才顺了气,然后跪下谢罪,“陛下,御前失仪,臣有罪啊!”

朱由检摆了摆手,“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

“你觉得魏忠贤如何治罪。”

曹化淳是万万没想到朱由检会问他这个问题,从私交还是法理都轮不上他啊!但君王有所问,不说话是不行的,只能按照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臣以为该杀。”

朱由检来了兴趣,魏忠贤是该死,天下人皆要杀他,但他想听听曹化淳的理由。

“为何?”

曹化淳也不隐瞒,“回禀陛下,魏忠贤与我原与司礼监太监王安交好,魏贼得宠弄权,害死了他,我也受到牵连发配应天府戴罪。”

“因为这个你要杀他?”

“臣不敢瞒,确实如此。”

朱由检不相信他的话,不过也没有多问,今日召他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朕欲让你兼领东厂提督之职。”

按照惯例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任东厂提督一职,但现在还不能给,若不是王承恩要做的事情太多,他更想将此事交给他。

想到这里他伸手示意王承恩退了下去。

这才看着曹化淳开口,“朕命你即日起接任东厂提督一职,待锦衣卫查出与魏忠贤勾结等人,你秘密查探其贪污多少,有多少家财,此事若成,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子就是你的。”

曹化淳内心有些复杂,太监作为皇帝的家奴这么做是自己的本分,而现在陛下竟然在给自己许官职,这是对自己的看重,不由得有些心潮澎湃。

“臣定为陛下效死。”

“先别急,还有一件事,你认为魏忠贤去江南如何?”

“江南?”

朱由检不由点了点头,“江南出读书人啊!”

见对方不解就继续说道,“士绅是不纳税的,而他们占据了大量的土地。”

曹化淳有些吃惊,所以陛下想让魏忠贤去搅乱这一趟浑水。

从明初开始,明太祖朱元璋为了拉拢既得利益的地主阶层,定下了有功名的士绅是免税的,加上各级官员,宗室。

这就导致了原本他们应该承担的那部分落到了底层自耕农的身上,若是有意外发生只能卖地给地主,这部分地又没有税收,长此以往,底层自耕农承担的会越来越多,国家财政税收会越来越少。

军屯的没落使得国有土地被官员私吞,原本自行解决粮草的军队支出转嫁到朝廷,加大了财政支出,更是入不敷出。

朱由检记得此时江南私下海外贸易极为兴盛,各大家族赚的盆满钵满。

隆庆帝开了一个关口就赚回了世界上大部分的白银,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大。

他记得明末这时候只能开源节流,开源就是要对商人加税,却被东林党人反驳与民争利,崇祯皇帝没有办法只能放弃。

只能是增加赋税,又让底层的百姓承担了,加上小冰河时代的到来,导致流民越来越多。

节流就是欠了将士好几年的军饷,这个才是最要命的,那些将士还没有哗变他都有些佩服,若是老板不发工资,第二个月就走人了。

“不,要解决这个事情还不是时候,我想让东厂和锦衣卫去江南查探那些家族海上贸易的情况。”

“陛下要开海禁。”

朱由检摇了摇头,“全面开不可能,几个码头还是可以的。”

对于皇帝的想法曹化淳不知道该说说什么,魏忠贤掌权的时候,也只是在江南割了一刀肉,陛下是想要长期放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可以一试。”

“那就试试。”

随即让曹化淳下去做事,令人传了魏忠贤前来。

第五章奉旨敛财 奉旨收银 魏忠贤在整个明朝的历史上都有着浓厚的一笔,他不是个好人,喜欢赌博,赌光家财后把自己阉了进宫来谋求生路,这个决定得到了一家人的支持。

他陷害王安致其死地也是有原因的,这也和东林党有一定的关系,起因就在于移宫案和盗宝案。

盗宝案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为了配合东林党人铲除李选侍的心腹炮制出来的,真假不知。

移宫案是东林党人逼迫李选侍交出朱由校做出的事情。

这本身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也是朝臣应该做的事情,但问题在于有人不这么想。

那就是牵扯进盗宝案中的魏忠贤,那时他还没有太大的权利,这件事上顶多算牵连,但太监命贱,稍有不慎就会丢命,也多亏关系硬,他的师傅魏朝也算是有点人脉,竟然救下了他,但这件事也记在了心里。

一个能和东林党死磕并且不落下风,满朝文武哭着当干孙子的人估计也就这么一个了,这可是个大宝贝,能帮皇帝赚钱,还能处理公司业务,又对和那些性格桀骜的公司股东抗衡,真是人才啊!

朱由检已经想好怎么处理这人了,京城是不能留了,不然那些臣子天天说这事,还做不做其他事了,就把他放到江南去,第一就是引人耳目,第二就是搂钱,既然明着不能收商业税那就暗着来,非常之时手段无所谓,能达成目的就行。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魏忠贤了,但还是忍不住的叹了一声,魏忠贤没有凶神恶煞,能够在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也难看,因为没有胡子还挺温和的,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手段残忍,死在他手里的大臣没有五十也有一百。

“魏爱卿,杨所修、杨维垣上奏折弹劾崔呈秀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魏忠贤能够伺候天启帝并且成为其最信任的人,最擅长的莫过于揣测君心,朱由检问他这件事不可能是让他回答弹劾的对不对,最大的可能就是问他有没有证据。

如今新皇登基,朝堂日渐稳定,自己本就是依附天子的恩宠得势的人,自然想要换个靠山,还有谁比新皇更加牢固呢?

于是伏地叩拜,“陛下,臣有罪。”

朱由检听了这话,眉间舒展开来,要是这人不懂事非要与自己硬抗那就只能下狠手了,如今能够识时务也免了一番功夫。

“先帝曾言,“恪谨忠贞,可计大事”,“忠贤宜委任”!”

魏忠贤听了他的话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旧主,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先帝对他恩宠有加,所有的富贵权势都是对方带给他的,就连临死前都不忘安排自己的后路,这是多么大的恩德啊!

对方不仅是自己效忠的主子,也是自己的贵人,更是再生父母。

顷刻间就再也抑制不住,从眼睛里流露出泪水打湿了地面。

自己战战兢兢如今苟着不就是想保全一条命吗,从底层跨越阶层的人更惜命。

可是今天他想追随先帝而去,去地下陪伴他的君王。

朱由检见他流泪也愣住了,一个太监,一个权臣也会流泪,还哭的这么丑,看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看到了攻破魏忠贤内心防线的突破口。

“朝臣都说你是大奸贼,都让朕杀你,朕也是这么认为的。”

魏忠贤只是痛哭,没有说话,至于是真的还是装的,不重要。

“但先帝遗诏,朕不能不听,这事朕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你知我知。”

这下对方的哭声低了一些,看来是把话听进去了。

“朕有大事想要委任于你。”

这下哭声是真的停了,毕竟保全性命只活着也分很多种,战战兢兢的,穷困潦倒的,但被重用那就意味着权力。

拥有了权力那才是生活,没有只是生存,在市井混迹多年的魏忠贤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臣愿为陛下效死。”

“此时出的我口,入的你耳再无第三人知晓。”

意思很明确,你是给我去办事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也不要透露出去。

“臣领命。”

“你去江南暂任市舶司都督一职,朕要知道多少人在做海上贸易,你去就是为了敛财。”

“你可懂?”

太懂了,这不是老本行吗?天启帝缺钱也让自己去这么干,但说的这么明白的就这一个了。

也许是不放心,朱由检又加了一句,“朝臣们弹劾你的折子朕给你担着,差事办的好加官进爵,荣华富贵,办不好你明白。”

“遵陛下命。”

“下去吧!到时东厂和锦衣卫会协助你办这事。”

东厂和锦衣卫是干什么的魏忠贤自然明白,如今自己不是之前一手遮天的人了,被监督也只能接受。

看着他离开朱由检松了一口气,今天见的三人都是有用的,将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利重新收回,以后行事也方便。

魏忠贤下江南最重要的一个目的便是敛财,其次是吸引目光,搅乱那边的局势,浑水摸鱼。

“王承恩”

外面的王承恩听见皇帝的喊声立马小跑进来,“陛下,奴婢在。”

朱由检喝了一口茶,才看向他,“宫中情况如何了?”

“回陛下,宫中魏忠贤的人七十二人,以及宫中其他人的探子共三十六人都已经被抓了起来,就是不知要如何处置。”

“犯过大事的杀了,其他魏忠贤的人交给他带走。”

“剩下的让背后的人来赎,一个人十万两白银,不赎回的就以窥视宫闱的名义抄家。”

对于这种有胆子,又有钱的官员勋贵,怎么能一次性杀了呢,能贪财好啊!都是储存罐,有胆子好啊!全是把柄。

王承恩又被他的话给惊住了,之前在信王府不这样啊!要不是自己一直守着人,恐怕也得怀疑换人了。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些天一些人给奴婢送了不少东西,奴婢收了。”

“收了好啊!以后只要他们送你都收了,办什么事你跟朕说一下,谁送的也记着,送的东西你留一成,剩下的送到朕的内帑。”

王承恩听了挺高兴的,虽然一成比之前少多了,但这银子收的安心啊!

奉旨收银,这可不是谁都有的,当然他不知道刚才魏忠贤得了个奉旨敛财的口谕。

第六章 贤惠周后 宫女痛哭 临睡前的朱由检最后一个念头是该找一些朝臣谈谈了。

魏忠贤这事闹出去肯定会惹的大臣们不满,但如今还不是东林党一家独大的时候,尽快将历史上忠心卫国,有能力,能做事的人提上来,皇帝一方的势力还是太弱了。

一夜无梦。

看着镜子里正在梳头的王承恩突然开口,一会儿去皇后那里用膳吧!

这段时间他和周皇后见面的次数只有几次,也知道外面议论纷纷,若不是册封了皇后恐怕会有人说她失宠了。

他眼中周皇后是朱由检的妻子而不是自己的,一点儿亲密的称呼以及接触都会有负罪感,可是这个错并不是周皇后造成的。

事情不能这样下去了,后宫不安,前朝便会动荡,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总得去看看。

王承恩听了这话心里也很高兴,帝后和睦对宫里的其他人都是有好处的,没人愿意生活起波折。

坤宁宫大明历代皇后住所,这里发生过许许多多的事,以后也不会停止。

早已经有人报给了里面的人,所以他进去的时候都做好了迎驾的准备,面前几米远的女子外表美丽端庄,性情柔婉。

大明皇室多喜欢从民间选妃,周皇后也是如此入选的,由于出身不显,身材瘦弱差点被张皇后落选。

朱由检想着后世对这个女人的评价,仁心仁德,生活节俭,洗衣烧饭,纺纱织布无一不会,她是封建社会最符合贤妻良母的品德。

所以他有些自责,不应该因为一些莫名的顾虑就让这个女子承担流言蜚语,君王的恩宠对于后宫来说是很重要的,皇宫之中逢高踩低是常事。

“皇后请起,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周皇后也顺势起身,“陛下,您刚登基没有多久,上行下效,如果皇后都不遵守宫规,其他人又会如何想呢?”

这话朱由检听进去了,周皇后果然贤惠,能够说出如此话,见识不凡。

“以后在大庭广众的时候在守礼,私下里不必如此。”

谁想动不动就下跪,行礼也很费腰的,朱由检都这么说了,周皇后也不好再拒绝。

“那臣妾就听陛下的了。”

朱由检进了屋子坐在屋内的椅子上,伸手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了他们两个。

但是却不知如何说,只能闭目沉思。

“臣妾为陛下捏捏肩吧!”

这话打破了沉默,朱由检睁开眼睛看着对方点了点头。

周皇后的手艺还可以,用的力道适中,还带着些微的舒服。

“皇后这手艺何时有的,朕怎么不知。”

“陛下还未登基之时,魏贼势大,您经常为大明江山操心晚睡,我一个女子不能为陛下沙场征战,也不在在朝堂出言建策,只能学些法子让您精神好一些。”

朱由检从原身的记忆里发现因为性格多疑,行事低调,很少去周皇后的屋子,这不是傻子吗?

“皇后辛苦了。”

“臣妾不苦,陛下才是真的苦。”

朱由检还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周皇后却出了声,“陛下,您登基有些时日了,还没有去见过皇嫂吧!”

朱由检想了想,“皇兄皇嫂夫妻情深,皇兄英年早逝,皇嫂只有二十一岁,这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朕不知说些什么?”

周皇后猜到他会这么说,不然也不会不见人。

“可是,总不是办法,既然陛下不好去见皇嫂,那还是由我去见一见吧!”

“那就辛苦皇后了。”

随后就站了起来,“今日朕在你这里用膳。”

听了这话周皇后也退后两步,“臣妾这就去做两道小菜,陛下也尝一尝。”

“让御厨去做就行了,皇后何必如此辛苦。”

“不算辛苦,臣妾小时候也经常做给家里人。”

朱由检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辛苦你了,朕今天有口福了。”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没有电视剧里一百多道菜,每个只吃几口,那都是假的,但试吃的太监还是有的。

周皇后做的菜不是很复杂,一份炒青菜,一份炒白菜,这东西看着简单,在以后都是减肥套餐。

他试着吃了一口,不说难吃,中规中矩,毕竟这个时代用料缺少很多,但蔬菜本身有一种特有的清新。

“没想到皇后还有这厨艺,不过以后还是要爱护自己,想吃什么就让御厨去做。”

“朕还有事就先走了,这段时间政务繁忙,也不能常来这里。”

“臣妾理解,陛下以国事为重是大明之福,不用经常看坤宁宫。”

朱由检被她的话给堵住了,话里明显有些不高兴。

“这有空再来看你,朕走了。”

“恭送陛下。”

离开坤宁宫朱由检才放慢了脚步,前世的时候都没有参观过故宫,所以现在也能好好逛逛了。

“王承恩,什么声音?”

朱由检停住脚步,仔细的听了一下。

王承恩听出来有人在哭,“陛下,有人再哭。”

“来人,去看看哪个奴才在皇宫之中哭泣。”

左右办事很快,没多久就带来了一个宫女。

“回禀陛下,是这个宫女宫中在哭泣。”

朱由检看向对方很是好奇,“你为什么无故哭泣。”

宫女这时候也被吓着了,眼前这人竟然是皇上,君前失仪,皇宫之中无故哭泣,有可能是死罪。

“陛下,奴,奴婢因家中爹爹病逝,自己却不能出宫奔丧见爹爹一面,悲痛不已,所以才到这僻静之处哭了出来。”

听了这话朱由检挺不是滋味的,其他人也没有说话,都在等着他要怎么做。

“孝之品德,自古以来便是大于天的,你悲痛自己的父亲无错,父亡却不能回家奔丧,这是朝廷的错啊!朕特许你出宫回家,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就转向王承恩,“这件事你让人去办。”

“是,陛下。”

“还不赶紧谢陛下,你可以回家了。”

宫女也很快回过神来,听到自己可以回家了,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

“赶紧回去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朱由检问王承恩,“这宫中有多少宫女,多少侍卫,多少太监,有多少人没有出过宫了。”

“你回去查一下。”

“是,陛下。”

朱由检想放年龄大的宫女出宫,充并且取消民间采选,一是可怜这些宫人,二是节就,也能容易掌控皇宫。

第七章召见首辅 诈语得银 不过又一想,这事还得交给皇后去办,皇后作为后宫之主,一国之母,天下女子的表率,管理后宫的妃子,宫女,太监处理内廷之事,自己如果去做便是打了她的脸,皇后威严以后又如何服众。

“此事通知皇后,让她去做,有什么事真给担着。”

“是,陛下。”

这事就过去了,朱由检随后问起了朝中大臣的情况。

“首辅黄立极在干什么?”

说着还给湖里扔了把鱼食。

“陛下,首辅如今正组织对魏忠贤一党弹劾。”

朱由检冷笑了一下,“这么久了还不消停,这耐心够久的啊!他不是之前也依附魏党吗?这么说来是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黄立极天启六年任内阁首辅,在为魏忠贤建生祠一事上也是赞成的,后面更是以伪造书《辽东传》杀了熊廷弼。

熊廷弼明朝末期著名将领,能力出众临危受命,三至辽东,每次都能打胜,打仗胜了,魏党爪牙皆言魏忠贤领导有方,是首功,朝廷诸公处理政务,筹备粮草也有大功,就是没熊廷弼什么事,他不是将军吗这本来就是他的事,这话很扯。

后来广宁兵败,朝廷需要一个替罪羊,不能是朝廷用人不当,更不能是魏公公,所有人的干爹的责任,一口大锅扔给了远在边江的熊廷弼。

广宁会战失败的原因是孙德功投靠建奴献了广宁,他是王化贞的心腹,这事怎么着首犯也轮不到熊廷弼,但谁让他倒霉呢。

枭首,传九边,这是一个将领最耻辱的死法。

看到这里他扔了书,心里很不痛快,这样的国家还不如亡了,那时他还在上高中。

黄立极不是罪魁祸首,却也在这件事里面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自己心里记下了。

“朕曾听闻,朕能登基是黄立极的选择。”

这话问的王承恩心里一惊,冒出了冷汗,皇位传承怎能是一个臣子能左右的,他也没有听人说过这谁,陛下是从哪里听来的,难道说陛下还有其他暗中的势力。

这些事只在脑中转了一下,立马跪拜,“陛下,此言差矣,您登基是奉先帝遗诏,如果说有人能选择那也是先帝,不是其他什么人决定的。”

“先起来,跪着像什么样子,朕就随口一问。”

“他们极力弹劾魏忠贤不过是为了向朕表明他们的立场,也是为了他们的私心,朕都明白,你令人召他来吧!”

“是”

黄立极每次上朝的时候都能见着,从外表看绝不像阿谀奉承之辈,但实际上就是,魏忠贤昨夜走之前送进来几箱子书信,全是满朝文武对他的掐媚之词,他们也没想到这东西还被留着,看了一部分简直不堪入目。

难怪人家能入阁成为首辅,杨涟,左光斗等人沦为亡魂。

将军的刀,文臣的笔,史书之上这种人反而名留青史大写特写,死后修祠堂听说雄伟壮观,大气磅礴,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一直到新世代才被拆了修炼河堤,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黄立极听说陛下召见,小碎步挺快,作为依附魏忠贤提拔起来的人就是会做事,叫来的人不论几个都给了银子,虽然没有打探出什么消息,却也是心安。

自朱由检登基以来,他们弹劾魏忠贤的奏折都是留中不发,每次陛下都是点头不说行还是不行,就这么耗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结论。

心里暗自猜测却没有头绪,他不知道昨夜魏忠贤南下了,要是知道恐怕早就知道原因了。

东暖阁是皇帝召见大臣的地方,朱由检也是如此,叫他进来等他行了礼才让人安排了圆凳。

“黄首辅为大明兢兢业业,劳苦功高,赐座。”

“谢陛下。”

待他坐下,朱由检语气温和的问道,“最近朝堂之事如何。”

黄立极要起身却被朱由检伸手制止,“坐着说话。”

“陛下,百官勤勉,朝中政务运行正常,就是魏党一事未有结论,京城都议论纷纷,还望陛下早下结论。”

朱由检听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是逼着自己表态,却也不气恼。

“不是朕不下结论,而不是不知该如何下。”

黄立极有些摸不清皇帝的意思,不知如何下,这怕不是敷衍自己吧!

朱由检伸手,“王大伴,将那几个箱子给首辅送来。”

王承恩明白他的的意思,立刻让人抬了过来。

“这是?”黄立极疑惑的问道。

“首辅自己看。”

黄立极也顾不得君前失仪,立刻拿着看了起来,没多久手中的东西就掉在了地上。

他面色苍白,嘴中结巴,“陛下,这,这都是假的,是陷害微臣啊!”

“别急,这不仅有你的,还有其他大臣的,什么时候,写的什么内容,都明明白白的,去和以往的折子对一对就能知道真假了。”

黄立极听罢立刻跪伏在地,“陛下。”

朱由检是想现在杀了他,可是不能杀。最起码现在不能杀,此事朝中大半臣子卷入其中,全杀干净,政事如何运转。

最好的办法在史书上有记载,那就是当众一把火烧了既往不咎,可是他不会这么做的,这样对于那些坚守道义的臣子不公平。

“黄首辅认罪吗?”

黄立极明白这事已经定了,自己狡辩没有用,因为都是真的,书信是自己写的,内容也是自己想的,当初做下的因,今日得来了果。

“陛下,臣有罪啊!”

“你虽然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朕念你没有功劳,却有苦劳,决定饶你一命。”

听了这话黄立极心里又活了过来,不死了啊!不死就行。

“陛下仁慈。”

朱由检伸手示意他先别说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用你这些年贪污的一千万两买命,你舍不舍得。”

黄立极更想哭了,“陛下啊!臣这些年总共得了六百万两白银,根本没有一千万两啊!魏忠贤骗陛下的啊!”

朱由检听了心里明白了,这黄立极贪了六百万两啊!去查探的锦衣卫还没消息,自己给了他们限期,如果到时对不上再收拾他。

“好,那就六百万两,王大伴,你让人跟着,晚上送去内帑。”

这钱不打算给户部分,不然用的时候又会被刮一层,再说他也缺钱,有其他用处。 第八章 威慑黄施 何法治贪 “黄立极,朕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就算朕不知道锦衣卫,东厂,西厂的探子也能查到,所以不要试图做些什么?”

黄立极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刀架在了脖子上,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眼前的陛下竟然变的深不可测,与在信王府时大不相同,看来要么是消息有误,或者他就是装的,如此心机可比嘉靖帝了。

“微臣不敢,请陛下恕罪。”

“王大伴,那笔墨纸砚让首辅将其他有关人等都写下来。”

说着就转身看向对方,“首辅对此事没有意见吧!”

黄立极心里苦啊!这能有什么自己,自己一着不慎进入狼窝了,没想到魏忠贤是虎穴,如今也不好过。

“没意见,臣这就写。”

不愧是进士出身,写谄媚的书信能够辞藻华丽,令人被拍马屁的人心旷神怡,这写罪状也是如此,刷刷刷的就是两页纸。

这些可都是来钱的路子,写的越多银子就越多。

下一个是谁呢,那就是人品比他还要差的施凤来,给王承恩使了个眼神就出去了。

王承恩靠近黄立极,“首辅大人,您这可要好好写,不能漏掉任何一个人,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几人有没有参与可要考虑清楚。”

朱由检听着里面的声音,想起史书记载,这几人中除了李国谱为人正直,其他三人都是阿附讨好魏忠贤之流。

等时间差不多了才缓步走了进去,果然没多久黄立极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陛下,这是微臣知道的所有知情之人,他们与臣一样依附阉党,包括内阁施凤来、张瑞图共四十四人。”

朱由检接过来一看,这基本上还都比较有名,果然内阁成员只有一个李国谱的名字没有在上面,只要和锦衣卫他们提供上来的名单核对下,都在上面的就可以确定了。

将名单交给王承恩,“收好了。”

又看向跪在那里的黄立极,明朝有些时期内阁是制约皇权的,甚至与其对抗,能够与内阁抗争中不落下风的都是性格坚毅之人,嘉靖帝与万历皇帝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但这是以损害国家利益为基础的。

不是说你不贪不昏就是有功,不作为的人掌控权力更让人憎恨。

“你先下去吧!朕不会杀了你。”

“罪臣谢过陛下。”

待他下去朱由检盯着门口的方向,如今已经是筚路蓝缕的境地了,大明这艘船哪里都是窟窿,他担心自己不能修好这艘巨轮。

“王大伴,召施凤来。”

“是陛下。”

王承恩很是心疼朱由检,这几天他不断的召见朝臣,虽然有些用意看不明白,但是与他们斗智斗勇身体受不了的。

“陛下,您休息一会吧,从昨夜到今天您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

朱由检听了这个话露出苦笑,他睡不着也不敢多睡啊!一闭眼就是煤山歪脖子树,这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若不努力,那就是他的下场。

“不必劝朕,去召人来吧!”

“是陛下。”

王承恩也不在坚持,为主子着想可以劝谏,但不能试图改变对方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这样便是违逆。

施凤来是比黄立极还要无耻的人,如果对魏忠贤掐媚满分是十分,那么五虎五彪是九分,黄立极是七分,施凤来无限接近于满分。

所以在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很适合当太监哄主子高兴,也适合做那种天子近臣,拍皇帝马屁。

但自己不喜欢他,所以也没有客气,将那几箱子里面关于对方的扔到了地上。

“你看一下吧!”

施凤来心里咯噔一下,不久前陛下召见黄立极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他也知道,但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去问什么事情,看着地上的东西他冒出了冷汗。

心跳也快了起来,自己是个墙头草这事不算大事,不至于丢命,重要的是其他情况。

颤颤巍巍的拿起来一看就瘫倒在地上。

朱由检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生气,一个内阁大臣就算遇到危险也应该临危不惧,快速反应,这事黄立极就做的很好。

“我们的施大人这是怎么了,看着头上的汗珠子。”

“来人,还不赶紧拿帕子来。”

施凤来连忙拒绝,这里是东暖阁,自己这副样子就算没有罪也是君前失仪了。

“陛下,臣没事,不用帕子。”

朱由检站了起来,“没事啊!没事就说说这是人怎么回事吧!”

“行贿魏忠贤,给人送银子,珠宝,还有名家字画是为了什么?”

“对了,你给朕解释一下,给魏忠贤送那三个女子是做什么,他一个太监让你这么贴着。”

这话打碎了施凤来表面的文人气质,揭开了他内心里的龌龊,给了对方最致命的一击。

“臣,臣是为了自保啊!此前魏忠贤一手遮天,满朝文武没有敢违逆他的,不管是自保还是为了升职臣都得送啊!”

朱由检见他说出这样的话都气乐了,“因为别人都送所以你也送,你要自保,别人都上贺词,所以你也写,也是同样的原因,这事朕理解。”

说着就转过头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那施大人能否告诉朕,你这八万两银子是怎么来的,加起来三十五万两银子怎么来的。”

这话没法回答啊!施凤来都要崩溃了,祖宗留下的,谁不知道自己出身贫寒,地里咋出来的的,这运气咋这么好,他答不出来。

“陛下,臣,臣。”

朱由检挥挥手,“别臣臣的了,你就说为官这么多年你贪了多少?”

“陛下,那都是别人送的啊!臣一两也没敢多花啊!”

这词朱由检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不敢花,就敢贪这么多,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你这能力不是挺强的吗?光这送给魏忠贤的就抵别人十好几年了。”

“大明律对于贪赃违法之事是如何定的。”

王承恩上前一步,“回陛下,大明律规定贪一贯以下杖九十,每五贯加一等,至八十贯绞;监守自盗仓库钱粮者,一贯以下杖八十,至四十贯斩;贪污银子六十两以上者即枭首示众,并剥皮示众。”

“施大人,你说你的情况要用哪种刑罚。”

“陛下饶命啊!臣有罪,陛下饶命啊!”

不论再大的官他也怕死,只有一种东西可以胜过他,那就是贪,自太祖开始至今两百年,大明律一直在吗,这些人还贪得无厌,简直罪该万死。

但屡禁不止说明惨无人道的死法是制止不住贪欲的,朱由检看着施凤来陷入了沉思。

第九章 书法大家 政治投机 思虑良久最终决定还是让他以钱买命,让一个贪了这么多银子的人又失去会让他非常不好受的。

“朕不杀你,但你贪的银子都得充公,别以为没人知道你拿了多少,锦衣卫东厂不是摆着看的。”

施凤来后悔极了,自己要是把银子都给了这些年不是白干了吗?可要是不给这命还能留住吗?锦衣卫东厂那都是什么人,没有人性的家伙。

“王大伴,让人跟着他去拉银子,少一文钱就让他进诏狱。”

听见诏狱他腿都软了,掌管那里的就是锦衣卫,进去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屈打成招,草菅人命都是常事,他又不是杨涟,也很怕死的,还是痛苦的死法。

“臣不好隐瞒,都交出来。”

朱由检知道墙头草,左右逢源的聪明人最怕死了,所以才有如此一说。

“那你就说说,做官这些年你拿了多少银子。”

“四百五十三万两。”

朱由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是一个几百万两的,这是贪了一个国库出来啊!史书上只有明朝末年那些大臣贪的总数,还是李自成抢出来的,崇祯前期的这些官员贪了多少根本没有记载。

之前大明的税收主要来自于底层的自耕农,在土地兼并并不严重的时候还没能承担,但时间一长就出现问题了,因为小农经济的缺点就是抗风险能力差,遇到灾荒之年就只能卖地,买地的人又不用交税,这样国库收入就减少了,自耕农也会成为佃户和流民。

解决的方法也有,那就是迁移分地,将关中,中原受到灾荒的流民送到辽东去,哪里土地广袤,人烟稀少,很是适合安置。

却还有几个问题,第一建奴势强,如果不解决就容易被抢,第二就是银子,让人迁移得给安家费,发放农具,划分土地,这些都是在要给银子的,所以他缺钱,缺多少?很多。

“王大伴,令人跟着施大人回府吧!”

待对方走到门口朱由检又提了一句,“今天的政务不要耽搁。”

施凤来本就心痛又遭受重击,差点一口老血吐出。

“臣遵旨。”

王承恩都差点笑了,从来没见过这些内阁大人们如此模样,真是大开眼界。

朱由检看清了他眼睛里的笑意和好奇,“大伴有什么想问的?”

“陛下,奴婢没有疑问。”

“王承恩,你与朕之间不必见外,有什么事就说,朕最见不得有话藏心里。”

话都到这了,王承恩也只能问了,“陛下是真不打算处理黄施两位和其他大臣吗?”

朱由检知道自己的做法与大明律相悖,但非常之时只能行非常之事,他没得选。

“大伴,朕对于这些贪赃枉法之人恨不得全杀了,可是如今不行,此事牵连甚广,一味追究到底只会引朝廷动荡,所以朕只能收了他们贪来的银子为大明做些实实在在的事。”

王承恩这才明白了朱由检的无奈,陛下真是太难了。

“陛下,您太难难了。”

朱由检也觉得自己难,可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他穿越到明朝末年的崇祯身上,谁让他心里的火还没有灭,又是谁让他身体里的血还热着。

还剩下最后一人张瑞图,这人可是个大书法家,南张北董说的就是他和董其昌,那书法放到未来价格可是一般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不进如此,这人出身贫寒,科举考中一甲第三探花,上一个施凤来是榜眼。

这人与黄立极,施凤来不一样,根据后人推测,他附和阉党是一种政治投机,而不是真心敬仰魏忠贤,因为在这个时期他没有做什么陷害忠良的事,也许其中有图谋升迁的意图,却也不是什么大事。

内持刚决,外示和易,阴剂消长,默施救济,这几句是府志对他的描写,简单来说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暗中做好事。

朱由检对于这种人不知道该如何办,政治投机没有错,一百个官员里面九十九个都是如此,重点是他有没有贪赃枉法,不管如何,只要贪了就得拿出来。

今天就先试探他一下,看这人如何。

张瑞图进来的时候朱由检已经恢复稳定的情绪,从神态上看不出什么?

“微臣见过陛下。”

“张大人免礼,来人赐座。”

“谢陛下。”

坐在圆凳上的张瑞图没有开口,他心里也在猜测皇帝的用意,今日召见内阁大臣外面都传遍的,但黄首辅和施大人的嘴很严,旁边还有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跟着,看来是犯事了。

他在等着皇帝开口。

朱由检果然开口了,这里是皇宫,是他的主场,他才是今天做主的人。

“有人说张大人是阉党,朕想亲耳听你说。”

说完就紧紧的盯着对方,想要知道他如何做。

张瑞图微微起身,退后两步,伏拜在地。

嘴里吐出两个字,“臣是”。

“有什么苦衷吗?”

朱由检想给他一个机会,仅仅是虚与委蛇是可以理解的,自己要是早几年不说认干爹,与其交好也是必须的。

“无他,只因先帝信任魏贼,魏贼只手遮天,权势滔天,若想仕途安稳,臣必须如此。”

朱由检紧闭嘴唇,“贪了吗?”

“贪了。”

朱由检身体前倾,“这是为何?”

“人人皆贪我不贪,同样于仕途不利,为魏贼写生词,牌匾和碑文是臣此生最大的耻辱。”

“臣有罪。”

“贪了多少?”

“魏党及其底下人的各种孝敬共十六万两。”

“朕原谅你,你把银子拿出来。”

“臣谢过陛下饶恕,不过银子只剩下八万两可。”

朱由检差点被他气过去了,“为何?”

“五万两送给了魏贼,两万两买了米城外施粥了。”

哎呦,这还怪好的,朱由检心里这么想的。

“你留一千两用作日常开支,其他的都交出来,过段时间去修书吧!”

张瑞图书法诡异,从前代大家中走出了自己的路,如何会这么老实,因为他能适应朝局,魏党势大就交好魏忠贤,如今最大的是皇帝,所以他识时务。

朱由检让他回去了,也有锦衣卫跟着准备拉银子,虽然贪的银子和黄施两人不能比,但还是贪了,该收还得收。

待人出去了才对王承恩说道,“这人是个人才啊!他能主动说出来是朕没想到的。”

王承恩也很惊讶,这人太光棍了,黄立极和施凤来还挣扎了一下呢?

“臣也被吓了一跳。”

第十章借力打力 流放辽东 “嗯,这次的事情差不多了,待田尔耕和许显纯的消息送到就能收网了。”

这次处理魏忠贤一党和依附的朝中臣子比历史上早了好几个月,不同的是魏忠贤没有死,也不会死太多人,主要的目的是收银子。

魏忠贤掌控朝局的时候,对东林党打击很大,中坚力量几乎损失殆尽。

但朱由检明白,造成明朝灭亡的不只是东林一党,而是整个官僚士绅阶层,他们是整个封建社会的享受阶层,不论是汉家统治还是蛮夷江山他们都会换个主子,继续替人管理百姓,铁打的官僚士绅,流水的天下之主,百姓也是铁打的,永远的被收割阶层。

东林党自顾宪成创建,推举叶向高为首辅权势逐渐变大,魏忠贤掌权使得杨涟~左副都御史,左光斗~大理寺左寺丞,魏大中~吏科都给事,袁纪中~吏科都给事,周朝瑞~礼科给事,顾大章~刑部员外郎,高攀龙~都察院左都御史,周顺昌~文选员外郎,周起元~右都御史,繆昌期~翰林院学士,李应升~御史中丞,周宗建~御史大夫十二位东林学院出身的大臣被构陷,这也是文武百官要致其余死地的根本原因。

当时在书上看到这些名字和官职的时候整个人都炸裂了,他们都是顾宪成和东林党费了多少力气才推上去的,结果都没了,还折损在同一个人手里,这仇恨之深扒皮搓骨扬灰都是轻的。

朱由检自己也很,这些人里面有更多都是忠心为国,两袖清风的贤良之臣,但为了国家,为了朝廷不惜与魏党对上,可敬可佩。

所以他要为那些被魏党构陷的人昭雪,这也能够得到满朝文武的人心。

“王大伴,今天晚上把银子拉回来后让人告诉黄施张三位,让他们写封奏折,明天早朝让他们进谏重查被阉党陷害的臣子。”

王承恩不明白,魏忠贤不是都南下了吗?还带走了魏党一部分人,现在重查那些案子要做什么?

朱由检看出了他的犹豫,也不掖着藏着,直接告诉了他,这事还要他参与。

“王大伴,朕要昭雪的是那些确实被陷害,又一心为大明为百姓做事的好官,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冤枉的。”

“奴婢明白。”

虽然朱由检早就知道了三人贪的银子,但真正见到东西还是让他震惊了,白花花的银子堆成了山,除了银子还有金子,字画,古董,名贵药材。

“这些东西之前没有吧!”

王承恩低头应话,“黄施张三位大人白银黄金折合一千零六十余万两,这些字画古董药材是底下的人在他们的库房里看到的,非要敬献给陛下。”

是不是自愿朱由检并不重视,他只知道发财了了啊!

“朕的内帑折合白银有多少了?”

这点王承恩很清楚。这些账本都是他管着的,“折合白银两千三百五十万两。”

之前他一直以为明朝皇帝很穷,也没有问过具体有多少数量,今天一听大大超过了他的想象。

这么多银子,两辈子都没见过了,去掉万换成块还行,这是银子吗?这是枪炮,是粮食,是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

手摸了又摸银子,想要记住这种感觉。

过了很久才忍住拿了起来,“王大伴,准备三百万两和一百万两另外放着,这两天有用。”

想了下又说道,“再准备四百万两吧!明天就把这事解决了。”

后面十几年都是天灾就是蝗虫,还有鼠疫黑死病,现在重要的事就是屯粮。

明朝的朝会和电视里的不一样,一般不在皇极殿内举行,而是在皇极门露天的,也就是以后的太和门,天刚破晓的时候就要去了,过程很复杂,站的位置也对,天气晴朗还行,若是下雨就只能取消了。

嘉靖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那就是罢朝,朝会本就是展示君主权威,促进君臣关系的地方,罢朝导致和臣子关系生疏,君主的权威下降,形成了后面各种小团体,到万历后期的时候就彻底废了。

他也嫌弃常朝太烦琐,有这些时间不如让去干些实事,就规定一个月初一十五两次大型常朝,每天一次常朝就只需要召见内阁大臣和各部尚书,有需要处理的事先报内阁,由内阁斟酌缓急程度,判断是否立即禀告给自己。

这个建议竟然被全部赞成,没有一个人反对的,这真是令人惊讶,看来这些人也是苦常朝久矣。

所以他就在皇极殿上可早朝,各种高层官员加起来也不少有二十个人,比最多的一千多人上早朝是不能比的。

坐在上面朱由检很容易就能看见下面人的神色,黄施两人的脸色憔悴,看来昨晚没好好睡觉啊!不就是没了钱吗?可是命还在啊!

王承恩照常询问,“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朱由检看了下出声的人。

右副都御史杨所修,这人在真实的历史上就是弹劾魏忠贤一党的人,此前也是他弹劾兵部尚书崔呈秀,工部尚书李养德,信仆少卿陈殷,延绥巡抚朱童蒙家中有丧事却不上报,该丁忧也不回去,赖着不走,这种行为是违背伦理纲常。

朱由检看过他送上来的奏折,翻开看了一下才抬起头,“此事你之前已经上奏,如今为何再奏。”

“此前所奏陛下留中不发,才有臣此次上奏。”

哎呦,这是怪我处理不及时,所以你才提醒我。

朱由检有些乐了,不过也没有斥责他,因为这次的行为与他的的想法不谋而合。

“诸公都看看吧!怎么做也都说说。”

“崔尚书,李尚书你们有什么要说的,朕给你机会。”

两人立马出身跪下,“臣有罪,此前朝中局势不稳,我等不敢因家事耽误国事,触犯律法,今请辞以安国法。”

朱由检冷笑,“请辞,还有些东西你们也都看看。”

里面工部主事陆澄源上书弹劾魏忠贤和崔呈秀等阉党的事,还有锦衣卫东边调查的情况,若是魏忠贤在他恐怕还会有所顾忌,但他走了,就表明了魏忠贤的立场和态度,剩下的人都由自己处置了。

“以上四人全部罢官抄家,流放辽东,遇赦不赦。”

这就是朱由检的态度,虽然不是最大的太监魏忠贤,但崔呈秀可是阉党核心成员,今天能够除掉他也是朝中大臣的意愿。

“陛下圣明。”

第十一章复用孙袁 见徐光启 随即令人将地上瘫倒的两人拉了下去,继续说道,“今日还有一事,便是为被魏党迫害的官员平反昭雪,此事由内阁安排。”

“首辅可明白。”

黄立极一激灵,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连忙出列躬身,“臣明白。”

“朕欲复用原蓟辽督师孙承宗为辽东经略总揽军政之事。”

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三人还对昨日的事情心有余悸,这位陛下看着温和,实则心狠手辣,自己几十年积攒的银子都被收走了,想起来就想哭。

所以对皇帝的话哪还敢反对,都表示赞成。

其他想要出声反对的大臣一看内阁几位阁老都同意了,自己反对有什么意义,平白无故得罪人,只能作罢。

所以这个事情就定了下来,这也是朱由检想到的办法,如果单论这件事肯定会有大臣反对,但所有事归结到一起,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提袁崇焕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

这事也没有人反对,毕竟谁去辽东和他们都没有关系,而且这种情况下,说其他的也没有用。

朱由检见到这种情况很高兴啊!从史书上总结出来,要想挽留明末时期的困局,就要争取一段长期的和平,然后走再用雷霆手段解决内部问题,这一切的前提便是有一层厚重的铠甲。

建奴势成,作为新兴崛起的势力文明爆发力是最强的,短时间定然解决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议和,拖延时间,让其高层堕落腐化。

而孙承宗和袁崇焕便是他所构建的铠甲,孙承宗有全局战略意识,能猴子准确的把握战略动态,唯一的不足便是动手能力,也就是能想出方法实力执行不给力,袁崇焕正好相反,全局战略意识不够,但对面短期内的战争态势很敏锐,崇祯二年,建奴入关他就准确的判断这次是劫掠而不是攻城。

但他擅自杀了毛文龙,使得明朝三位一体防守出现漏洞,让建奴能够一心南下,水师全失。

所以他们俩相互配合就是无敌的存在,分开作用给削减大半。

“如今欠的军饷有多少了?”

这事虽然是兵部的事情,但黄立极也是清楚的,底下的人经常来要军饷,他可是记的清清楚楚。

“陛下,边军各部所欠军饷总共三百六十万两。”

听了这个数额,朱由检松了口气,还能承担的起,不过对于此事也有疑惑。

“户部每年都不拨银子的吗?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

户部尚书可有话说了,“陛下,虽然户部空虚,不能足发,却也会发三四成,也不知为何没到兵士手里。”

朱由检瞬间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们是发了银子却没到底层兵士手里,很明显有人贪了呗,心里也很气,都什么时候了还贪,这群王八蛋。

他看着户部尚书开了口,也让在场的人都收到了惊吓。

“这银子从朕的内帑出,算朕借给户部的,等有钱了再还。”

众人一脸懵,还能这么操作,但很合理。

户部尚书高兴了,这户部终于要有钱了,连忙叩拜。

“臣下朝了就让人去运银入库。”

朱由检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朕会让人直接送到兵士手里。”

户部尚书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陛下,这是何意,按照惯例……”

朱由检打断了他的话,“朕知道惯例,但这样做更省事,谁知道进了你户部三百五十万两,出来还有没有了。”

这话说的就没人吱声了,因为都明白出来的时候肯定会少一部分。

“朕会派锦衣卫和东厂,兵部的人一起运送军饷,到了边军驻地和驻守将领一起发放,谁若是贪了一两,不管是边军还是朝廷,不管是武将,还是文臣一律按大明律处置。”

这话镇住了底下的人,皇帝发威,谁也不敢说话。

“你们的心思多用在正事上,多想一下战事,百姓民生,不要老盯着魏党,此事朕自有考虑。”

群臣感觉自己被捅了一刀,不过今天内阁大臣不说话,御史们也偃旗息鼓,所以也都不说话了。

下了朝朱由检走路都是轻快的,从登基开始都是这群人告诉他该怎么做,如今可是还回去了。

“王大伴,徐光启在路上了吗?”

“回陛下,已经有信了,今日就能到。”

朱由检听了很高兴,以前只看过他的记载,可谓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与西方天主教勾结,泄露了明朝内部机密,才让明朝灭亡,还有的说他身为天主教徒,身居高位,不安好心。

可朱由检记得他写的甘薯疏,《农政全书》这类书籍出自一位高官,这才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官员应该做的。

“陈经纶找到了吗?”

“陛下,也找到了,就在江南一带推行甘薯种植。”

朱由检点了点头,“晚上朕先见一见徐光启,陈经纶等他来了再说吧!”

“是陛下,奴婢这就让人去安排。”

如果记得没错,这位徐大人在1633年就要去世了,还有几年时间可以为大明发光发热。

等他见了徐光启才觉得他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说有哪不一样的话也就是眼神了,里面充斥着睿智自己丰富的阅历,精神状态极好。

“臣,徐光启见过陛下。”

“爱卿一路奔波,平身,赐座。”

“谢陛下。”

朱由检直奔核心,“朕听着闻徐爱卿对甘薯种植极为精通。”

徐光启听了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朱家一脉很少过问农事,如今这一闻令人怀疑。

“精通不敢,只是略懂,此物生长周期短,产量高,完全可以裹腹。”

朱由检听了点了点头,又说了另外一个话题,“利玛窦还在澳门吗?”

徐光启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才是皇帝的真正目的,“陛下,此事臣也不知。”

朱由检对他说的话不甚在意,他是皇帝,做事只需下个旨,这次谈话也是为了解除他的戒备。

“徐大人关于农业的书写的怎样了?”

徐光启更是惊讶,这事陛下都知道,这锦衣卫,东厂的探子真是无孔不入啊!陛下耳目遍及天下。

于是起身跪下,“臣不敢欺瞒陛下,利玛窦已于十七年前病逝,臣编写的农业方面的书也快完成了。”

朱由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方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第十二章 推广甘薯 引进火器 不过这么看来还是一件好事,扶起对方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朕欲推行大力甘薯种植,引进西方火器,强我大明水师。”

徐光启刚坐好就听见了这一番话,也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陛下行此三件事,臣必鼎力支持。”

朱由检很高兴对方的支持,他等不及过几年才让这人入阁了,一个拥有新思想的人肯定能理解自己以后的做法,这就是与传统儒家学子的根本性区别。

“王大伴拟旨,命徐光启为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负责甘薯推广,火器引进,水利建设等事,赐尚方宝剑先斩后奏,调锦衣卫协助此事。”

不止徐光启,就连王承恩都惊讶了,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如果传出去肯定会轰动朝野的,他看着不远处的徐光启,虽然听说过也见过这人,但他有什么能力让陛下如此越级提拔。

现在虽然没有说入内阁,那后面也肯定会入的,徐光启也张大了嘴巴,自己这不是在做梦,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这也太快了。

朱由检也知道这太快了,但他等不及慢慢来,甘薯产量高,这几年大力种植能晒干或者做成粉条囤积起来,灾荒年也饿不死人。

“来人安排一桌膳食,朕与爱卿细细说来。”

王承恩已经麻木了,让人准备的膳食,就在一旁伺候着。

“徐爱卿,朕听说这甘薯耐旱,对土地和水源要求不高,所以朕的意思在陕西,山西,直隶等地试种,但不能占用稻米的耕地,只能在荒地,丘陵,山坡种植,再从已经种植的地方招募一批有经验的人去教授种植经验。”

徐光启听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陛下英明。”

朱由检想起了一件事,“朕已经令人找到陈振龙的儿子陈经纶,听说这些年他们父子一直在江南推广甘薯,有些十几年的经验。”

徐光启知道朱由检说的这人,但这些年他一直在北方修书,不知道这人在哪里。

“陛下,这人现在何处,欲推行甘薯就行要有经验的人,这人现在何处。”

朱由检笑着指了指他,“别急,此人朕已经令人找到明日便能进京。”

徐光启也笑了,“臣无状了。”

朱由检没追责,反而说起了火器一事,“此前朝中火器都是由爱卿主持购买的,不知作价如何。”

这件事就是徐光启经手的,过程中他更是找的熟人,自然知道价格。

“回禀陛下,此前购买葡萄牙人红夷大炮每门约一千两银子。”

“这么贵?”

王承恩忍不住脱口而出,朱由检也没有怪他,明朝也有自己的火器厂,自己也是造火炮的,但射程短,威力小,用处有限制,红夷大炮威力大,射程远,是标配的舰载长炮。

徐光启也紧张,引进西方火器是他所希望的,此前差点就成了,但上天不佑,差点就成了,但谁能想到第一次炸膛了,最终功亏一篑。

朱由检接着给王承恩说道,”制造大炮也不是每门都能用的,也有不能用的,不能用的本钱就会加到能用的上面,还有他们的利润,一千两差不多,这还只是最基本的,火药,炮弹,炮手都有需要额外支出。

“徐大人能买到多少火炮?五十门能不能弄到,一百门最好,朕要一百个葡萄牙炮手,十个葡萄牙火炮教官。”

徐光启被自家陛下的大手笔给惊住了,“陛下,此事要不要问下其他朝臣。”

朱由检摇了摇头,“户部都没钱了,这银子从朕的内帑里走,算是朕自己买的。”

这么一听徐光启觉得挺有道理,不过一百门大炮这数量也太多了。

“陛下,这火炮数量臣不敢保证,那葡萄牙人对于火器的售卖也有管制。”

“无妨,能买多少就买多少?炮弹也要,还有其他火器,如果有舰船朕也有考虑。”

陛下这是发财了吧!不然今天怎么这么财大气粗。

“此事需要臣的几个好友帮助,凭臣一人恐怕难行此事。”

“此事全权由徐爱卿负责,需要银子找王大伴,朕准你便宜行事。”

“谢陛下。”

朱由检突然想起一事,“还有你此前写的书,整理一下,朕准备刊印一千册,大力发布推行。”

这话更让徐光启激动啊!著书立说可是读书人的梦想,皇帝大力支持必定能够名扬天下,虽然他不在乎财物,但这个却让他不能拒绝。

“臣,谢过陛下。”

“朕就不留爱卿了,你先去休息吧!好好准备一下。”

待他走远,朱由检才回头看向王承恩,“王大伴,今日你失礼了。”

王承恩扑通就跪下了,“陛下,奴婢该死。”

朱由检没有扶起他,“朕不适应再怪你,只是提醒你咱们这朝堂的臣子很会挑石头,今日是徐光启,要是其他人弹劾你失礼朕要如何。”

王承恩明白此事是自己不对,跪拜认错。

“摆驾坤宁宫。”

见皇帝走了,王承恩赶紧跟上。

等走过去的天色已经黑了,到了门口朱由检停下了脚步。

隔了许久才叹了口气,“算了,回乾清宫吧!”

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瞎想,现在时机不对。

王承恩也有些猜测,但都排除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没想到朱由检倒头便睡,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王承恩担心他,就睡在旁边,都没敢离开。

时间过的很快,到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徐光启和陈经纶见了一面,对于甘薯经验的交流很是热情,不愧都是实干家。

现在院子的另外一边,看着他们两人辩论,朱由检问王承恩,“你说给陈经纶什么官职比较好。”

“奴婢不知道啊!还请陛下明示。”

“递消息给黄立极,朕欲设立农业部专职农事,让他们拟个折子,官职暂定为四品。”

王承恩没有说什么,都记了下来。

朱由检走了过去,开口就是调侃,“两位果然是一见如故啊!”

他们听见声音也转过头来,见是朱由检连忙跪下,“见过陛下。”

朱由检让他们起来,“不知道两位爱卿谈的怎么样了。”

徐光启还能够稳一点,也明白了朱由检的性子,直接点头,“陛下,陈经纶对于甘薯种植经验很是丰富,若是能用之,必然能成。”

朱由检点了点头,“此事需等明日事了就能有有结果。”

第十三章满朝奸佞 强压怒火 三人自是把酒言欢一番,君臣之情更加浓厚。

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报之!君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

这句古语朱由检是很赞同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得,但掌权的大部分文官却不一样,宋对文人够好的吧!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封建社会做到了极致,可是辽国时就有汉臣出谋划策,金时亦是如此,蒙元一统天下时,帮助管理的也是士绅。

朱由检对此深以为戒,不要想着和哪个阶层永久的合作,唯有兵权与利益才是最根本的东西。

早朝的时候黄立极提了这件事,施凤来附议,内阁已经从魏忠贤的忠实党羽变成了皇帝的狗腿子。

内阁同意其他人不同意也没办法,事情就定了下来,大明新增了一个部门农业部,主要教授百姓农作物的种植,寻找和培育高产量农作物为主,目前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在北方推广甘薯的种植,由各部及其地方抽调人协作。

至于需要的经费由皇帝借给户部共二十万两,直接拨给农业部用作日常。

户部尚书算了一个,这已经借皇帝三百七十万两了,听说皇帝还给徐光启升职了,这消息太令人伤心了。

朱由检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但他明白明朝末期的这些朝中官员只知道让皇帝体恤民力,不与民争利,遇到问题就是一问三不知,臣惨啊!臣苦啊!臣累啊!所以不要和他们商量,乾纲独断才是这种危机条件下最好的处置方式。

魏忠贤那边还没有到,等事情成了,那商税得他们求着自己收。

等下朝了王承恩才通报田尔耕和许显纯已经到了。

朱由检听了心里一松,这事成了,也加快了脚步。

进了屋子里面的人就跪下来迎接。

“不必多礼,都坐,都坐,说说情况怎么样?”

田尔耕和许显纯对视一眼,还是前者上前一步,“陛下,这几天锦衣卫共查出朝中几乎全部官员都与魏忠贤有过接触,其中二十五人贪一百万以上的银子,七十人贪五十万两以上,一百三十人贪一万两以上,折合下来共六千多万两白银。

“触目惊心啊!王承恩你看看,他们口口声音为国为民就是这样子的,混账东西,这还只是京城的官员,那些地方官也不会很干净,竟然如此那就从京城开始吧!”

说着就转过头看向两人,“这份东西不会是你们伪造的吧!”

两人立马跪下叩头,“陛下臣等不敢,这份东西是真的,可能还不止这些呢?”

“好,既然如此此事宜早不宜迟,王大伴,命你督师京营,调兵入京维持秩序,锦衣和东厂从今晚开始那些名单进行清算,要分清楚哪些死不悔改,要钱不要命的,若交出所贪银子官降三级,若不交的直接发配辽东。”

“没有贪污的朝臣你们要负责进行保护。”

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气头上,没人敢劝,王承恩也不敢,他准备下去让人找张皇后和周皇后来劝一下。

田尔耕和许显纯努力的缩着自己的身影,他们也是在朱由检骂声里的一员。

可是就是你那么突然,朱由检突然停住了,他没有再说话,但起伏不定的胸口还在上下动着。

他摆着了摆手,王承恩赶紧上上前递了茶水。

朱由检一口喝下平静了很多,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低声沉闷的开口。

“刚才的计划取消,所有证据王大伴保存好,锦衣卫,东厂留备份,田尔耕,许显纯忘掉刚才的事情,你们后面就是启用所有的探子监察天下百官,违法和大逆不道的事记录下来交给王大伴。”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齐齐跪下称是。

朱由检刚才冷静下来才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这么虽然可以短时间聚敛大量财物,但因为没有备用官员替代他们,所以就不能杀死,最后的结果就是打草惊蛇,人心尽散,天下人亦是如此,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

嘴里仍然安慰着自己,“不急,不急。”

王承恩没有出去,就站在旁边伺候着,他的担心朱由检的身体。

“王大伴,你也下去吧!朕想自己待一会儿。”

王承恩没有办法,只能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随后就听到茶杯碎裂的声音,刚要进去就听到呵斥声,“别进来,退下。”

那一夜,乾清宫里的烛火亮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罢朝一日。

“王大伴找一身衣裳来,普通的衣服。”

“陛下要出宫?”

“嗯,让人暗中跟着就行。”

听到可以让人跟着王承恩才放了心,实在是朱家皇帝一个个都太犟,爱好也五花八门,现如今的陛下还没有露出什么特殊的喜好,唯一不同的就是爱财,但也能花,前两天数百万两就出去了。

出了宫他才问道,“陛下我们要去何处。”

朱由检闭着眼睛也说了,“朕去皇陵请罪。”

此话一出,王承恩心里不是滋味,他不知道陛下要去做什么,但向祖宗请罪是犯错的人才会如此,可是陛下有什么罪。

“陛下”声音中带着哭腔。

“大伴不必如此,此行是朕深思熟虑过的,欲行其事,必行其心,朕也只能如此了。”

明皇陵位也就是十三陵位于燕山山脉天寿山,从明成祖朱棣开始历代君王都埋葬此处,距离皇宫有五十多公里,骑马的话也得几个小时。

朱由检是会骑马的,刚来的时候不会,但谁能挡得住纵马驰骋的感觉,又不缺马场。

黄陵有专门祭祀的大殿,他进去后让人退了出去。

上面和太庙的布置差不多,有牌位还有画像,这不是清朝时抽象的那种,太祖也不是什么又尖又长的下巴,这完全是胡说。

他敬完香继续跪着,“大明先祖,大明不孝子孙朱由检以后要做一件违背祖宗的事情,还请原谅。”

“如今建奴势大,朕欲和谈争取一段时间进行内部清理,若祖宗同意就削减魏忠贤这阉党十年寿命。”

朱由检虽然相信科学,可是穿越都有了万一真减寿命呢?只能对不起魏忠贤了,再说他也不是好人,早死早超生。

第十四章 皇陵祈愿 路遇流民 “实在不行,就麻烦再往北减皇太极的寿命吧!”

朱由检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看过诸葛亮借东风用的周瑜的阳寿,这是优良传统。

出了殿门王承恩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皇帝会在里面待很长时间,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

急忙上前跟着,这是一个大内总管必备的素质。

“曹化淳那边怎么样了?”

“前两天东厂协助锦衣卫调查京城官员的贪污情况,如今已经奔赴各府,县。”

朱由检伸手折了旁边的树枝,“这人还是很聪明的,朕没有说就知道朕的意思。”

这话王承恩可没有接,接不好可就害了曹化淳了,毕竟伴君如伴虎。

“你说将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一部分人派到大明之外如何。”

他有些犹豫,也因为脑中没有这方面的意识,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不应该找内阁大臣吗?自己要怎么回答,陛下要自己怎么回答。

很快就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奴婢听陛下的。”

事情没他想的那么复杂,历史上记载王承恩是最忠心朱由检的,最后也是同生共死,所以他也信任对方。

听了他的的回答也清醒过来,对啊!难道别人否定自己就不做了吗?不由得笑了下。

“这件事你让人告诉田尔耕和曹化淳,让他们抽调这方面的人选,开始先派往建奴和蒙古草原,朝鲜以及倭岛。”

朕听说蒙古草原内乱不止,林丹汗在进攻喀喇沁部,朝中大臣都倾向于林丹汗。

王承恩也听说过这事,“前不久陕西道御史李柄上奏,林丹汗此人反复无常,屡屡无视朝廷,认为其人不可靠。”

“兵科给事中李鲁生上奏折表示林丹汗长期受我们抚赏,只要言明利害关系,对方肯定会归附大明,到时候关宁、东江一起上,后金必败。”

朱由检看过明史论坛里面的讨论,都认为应该支持喀喇沁部,因为后面明朝选择林丹汗,导致蒙古草原东部的部落投靠了建奴,直接使得自努尔哈赤死后,宁远大捷后建奴的衰落时间缩短。

“不必管这些,大明需要的是他们不倒向建奴,派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去,若有主张投靠皇太极的部落首领就除掉。”

“是,陛下,等回去奴婢就吩咐下去。”

“走吧!时间还早我们去城外看一看。”

“陛下,城外凶险,要不还是去城内转一转吧!”

朱由检停下脚步,“若天子脚下,京城边上都有凶险,那远在天边的地方呢?朕就是要看一下有什么凶险。”

从皇陵出来,他们就下了马在路上走着,来的时候太急没有注意,现在慢下来才发现了一些情况,无数人的陆陆续续在官道前进,那破烂的粗衣麻布,空洞麻木的眼神,挪动的不一样也不是很大,一看就是饿了很久的。

“扑通”一声,前面不远处一个身影倒了下去。

朱由检没有上前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王大伴,是哪里受了灾吗,为何没有上奏折。”

“奴婢不知。”

朱由检拉住旁边经过的一个老人家,他手里还牵着一个男娃。

“大爷,晚辈问下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是老家受灾了吗?”

老人家慢慢的转头,眼珠子动了动,摇了摇头。

旁边的男娃脑袋很大,身体却很瘦弱,好像一不小心就能掉下来似的,朱由检明白这是长期饥一顿饿一顿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那没有受灾,但还不如受灾呢?最起码受灾就不用交税了。”

朱由检心里苦涩,却也好奇,“那老人家为何背井离乡。”

“还不是朝廷给闹的,打辽东我们这群贱民也理解,但加了赋税我们真的交不起啊!只能卖地卖女。”

说到这里,朱由检明白了原因,1618年为了对付后金,额外又加了辽饷赋税,每亩三厘五毫,这只是开始,第二天又复加三厘五毫,萨尔浒之战的失败,又加了二厘,合计共加了九厘。

这些够多了吗,按照历史的发展在后面几十年里面又因为各种战况的发生,后面又增加了剿饷”、“练饷”在小冰河时期带来的旱灾情况下,大批的流民就出现了,天灾人祸,人祸比天灾更可恶。

“回去吧!王大伴。”

王承恩听到他说回宫,心里也放松下来。

“是,陛下。”

可是在他们转身要走的时候意外情况发生了。

“噗嗤一声,他们亲眼看见一只利箭穿透了那大脑袋小孩的胸口。”

随后一群人冲了过来,“前面就是京师重地,尔等还不后退。”

这一行人有二三十人,每人都戴有兵器,更有几人有着强弓箭弩。

“若不后退,小心我等刀剑无眼。”

之前的老人家紧紧盯着被利箭穿透胸口的孩子,跪倒在地手里抓着地,猛的抽出箭用尽此生最大的力气高喊了一声“苍天啊!”

朱由检没来的及过去阻挡,就看见对方已经将箭刺入了脖子,由于没吃东西,也没有多少鲜血流出。

其他同行的人看到也没有慌乱,很没有惧怕的神色,只是默然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命如草芥,他们早已经习惯。

他心里很难受,也很愤怒,却不知道要做什么,他想杀了射箭的人但他们只是听命行事。

后面暗中保护的人看到出现了危险也露出了身影,足足三十多人护在了他们的前面。

朱由检指着那些骑马的人不断地念叨着,“抓住他们,朕要问问谁让他们这么干的。”

事实证明,那些人虽然打不了建奴,也打不过暗卫,但他们却能杀了百姓。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二十多人都被压倒在地。

领头之人还在叫嚣着,“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我们是谁吗?该死的贱民。”

朱由检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着他,听着他的叫骂没有出声,一直等他停下来才问,“你是奉谁的命令做这些事的。”

那人抬头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问了,实话告诉你,我们是朝廷京营的人,奉朝中大人物的命令将这些流民赶出去以防对京师不利。”

朱由检没有说话,因为他想起了书中的某一页写着一段话,为了多数人牺牲少部分人这种决定是由不属于少数人的少部分人决定的。

他的沉默不是认可,也不是愤怒,只是无奈。

第十五章发配辽东 整改京营 这些事情让他明白时间不等人,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哪怕如今已经收回锦衣卫,东厂,西厂的权利,让内阁臣服,却还是有所顾虑。

回到宫中他又召见了田尔耕和许显纯,这次加上了曹化淳。

“臣等见过陛下。”

朱由检点了点头,让他们起来回话,到了现在还不习惯让人跪着。

“昨天那份名单可以动三分之一的人,这是臣挑出来的你们看一下吧!”

曹化淳看了一眼王承恩,想要知道皇帝的用意。

王承恩看到他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陛下是怎么挑的人,那就是贪得多的,看来陛下是急缺钱了。

“这里一共二十五个人,罪名不是依附魏党,而不是贪赃枉法,你们去办吧!”

“臣,领命。”

说着三人就下去了,锦衣卫和东厂对皇帝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所以这次抄家用的他们,而不是刑部或者京营,抄来的这些钱是有大用的。

“陛下,午门外有大臣求见。”

朱由检早就知道这些人会来,他们结党私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大义逼迫皇帝,所以他不见。

“不见。”

“陛下,他们在午门外跪着呢,说是不见就一直跪在那里。”

朱由检睁开眼睛,看着通报的人,“跪着是吧!令人将京城的百姓领去围观,既然要跪就得让百姓知道,不然不是白跪了。”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陛下之命不可违。

“是”

这一夜动静很大,京城各处戒严,锦衣卫,厂卫直接敲开门就直奔藏宝库,地方都是之前查探好的,家里多少人,男女分别多少,孩童多少岁都有登记造册,就是为了今天。

“你们要干什么,本官是朝堂命官,尔等如此胆大妄为。”

“本官要见陛下,本官要见陛下。”

“这些银子是我祖传的,不是贪的,不是贪的。”

……

其他送过或者接受过银子的人都慌了起来,不知谁出的馊主意让全部人去午门跪求陛下收回旨意。

黄立极和施凤来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府上没有来人,说明陛下是放过他们了,安顿好家人就领着家奴去了午门,陛下要是召见也能做出反应。

去的时候都碰到了对方,相互对视了一眼,施凤来一直认为自己之所以被陛下知道贪了多少都是黄立几干的,因为之前陛下就召见了他一个,不过现在还是合作关系,只能当做没发生。

果不其然皇帝召见了他们,朱由检端坐椅子上默然不语,他们在也只能先在底下等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朱由检才有了动静,开口直接喊了黄立极,“首辅对于午门外发生的事情有何看法?”

看法,什么看法,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说这不是陛下搞出来的的事情吗啊!但他不敢说。

“臣认为那些人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陛下不必担忧。”

“文臣死谏,武将死战是国之幸。”

这话说完就抬起了头,“可他们配吗?”

不等他们说话,朱由检继续说着,“他们是为了被查抄的那些官员来的,因为他们同气连枝,他们也害怕下一个就是他们,想要用这个名义来逼迫朕妥协。”

这话让几个人说了跪下,这话可就是大罪了,说的好听是死谏,难听的就是逼宫,他们是墙头草,但没想过找死。

窗外这个时候还有蝉鸣,今年热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

朱由检拍了桌子,“别愣着了,都没出了个章程来吧!”

几人不知道拿什么章程,二十几五品以上的官呢?难道全杀了,又不是太祖年间。

朱由检看他们如此也不勉强,“既然你们不说,那就由朕给个章程,全部查抄家产,全族发配辽东。”

黄立极几个内阁大臣当然没有什么说的,毕竟是他们让陛下出的章程,陛下给出来了的,他们也只能接受,至于不忍或者同为文臣,怎么能如此麻木,对不起他们当初依附阉党不也是审时度势吗?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命令是从内阁打出来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晚上还在午门外跪坐的那些人给京城百姓提供了茶余饭后的话题,朱由检让几个人在人群里把事情都宣扬出去了,所以他们就算口口声声为了朝廷安稳也没人相信。

后面连续几天,从京城去往东北方向的路上都是被发配的人群,按照惯例,女人应该进教坊司的,但朱由检特别下旨,不论男女老幼,一律发配。

黄立极出了大殿,就直奔王承恩的府上。

“王公公,陛下此举是何意啊!男女全部发配。”

王承恩看了箱子里的银子和金子,心里想着这首辅大人能力很强啊!是又有人送的还是上次没有搜刮干净。

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陛下还要用他们。

“首辅大人想一想,辽东是什么地方,最缺什么?”

黄立极这才反应过来,“辽东最缺的是人?”

“错,准确的说缺的是读书人,陛下大谋略,为了大明任何人都是棋子,所有阻拦的人都会被无情碾碎。”

黄立极听了瘫坐在椅子上,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所以他明白里面的警告。

除了黄立极三人的财物,其他的折合白银将近两千万两,有钱了就能做很多事情。

所以他给徐光启找了个活。

徐光启看着再次召见自己的皇帝,以为是要问火器的事,不过才过去两天,有这么着急吗?

“朕想要对京营下手,爱卿去查探下京营的情况,多少老弱病残,多少吃空饷的,武器装备如何,到时如实上奏。”

徐光启早年就曾上奏京营的一些问题,心里很是清楚里面的猫腻,所以皇帝一问就直接说了出来。

“其一,贪腐问题严重,上官克扣军饷,其二私人占役,将士们不训练去给官员们修庄子,其三,吃空饷,表面上三大营有二十万将士,但真正有的恐怕不足三分之二,其四老弱病残众多,很多兵士竟然是嘉靖年间的,其五,武备废弛,兵器陈旧,这样的情况如何能与建奴的利刃相比。”

听了徐光启的话,朱由检想起历史上一个叫李邦华的官员也这么说过,心里就确定了的,这个李邦华好像也是这个时期的。

“徐爱卿,就按照你说的查,查清楚都记下来,朕倒要看看里面的水有多深?”

第十六章决心已定 一页名将 “微臣斗胆敢问陛下有多大的决心。”

朱由检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很是佩服,能够面不改色反问皇帝的臣子并不多,能够遇到是君王的幸事。

“为何有此一问?”

徐光启跪倒在地,“陛下以为臣说的这些问题只是京营的吗?普天之下大明军中皆是如此。”

朱由检听了浑身发冷,他知道这些问题,史书上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下意识的忘了,从古到今改革靠的底牌是什么?是军队,如今是整个大明军中腐败不堪,他有些怕了。

徐光启还跪在地上,上一次离开京城他就明白了大明病了,不是某个地方出现的问题,而是所有人,所有方面皆是如此,所以心灰意冷的离开了,可谁能想到新皇会召他进京,给了他希望。

他不这个希望会变成失望,也在期冀着这个年轻的君王能够创造奇迹。

朱由检还在思考,权倾朝野的严嵩便是因为动军制触碰了勋贵的底线,最后快速下台的,如今他若是点头有可能不用等到十七年后挂歪脖子树了。

他抬头看着下面的徐光启,这个决定比之前那一百多名官员的事情还要棘手。

他多么想摇头,去他妈的建奴,去他妈的贪官,流民,混个十七年然后出海,这辈子就过去了。

可是他不能摇头,每每低头读过近代民族的屈辱史就义愤填膺,而这一切来自于大航海时代的落后,无数次想若是穿越肯定会日月所照皆是汉土,让华夏的旗帜飘扬在七大洲,四大洋,而不是现在的纠结,犹豫。

王承恩能够看出朱由检的情况,但他没有办法,这个十几岁就登上帝位的人必须要适应这一切。

“好”一个字透了出来,也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徐光启猛的抬头,眼睛里充斥着希望的光。

朱由检站了起来,扶起他再次说道“好,朕以大明天子的身份将此事拜托徐爱卿,上苍可鉴。”

“臣,徐光启领旨。”

徐光启庄重严肃的看向自己的君王。

“朕推荐一个人李邦华,他对京营的看法与你相同,出现的一切问题都交给朕。”

“是,陛下。”

待他下去,朱由检又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召李邦华回朝。”

这人目前没在京师,在他不肯与阉党苟同之后就被革除了官籍,他也就回老家了,不然今日是一定要立马见一见此人的。

“拿笔墨。”

他准备将史书上记载忠诚于大明的官员都记下来,以免忘记。

“孙承宗,文武双全的辅佐之臣,归隐后抗清全族战死。”

“卢象升,文武双全的抗清名将,战死。”

“史可法,扬州保卫战,战死。”

“孙传庭,明末名将,潼关之战战死,死而明亡。”

……

一个个皆是大明为国为民的人,也是他它的救命稻草,历史上崇祯有幸遇到这么多贤良之臣,却因为急于求成,为人多疑,都没有信任到最后,国亡而君死,忠臣祭江山。

还有很多没有记在史书的普通人,他们对抗建奴散尽家财,虽然失败却也可敬。

“王大伴,将这些人都召进宫里,就说是朕要找他们。”

王承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也明白此事很重要,在徐大人离开后突然写的名单,可能涉及重要的事情。

看到纸上面第一个名字愣住了,“陛下。这孙承宗孙大人已经在近几年的路上了,与此同时还有袁崇焕袁大人也已经派人去传旨了。”

朱由检这才想起来,前几天他已经令人将这两位复用了,现在应该还没接到消息。

“去辽东的人你派人盯住了,不要让押送的人在路上做什么事情,一定要确保他们安全到达辽东,到了后也别让人为难,他们都是饱读诗书的人怎么能浪费呢?就在当地建学堂,让他们去教书。”

王承恩心里都笑开花了,自家这位主子有时候挺有乐趣的。

不过还是说出了心中的忧虑,“陛下,要是建奴拉拢他们,难免不会有人动心。”

朱由检听了这话笑了起来,“王大伴,你不说朕都忘了,如果有建奴的人拉拢他们,让人不要为难,务必让其安全到达建奴的地方。”

“这是为何?奴婢不是很明白。”

“此次发配的都是些什么人,虽然身居高位,却都是些酒囊饭袋,不能为朝廷建言献策,也不能沙场征战,就会高呼大仁大义的口号,这种人如果被皇太极重用,不需要做什么,他们就能挖空建奴的根基。”

王承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事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可以这么理解。

“陛下英明。”

朱由检也很乐,这一招还是跟电视里面学的,唐太宗用奸佞小人赵德言打入突厥,对方给颉利可汗建议削弱其他部落的权利,加强中央集权,结果水土不服,导致突厥四分五裂。

这部剧他看了很多次,里面很多治国的建议到千年后还是有用的。

想到这个他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曲阜孔家,不是因为孔家世修降表的事,而是那个叫孔有德的人,这人后来将大明的火器都带着投降了建奴,着实可恨。

“王大伴,你让锦衣卫去辽东或者山东登,莱等州找一个叫孔有德的人。”

“陛下,此人也要召见吗?”

朱由检摇了摇头,“不,杀了他。”

王承恩刚要点头就明白过来,不适应要召见而是直接杀了,上次陛下让杀的人是孙之懈,不知道原因,但陛下要杀人也不需要原因,都是锦衣卫东厂西厂的人干的。

“是陛下,臣这就让人去暗杀孔有德。”

朱由检点了点头,“还有让人监视之前名单上的府上,防止他们转移贪来的财物。”

“陛下,已经让人盯着了,不止是京师就连他们的老家,外置的宅子都有人盯着。”

朱由检知道王承恩做事周全,人也忠心,就不再追问了。

“让陈经纶和工部接触一下,让他们要一批种植用的农具,等到了明年在京城的庄子上也都种上甘薯。”

“陛下,这事陈大人已经让人来说过了,陛下曾说满足陈大人的事情都要满足,所以奴婢就给拨了银子。”

朱由检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以后也按照此例。” 第十七章加收商税 三族禁商 也是因为甘薯种的时间已经过了,不然的话他恨不得今年就种上,过几个月收获,让大家都吃上麻辣粉,米线,给辽东大地加一道猪肉白菜炖粉条。

他不知道的是在京城某个不为人知的院子里,有些人正在密谋,“陛下如今对阉党仍然没有完全处置,反而对朝中大臣下手,不知有何用意。”

“先帝恩宠阉党,魏忠贤权倾朝野,多少忠臣良将被构陷杀害,陛下不为其报仇,如今又对那王承恩,曹化淳予以重任,今天传来消息,魏忠贤要在前几日就秘密南下,去向不知,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主座上一人听了他的话没有多说什么,喝了一口茶水才抬头,如果有其他人看见,会觉得这人很是眼熟。

“魏忠贤让我们损失了很多人,必须除了他。”

另一身穿便服的人也点了点头,“是得除了他,江南是我们的根基,得尽快动手,不然恐怕就后患无穷了。”

“发配辽东的人呢?要不要联系。”

一人挥了挥手,“不能联系,他们贪赃枉法被发配本就是一滩烂泥,如今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从国字监和翰林院多拉拢一些人加入我们。”

“可辽东那里也有我们的人。”

“啪”

“什么你们的人,我们的人,咱们都是大明臣子。”

“还有给陛下找点事做,如今看来我们的这位陛下有些太闲了,启用了不少被我们参下去的人。”

“同意”“同意”“同意”

“既然都同意了就明天开始!你们都回去吧!”

“告辞”

密谋这种事就是阴沟里腐烂发臭的死老鼠,能成最好,事成不了也会恶心人。

朱由检不知道有人暗地里准备给他找事,醒来的时候仍然心旷神怡,除了没有电视手机等现代化东西,有人给洗漱,有人给穿衣,有人给暖被窝,还有人负责说好话让人心情愉悦,这才是生活啊!

不过都被他给拒绝了,这事说起来好听,享受起来不习惯啊!只能慢慢适应了,不过冬天暖被窝还是可以的。

“王大伴,那些京师外的灾民安排的如何了?”

“回陛下,奴婢已经将人安排到城外的庄子上了,粥饭也都管着。”

“好,不过不能让人这么闲着,不然会生出事端,让他们去翻翻地,这每天的粥,馒头也都不要给一样的,干活的给每顿一碗粥,两个馒头,不干活的每顿一碗粥就行了,粥要稠一些,每三天给次肉。”

朱由检虽然良善,却也明白人心不古,那些被同情的人一旦聚集起来可以席卷天下。

说起这些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1628年陕西白水爆发了王二,种光道起义,这次起义是因为陕西地区连年干旱,疾病肆虐,草木都被吃光了,官府不仅不救济还加了赋税,由官兵强行征缴,这次起义只是一个大时代的序幕,掀起了明末农民起义的浪潮。

身后的王承恩见他严肃的模样也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退后几步。

朱由检之前觉得自己的速度太慢,但也没有在意,因为明朝是1644年才灭亡的,时间还长,但他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明朝灭亡的序幕是从嘉靖就有了征兆,天启年就已经可以看出端倪了。

“走,上朝。”

坐在龙椅之上他才感觉到了高处不胜寒,臣子可以换主子,末代皇帝除了清朝的溥仪就没有善终的。

“朕欲加收商税。”

一句话如平地起惊雷,卷起烟尘无数。

底下的官员都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上面的皇帝,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朕欲加收商税。”

他们这才清醒过来,纷纷劝谏,“不可啊!陛下,如此作为乃是与民争利。”

“与民争利,说起这个朕欲废除辽饷,免除北方几省三年赋税。”

他们没想到陛下如此任性,这么一来这与民争利的话还怎么说下去。

“陛下,赋税不可免啊!辽饷更不能废,辽东建奴如今势大,辽饷没了,辽东的军饷怎么办?”

朱由检没有回答,只是给了施凤来一个眼色。

施凤来立马会意,“陛下,臣认为应与建奴议和。”

殿内的气氛突然就停顿了一下,“议和,怎么能与建奴议和,太祖啊!你看见了吗?”

朱由检知道这些反对的人不只是东林党,如今东林党还没有进入政治核心,他来了以后也不会因为这些人是不是东林党就弃之不用,对于君王来说用人才是关键,平衡才是王道。

真实历史上明朝最终灭亡的主要责任是君王的,没有军饷吗?李自成入京抄出七千万两白银,没有兵士吗?百万大军,关宁铁骑最后成为清朝的马前卒,没有忠臣良将吗?孙承宗退隐,袁崇焕凌迟,卢象升战死,孙传庭战死,哪一个没有被怀疑过。

“还有谁反对都站出来吧!”

“如果尔等皆是因为加收商税就是与民争利,那朕这就下旨,所有官员三族之内禁止从商,也好全了各位不与民争利的心愿,”

他们反对收商税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一部分财物被中间吃掉了,也就是灰色经济,朝廷没有这方面税收他们担负起了这个角色,商人照常出钱,他们吃掉了这个相当于税收的财物。

万历年间的矿税便是如此,史书上说各地平民,官僚都反对这种行为,甚至杀掉驻地的太监,全是因为此种行为侵犯了当地士绅的利益,间接影响了京师高官的孝敬。

但实际上这种事和底层百姓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文人的笔杀人诛心罢了,这是中间阶层的利益群体自下而上的抗争皇帝,昏君暴君成为他们的武器。

朱由检才不会在乎这种虚名,所以今天这事必须定下来。

三族之内不能从商的话一出来,众人才明白过来陛下是在玩真的,不是之前吵一架就过去了,所以他们也在拖延时间,到最后谁没有耐心从而妥协。

“陛下,臣想去解个手。”

朱由检也被这句话逗乐了,“旁边大殿有恭桶,今天不不下决定就继续,大家饿了朕管饭。”

黄立极从施凤来上奏的时候就知道这是陛下的意思,这事怎么就让他抢先了,也立刻上前一步,“臣赞成加收商税,免除三年赋税。” 第十八章臣子有污 商税初定 张瑞图、李国普本就对这件事赞成,所以也站出来附议。

可纵然如此,朱由检没想到阻力依然很大,满朝文武多阻拦,更有甚者欲死谏,收个商税跟被刨了祖坟似的。

“尔等如此抗拒商税加收,有谁来解释一下,到底是已经收了还是真的不与民争利。”

底下人不说话,摆明了就是抗争到底了。这税不能收,至于三族之内禁商的事您要是不怕闹到最后难堪那就去吧!毕竟这天下的官员谁家里没有几个铺子,朝廷发的俸禄能养小妾,置别院,用仆人了。

朱由检坐在上首看着他们的神态心里却非常冷静,如今这种情况虽然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却还在可控范围内,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自己可是有底牌的人。

“来人,给各位大人端碗热粥,别饿坏了我们不与民争利的朝臣。”

说着就离开了大殿,一路慢慢悠悠的。

“让人将几个内阁大臣都来偏殿。”

“是陛下。”

随即就有人进入殿中到了黄立极几人在的地方,“陛下召几位去偏殿,几位跟着奴婢来吧!”

他们听了就心里明白陛下有话说,赶紧跟了上去。

进了偏殿的门朱由检正坐在主座上,见他们来了让人端了凳子。

“给爱卿赐座。”

“谢陛下。”

待几人坐好他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几位还记得万历年间苏州发生的抗税之事吗?”

“不止如此,万历二十七年临清一万多人打了收税的税吏马堂,烧了税署,三十七人死了。”

“万历三十年,云南民众抗税烧死了矿税太监杨荣,死了两百多人。”

几人身为文臣,自然都知道这些事,却不明白为何突然说起。

“陛下,此等事很多,都是矿税害怕,百姓不堪重负才做出此等事,更何况各地税吏残暴,欺压商人才引起的。”

听了他的话朱由检笑了起来,“矿税是对矿主和商人的税赋征收,不想交税竟然武力抗税,这是何罪诸位不是不清楚,别在说欺压百姓,自古至今收的田亩税赋都反了吗?”

这时候施凤来站了出来,之前的事被黄立极抢了先,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陛下英明,臣也认为是矿主和商人的责任,再说了收他们的税和其他人有何关系,怎么就能代表普通百姓了。”

朱由检觉得施凤来这个墙头草更加好用一些,心里也有了一个计划。

他让其他人下去,把之前的名单挑出来两个给了施凤来。

“施爱卿,一会儿进去你上奏折参这两个人。”

施凤来拿起看了下,这位陛下真记仇啊!这两人不是闹得最凶的吗?

“是陛下。”

可是令朱由检没想到的是有人插队了。

“臣参奏内阁首辅,次辅,以及几位大学士乃是阉党之人,还望陛下严查。”

朱由检狠厉的看着底下的人,如果说这朝堂上下还有哪些人没有和魏忠贤沆瀣一体,那其中绝对有东林党,楚党浙党还有人依附魏党呢?不过这时候说出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缓兵之计,为了不收商税。

“爱卿可有证据。”

“臣有证据,还请陛下查看。”

“来人呈上来。”

施凤来上前一步,“陛下,臣参此人贪赃枉法,欺瞒陛下。”

来啊!同归于尽啊!施凤来没想到这事还能到自己头上,多亏陛下给的两个人里面就有此人。

“他共贪的白银六十万两,就藏在城外的庄子上,还请陛下派人去搜寻。”

朱由检也没客气,他也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巧合。

“爱卿所言甚是,锦衣卫去施大人说的地方搜查。”

“至于你所奏朕自有考虑。”

那人知道自己完了,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银子藏在城外的庄子上,肯定会被搜到的。

也顾不上其他了,指着朱由检大骂,“昏君,你与民争利,欺压百姓,独夫。”

朱由检不生气,这文人就是不行,沙场征战不行,骂人也就会那么几句,最多就是写篇文章留给后世说这人怎么样?

“你如此行为可想过你妻儿老小,三族亲眷。”

这下骂声是骂不出来了,不是谁都是方孝孺,别说九族,让他喊杀了这句话都不敢。

朱由检知道东林党楚党,还有浙党有骨气的人都在魏忠贤掌权的时候就站出来了,他们以前不站出来是因为魏忠贤真的会杀人,现在出来是觉得皇帝不会杀人。

“尔等不是要死谏吗?柱子就在那里。你不是要名留青史吗?以后让其他人给你写上大明什么时候,天子要加商税,你以死力谏,也不想加商税免去农户的赋税,朕会让整个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你做了什么?”

这话说的这位大臣面色苍白,说大话是他们以往常用的,今日却被反将一军,自己却也不敢真的撞柱子,只能眼睛一闭装晕。

朱由检自然看出了他的的样子,也没有管其他的直接下旨,“夺取所有官职,查抄家产充入内帑,三族流放辽东。”

这下是真的晕了,没想到自己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家族的命运,以后族谱都会单开一页,从此遗臭万年啊!

户部尚书也不敢阐述查抄的财物应该充入国库,但陛下此时的气势太盛,没看那几位资格老的大人都没说话吗?

“还有谁反对加收商税吗?”

看下面人不说话,朱由检这才点了点头,“很好,朕很满意众爱卿的态度,此事交由内阁拿出个章程,该收多少税要算清楚,总不能比种地收的少,户部尚书,收取商业税一事由户部负责,所有贪赃枉法之人一律严查,锦衣卫与御史台联合监督。”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大家的期望也变低了,听到是由户部征收进国库的,也都不再说话,虽然说不能贪,但他们有法子多拿,虽然拿的少了,总比没有强吧!

户部尚书挺高兴的,国库空空,户部银子支不出还要被人暗地里骂,如今增加了税收也能宽裕些了。

不过朱由检却没有放下心,今日多位朝臣集体抗争皇帝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还不是大朝会,若是他们全都如此,自己恐怕也只能让步。

心中也下定了训练新军的事情,以应对未来突发的危机。

第十九章君子守道 小人附势 “孙承宗袁崇焕还没有到京师吗?”

王承恩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这才开了口,“陛下,明日孙大人就到了。”

“嗯,你将银子和将士都准备好,等他走的时候让其带去辽东,再让几个东厂的人一起去,这次的饷银要全数发到兵士手里,要让他们知道银子不是从国库来的,而是朕的内帑。”

“是陛下。”

就算朱由检不这么说王承恩也会这么做的,毕竟自家主子出银子,好名声不能都被那些文人们得了去。

朱由检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风景,最终哀叹一声,“不知徐爱卿在京营如何了?”

王承恩就跟在后面伺候着,听了这话,小心翼翼的抬头,试探的说着,“若是陛下想知道,如何不召见徐大人。”

朱由检转过身子,又重新坐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思考着这种可能性。

“好,徐光启,陈经纶入宫。”

王承恩不知道怎么带上了陈经纶,却也没有多问,人家如今是农业部官员,四品司农,从一介草民到四品需要多长时间,普通人可能是一生,也可能只是皇帝的一次青睐。

“来人赐座。”

徐光启和陈经纶在大门口碰上的,看见对方的是都挺惊讶的,不知道陛下有什么事。

“徐爱卿,京营的情况查探如何了。”

徐光启明白这是要谈正事了,随后就将这几天让人查到的情况细细说了。

“陛下,经过查探,京营里面的情况比我们之前预料的还要差,老弱病残竟然占了大多数,武器装备不仅陈旧,有的更是刀都卷刃了,兵士们竟然去给人搬货物维持生计,与此同时有一部分勋贵和朝中大臣的亲朋好友在京营任职拿着军饷却从没去过一日,每日都欺行霸市,招猫逗狗。”

“只是欺行霸市,招猫逗狗吗?”朱由检的语气很是平和,听不出什么?

徐光启顿了一下,因为刚才说的有些委婉了,陛下这么直接让他有些不适应。

“还有掳掠民女。”

“砰”

朱由检将杯子重重放在了桌子上,忍着一口气没有直接摔了。

“王大伴召黄首辅,施凤来。”

“是,陛下。”

两人来的时候还挺好奇,莫不是陛下又要搞事。

“臣见过陛下。”

朱由检点了点头,“平身,赐座。”

“徐爱卿,你将方才说的给两位内阁大学士再说一遍。”

黄立极和施凤来听了他的话有些不解,这些事除了陛下其他人都心里清楚,但因为户部没钱也就装看不见,他们疑惑的是陛下为何要谈此事。

所以他们听完就齐齐的看向朱由检。

“两位说说吧?”

说什么,黄立极和施凤来有些不明白,转头看向徐光启想知道原因,却见徐光启低头不语,完全不理会他们的示意。

“臣等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朱由检就喜欢这两人听话的样子。要是臣子都这样,君王多省心。

“京营作为京师的防备兵马,从根子里面就烂透了,朕欲整改京营,从里面挑出十六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兵士重建京营。”

这时候徐光启先说话了,“陛下此举不妥,若只是整改还能被朝臣容忍,如今要重建,恐怕困难重重啊!”

这就是忠臣君子的缺点,君子守道,小人附势,所以黄立极和施凤来不会反对自己的话,而徐光启一个技术男君子会根据自己的认知来反驳。

“徐爱卿,此事朕已有决断,内阁出章程,具体事宜先由徐爱卿负责,等李邦华到京师了让他去帮你。”

徐光启听到这里就明白朱由检是下了决心,起身领旨。

黄立极和施凤来也赶紧起身,“臣等领命。”

“陈司农留下,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王承恩给朱由检重新换了一杯茶水。

陈经纶也坐在圆凳上一句话不说,刚才是他头一次参加这种事,陛下雷厉风行,做事果断的行事风格让他对这位君王升起了浓厚的敬佩之心。

“陈司农,朕听闻你父亲早年在南洋经商。”

“是陛下,早些年大明开海了一段时间,我父亲就出了海,这甘薯也是他在海外发现偷偷带回来的。”

“那你们对海外之事了解多少?”

对于这个历史时期他只知道荷兰,葡萄牙扩张到了中南半岛和琉球,其他的都不清楚。

“陛下,早在正德年间葡萄牙人就陆续占领了南洋的果阿和满剌加地区,嘉靖年间又屡屡进犯大明海防皆不能成,后又借租用一事占据了镜澳。”

“西班牙人更是有过往而无不及,万历三年,西班牙传教士于我大明福州通商传教被驱逐,万历二十六年,又遣人至广东赖着不走,次年被驱逐,不仅如此他们孩子占据可以我大明的琉球岛,前几年荷兰人也参与了进来,并且与倭寇一样侵犯我大明海疆。”

朱由检从开始到他讲完都很沉默,随后也不说话,他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他了解的明末关于琉球的就是郑成功打败荷兰侵略者收复台湾,没想到在正德年间就有西方人来到南洋了。

这么早就接触了可还是没有被统治者重视,原来那么久之前就有了交集。

“陈司农,如果不是甘薯之事比较重要,朕定要用你重建永乐时期的大明船队。”

陈经纶自父亲死后就一直专心推广甘薯种植,他不忍心人们因为饥饿而死,皇帝如此重用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陛下,当年出海的商人数不胜数,若陛下需要,臣这就写信询问。”

朱由检听了一拍手,“如此甚好,此时就劳烦爱卿了。”

待他走后,朱由检还是很兴奋,没想到明末除了中枢都是无能之辈,其他地方有那么多人才,自己的构想也有了可靠的人才保障。

“王大伴去坤宁宫,朕今天高兴,去和皇后高兴高兴。”

听了这话的王承恩也很高兴,这夫妻两可是他看着成婚的,相差不了几岁,就是太生疏了,自陛下登基每次去都是聊聊天,从不过夜,今天这时间,看来要成事了。

“哎,奴婢这就准备。”

朱由检被他的热情引起了兴趣,“王大伴,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王承恩怎么会承认,“奴婢见陛下高兴,自己也高兴。”

第二十章美人垂目 不语自声 美人垂目,不语自有声,这是朱由检最不愿意面对的,自来到这个时空他可以为了生存忍辱负重,唾面自干,可眼前这个女子他不知道如何应对。

“皇后,朕今日办成一件大事,来和你一起开心开心。”

十六岁周皇后看到皇帝高兴自然也是喜悦的,她十五岁嫁给朱由检,也有一年多了,骤然成为皇后,心里也很惊慌失措,虽然不知道这段时日陛下突然为何不来坤宁宫,但我心里也没有埋怨。

“臣妾恭贺陛下。”

朱由检一时高兴直接拉起了她的手腕,“来人备酒菜,皇后我们一起高兴高兴。”

随即快步向屋内走去,两人分坐在桌子两边,“皇后这段时间如何啊!”

“打理后宫,闲来没事找皇嫂聊聊天,这日子还是挺有滋味的。”

朱由检听了她的回答,知道不真,“这些时日辛苦你了,朕初登皇位,政务繁忙,辽东战事不利,又有百姓流离失所,忙不上这边。”

“陛下,臣妾身为皇后,为陛下打理后宫,不让陛下为家事所扰,这也是臣妾的责任,再说苦的话又怎么能和普通百姓相比,我们最起码衣食无忧,尽享荣华富贵,为陛下为朝廷做事是臣妾的荣幸。”

朱由检对这个女子是由衷的敬佩,但最后也只能喊出皇后两个字。

酒菜很快就端上来了,虽然不多,也有四五道菜,美酒一壶。

朱由检上辈子没有喝过酒,今天还是第一次,想要的就是酒壮怂人胆。

一喝就跟啤酒一样,这时候是有高浓度酒的,一定是王承恩害怕自己伤身体换成了这种米酒,也就是醪糟。

一杯好似不够,再来一杯。

周皇后看见他这样子赶紧拦住,“陛下高兴臣妾理解,但也不能只喝酒,吃些菜。”

朱由检觉得自己眼睛有些迷离了,酒不醉人人自醉,美酒美人胜佳肴,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又喝了一杯酒。

还给对方倒了一杯,“皇后你也喝。”

周皇后也是喝酒的,毕竟从平民入选王妃也是一步登天,这些事情都是常事。

周皇后端起酒朝着朱由检敬着,“臣妾祝陛下身体康健,祝大明盛世太平。”

朱由检也拿起酒杯,“祝皇后永驻芳华,祝大明民富国强。”

这一刻两人眼神终于在同一纬度,他们从对方的动作神态乃至话语里明白各自的心意。

史书记载,周皇后有颜如玉之姿,穿着朴素,吃用简单,怜悯太监宫女,常劝谏君王治国之事,未被采纳。

朱由检怜悯对方,十五岁就踏入了朝堂这个烂泥潭,十六岁成为皇后看似荣光无限,却也如履薄冰,原本的历史上崇祯可不是一个温和的人,他生性多疑,性子急,没有耐心,虽勤恳却也吝啬,是典型的守成之君。

两人都怀着心思哥的酩酊大醉,也不知是人醉,还是心醉。

一夜安然入眠,软玉温香,什么都没有做,朱由检本身也只有十七岁,时机不对。

总是这样起来也是容光焕发,让外面的王承恩看的目瞪口呆。

洗漱的时候不自觉的开口,“陛下要保重身体啊!”

这话让朱由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转头就要解释,“王大伴,你误会了。”

“奴婢误会了。”

靠,这解释不清了,也没法解释。

这时候皇后也出外间,“陛下要在这里用早膳吗?”

“嗯,今日就在坤宁宫用,不要太多一碗粥两个包子就行。”

“臣妾这就让人去准备。”

也许是昨晚的事情让两人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朱由检给对方还主动夹了包子,周皇后亦是如此,这情况让旁边伺候的宫女看的都惊住了。

“朕吃完了就离开了,过几日再来,你平日没事就去寻皇嫂说说话,不要累着自个儿。”

周皇后看着对方点了点头,“臣妾谢陛下关心。”

离开坤宁宫朱由检看着后面的王承恩发觉对方忍着笑意。

“想笑就笑吧!别憋着了。”

虽然封建社会等级森严,但两人一起时间很长,王承恩也多次维护,又忠心耿耿,所以对他有些宽容。

论对太监的放心程度,王承恩早就已经超过了天启时的魏忠贤。

“给魏忠贤去信,让他派人将吕宋和琉球的情况查探下,若有必要,多找些去海外经商的人才。”

“奴婢领命。”

“督促孙承宗,袁崇焕,李邦华赶快进京,缺少能用的人啊!”

“给毛爱卿的书信送出去了吗?”

“奴婢已经派人送出去了,不仅如此还有八万两白银。”

朱由检听了点点头,“如此甚好,这把八万两给出去将来赚到的可能是两倍,五倍甚至是十倍。”

信里面什么内容王承恩并不清楚,但陛下如此说肯定是有好主意的,他的担心的是朝中那些大臣。

“陛下,孙大人今日子时进京。”

朱由检算了下时间,子时都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了。

“那宫门都关了吧!”

“是,陛下。”

朱由检转了两圈,怎么这么晚,“袁崇焕什么时候到?”

有人不断的送消息到京城,所以对方在哪里还有多少路他都清楚。

“明日辰时到,”

七点到九点,朱由检算了下时间刚好是下朝的时候。

“那明日就传两人到东暖阁吧!”

“是陛下。”

到了皇极殿里面的臣子都已经在等着了,今天着实有些晚了,不过皇帝是老板,晚了也没事。

“臣等见过陛下。”

“平身”。

“今日有什么要奏的吗?”

黄立极立马出列,“陛下,这是内阁拟出关于商税的章程。”

朱由检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很是好奇,“呈上来吧!”

拿起来看了一下,果然不错,但有一点他很不满意。

“内阁这份章程的依据是什么?”

“商税的征收对象、税率、征收方式都需要再具体一些,更要强调商户纳税的强制性和义务性。”

“还要新编一部商税的律法来作为判定依据,此事要快,全,稳,不能粗略,要规定到细节,别让人找出律法的漏洞。”

朱由检明白封建社会的税法都是粗制滥造的,有很多的漏洞可以钻,也给了税吏和商人勾结的机会进行偷税漏税。

所以他特别说了自己想到的这些事情。

黄立极等人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懂这些事,听说的内容不是乱说的,有理有据,比他们更加熟络,不由的有些羞愧。

第二十一章诏止苏宁 核查京营 “惟是封疆多事,征输重繁,未遑苏豁,乃有织造钱粮,虽系上供急需,朕痛念连年加派络绎,东西水旱频仍,商困役扰,……”

这话很长,但具体的意思还是听明白了,必下要停止苏宁制造,这个职位本来就是为宫里采购布料和衣裳的,跟他们没关系,这办事的太监还仗势欺人,取消了也好。

“陛下英明。”

朱由检就知道这事能成,一方面是因为与官员们没有根本利益关系,二就是他们希望皇帝能像汉文帝,宋仁宗那样多听飙车呢的话。

“既然都没有意见就拟诏吧!”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传了出来,“陛下,臣有本奏。”

朱由检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竟然是户部尚书苏茂相。

“苏爱卿要奏什么?”

苏茂相跪拜伏地,“臣请核查京军粮饷”。

听了这话朱由检想起来了,史书上有写,天启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户部尚书苏茂相上奏核查京军粮饷。

“细细说来。”

苏茂相抬起头继续顺着,“京军每年放粮饷三百余万石,如今京通二仓存米只有二十六万九千五百七十三石,目前犹以旧积支吾,后将何继。”

朱由检听明白了,这意思就是每天支出三百万担,如今只有二十六万担存粮,只能用以前剩下的支撑,以后怎么办?

他想要听的是后面的话,“爱卿以为如何?”

“锦衣卫人数于万历间仅一万七千七百六十余人,如今是三万六千三百六十余人,要多支出支米二十七万担。文思院匠官原是七百五十三人,今增补为三千二百八十八人,多支米三万余石。”

说完又跪拜下来,“臣乞查覆。”

听他说完朱由检心里一乐,“苏爱卿所言甚是,京营关系京师防御,粮饷必不可缺,是得查一下,徐爱卿此事就交给你了。”

其他人还在想这徐爱卿是喊谁的时候就听见一声“臣遵旨。”

齐齐看去,这不是徐光启吗?此前向先帝上奏购买番子火炮,信仰?什么天主的人吗,他不是离开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徐光启也很高兴,都表现了出来,本来核查京营还没有借口,如今不就是理由吗?这还是户部尚书提出来的。

朱由检也想大笑,瞌睡来了就有枕头啊!简直太合心意了。

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抛出一颗炸弹,“此前你们上奏阉党一事,朕思来想去今日其中一事也该有定论了,其他等证据齐全再论。”

“此前各地官吏争相效尤,为魏忠贤建立生祠,拆毁民居,引的天怒人怨,今日下旨,生祠修建再拆劳民伤财,姑只拆毁生祠中的灵位塑像,改为幼学。”

众人还以为要拆了呢?结果是只拆泥塑,但改成学他们也不能反对,身为儒家学子,尤其重视教化,学堂很是重要,反对的话站不住脚。

朱由检见他们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

“陛下,既然已经拆毁各地生祠中的泥塑,那罪魁祸首魏忠贤是否也应归案。”

朱由检看着说话的人,一脸的为难,“不是朕不想杀他,但先帝死前叮嘱过朕,照顾好皇嫂,重用魏忠贤,朕不能违背先帝的遗言啊!”

这话让下面的人住了嘴,先帝遗言啊!还要怎么说,难不成还让陛下违背先帝遗言是不想活了,还是想要遗臭万年。

“虽然魏忠贤朕动不了,但阉党党羽朕会重办的。”

这话让其他人放了心,只要魏忠贤没有了权利和党羽,让他什么时候死很简单。

“臣等遵旨。”

朱由检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还有上奏的吗?”

环视四周见没有人说话,就打算退朝,“内阁三天之内将征收商税的具体章程给朕。”

“朕提醒你们一下,可以将所有货物分类,农地里长出来的东西,貂皮,矿,珠宝,胭脂水粉价值不同,税收自然也不同,街上卖包子一天能赚几个铜板,这种的的就不要收了。”

这是他从现代学习的,不过因为很多数据没有来源所以只能做到货物细分,如果统一征收的话就太低了。

论起附议施凤来是永远跟得上的,所以他也是上前,“陛下英明。”

其他人也察觉慢了一步,赶紧上前“陛下英明。”

朱由检不知道这大殿里有多少人是真心说这些话的,但他不在意,他只看重每个人能做什么,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下了朝回到乾清宫,朱由检碰到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

“陛下是田贵妃娘娘。”

朱由检听到这个名字想走,历史上这人可是朱由检的小可爱,宠妃级的人物,刚穿过来就有幸看到对方是如何撒娇的的,一个成熟抚媚的人撒娇能让人短命,所以他从来都是避着的,最起码现在是这样想的。

他不想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朱由检没有这么多,但也有好几个妃子,他又不能全部推了,只能避着。

“你就说朕不在,让她赶紧回去。”

王承恩也有些为难,这田贵妃可是宠妃,自己这么去说的话这不得责怪自己,可是他又不能不听皇帝的话,只能皱着眉头出去了。

出去的一瞬间就换了张笑脸,“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了,您怎么来乾清宫了,可不巧的是陛下不在。”

“你个混账东西竟然敢骗本宫,可是有人看见陛下回来了。”

“哎呦,陛下确实没回来,奴婢也不知道陛下去哪了,查陛下的去向,奴婢可没这个胆子。”

这话是给田贵妃听的,你让人探查陛下的行踪,这可是大罪。

田贵妃自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哼,不在就不在,要你这奴才讲,本宫这就回去等陛下。”

说着就带人匆匆走远了,王承恩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冷哼一声,若不是陛下宠爱,指不定有多惨。

回去后向朱由检请罪,“陛下,奴婢方才假借陛下外出骗走了贵妃娘娘,还请陛下恕罪。”

朱由检自然听到了外面说的话,也不会怪罪他。

“此事恕你无罪,不过日后不要如此说话,若朕不在其他娘娘要罚你怎么办?”

王承恩听了心里怪火热的,这就是他忠心爱笑的原因,士为知己者死。

第二十二章罪恶滔天 乌云蔽日 与此同时,一封书信从京师送了出去,直往江南方向。

“王大伴,今日我们去宫外转转。”

陛下要出宫,这可是大事,京师城内也不安稳了。

“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嗯,你派人去下坤宁宫,问下皇后要不要一起。”

这是体验平民夫妻,陛下的心思猜不透。

没一会儿就有太监回来了,“陛下,皇后娘娘今日要去先皇后那里。”

朱由检听了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些,“嗯,既然皇后有事就算了,王大伴今日朕与你去田尔耕的府上。”

“是陛下。”

虽然边疆战火不熄,北方多地连年干旱,流民无数,但丝毫影响不了京城百姓的日常生活,街上行走的人络绎不绝,开着的铺子酒楼栉比鳞次,就连小商小贩的摊子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只看这幅场景谁能想到这是天启七年,他知道远在天外的江南等地依然上演着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来两包子。”

掌柜的一看有生意了也很高兴,小心的用纸包好给了对方,“您的包子,两个铜钱。”

朱由检有些奇怪,“你不问我什么馅的吗?”

“您真是开玩笑,咱这摆摊的也用不起肉啊!都是野菜的。”

朱由检刚才还笑着的脸有些顿住,封建社会百姓的生活水准一个衡量就是多久吃一次肉,如今这摆摊做生意的都买不起肉了吗?

“是这肉价贵了吗?”

摊子听了他这话也打开了话匣子,“哪是贵了,是根本没有,这猪肉都是要去下面收的,如今赋税繁重,他们连田地都卖给大户了,人都吃不饱,哪还有时间养家畜。”

这就是土地兼并,历代王朝都无法解决根本的问题,小农经济性的脆弱让他们无法应对意外情况,天灾人祸发生一次就能让不富裕的家庭破碎,未来也是如此,超支消费遇到意外情况就会成为黑户。

王承恩看他的脸色不好,小心的问着,“爷,要不去旁边的茶楼喝杯茶。”

朱由检点了点头,他在也没想到一出宫就是当头一棒,这朝廷是烂透了,从古至今百姓无所住,无所食,无所衣也就表明他该亡了。

茶楼里面人不少,都是身穿华衣,大拇指戴扳指的,听说话的语气就是哪家的公子。

“哎,你看楼下那小娘子是不是很漂亮。”

“你小子上次抢入府中的女子这才几天啊!又盯上这个了,”

“别提了,那小娘子性子烈,我说给她五两银子算了,结果人撞墙了,真是晦气。”

“那她丈夫就没去告你。”

只见这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告我,怎么告,我爹你知道是谁,谁敢不卖他面子。”

“还是你高明啊!那你就这么放过那男的了。”

“哪能放过,一把火连他家崽子都烧光了。”

王承恩不敢看朱由检此时的脸色,因为他听了这些话也是气愤不已,是天要收对方的命,不然怎么会坐旁边桌子也不去包间,这不是找死吗?

朱由检起身向着外面走去,他赶紧跟上。

“我要知道他的名字,是哪个府上的公子,之前做过的所有恶事。”

“是陛下。”

那人王承恩看着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天底下还没有什么人能躲得过厂卫的调查。

田尔耕作为锦衣卫左都督听到府中下人说有人找自己还在纳闷,谁来找自己不是直接来,还在府中等着,再说谁敢沾上自己,心里也有些疑惑。

当天看见来人的时候都傻眼了,这不是陛下吗?皇帝出宫了。

“臣田尔耕见过陛下。”

朱由检扶起他,像这种小人就得给予恩惠,帝王的恩宠就是能令对方心安的东西。

“爱卿免礼。”

随后坐到主座上,“最近朝中的官员是否安稳。”

“陛下,前两天京师往江南和辽东的信件突然增多了,往来的商人也有不少,今日有一队人马大约二十多人往江南方向去了。”

听了这话的朱由检有些兴趣,“派人都跟去了吗?”

“已经着人跟踪。”

“勋贵们呢?他们情况如何。”

这话让田尔耕难以回答,“勋贵们还是老样子,闲的时候喝酒上青楼,忙的时候赌钱斗蛐蛐。”

噗嗤一声,朱由检是着实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群老牌公侯还有心思吃喝玩乐,看来是要找点事给他们了。

明朝的军权前期主要是武将,勋贵,藩王,永乐之后就是武将勋贵,藩王退出了历史舞台,后来重文轻武,文官对兵权有很大的节制,勋贵也有军权却已经落没了。

“锦衣卫和东厂派往草原的人都出发了吗?”

“陛下已经出发了,具体的由许显纯负责。”

“好,不仅要去草原,辽东建奴也得派人去,朕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而不是成为一个瞎子,你明白吗?”

田尔耕立马跪下,“臣谨遵圣命。”

“起来吧!”

朱由检喝了杯茶水,继续看向对方,“锦衣卫做事虽然有皇权特许,但朕不希望是先斩后奏,做事要有证据,这也能堵住那群大臣的嘴。”

“最重要的一点是低调。”

“是陛下。”

“时间不早了,朕也该回去了,爱卿忙吧!”

“臣恭送陛下。”

朱由检和王承恩离开田府就直接回了宫,到现在他还是对茶楼的事放不下。

“王大伴,今天的事查出来你不要露面,让大理寺去拿人。”

“是陛下。”他只是好奇这人是谁,他爹又是谁,死了一家子在京城连个浪花都没激起来,真是乌云蔽日啊!

于是一夜无眠。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他没有提这件事,就是想知道大理寺会不会公正执法。

内阁对于商税做出的一个大概的章程,这次不仅是分了种类,连地区也分了,具体到了每月营收,多的交税多,少的就交税少甚至没有。

看着这份奏折他很是欣慰,内阁终于有些用处了。

“商税加收,不论皇室宗亲,还是朝中大臣的铺子,一律征收,没有例外,若有抗税者着大理寺严查。”

此话一出那些朝臣才想起自家的铺子也要交税,这不是割自己肉吗?就想跳出来说两句,但看着陛下的神色,又缩了回去,罢了还是看其他人怎么办吧!

定下来和实际收税是两回事,若是实行到一半收不下去,就别怪臣子们以下犯上了。

第二十三章孙袁进京 辽东之论 朱由检才不惯着他们,说完这话就下朝了。

“孙承宗和袁崇焕人在何处。”

“陛下,两人正在乾清宫外等候召见,”

朱由检点点头,“准备一桌酒菜到东暖阁,还有偏殿里的东西准备好,传两人到东暖阁。”

“是陛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两人,之前因为避嫌也没有过多接触,孙承宗年纪是很大了,但眼神中露出的坚毅神色令人敬佩,难怪在后来还为抗清战死。

袁崇焕是让他最好奇的,为国守疆土,最后被千刀万剐,京师百姓愤而争食,这事情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不知道他死前有没有后悔。

“臣见过陛下。”

朱由检过去扶起二人,“两位长途奔波本应歇息几日,朕急于相见才有此事。”

“来人赐座,上酒菜。”

与君同桌而食从礼仪来说是不妥的,乃大不敬之罪,但皇帝如此做却也是拉拢臣子的手段。

孙承宗和袁崇焕在辽东本就相熟,对于此等场景也就是愣了下神,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谢过陛下。”

“孙爱卿对于辽东局势有何看法?”

孙承宗没想到我刚见面陛下就直接问了这话,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一些事情有些犹豫。

朱由检见此并没有为难他,而是自己说了起来,“柳河之败让整个朝廷知道了辽东军备的废弛,一场几百人的战斗失利,传到后方广宁竟然传成大溃败,数万人弃城而逃,最后只有袁爱卿领兵坚守。”

“老臣惭愧,当日深受先帝信任,每年拨银两百万两修炼军堡,训练士兵,结果却是如此结果,是臣有罪。”

朱由检摆了摆手,“柳河之战本就是一场大军奇袭的战斗,却路上拖延,用了两天时间赶路,给了对方准备时间,久攻不下撤退时又混乱不堪给了建奴可趁之机,听说孙爱卿并不主张主动出击,此事与孙爱卿无关。”

“朕有三疑,其一生员刘伯镪如何得知耀州只有三百建奴,当时此人只是一普通人并没有消息来源。”

“其二,辽东总兵马世龙为何如此相信此人,不经派人查探就调副总兵鲁之甲、参将李承先领兵800人突袭。”

“其三,水师未到,用小船渡河费时已经表明突袭不顺,为何不撤兵,反而一意孤行。”

“最后和接应兵士共一千多人被三百人击溃逃窜,这是为何?”

“孙爱卿练兵十万八,一场兵败导致守军溃散,连夜后退百里,简直闻所未闻,核查人数只剩五万八千之数。”

孙承宗觉得陛下召自己来就是为了羞辱自己,柳河之才不只是大明的,也是自己人生的耻辱。

朱由检也有些矛盾了,说实话他看中孙承宗的是对方的防守战略,凭借坚城固守,可是这书生气太重,三年近一千万白银投进去都听不出水花,吃空饷,假练兵的问题他没有办法解决。

“袁爱卿,宁远之战你当为首功啊!”

袁崇焕也是受宠若惊,陛下刚才还是细数败绩,现在对自己赞不绝口,他看了下孙承宗的神色。

“袁爱卿给朕讲一下宁远你是如何考虑的。”

“陛下,当时关外广宁失陷,我军退守山海关,臣想着要是宁远丢了,那关外还是我大明的吗,同时建奴擅长野战不擅攻城,就下定决心死守,坚壁清野,最需要的还是朝廷运过去的红夷大炮有用,那野猪皮就是被大炮打中的。”

“爱卿甚好”

朱由检随后转头问孙承宗,“孙爱卿此前防御是多修军堡,大练兵,朕在大方略上是认同的,但多修军堡耗费无数,建奴一到就焚烧撤退是否无用。”

孙承宗在家的日子也总结了自己在辽东的筑垒推进,大修军堡,大练兵的战略,此事本无错,但他对朝堂内部争斗的严重性有些判断失误,对辽东的将领亦是如此。

“陛下,此事是臣的罪过,建奴自努尔哈赤始横扫辽东,辽东之人闻之色变,若要练兵还需从其他地方调兵。”

“筑垒推进一事无错,前宋对西夏便是如此之法,虽然耗费无数,时间很长,但能有效的压缩建奴生存空间,错就错在朝廷朝令夕改,一时王在晋,一时孙承宗,一时高第,战略不能得到延续便是失败。”

“数百近千万两修建的军堡防线被弃毁白白浪费。”

孙承宗站起来跪倒在地,“陛下,辽东也是大明的国土啊!为何要退守关内。”

朱由检沉默了,因为对方说的都对,从萨尔浒之战开始明朝就进入了消极防御的阶段,熊廷弼主守,提出将明军分布各战略要地小战自守,大战遥相呼应,战事稍微好转内部便开始内斗,熊廷弼请辞归家。

袁应泰任辽东巡抚,沈阳陷落,本人战死,辽阳失守,方圆百里百姓逃走,荒无人烟,大明损失惨重。

复用熊廷弼却用王化贞代薛国部署将领,沿河设营的计划被否决,两人开始争斗。

王化贞用人不当被孙德功设计损失惨重,辽东局势糜烂。

熊廷弼被牵涉关押,在朝堂党争内斗下枭首传九边。

后孙承宗经略辽东,实行防守策略,因柳河之败请辞,高第接替其经略辽东,主张放弃关外防守关内,几年心血毁于一旦。

说起来这些战败的责任都不在熊廷弼和孙承宗身上,朝令夕改内部不统一是党争严重,江南各派将朝堂当做各势力的角逐场,你方唱罢我登场,究其根本是皇帝无力掌控朝局。

他看着孙承宗摇了摇头,“孙爱卿的辽东策略朕赞同,两位爱卿跟朕来。”

随后就向门外走去。

看见两人还在愣神,王承恩走到跟前拱手,“两位大人请跟我来。”

虽然刚才陛下说了那么多孙大人的不是,但他也明白若是陛下不看重你,是不会特意召你来的,还有袁崇焕,这人在宁远打了个好仗,也是陛下最喜欢的臣子。

所以他愿意给对方脸面。

孙承宗和袁崇焕被带到了一间偏殿里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辽东舆图,比这引人目光的是更大的行军沙盘。

朱由检就站在旁边,指着沙盘看着两人,“两位爱卿来看一看。”

第二十四章防守之策 议和之论 行军沙盘早就已经走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关键的是地形还有敌我双方的兵力分布。

朱由检用不同颜色的旗子代表了不同的势力,他指向辽东的东北方向。

“这里是建奴,也就是皇太极所在的范围,其他方向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

“孙爱卿筑垒推进便是从广宁一直推进到大凌河,此前也是如此,朕没有说错吧!”

孙承宗拱手示意,“陛下没说错。”

朱由检接着说了起来,“孙爱卿此法无错,但有一点是致命的。”

“敢问陛下,是何缺点。”

朱由检声音有些低沉,情绪也有些失落,“耗费巨大,国库没钱了,此前拨往辽东的饷银已经让百姓负担不起,是绝对不能用再加饷的。”

这话让孙承宗和袁崇焕无话可说了,国库没钱是大家都知道的,但这不是将军该考虑的事情,那是朝堂诸公的责任。

“若是在大凌河一线或者再往前修筑烽火台如何,将辽东的主要力量集中在坚固的城池里。”

朕这么做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辽东春夏秋泥泞不堪,滩涂遍地,建奴的骑兵不利于行进,他们唯一能进攻的时间便是上冻,解冻以后对方若是出兵少了骑兵战力也会大损,最主要的是修建烽火台可以用料简单,不论是抛弃还是损毁损失不大,从大凌河到后面的城池也要一段很长的时间,足够将百姓士兵粮食撤回城池坚守了。

孙承宗一开始觉得挺熟悉,后来就确定了,“陛下此法可是前辽东经略熊廷弼所奏。”

朱由检知道他听出来了,直接点了点头,“朕觉得此计可行。”

“可以一试,但每年仍需拨付粮饷之资。”

“粮饷朕给你,你去的时候就带走,还有欠饷也由你带走发给士兵,不过这事却不能试,务必拖住建奴的脚步,朕需要时间。”

孙承宗再次抬头看看了他一眼,再次叩拜,“臣领旨。”

朱由检又转头看向袁崇焕,“袁爱卿,孙爱卿负责总体防御,修建烽火台一事,那大练兵一事就交给你了,朕特许你从辽东各营抽调青壮于后方练兵。”

袁崇焕的目的还是希望能主持全局,但孙承宗资格老曾经是先帝的老师,又曾经略辽东,阅历丰富,自己担任练兵之责,日后定能接任。

“臣领命。”

历史上袁崇焕有过通敌之嫌,说他议和,互市资敌,但没有具体证据,最后是可杀可不杀中崇祯选择了杀。

他是不相信的,若真是如此他为何领关宁军救援京师,坐等京师陷落不就成了,那时他已经是辽东统帅,可以说崇祯放手的很彻底,比之前的经略权利更大,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真的议和了,却只是权宜之计,互市是为了稳住建奴,这个计划他想过,也是赞同的。

大明想要脱胎换骨必须大换血,绝对不能被辽东一地拖入泥潭,只要恢复过来区区建奴不是轻而易举。

“朕欲与建奴和谈。”

这句话让屋内的人都惊住了,王承恩虽然听他私底下谈过,但现在当众说出来还是有些担心的。

“陛下是真心如此,还是虚与委蛇。”

“真心如此也好,虚与委蛇也罢,都是为了争取时间,你们不管用什么方法拖住建奴十年不入关内,朕赐你们尚方宝剑,临机专断之权直接向朕上奏。”

“听陛下如此说这责任就有些大了,但要说灭掉建奴不现实,让其十年不入关内还是挺容易的。”

“传内阁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及六部尚书,都察院左右都御史。”

“是陛下。”

朱由检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今日将事情定下来,黄立极和施凤来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其他人还不可而知。

众人来的时候看到乾清宫周围站了很多的锦衣卫,心里都很紧张,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刚才不是才下朝吗?怎么又召见。

部分人心神忐忑的走了进去,看见了殿内的人,大部分都认识孙承宗和袁承焕,他们不是退隐回家了吗?什么时候来京师的?陛下召见他们做什么?

“臣等见过陛下。”

“平身”

“众爱卿都知道辽东自哈尔努赤谋反,朝廷是屡战屡败,萨尔浒之战多敌人数倍竟然大败,天启年间柳河之战一千多人打不过三百人,被五十人追杀,整个关宁军溃散大半,耗费钱财无数,国库都撑不下去了。”

“所以为了给大明争取时间,朕欲停战。”

如果皇帝刚开始说停战议和肯定会齐齐反对,但刚才的话让他们犹豫了,国库没钱了,每年都是财政赤字,这事户部尚书最清楚,其他人也都明白不然怎么会欠军饷。

速战速决更不可能,如果可以的话也不会持续几十年了,所以这么看来停战议和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但这么就赞成了怎么显示臣子的存在,于是一人站了出来。

“臣反对陛下停战议和之策。”

朱由检听到他的话,只是问了一句,“为何?”

“大明自太祖立国未有议和之事。”

朱由检笑了,眉头有些舒展,“未有议和之事?”

这句话带着反问的意思?

“隆庆四年,大明与俺答汗达成和解,俺答汗称臣,封顺义王,大明给予赏赐,这不是议和?”

”嘉靖年间,蒙古南下,京营不能敌,首辅严嵩任由他们在京城外劫掠,后达成和解,答应互市。”

“就算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对草原林丹汗不也是赏赐,让其不要南下,合击建奴。”

“所以兵部尚书阎爱卿如何说?”

“陛下,就算我们同意议和,建奴也不会轻易答应,定然会提出苛刻的条件。”

来宗道在历史上做过内阁首辅,看问题也能抓住重点。

朱由检点了点头,终于有一个不是因为反对而反对了。

“不割地,不赔款,承认建奴地位,以实际所占地为界。”

众大臣也听了皇帝的话,但还是要有些意见。

“陛下,承认建奴这一条是否拒绝。”

“这一条是皇太极最希望的,只是名义上的事,给了也就给了。”

“若建奴要开互市该如何。”

朱由检想了想,“互市可以开,但兵器,生铁,粮食不得进行贸易。”

第二十五章孙袁任命 见孙传庭 朱由检眼神冷厉的看着下面众人,反对可以,但若是因为反对而反对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既然诸位都同意议和,朕命孙爱卿为辽东经略,冀辽督师兼兵部尚书衔,总揽辽东军政之事。”

这事此前皇帝和内阁说过,后面在没有动静,原来是在等人来京师。

“臣附议。”

“臣附议。”

……

如果只是任命辽东经略那还是个美差,油水足,但陛下要做的是停战议和,稍有不慎便是遗臭万年的事,认可去孙承宗方略的自然附议,不认可的也想他去背这个锅也附议了,朝堂之上对这件事竟然罕见的达成一致。

“袁崇焕任辽东巡抚兼右副都御史督师登莱,天津军务,从辽东各营抽调青壮年进行练兵。”

“臣领旨。”

袁崇焕取得宁远,宁锦大捷,将防线推到锦州一带功劳很大,虽然他也是在阉党之人,也认了魏忠贤为义父,但陛下明显如今是轻拿轻放,再说他也是魏党排挤下回家的,也算不相干了。

“臣附议。”

“臣附议。”

……

“满桂为大同总兵兼兵部左侍郎,王之臣迁山西巡抚兼左副都御史,原山西巡抚召回京师由内阁酌情调任。”

意思就是原山西巡抚他不管了,内阁商量一下随便给个职务。

“拖欠的军饷朕会让孙爱卿亲自带走,锦衣卫,东厂,都察院,户部派人监察,务必所有银子分发给每个将士。”

“臣领旨。”

这种结果让朱由检惊讶了很长时间,史书记载明末朝堂臣子都是坚持抗争皇帝,不论对错,崇祯生性多疑,对谁都不信任,活生生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内阁拟诏发出,孙爱卿袁爱卿留下,散朝。”

等人都离开后,朱由检和两人继续说着辽东的情况,“袁爱卿,毛文龙驻守皮岛,使得建奴首尾不能相顾,出兵也不能尽全力,你专注练兵,互不牵扯,我对毛文龙有大用。”

“是陛下,”

虽然他不知道陛下为何说这些话,但对毛文龙他也不敢轻易下手。

朱由检猜到了他心里想些什么?不过没有多说。

“你二此次前去,深不仅有守土之责,还有议和的事情,除了不割地,不赔款,实际所占地为界之外的条款你们自己斟酌,朕给你们便宜行事的权利。”

“臣领旨。”

“对了,还有孙爱卿,烽火台的修建刻不容缓,唯有此法比马跑的快,坚守关外重城,辽东之事朝廷不会插手,行事要稳不用太急。”

“是陛下。”

明末几次军事斗争的失败都是皇帝和朝廷太急插手前线主将的决定,不止明朝,历史上此种事情比比皆是。

赵王催赵括导致长平战败。

唐玄宗催高仙芝出兵潼关导致战败,长安陷落。

宋太宗急令进军,创造出高粱河车神的美誉。

近代校长微操导致丧师百万。

所以对于自己选的两人他会做到不插手,不命令,保证后勤。

“以后辽东军饷所用走朕的内帑,每年八十万两,包括城池修缮,堡垒修建,武备更换。”

从以往的情况来看,这点钱是不够的,但给够了也没用。

“朕准许你们自筹军饷,和草原诸部还是和建奴,朝鲜做生意都可。”

朝廷给不起就得让人家自己赚钱,不然怎么生活。

袁崇焕的死罪之一就是这个。

许是怕他们不相信,朱由检特意强调,“此事朕会下中旨。”

中旨虽然不如内阁诏令,但也有律法依据,太祖,成祖下中旨谁敢不从。

朱由检知道他的中旨效力低了很多,但只要大势一成,必然会改变这种局面。

“臣领旨。”

这一谈就到了晚上才让人离去,仍有惺惺相惜之感。

“陛下用膳吧!”

王承恩很关注朱由检的身体,说了一天吃的也不多,于是提醒。

朱由检摸了摸肚子,“朕还真有些饿了,你去让人准备一碗粥吧!”

“是陛下。”

“对了,给孙爱卿和袁爱卿也送些吃的过去。”

“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

“孙传庭几个什么时候到京师?”

“孙大人是山西人,得到消息就往京师赶了,恰好也是明天到。”

朱由检听到明天就能见到本人了,心里很是高兴,他要做很多事就是没有可用之人,中枢需要听话的,而实际做事就需要忠心于大明又有能力的臣子了,史书上孙传庭结局表明了这一切。

但怎么用他还要好好想想。

“明日传召。”

“是陛下。”

早上罢朝一日,有事先奏内阁。

因为昨日的事情太多,朝臣们还没消化,有些事还要调人,跟随去辽东的护卫,监察就是很多人,得忙活几天。

在吃过午膳时他见到了这个明末这个战死潼关的名将。

“孙传庭。”

“见过陛下。”

朱由检还在打量着他,“平身,赐座。”

“听说你是收到阉党排挤,不堪朝堂争斗随愤而辞官回乡的。”

孙传庭性子也不是纯粹的文官,说话直接,“是陛下。”

在见你之前,朕还在考虑要给你什么官,现在朕决定了。

对方还是默然不语等他说话。

“爱卿就不好奇。”

孙传庭拱手,“臣好奇。”

这话让朱由检露出了笑容,“有趣,朕想让你先做陕西巡抚。”

这话不仅让孙传庭,就连一边的王承恩都红了眼,这人他调查过,辞官之前就是永城知县,,虽然兴建太丘书院培养人才,爱护百姓,治理水灾蝗灾最后任吏部主事是正六品,现在陕西巡抚可是正二品啊!但这升官速度也太快了。

朱由检也知道这升官速度太快了,但要是凭资历他还得等很多年,太平时期倒还罢了,现在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雍正用李卫这个包衣奴才也是如此。

“孙爱卿和朕说说如何治理陕西。”

孙传庭也回过神来,“陛下,臣未到地方,不敢胡言乱语。”

如果他大言不惭说如何做,恐怕朱由检心里还得咯噔一下,但他说话踏实,稳重,立足于实际,所以他有些放心了。

“孙爱卿,这些都是后话,朕有些事要叮嘱你,第一要募兵,练兵,陕西这些年灾荒不断,流民遍地,若不加以管制,很容易成为流寇,所以你要学习前宋,从流民中招募青壮年。”

“第二便是兴农,朕已经设农业部在北方大力推广甘薯,但要到明年才能种植,今年会很难。”

第二十六章升迁争论 徐式教学 孙传庭虽然是科举出身,但本人并没有那种腐朽自私的东西,文人科举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学的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而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跨越阶层是个好理想,但忘记初中他并不喜欢,屠龙者最终成为恶龙是必定的吗?

孙传庭虽然隐居在老家山东,但消息来源还是很多的,前两个月先帝驾崩,新皇继位,登基之初并无大的座位,群臣皆上奏惩治阉党皆不许,后又雷霆手段流放二十多位高官。

如今到了京师才知道锦衣卫田尔耕,许显纯,内阁大臣全都从阉党一脉改换皇帝一边,从此令出一门,内阁与皇帝一心,这个情况让他看到了那么一丝曙光,便是朝无内斗,上下一心。

如今当面所见所言皆是不凡,若陛下仍然不可信任他宁愿继续卧在老家悠闲度日,能遇明主不仅是国之幸,亦是臣子之幸。

“陛下,臣愿为陕西巡抚,练兵,兴农。”

“嗯,爱卿如此一言朕心甚慰,但有一点,那便是练兵一事慢不得,真需要的是一只精锐之师,能骑马冲锋,亦能翻山越岭,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都能不骄不躁,能识图记地形,亦能排兵布阵指挥。”

孙传庭听了他的这些话有些惊讶,这哪是要的士兵啊!这不全是主将吗?

“贵在精锐,宁缺毋滥。”

就在孙传庭左思右想的时候,朱由检放了一个大招,“每年朕给你二十万两用作募兵,练兵之用,火器朕也会每年拨出,不走朝廷,你懂朕的意思吗?”

孙传庭年纪与朝堂众人相比不算太大,但政治嗅觉还是有的。

“臣明白,这支部队只听陛下号令。”

“待新军练成,朕亲赐大旗。”

“臣领旨。”

“你先下去准备准备,明日便有明旨。”

待他离去,朱由检开口问道,“将他们都安排在一起了吗?”

“陛下,孙经略,孙巡抚,袁大人,徐大人,陈大人都安排住一起了。”

朱由检点了点头,“希望他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传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普。”

“是陛下。”

还是东暖阁,朱由几看着他们四人,“自朕登基,内阁众人劳苦功高,朕很是欣慰,如今辽东议和以后便有安稳时期,西北中原,山东灾荒不断,免除赋税的旨意发出了吗?”

黄立极身为首辅,自然上前,“陛下,已经拟诏,但臣等还是担心没有赋税朝堂运转所需支撑该从何处来。”

“爱卿所虑甚是,也是朕考虑不周,先免一年的赋税,商税便每半年征收一次,数量若不够朝堂左转,就从朕的内帑出,但若是故意收不上来,朕也不会再留情面。”

朱由检对这件事丝毫不担心,他手里还有几十个京师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锦衣卫东厂西厂的人也在各地收集地方官员的违法证据,所以需要的话就挑两个倒霉的抄家,这钱不就有了。

内阁几人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听了陛下说不够可以从内帑出,还是挺感动的,不过又想起这钱都是自己的就不开心了。

朱由检明白这些大部分文官不怕你的廷仗,也不怕你的斥责,但他们怕蛮夷的屠刀啊!所以清兵所过之处相当一部分官员投降跪拜,纳献家财。

“朕欲提拔原吏部主事孙传庭为陕西巡抚,主军政大事。”

这话让几人翻了醋水,这从六品到二品一步登天啊!他们当年还要苦苦熬资历,从太祖开国起就没有这种例子啊!

黄立极也想不通,他站了出来,“陛下能重用此人,定是因为他的才能不凡,臣等想要见识见识。”

怎么见识,朱由检明白他们就是心里不平衡,可是他看中的人就是这样,如果看年龄看资历那乌龟才是天地之主。

“尔等有何不解,朕自会解释。”

施凤来虽然是墙头草,但也是一棵有自尊心的墙头草,陛下如此重用一个人他也酸。

“陛下重用徐光启徐大人,孙经略孙大人,袁督师袁大人臣都能想通,就连陈司农也是为了兴农之举,这孙传庭臣也是有所耳闻,曾任县令,后又为吏部主事,后辞官归乡,如今为一省巡抚,升迁之事朝廷自有章程,若事事如此,则秩序败坏,群臣百姓无法可依。”

朱由检有点被说动了,但很快就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爱卿所言甚是,但也要分时候,若是太平盛世,依资历升迁与大局无碍,自然如此,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国家府库空空,辽东建奴虎视眈眈,草原诸部屡屡劫掠,这是你们知道的,你们不知道的琉球,海外吕宋诸岛被西夷诸国所占,更是侵入大明海疆,这些潜藏的危机你们知道吗?”

说实话皇帝说的虽然存在但他们却没有什么感觉,建奴和草原年年侵犯,还能灭了大明吗?更不用说那些西夷番子才多少人,能与大明百万里国土,千万子民比吗?

朱由检从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的心思,这就是见识的重要性,满朝文武这种见识也就只有徐光启有了。

“今日朕就找人来给你们上一课,传徐爱卿。”

徐光启可是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虽不入阁地位却也不低,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首辅的继任者。

徐光启来的时候看到内阁诸人都在还挺惊讶的,这是讨论朝中大事啊!所以陛下召自己来做何事。

“臣见过陛下。”

“平身,徐爱卿今日召你来是为了给内阁诸人讲讲那些西夷的事。”

听了这话徐光启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这是让自己讲那些人多么强大,最好能震住这些朝中的大臣。

于是开始了徐式教学,“陛下,他们于百年前出海航行,发现了很多未知的土地,面积有的比大明还大,尤其擅长火器,经过几天的训练普通士兵也能操作,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火炮,射程远,威力大,强大的骑兵还没有靠近就能被打中,声音也能吓的马儿慌乱不能有效进攻,宁远之战中火炮的威力大家应该都听过。”

……

从宗教讲到诸国林立,从地理大发现讲到海外殖民,从天文几何讲到数学火器,听的内阁几人是一脸震惊,都不敢相信其真实性。

第二十七章终有定论 天之骄子 看着侃侃而谈的徐光启,朱由检脑子里萌生出一个想法,但目前还不是时候,解决百姓温饱才是最主要的。

“朕欲用孙传庭为陕西巡抚,内阁拟诏发明旨。”

听到皇帝再次说起这件事内阁几人也不再反对了,不是因为徐光启说的话,而是因为皇帝旁边的王承恩,魏忠贤给他们的心理阴影太大了,那可是能构陷甚至杀害朝臣的,在他们看来太监都一个样子,阴险,狠毒,贪婪。

王承恩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面色冷了一会儿还有这个效果。

“臣等遵命,明日内阁就发明旨。”

朱由检这才露出了笑容,内阁几人如今还在,没有因为阉党和贪赃枉法一事下去就是因为他们听话,若不听话他只能考虑换一些人了。

果不其然,在明旨下发之后短短两天,因为此事群臣上奏的折子比弹劾魏忠贤的还多,什么违背祖宗用人之法,着实可恶。

看了几本就不看了,“送去内阁,挑出说正事的,其他拿去烧了。”

这就是他的态度,这些人的反对一个有理有据的都没有,全都是因反对而反对。

“朕之前让你准备的的银子拿出十万两给孙传庭,京营挑三千人和锦衣卫亲自押送,全权听从孙爱卿的命令行事。”

“此事由内阁下令。”

“卢象升快回来了吧!”

“此人也是在山西,但要交接一下政务孙子比孙大人慢了一步。”

“现在他是个什么官?”

“回禀陛下,卢大人目前是山西司员外郎兼山东按察司副使。”

这就让朱由检惊讶了,山东按察司副使可是正四品,说清楚一点这职位就是市长啊!如果他记得没错,这人今年才二十七岁。

前途无量啊!二十七岁的市长,如果顺利的话最后进入中枢是绝对的,可是没有赶上好时候。

“他是明日到吗?”

“陛下,若是不耽搁戌时就能到。”

朱由检很纳闷,这些人怎么都喜欢晚上到京师,喜欢赶夜路,若不是还没关城门岂不是还得在外面待一夜。

“上次孙承宗是不是在城外度过一夜的。”

“是陛下,孙大人到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所以孙大人是在城外过了一夜。”

“哈哈,没想到咱们辽东经略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王承恩也笑了起来,一般来说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会有慢一些,在其他镇子落脚,也许是因为急着见陛下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明日早朝下了就召见卢象升。”

“是陛下。”

早朝很快,他有事会直接召见内阁众人,上朝也是为了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卢象升1600年出生,十八岁成婚,二十一岁便中了乡试举人,范进比他大了一轮才中,二十二岁便是二甲进士,人常说老童生,能够这个年纪达到这个成绩可以说是前途无量了,果不其然二十七岁便是正四品的山东按察司副使。

看了其人果然少年英才,二十七岁丝毫没有其他大臣的颓废,目光炯炯有神。

“朕与爱卿应是头一次见面。”

“是陛下。”

“听闻爱卿不曾附和阉党。”

“是,陛下,臣乃大明之臣,而不是魏忠贤的臣子。”

朱由检很佩服这种人,于宦海之中却沉沦,有自己的原则还能做出一番事业。

“朕要做一些事,一些要人命的大事,稍有不慎便是遗臭万年,爱卿能否帮我。”

卢象升乃是有名的儒将,为人不呆板,为民做主,是纯正的儒家士子,匡扶社稷,效忠明主是他的政治理想,所以不止天子选贤臣,贤臣也会择明主。

“臣愿意一试。”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以势压人不难,以德服众收拢其心才不容易。

朕欲任命爱卿为山西右参政兼副使,整顿大名、广平、顺德三府的兵备。

按照历史轨迹,这个职位他在崇祯二年也就是后年才能得到,如今也算是提前给了,但也有问题,历史上他是一步步升上去的,因功升职,如今确实君王看重,必然会有反对。

“爱卿,此次升职不是因功,定然有人反对,爱卿受的住吗?”

“臣受得住。”

朱由检欣慰的点头,“好,以后立功给他们看。”

山西这个位置很重要,北接草原,南临中原,西边就是明末农民起义的爆发地,东边与京城不过几日路程,所以这里他放了三个信任的人。

“陛下,整顿军备需要钱财无数,还请陛下明示。”

“山西有煤,此物稍作加工便是易燃之物,做饭取暖皆可,朕给你一个临时的开采之权。”

“还有山西等地与草原接壤,走私贸易的人比较多,你可便宜行事。”

朱由检记得,清朝入关宴请了山西八大商人入京进行表彰,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和黄云发正是靠着在全国购买商品,走草原运到后金的,这样使得他们大赚特赚,又给了后金充足的物资,吃亏的也就只有大明。

“卢爱卿,此去你要和山西巡抚王之臣多接触,还有大同总兵满桂,你们要相互配铲除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整顿军备。”

“是,陛下臣明白。”

朱由检脑子里还在思索还有什么要叮嘱的,陕西有孙传庭,山西有满桂,王之臣,卢象升,辽东山东有孙承宗,袁崇焕,京城有内阁,徐光启,就差中原地区了,河南一地就聚集流民无数,谁有能力接这个烂摊子呢?

“卢爱卿若有事可直接上奏折给朕,不用经过朝廷。”

“这次去朕给你八万两银子,这些钱可都是为了练兵,整顿军备所用。”

他算了下,卢象升不是募兵,所以整顿的话这些钱是够用的,对于整个大明来说多少银子都不够用啊!

“明日朕让内阁拟诏,你先回去歇着,也可以去与未来的陕西巡抚孙传庭多交流一下。”

这个名字卢象升是听过的,但有十年没有见过了,既然陛下特意说了这事,肯定有什么语言注意的,于是打算出宫后就去。

“臣告退。”

“爱卿慢行。”

朱由检目送他离开乾清宫去向了宫外广阔的天地。

“王承嗯,着田尔耕,曹化淳进宫。”

第二十八章海外调查部的组建 想了一会儿又加了句,“将许显纯也叫上。”

王承恩察觉到这三个人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看来陛下又要做些什么了?

随着三人的走近,朱由检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别样的意味。

田尔耕,许显纯已经是明显的皇帝一边了,曹化淳作为太监天生就是忠于皇帝的,所以他们很是虔诚的叩拜。

“见过陛下。”

“平身,今日召尔等来是为了之前说的那件事情。”

“锦衣卫向草原诸部派出的探子如何了。”

田尔耕恭敬的回道,“陛下,此事已经开始了,第一批十五人会先到大同府,随后跟出关的商队潜入各部,第二批二十三人也已经准备,待时机一到,会由草原转道东北入建奴。”

朱由检抬头看向另外一人,“曹化淳,江南一事如何了。”

曹化淳躬身行礼,“陛下,魏忠贤已经到达应天,并且与当地的官员富商来往密切。”

“如此甚好。”

“朕欲从锦衣卫和东厂调些水性好的人手组成大明海外调查部,专用于对海外西夷情况的查探,以及他们军事,经济及其他方面的统计,朕需要的是方方面面的具体情况。”

“尔等谁愿意担此重任。”

其实这里面只有一个人可以,那就是许显纯,若是在锦衣卫那么他始终会低田尔耕一头,这次是个机会。

“臣许显纯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许爱卿如此,朕心甚慰。”

朕会从兵部调一些船只,尔等可化作商贩前往。

“其一海外贸易利润巨大,大明需要银子,其二船队会有一定的武装力量,对一些无主的岛屿务必刻石以记,其三便是购买那些番子的火器强我大明,此事非同小可,就交给许爱卿了。”

这事本应该是朝廷来做,但朱由检知道自己若是提出开海必然会有很多人反对,特别是江南以及朝廷的既得利益者,若是如此做必然引起轩然大波,目前最需要的是稳,所以组建皇家船队,亲自对海外进行贸易,查探,以及学习。

“爱卿放心,朕已经让徐爱卿和陈爱卿联系认识的番子,你们不是人生地不熟的出发。”

“所有本钱从朕的内帑出。”

许显纯都被这个大馅饼砸晕了,这是去调查的吗?这是去开疆拓土啊!要是可以谁愿意做锦衣卫这人人喊打的官,一次主动换来光明的前途,太划算了。

“臣许显纯谢陛下。”

朱由检点了点头,“爱卿请起。”

“田爱卿,曹爱卿,北边和江南的事情还需尔等仔细盯着,这几年会很忙,等过去了就可以享受一下了。”

这话很说的很直白,好好干,有你们的好。

“谢陛下。”

等他们在走后朱由检转头看向王承恩,“王大伴,朕命你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兼西厂提督,监视百官,锦衣卫,东厂。”

“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王承恩的心在加速跳动着,陛下的意思是不仅要监察百官,还要盯着锦衣卫和东厂。

“奴婢谨遵陛下召令,必不外泄,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朱由检扶起他,“起来吧!没有这么严重,朕之所以这么做是防止一些意外情况的发生,而不是不放心。”

王承恩虽然点了头,但他也明白君王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今日在所有人都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东暖阁里建立了大明以后的海外调查部。

“陛下如今动作越来越多了,与建奴议和的话就有空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能让朝廷就这么闲下来。”

“不急,不过是准备议和,让他议不了不就行了,辽东的那些将军们也不会答应的。”

“大人,那就静观其变。”

主座上的人点了点头,丝毫不见脸上的面具露出什么?

朱由检并不知道暗地里还有一股势力在反对他的议和方案,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目前只有议和才能给大明争取时间。

不过他最近感觉到不对劲,朝堂太安静了,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一个正常运转的朝堂必然是充斥着不同的政治主见,如果只有一种声音那就是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活力,他深知这种不正常的情况下拥有着怎么样的波涛汹涌。

“王大伴,京师的密探有探听到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王承恩想了一想,才摇了摇头,“陛下,最近没有人汇报有什么情况?”

朱由检也是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太累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应天府,魏忠贤送走了最后一个人才瘫坐在椅子上,“没想到咱家也落到了如今这个地下场。”

旁边一年轻太监赶紧扶着他的手,“义父,咱已经到了江南,就算跑了也暂时没人知道。”

“闭嘴,以后别说这样的话,府里送菜的老汉,门口摆摊卖菜的女人,都是东厂的人。”

“啊!他们监视我们。”

魏忠贤又喝了一口水,“陛下怎么会轻易的放过我,我这辈子就给陛下卖命了,这应天府有哪些私下进行海外贸易有消息了吗?”

“义父,已经有一些消息了,如果我们猜的没错,几乎所有的官员都经商,出海的船里也有他们的份子。”

魏忠贤闭上眼睛想了想,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去,给陛下写信,把调查出来的的情况送到京师。”

“义父,我们真要荣信吗?”

“啪”一巴掌将他打的倒在了地上。

“你说这样的话这是找死,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咱们吗?现在只有陛下能保住我,信不信只要我避开陛下的耳目,明天就得横尸街头。”

他知道朱由检的目的,但他没有选择,想要活着只能按对方划定的路走。

就算成为市舶司提督他也不敢违背皇帝的意思,忠诚陛下才是护身符。

他猜的没错,此时的窗外一个黑衣人蹲在窗户底下听着他们的话露出了笑容,等声音听了才悄悄退后。

与此同时屋顶的议和人也离开了。

住处之外的其他地方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里。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窗户射了进来。

多亏魏忠贤低了下头,利箭从他的脖子擦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存人失地 敌进我退 可是对方明显低估了魏忠贤,他虽然倒下了,但手中的实力还有很大一部分,在对方射箭的时候,就有五六个人向那里冲了过去。

刀剑磕碰在一起的声音,刀砍在墙上的声音,人惨叫的声音交错在一起。

没过多久就渐渐平息下来。

旁边的小太监赶忙扶起他,又给他喂了一口茶水,“义父,那些刺客都死了。”

魏忠贤听了这话一手撑着椅子坐了起来,“死了,这些人还真是狗急跳墙,咱家不过是没落了就跳了出来,你去传信陛下给咱送些人手过来,咱家不咬他们一口心里不舒坦。”

“是,义父。”

“舅舅,我已经都搜查了,那些人身上没有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魏忠贤摆摆手,“不用,咱家知道是谁下的手,你明天带人去城里散布消息,就说魏国公府着人干的此事。”

“啊!舅舅,如此我们就得罪魏国公了。”

“好外甥,咱家早就得罪这帮子勋贵了,但这应天城里,他们家是龙,想要震慑其他人就得急用他们。”

“是舅舅,外甥明白。”

魏国公乃是大明开国公侯,一门双国公的魏家,虽然知道投降了李自成,一个投降了满清,但他们也享受了大明两百多年的荣华富贵。

朱由检想动的人很多,不纳税的士绅,宗室,勋贵都在他的黑名单里,但饭得一口一口吃,如今新军未成,建奴未灭,还缺银子做这些事无异于找死。

朱由检看着墙上巨大的舆图,脑子里在不断的思索着,草原贸易可以做,找精明的商户配上厂卫的情报必然比那八大卖国贼赚的多。

南边就是许显纯的海外调查部,这一步棋是暗棋,得给他配个睿智的商人一起行动,他们负责其他事务就行。

“王大伴,给朕召内阁黄立极,施凤来。”

“是,陛下。”

两人听见皇帝又要见他们,脑子里都嗡嗡的的,自从新皇登基,罚没了他们的家财,如今每次见面都没有好事,这主意是一个接着一个,底下人不敢骂君王就只能骂内阁。

不过这些事也就是脑子里想想,还是得去。

“臣见过陛下。”

“爱卿平身,今日召二位来东暖阁是为了东南海防一事。”

黄立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陛下这目光看的真远。

朱由检正要继续就看见他这副神情,“黄爱卿是有何不同看法?”

黄立极拱手行礼,“臣赞同陛下的话。”

施凤来在这件事上从不拖后腿,“臣也赞同。”

朱由检有些懵,他还没说什么呢?对方就这么同意了,如此很没有成就感啊!

“咳咳,既然如此,那就由内阁下旨,命熊文灿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负责招抚海盗郑之龙,让其先行面圣再去赴任。”

黄立极和施凤来有些赶不上他的的思路,不是招抚海盗吗,怎么又出现一个熊文灿,陛下不会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陛下,臣遵旨。”

算了,不挣扎了,毕竟一个福建巡抚的位置,陛下说他就他吧!

朱由检没想到如此简单,还以为要你来我往争辩一番呢?

“陛下,孙大人和袁大人出发所需的人手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该出发了吧!”

朱由检这才想起他们还在等着呢?随即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就三天后出发吧!”

“是陛下。”

等他们走后,他又让人传召两人入宫。

“孙爱卿,袁爱卿此去辽东你我君臣应是数年不能相见,这几年朝廷不过问辽东事,只负责军饷,兵器,守土之事要劳烦二位了。”

“陛下不可如此说,守土卫国乃是臣子的责任,城在人在,城失人亡。”

“不,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城守不住就进山,和敌人打游击,在运动中消灭敌人。”

这几年的军事思想在一千多年后都是非常领先的,以少对多,以弱胜强的必胜法宝。

“陛下此言如此令人震耳发聩,对兵法如此领悟乃我大明之福啊!”

这个功劳朱由检不敢冒领,“爱卿,此兵法不是朕所想,而是一位老人家所说,不仅如此还有“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十六字方阵,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进与退,攻与防,避实击虚,攻其不备。”

两人听了这话若有所思,“陛下不知臣有幸能否与这位老人家见上一面。”

朱由检情绪有些低沉,“我亦如此,不能见老人家一面,乃是人生一大遗憾。”

“陛下虽不能如愿,却听的如此妙语,也是幸事。”

朱由检点了点头,“内阁已经议定三日后启程,朕召爱卿前来实在是有事叮嘱。”

“其一,朝廷并不是铁板一块,此次议和必然会有很多艰难险阻,朕这有一封信,你们到时交给皇太极。”

“其二,议和之事定然要通知顺义王,林丹汗和朝鲜一起,如此才能保持如今局面,亦不能让其离心。”

“其三,议和后防守时可在必经之路设置路障,挖掘坑洞,布置陷阱,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守,哪怕有战机也不要轻易出动,欲灭建奴绝不是一两次胜利就能决定的。”

朱由检说到后面声音很是严厉,务必要让其知道话里的严重性,让其不能违背。

“臣等遵旨。”

“嗯,两位爱卿去吧!三日后朕于城外十里饯行。”

“谢陛下。”

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朱由检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能说话,辽东议和之事非同小可,必须也只能成功,若有对议和不利者杀无赦。

“着锦衣卫在辽东之探子全部开始行动,有破坏议和之事者直接报于朕。”

“告诉魏忠贤,事情拖延的够久了,三个月内查清楚江南富商海外贸易的事情。”

魏忠贤和东厂一明一暗,只要查清楚他们走私的地点,海上线路,对接人,那朝廷就可以将其掌握在自己手里,便能有源源不断的财货流入大明。

最重要的还是郑之龙的招抚,他虽然投降满清,却也是海上枭雄,能够打击荷兰舰队。

山西八大家却是在满清未入关的情况下资敌卖国的,着实可恨。

第三十章 东郊送别 卖身葬亲 三天后,京城东郊十里,这里没有霸桥折柳,也没有十里长亭,更没有满城相送。

只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

孙承宗和袁崇焕是被一个太监告诉说在这个地方等着的,他们猜到是陛下了,却没想到陛下只坐了一辆马车。

朱由检下了车看着二人,“议和之事至关重要,不能大张旗鼓,故没有命满朝文武相送,朕敬两位一杯水酒,祝此行顺利。”

孙承宗和袁崇焕也一口喝光酒水。

“两位这就出发吧!待回京之时,朕领百官相迎。”

“陛下,臣等这就去了。”

“一路保重。”

朱由检点了头,看着他们上马向着东北的的方向而去,眼眶也湿润起来。

王承恩见此小心的问着,“陛下要去街上转一转吗?”

“嗯,去看看吧!”

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那件事如何了。”

这件事王承恩一直没说,也不敢说,这次皇帝问了也瞒不住了。

“陛下,大理寺没有理会此事。”

朱由检也不气恼,大理寺主要是审核重大刑事案件的,这种事应该属于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管辖。

“将此事通知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若他们再不管你到时告诉朕。”

“是陛下。”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话说曹操赤壁大败……”

听着有些耳熟,随后向着传来的方向走去,这才发现是一酒楼,径直走了进去。

“客官,您要些什么?我们这有名的是烧鸭子。”

“来几道拿手小菜,再来一壶茶,你下去吧!”

随后就坐在凳子上,也招呼王承恩一起。

“这是说书的吧!”

“是的陛下,这是说书先生,说的好像是三国。”

这时他才想起来,四大名著有三本已经现世了,不过属于小说,不在科举考试范围内,看的人不多。

“以后注意点这些说书的,盯住他们的落脚点,以后有大用,”

“爷,奴婢记住了。”

“大家快去看啊!外面有人卖身葬父。”

话音一落,酒楼里面的的人都向外面跑去,这年头热闹可不多,有的话得抓紧时间去看。

朱由检一开始是被这话给惊住了,后来酒楼的人都往外跑让他有些愣神,随后也跟着出去了。

地方也不远就在东边的一个转角处,很多人围在了那里,很引人注目。

朱由检和王承恩及其护卫也向那边走去,从缝隙里看见了跪在那里的人,一妙龄女子,但不是很漂亮,毕竟出身贫困经常干活,皮肤也粗糙,没有电视里面貌比西施的容貌,一男娃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跟在她的身后一同跪着。

“哎,你们从哪里来的啊!”

“小女子一家从山东而来,那里发生了干旱和蝗灾,因为没有吃的,爹娘就带我们姐弟向着京师而来,听人说天子脚下,要饭吃也能吃饱,但谁能想到,一路走来,逃难的人太多,路边的树皮,昆虫都扒拉吃了,爹娘因为饥饿而死。”

“只剩我姐弟俩苟活于世,还请京城的各位大人买了我吧!只要给我姐弟一口饭吃就行,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有人冷哼一声不为所动,有人心中难受却也无动于衷,只是感叹日子不好过。

朱由检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几年讲过明朝两百七十六年里,天灾多达一千零一次,到了后期每年都有灾荒,每次灾荒范围波及好几个省。

《明实录》中,万历四十三年七月癸亥巡抚山东右佥都御史钱干完疏言:“东省六郡自正月至六月不雨,田禾枯槁,千里如焚,耕叟、贩夫蜂起抢夺,相率而求一饱。”

目光所及之处惨不忍睹,大半年的干旱颗粒无收,连年天灾更可怕。

次年,山东诸城进京赶考举人陈其猷,根据亲身经历绘制出的《饥民图》。

天灾不断,如此场景更是残酷,“见道旁刮人肉者如屠猪狗,不少避人,人视之亦不为怪……见老妪持一死儿,且烹且哭。”

对于朝廷而言却是赋税减少,在册百姓逃亡七成,剩下的三成承担所有的赋税,百姓生活日益困苦,成为流民。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冷颤,这个时代的灾荒并不是如他所想从崇祯元年以后才开始,而是在之前万历年间就有征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是炸药桶,只不过是明年在陕西爆发。

“你让人带他们走。”

王承恩不知道皇帝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必然有其用途。

使了个眼色就有人靠了了过来,听到命令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进了人群。

“这里是十两银子,你们俩跟我走吧!我让人埋了你们爹娘。”

这么多人只有这人愿意买下他们,当即就要起身跟着离开。

这里没有电视里贵公子给钱买妙龄女子的事,贵公子喜欢的是大家小姐或者小家碧玉,而不是农家女。

这个时候五城兵马司的人也过来了,“散了,都散了,这里不允许聚集。”

人群一哄而散,今天里面没有太过蛮横的公子哥儿,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都挺乖的。

朱由检只是看着这一切,他并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宫里就有人上前,“陛下,李邦华到京师了。”

朱由检听了这话停下脚步,看着报信的人,“人真到了,现在在哪里。”

“陛下,现在在城内的客栈休息。”

朱由检很是高兴,如此一来这步子就能继续走了,来回走了好几步转头吩咐王承恩,“半个时辰后传李邦华。”

“是,陛下。”

徐光启一个人不够用,他主要的长处在于对海外人士的熟悉程度还有眼界,这件事具体要做还得李邦华。

见到人他能够看到此人眼中的疑惑,“李爱卿,朕召你而来是为了整改京营,目前徐爱卿负责核查。”

李邦华听了这话立刻站了起来,“此事当真,当年自己给两个皇帝上书提出自己的政治方略都没有得到答复,没想到当今竟然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臣愿受陛下驱使。”

朱由检哈哈大笑,“召你来京就是为了此事,朕欲用你为兵部右侍郎,协理军政,负责京营核查。”

“徐爱卿有其他事,此事还得靠你。”

扑通一声,他当即跪拜,“臣领旨。”

第三十一章大朝罪己 立誓强国 李邦华,万历年间考中进士,因与朝臣意见相左,被认为是东林党人,两年后调任御史,上奏皇帝十大效法祖宗用人办法,神宗未答复。

后又对福王庄田数量和离京时间发生变化而上奏,后又上奏十条祛除弊端的办法被否,直到后来失望请辞。

朱由检最佩服的就是他对福王田庄和离京时间的上书,福王是何人,那是神宗最宠爱郑贵妃的儿子,也是他最偏爱的皇子,帝位最热门的候选人,如果不是朝臣死命反对,朱常洛能不能成为明光宗还不一定。

神宗也就是万历能够将自己的老师张居正死后抄没家产,差点刨坟的事情来看心眼并不大,所以李邦华这一举动是在刀尖上跳舞。

同时也说明此人不畏权贵,忠的是大明而不是君王。

朱由检看着眼前的人思绪不由得飞的老远,明主必有名臣,一个国家必有如此之人才能强盛。

“李爱卿,此事要在十天之内查清,能豆子做到。”

李邦华知道这个时间很紧,不是核查的问题,而是既得利益者的阻挠。

“陛下,臣需要临断之权。”

朱由检弯下腰,“臣只要结果,此事由你全权负责,锦衣卫东厂协助,所有阻拦,杀无赦。”

李邦华听了此话很是惊讶,有些觉得陛下杀气太重。

“臣领命。”

“去和徐爱卿聊一聊,看后面要如何做。”

“是,陛下。”

朱由检没有歇着,继续传召内阁到东暖阁。

“山东大旱诸公可知。”

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相互看了下,此事朝堂当然知道,可陛下询问此事的目的是什么?

“朕欲效法前宋于难民中招收年青力壮的为兵士。”

黄立极脑子转的快,“陛下,此事虽然可行,但国库空虚,每年军饷支出本就不足,如今再征收的话,无银可用。”

“此银从朕的内帑出,但征召之人编成一军,不列入兵部之下,直接对朕负责。”

这事怎么能答应,“陛下,大明之兵便是陛下兵,如此之分恐遭人议论。”

“既然内阁反对,朕也不坚持,山东灾事还请诸位费心。”

黄立极等人傻了眼,陛下这是不管了吗?那这银子从哪里出,户部不可能,库房老鼠进了都得饿死。

“陛下多虑,山东奏报,虽有灾荒,却不严重,已经平息。”

朱由检没想到听到这个结论,他以为内阁已经有法子救济灾民。

“灾荒不重,朕让你们见两个人,王大伴将人带进来。”

于是白天所见姐弟俩走了进来,神情非常害怕。

旁边太监小声让其拜见陛下。

“大花见过皇上,给皇上磕头了。”

这个头磕的很响,起来的时候额头都破了。

“免礼,朕问你,你老家是不是山东的。”

“皇上,俺是山东的。”

“你们为何来京城。”

大花有些害怕,虽然白天说话顺溜,但那是在大街上,也是迫不得已,如今这个地方金碧辉煌的,还有皇帝老爷在,她有些紧张。

朱由检摆了摆手,“你不用怕,实话说就行了,说的好朕管你以后得饭吃。”

听到管饭,大花也不紧张了,拉着自己弟弟的手,“皇上,俺们那连续三年闹灾,没有粮食,山上的野菜都吃光了,官老爷还要收税,俺们给不起就逃走了,我们那个村都逃荒了,一路上死了好多人,听俺爹说来京城能要到饭就饿不死了,结果来了后也要不到,俺爹娘为了给俺俩省口吃的给饿死了。”

这话让内阁诸人的脸上一片羞红,他们不能说为什么要逃赋税,也不能说为什么不省给大人吃。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灾荒不严重,这就是大明治下的百姓。”

“黄爱卿,你说。”

“施爱卿,还是你说。”

“张爱卿,李爱卿,你们说话。”

愤怒从来都是由心而生,如今他就很愤怒,辽东建奴解决不了,山东灾荒亦是如此,这烂透了的世道。

“擢李邦华为兵部右侍郎协理军政核查京营,并负责此次山东招募之事。”

“内阁负责赈灾事宜。”

“谎报灾情者捉拿归案,违者杀无赦。”

“通知下去,明日召开大朝会,所有三品以上官务必参加,不得误时。”

几个人面色苍白,直到陛下发怒了,“是陛下。”

朱由检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不能敲打一下各级官员,恐怕有些事情不会解决的。

大朝会是在皇极门前进行的,不论刮风下雨还是烈日当头,天子亦是如此。

朱由检坐在皇极门前的高台之上,底下臣子列班而立,他觉得自己就算站在这里也看不出他们在想些什么?

人数虽多却也乱而无礼,他看到的是一个巨人即将倒下的身影。

“念罪己诏”

王承恩还想劝劝,却被朱由检的眼神给制止了,只能走上前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建奴崛起,大明征缴屡战屡败,加征辽饷,耗费无数,终无所功,又逢大明境内灾荒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此奈朕之罪,朕于天下有愧,今先有列祖列宗在上,万千臣民见证,下罪己诏,钦此。”

罪己诏,竟然是罪己诏,陛下刚登基没几个月了,这些事却已经好几年了,这明着是罪己,实则是先帝和臣子的错。

朱由检听到了下面的议论纷纷,站了起来举起手示意安静。

“朕登基没有几个月,全仰仗文武百官才能稳定朝局,如今大明外有建奴屡屡来犯,没有灾荒不断,百姓饿无所食,凉无所衣,住无所屋,以前总听人说阉党,浙党,楚党,东林党,淮西勋贵,辽东一脉,今天朕将话放在这里,你们不论出生何地,哪个书院培养出来,亦或者淮西辽东,哪个派系,从今以后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明的臣子。”

“所有政见,奏折以及御史参人不得夹私怨,社稷公器不得私用。”

“朕在此立誓,必内除奸佞,外拒胡虏,富我百姓,强我大明,若违此誓死后不入轮回。”

古代还是很相信誓言的,别说死后不入轮回,就连说死字都是忌讳,看来皇帝是来真的了。

下面的臣子听着他的话一片寂静,只有黄立极没个众人,徐光启,陈经纶,李邦华,孙传庭,卢象升,王承恩等少数人跟着念起了这个誓言。

“臣在此立誓,必内除奸佞,外拒胡虏,富我百姓,强我大明,若违此誓死后不入轮回。”

第三十二章财产收割 建科学院 其他的官员不管,愿不愿意,也都跟着念起了这个誓言。

待声音停下,朱由检对着王承恩叮嘱,“找人将今日之誓言刻于石碑,就立于宫门之外,允许百姓围观。”

此事对于官员没有什么影响,反而能提升形象,所有都没有反对。

可是接下来一件事就和他们有关了,还是高兴的太早。

朱由检对着王承恩点了点头。

王承恩上前拿出另外一份圣旨,“奉天承运,陛下诏曰:今户部……礼部……一百二十一人贪赃枉法,共折合白银一千三百万两,查抄家产,官降一级,皇恩浩荡,每家留开支三月,所有官员留职理政,若有立功者官复原职。”

这下子所有人都惊呆了,陛下突然袭击啊,自己也是凭借本事贪的,为什么要拿出来,这下都没了啊!很多官员受不了这种打击,一下子就瘫倒在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内阁黄立极,施凤来四人可高兴了,看着在场所有人的表现,终于有人能体会自己之前的感觉了。

朱由检选择今天动手无外乎是缺钱,兵乱之年缺钱,灾荒之年更是如此,筹粮,练兵是需要大把的银子。

此时皇极门外是如此情景,京城内锦衣卫,东厂,五城兵马司已经开始行动,每家府邸先围起来,控制府内之人,别说府库,就连字画后面的小箱子也能找出来。

刮地三尺才是锦衣卫应该做的,这些人都证据充足,银子藏哪里都清楚。

城外的庄子,别院,老家的祖宅也都有人去了。

朱由检还没有宣布退朝,今日就是为了铲除京师之中的贪官,欲大治天下就从中枢开始吧!

每查抄一家就有人来宣报查抄情况,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朱由检就坐在龙椅上,眼神凶狠的看着底下的百官。

“大家都听见了吗?最多的一个竟然贪了八十五万两,其他人最少得也是十二万两。”

“如今朝廷缺军饷,就是被你们这群蛀虫做的好事,这次朕不杀你们,但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别怪朕冷酷无情。”

说着就退朝走了,虽然表面严厉,但心里还是乐开了花,这么多钱进账。

“王大伴,其他各地官府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陛下,因为太远,如今只有北直隶,山西,山东一部分调查清楚了。”

“嗯,先不急,这次查抄的银子够用了。”

朱由检喝了一口茶才接着问他,“上次让你派人杀了孔有德,怎么样了。”

王承恩听了就跪了下来,“陛下恕罪,孔有德戒备心很强,屋子周围的每时每刻都有十几人护卫,没有机会动手。”

朱由检也不生气,摆了摆手,“既然如此就把人撤回来吧!是朕考虑不周,以后朕再下这种命令你要提醒朕。”

“是陛下。”

“孙之獬此人死了吗?朕只例外这件事,他一定要要死。”

“陛下,他只是个普通人已经被杀了,是匪寇干的。”

朱由检心有神会的点点头,“匪寇干的,看来此人命不好。”

朱由检揉了揉脸,觉得还有什么事没有做,“传徐光启吧!”

“是陛下。”

王承恩不知道为何要传召徐光启,所以徐光启向来人打听的时候也是有点愣神,今天朝会陛下着实令人吃了一惊,自登基以来对外就毫无任何政治主见,如今利剑出鞘,锋芒毕露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冬暖阁內,君臣二人分坐两边,朱由检率先开了口,“徐爱卿有个弟子叫孙元化。”

徐光启刚想开口被顿时噎住了,“陛下,臣是有一弟子孙元化,此前担任为兵部司务,负责炮台修建。”

“听说此人和徐爱卿一样学贯中西,对西洋火炮也有研究。”

“先帝之时曾上书《备京》、《防边》疏,袁爱卿曾言识慧两精。”

徐光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对着面前的朱由检说道,“陛下英明,臣这个弟子能力不俗,对于军务,火器研究很深。”

“徐爱卿,朕欲在京师建立一所学院,全面子学习海外夷人的数学,天文,历法,水利,生物,化学,冶金等基础学科。”

徐光启听了手不自觉的扯断了一根胡须,顾不得疼痛就站了起来,面色激动,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他是被朝中之人排挤过的,直到这些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利益阶层,为了利益甚至不会顾惜大明的利益。

“陛下,此事会很难,会有很多人反对。”

朱由检点头吐出一个字,“嗯。”

“朕知道会发生什么,华夏儒家之学盛行千年了,科举自隋唐也有很长时间的历史了,可是到了如今成了什么,向上攀爬的工具,相当一部分臣子只会知乎者也,凭借同一所书院,一个地方出来的就能升官,全是人情往来。”

“大明火器自洪武至成祖年间有大的发展,后面都没有纵向研究了,朕想给大明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徐爱卿,你愿意帮朕吗?”

徐光启跪拜在地,“臣愿帮助陛下。”

朱由检扶起对方,“朕的计划是在京师建立一所学院就叫做大明皇家科学院,如此也能掩人耳目,减少阻力,朕任院长,徐爱卿任副院长,孙元化负责平常事宜。”

“陛下是准备让国字监的学子来月薪啊!”

朱由检摇了摇头,“国子监的学子学习八股这么多年,思维僵化,很难改变,朕欲寻孤儿与百姓中孩童为第一人选,目前科学院分农业,机械,火器,冶金,还有大明的一些实用技能,建筑设计,算术,也有两门女子可学的刺绣,厨艺。”

“这些也在学院里?”

朱由检知道他的意思,也解释了这个问题。

“大明百姓生活困苦,相较于其他学科,更倾向于这些实用学科,后面会独立出来。”

徐光启才恍然大悟,这些实用学科是为了给普通百姓一个机会,前面的那些不是普通人能够耗得起的,除非是真的感兴趣。

“朕还想要徐爱卿能够找一个西夷人作为教习,教授西方知识。”

徐光启对此自然是双手赞成,对于朱由检提出的问题也是点头应允。

“陛下,臣有一个请求。”

朱由检好奇,随即点了头。

“臣所熟识之人大都是天主教徒,他们与佛道不同,都会一些医学,天文,地理,冶金等科学技术的,他们希望陛下允许他们在大明传教。”

朱由检没有立刻回答,隔了一会儿才摇头,“朕还需要仔细想想。”

第三十三章师夷长技 停战议和 “朕听说镜壕有一位叫亚当约翰,汉名汤若望的传教士,精通火炮研究,此次去购买火器,能否把人请到京师,朕想要见见他。”

徐光启听了这个名字很是惊讶皇帝是怎么知道的,他没出过京城吧!不过想到锦衣卫,东厂就明白了,陛下的耳目遍布天下啊!

朱由检没在意他的神色,继续说着,“还有,朕准备组织一些人去葡萄牙,荷兰,西班牙去看看。”

徐光启又一次被皇帝的想法震惊了,大明从太祖就自诩为世界最强最大之邦,天朝上国,如今陛下如此行为着实令人钦佩,但与此同时,遭遇的阻力也是巨大的。

“不过也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急,先购买火器和邀请汤若望来京城。”

“是,陛下。”

朱由检想起了辽东的皇太极,他们都在这一年成为各自的君主,想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皇太极看着一旁的范文程皱起了眉头,“范先生,你说这明朝的小皇帝是个什么性子。”

范文程一心向着女真人,对皇太极犹如明主,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汗,文程虽没有亲眼见过明朝的新皇,但听人说起过,此人长于深宫妇人之手,从未接受过大儒的治国之学,明朝上几页位皇帝都是碌碌无为之辈,新皇不成气候,于大金无碍。”

皇太极坐在火堆旁,哀叹了一口气,“自先可汗受重伤不治而亡,我就有些担心,明朝的火炮太厉害了,我们如果能有就好了。”

范文程也是同样的想法,以他的见识自然明白火器在战争中的作用。

“可汗,此事还需时机,明朝对于火器定然会查的比较紧。”

“再说吧!来范章京,吃羊肉。”

“谢大汗。”

孙承宗和袁崇焕还在路上,辽东之地,地广人稀,他们每天除了赶路就还是赶路,希望能够在下雪前到达。

“孙大人,建奴不会这几天就南下吧!”

“嗯,要防备好,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还是有的,你到时一定要抓紧时间招募兵士进行训练,防守之事就交给老夫了。”

“孙大人,议和之事是否要等段时间,看时间后面建奴就会议和,是不是年后再说。”

孙承宗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说出这话的袁崇焕,“陛下之心思,之眼光非你我所能揣测,临行前陛下曾叮嘱,议和之事必须快,不然临机专断之权为何会给你我。”

“孙大人恕罪,是袁崇焕失言。”

此次不派专门的议和大臣,由孙承宗和袁崇焕全权负责此事便是不想节外生枝。议和之事必须成。

两人到了辽东便派人将议和的打算送了过去,随后就等待对方的反应。

皇太极接到这个消息也是很惊讶的,要知道明朝人很看重脸面,不然也不会一直不妥协了,新皇登基必然需要一场胜利稳固朝局,可对方竟然要议和。

“来人,让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三大贝勒,以及八大臣前来议政。”

“是,可汗。”

“还有范先生。”

三大贝勒和八大臣进来大殿就看到了里面的范文程,阿敏和莽古尔泰性格暴躁,看见他就不乐意了,“你这个狗东西怎么会在这里,你也配。”

皇太极气的连连拍椅子,“都给我闭嘴。阿敏,莽古尔泰,范先生是我,也是大金可汗的军师,你们如此骂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就算两人真的有意见,也不会当众说出来。

立马跪下,“可汗。”

皇太极看他们如此也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明朝送来了议和的消息,你们都议一议吧!”

“议和,明朝竟然要议和,可汗可不能答应,我们应该立刻发兵打下他们关外的土地。”

皇太极摆了摆手,“阿敏,你先别说话,其他人都有什么意见。”

莽古尔泰也站了起来,“不能议和,汗阿玛在世的时候就与明朝有不共戴天之仇,告示天下七大恨,上一年汗阿玛还被明军的火炮重伤身亡,议和我不答应。”

代善也站了出来,“我不同意议和。”

正黄旗旗主阿济格,镶黄旗旗主多铎,正红旗旗主代善,镶红旗旗主岳托,正白旗旗主皇太极,镶白旗旗主豪格,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镶蓝旗旗主阿敏也都齐齐反对。

皇太极看到他们如此,心里有些不满,如此意见一致,明显是看了三大贝勒的表态,自己这可汗一点面子都没有。

范文程就站在一边,听了这些话立马跪下,“可汗,臣觉得议和对我大金来说是利大于弊。”

皇太极赶在其他人说话前就开了口,“范先生详细说下,为何是利大于弊。”

“可汗,诸位贝勒,旗主,明朝国土百万里,人口数千万,士兵百万,武备兵器充足,光辽东一地就有十几万人,名将辈出此前守卫宁远的袁崇焕可还在辽东,而大金只有几万将士,输不起,最重要的是明朝国运虽弱,却未断绝,我们需要积蓄实力,以待时机。”

“范先生说得好,你们都听听,这才是大智慧,都用脑袋想想,一味使用武力,就不能动动脑子。”

“如今蒙古诸部,明朝,朝鲜三面包围,明朝更是断绝了贸易往来,我们所需的很多东西都运不过来,只有议和才能给我们足够的时间解决这些问题。”

“本汗决定议和,让明朝派个人来做这件事。”

范文程得到消息已经是两天后了,对方要求明朝在辽东最大的官员去谈议和。

点齐人马,布置好兵力防备,就直接跨过了大凌河。

这里原来是大明的国土,如今却已成为建奴的了,国之不幸啊!

“你就是明朝小皇帝派来议和的。”

“哼,本官乃是大明辽东经略兼左都御史,陛下有命,由我全权负责议和之事。”

皇太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孙承宗,上一个小皇帝的那个老师。”

孙承宗知道,身在敌国就要将生死置之度外,国家尊严不可辱。

“可汗,你口中的小皇帝是我大明万里江山,千万百姓的陛下,也是我的君王,大明此来是为了停战议和不是投降,若可汗执意之前的称呼,君辱臣死,本官只能于此自尽。”

皇太极深深知道议和对大金的益处,刚才那样做只是为了下马威,如果对方软弱或者不在乎那在议和条款中就可以多提条件,相反的话就只能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