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纪:武破苍穹》 第一章、一人一狗 草长莺飞,阳光柔和地洒在树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微风轻拂,嫩柳随风摇曳,柳絮纷飞,落在地上,犹如一层雪白的绒毯。

小溪潺潺流淌,水面映出柳絮飘飞的影子,宛如一幅水墨。溪边的女子们早已放下手中的衣物目不斜视的看着远处的少年与狗。

少年容貌俊美,皮肤白皙如玉,一双剑眉下双眼如星辰般璀璨深邃,身后的长发被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桀骜不驯的发丝随风轻舞。

“嫂嫂,那人长的真好看。”

“嘘~你这丫头,小声点,也不害臊!”

“这么俊俏的小哥儿怎么带了一条这么丑的土狗。”

“汪汪汪!(你才丑!)”

“这狗儿能听懂人话?”

“汪汪汪!”

“嘭!”

少年对着不断犬吠的土狗就是一脚。

“汪?”

土狗疑惑的看着少年眼神询问道:“她们说我丑,你不帮我还踢我?”

少年鄙夷的看了一眼土狗,便向远处的街道走去。

街道上的商铺具挂着“萧”字旗,中间最为繁华的地带,坐落着一间武馆,名为萧家武馆。

少年站在萧家武馆远处疑惑道:“义父交待的地址既然是墨雨王朝“三家,两教,一阁”中的萧家?”

再三确定地址无误后,少年来到武馆外。

门口的武师看着少年作揖道:“阁下是何人?来萧家武馆所为何事?”

“再下萧羽。来此处寻人!”

“阁下要寻何人?”

作为土生土长的墨雨王朝之人,到萧家武馆之时萧羽便明白萧山交待自己寻找之人正是萧家的家主萧震天,只是萧羽也不知为何萧山要如此大的一个弯子。

“再下求见萧家家主!”

武师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整个帝都谁人不知萧家族长萧震天在一个月前已经入土为安?这少年既然在这个时候求见萧震天?

“阁下存心找茬?”

见武师突然生气,萧羽疑惑不已:“找茬?我不找茬!我找人啊!”

“我看你是找死!”武师一拳砸向萧羽。

“铜皮境?”

见武师为铜皮境武者,萧羽双手贴着武师的拳头向其肩膀处缠去。

武师眼中露出一丝惊慌,有心后退却为时已晚,被萧羽锁着肩膀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街边摊贩以及行人一脸好奇的向武馆围了过来。

“发生了何事?”

“这人是谁?吃了熊心豹子敢来萧家武馆找事?”

“丫!这不是那个漂亮小哥哥嘛?”

“啧啧啧,如此俊俏的小哥儿,今儿算是活到头喽!”

武师面色铁青的从地上爬起来,盯着萧羽犹如美玉一般的双手,心中恼怒却不敢继续动手。

武馆内其他武师见有人闹事瞬间冲了出来,将萧羽围在中央。

领头的中年武师看了一眼被打的武师:“怎么回事?”

“这人故意找茬!”

中年武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自族长萧震天去世后,接二连三的有人故意来找事,真将萧家当软柿子捏?

“找死!”

中年武师右脚一踏,掀起一阵烟尘,石板随之破裂,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萧羽。萧羽并未托大,连忙侧身躲闪。

中年武师臂膀横扫,向着萧羽胸口砸去,慢了一拍的萧羽只能抬手护住胸口。

“嘭!”

同中年武师接触的瞬间萧羽感觉对方的臂膀犹如泰山一般,整个人更是如同柳叶般飞了出去。

“噗!”

萧羽双手撑在地面之上,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

“住手!”

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随着少女的步伐,裙摆轻轻摇曳,如同夏日微风中的一朵白云。

“大小姐!”

“怎么回事?”

“大小姐,这人故意找事!”

萧羽抹去嘴角的血丝,看着白衣少女道:“我没有找事!我真的是来找人的!”

“找人?你找何人?”

“萧家家主!”

白衣少女萧玲儿微怒道:“你可知家父萧震天在一月之前就已经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

萧羽愣在原地,自己按照义父萧山的遗嘱来给萧震天送信,萧震天却死了,现在怎么办?

萧羽致歉道:“再下萧羽,此来萧家乃是受义父萧山所托给萧家主送一封信,并不知晓萧家主已故,还请萧小姐见谅!”

“你将信交给我即可!”

萧羽想了想便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少女。

少女打开信封,看到里面二十万两的银票面露疑惑,待将信中内容看完时,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萧羽:“你先跟我进来吧。”

“大小姐!这人!”

萧玲儿抬手制止中年武师,并交待道:“去通知母亲。”

……

萧家武馆内。

萧家主母,如今主家的掌事人柳馨瑶看着手中的信以及二十万两的银票流露出一丝自责以及痛苦之色,叹息一声看着萧羽道:“你便是萧羽?”

“萧羽见过萧夫人!”

“羽儿,你且在萧家住下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住下?”

萧羽眉头紧皱的看着柳馨瑶,自己不过是按照萧山的临终嘱托过来送信和银票,怎么突然让自己住下了?

柳馨瑶明白萧羽可能并不知道信中内容以及其义父萧山的真实身份,便解释道:“你义父本名为萧远山,乃是我夫君萧震天的弟弟。远山自知大限已到,便将你托孤于我二人。”

萧羽目瞪口呆道:“义父是萧家的二爷萧远山?”

萧羽乃是萧远山在旅途中捡到的弃儿,捡到萧羽后萧远山便在南源郡靠近陇西王朝颖川郡的一座名为大王镇的镇子中定居下来,化名萧山,并开了一家武馆。

十岁之时萧远山见萧羽天赋异禀便将其收为义子,传授武艺,在萧远山不遗余力的教授下,萧羽也不负众望在十二岁时突破到玉皮境。

一个月前,自知大限已到的萧远山大醉一场,交待萧羽将信件以及财产送往王都交给萧家家主萧震天后,便死在自己的狂笑声中。

萧山作为萧羽唯一的亲人,彼此之间并无血缘关系,萧山却将萧羽养大更是授其武艺,未能尽孝的萧羽自知有愧,料理完后事,便按照萧远山的要求变卖了所有家产,带着萧远山的留信以及家中仅剩的一条土狗来到墨雨王都。

如今明了萧山的真实身份,萧羽心中也明白其为何会绕如此大的圈子让自己来王都送信。

萧远山的遗嘱完成,于萧羽而言便是身前不知来路,往后不知归途,一人一狗走到哪里,哪里便是家。

第二章、红仙子 萧家武馆外,萧羽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却有一种举目四顾心忙然的感觉,随着义父萧远山的真实身份曝光,萧羽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甚至隐约有些阴霾笼罩在心头。

“汪!(有肉吃!为撒要离开!)”

看着土狗嘴角的肉沫萧羽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大概是得益于萧山的真实身份,土狗今天也走了大运被赏了一整盆肉食。

“你若是觉得此处可以,回去便是。”

“呜呜!”

土狗摇晃着脑袋不断蹭着萧羽的裤腿。

萧羽摸了摸狗头,带着土狗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之上。刚走两步,萧羽便被一名丫鬟拦在了路中央。

丫鬟行礼道:“还请公子留步!我家小姐有请!”

“你家小姐?”

“对!”丫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萧羽略作思考便跟了上去。

牡丹楼,女子身穿华贵的绸缎,绸缎在阳光下闪耀,宛如流动的瀑布,紧贴着女子曼妙的身姿。随着女子每一步的走动,嫣红的襦裙轻轻飘动,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在微风中摇曳。襦裙之上,是一件云肩,精致的绣花宛如天空中飘逸的云朵,与其肩颈间露出的细腻肌肤相映成趣,中间的沟壑横更是一眼望不到底,走动之间一颤再颤。一双眉毛犹如新月,眼似秋水,唇色红润。乌黑的长发被巧妙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耳垂,上面坠着一对珍珠耳坠,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声音。

女子正是萧震天以及萧远山的亲姑姑萧钰嫣,看似寻常年纪女子般美颜温润的表象下,却是一名实打实的金丹境武者,于墨雨王朝而言,金丹境虽然不能只手遮天,却也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墨雨王朝颤一颤的存在。

墨雨王朝作为盛唐帝国位于新平域的属国,立国不过千年,北有西陵、南有陇西、东有燕赤、西有北莽,若非武道昌盛,群狼环绕的墨雨王朝早就被这四大王朝分而食之。

如今墨雨王朝的顶尖战力共有十三人,被称为:“一渡、三元、九金丹”,唯一一名渡劫境的强者乃是墨雨王朝境内玉华宗的宗主,三名元婴境的武者两名为墨雨王朝皇室的宗老,另外一人为江湖人士,人称医仙。九金丹中三名王朝官员,三名世家之人,三名江湖人士,除却三名王朝官员剩余六人又被称为“三家,两教,一阁”,而萧钰嫣正是“三家”中的萧家红仙子。

萧远山乃是萧家主家次子,十三年前萧远山因为一个女子同家中起了争执,最终离家出走,至今未归。

武馆门口发生争执之时萧钰嫣便有所察觉,本以为萧羽也是上门找事之人,未曾想却带回来了萧远山身死的消息。

见萧钰嫣看向自己,萧羽恭敬道:“不知小姐找再下来所为何事?”

萧钰嫣白了萧羽一眼:“没大没小,你既然是远山的义子!理应称呼我一声姑奶奶!”

“姑奶奶?”

箫钰嫣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既然是远山的义子,回来了,为何不来跟姑姑打个招呼?”

萧羽一脸懵逼的看着萧钰嫣,姑奶奶,什么叫我不来给你打招呼?墨雨王朝大名鼎鼎的金丹境大能红仙子萧钰嫣是我想打招呼就能打招呼的?

“远山怎么死的?”萧钰嫣突然问道。

萧羽眼中浮现些许悲伤:“记忆中义父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样子。一个月前,义父说大限已至,大醉一场后便撒手人寰。”

萧远山离开之时已是紫府境中期的武者,如何会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一道寒芒在萧钰嫣眼中一闪而过,话题却是一转道:“为何不留在萧家?”

萧羽作为土生土长的墨雨王朝之人深知萧家在墨雨王朝的地位,若萧羽是萧远山亲生儿子或许还能赖在萧家,然而区区一个义子如何有脸面待在萧家当少爷?况且世家大族之中的暗流涌动又如何是萧羽所能把控的?

“如今义父的遗嘱已经完成,小子想四处走走看看。”

萧钰嫣如何能听不出萧羽话外之意,摆了摆手道:“罢了,随你去吧,若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萧家求助。”

萧羽拱手道:“谢过前辈,小子告退!”

待萧羽离开后,柳馨瑶从帷幕后走了出来:“姑姑,震天和远山相继离世,如今主家仅剩下我们三人以及萧羽,若是任由分家如此,主家怕是撑不了多久。”

柳馨瑶与萧震天仅有一女,作为宗老的萧钰嫣更是一心求道至今未婚。萧震天离世后,四支分家欲要反噬主家的心思暴露无遗,若非有萧钰嫣这位金丹境武者压着,萧家早就炸开了锅!萧远山之死更是如同雪上加箱,而萧羽可以说是柳馨瑶心中唯一的希望了。

萧羽虽然是萧远山的义子,但是只要萧钰嫣这位萧家唯一的金丹境强者站在其背后,四大分家即使胆子再大也不敢继续明目张胆的反噬主家,如此一来柳馨瑶便有了继续争的资本!

见萧钰嫣沉思不语,柳馨瑶继续道:“远山信中曾言,此子襁褓之中便被其收养,虽无萧家之血,却与萧家人无异。而且他也通过了远山的考验,二十万两白银分毫不差交到了萧家!”

萧羽并不知晓萧远山的遗嘱其实是一场考验,若是萧羽能够按照遗嘱将所有财物原封不动的送回萧家,便是通过考验,否则这墨雨王朝虽大,怕是也没有容下萧羽之地。

萧钰嫣转身负手而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武道长生,容颜不过是粉红骷髅,金丹境强者便可青春永驻,再加上萧钰嫣本就生的倾城容颜,大多数男子看到初见萧钰嫣时都会心生欲念,对此萧钰嫣见怪不怪,而萧羽却目光澄澈,心无杂念,再加上十二岁达到玉皮境巅峰的修为,如此一来便是天赋及品性皆上品。萧钰嫣也需要验证心中的猜想便点头应下了柳馨瑶的请求。

柳馨瑶面露喜色,以萧羽十二岁玉皮境的修为,加上自己的运作未必不能压服四大分支,帮助主家度过此次危机!

第三章、初显 离开牡丹楼,萧羽带着土狗游荡在王都最为繁华的街道上。

为了完成萧远山的嘱托,萧羽除了突破玉皮境时,萧远山送的黄阶中品银胆枪外其它东西都换了银票,交还给了萧家,如今可以说是口袋空空,这硕大的王都没钱却是寸步难行。

“汪汪汪!”

萧羽瞪了一眼土狗:“你给我闭嘴!我堂堂玉皮境的武者难不成还能被钱难倒?”

“汪汪汪!(回去,有肉!)”

“滚!”

萧羽和萧远山在南源郡的小县城中开了一家武馆,靠着武馆也挣了不少钱,原本萧羽想着硕大的王都怎么着也能找到别的武馆谋生,但是萧羽还是低估了萧家的影响力,整一下午,萧羽都没有在王都见到其它武馆。

天色已晚,萧羽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一晚再做打算,实在不行就带着土狗浪迹天涯,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哎!那小子!站住!”

听到喊声,萧羽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找我?

“对!就是你!过来!”

萧羽确信自己不认识男子,在从男子的不怀好意的面容来看,叫自己过去肯定没有好事,萧羽转身便带着土狗离开。

“嗯?”

未走几步,萧羽感到背上一动,有人动自己的武器?于武者而言,武器就是自己的第二条命,被人夺了武器可是大忌!背上发出动静的一瞬间,萧羽抬手便向身后之人拍去。

身后之人震开萧羽的手掌,五指紧握砸向萧羽的面门。萧羽同男子对轰一拳,连退两步这才站稳,而对面的男子足足退了五步,吃了亏的男子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长刀。

呛啷--

灯火通明的大街之上,寒光一闪,四周的民众连忙退到一旁,给二人空出一大片区域。

墨雨王朝武风彪悍,不禁刀兵,大街之上随处可见带着刀剑之人,低阶武者当街发生私斗更是常事,至于高阶武者,墨雨王朝明文规定,真气境以上的武者不可当街私斗,否则将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

萧羽本以为自己不搭理对方事情便结束了,没成想对方如此不依不挠,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萧羽一个大活人?

反观男子长刀在手,气势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破裂成数块,长刀带着风声,向萧羽砍来。

萧羽神色一凝,不退反进,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男子的一侧,手掌如刀,劈向男子的脖颈。

男子反应极快,长刀横挡,身体微侧,避开萧羽的攻击。男子提刀欲砍,萧羽的拳头却已经狠狠地砸在其胸口之上。

“砰!”

男子如遭雷击,连人带刀一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长刀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地面上。

“咳咳咳。”

男子抹去嘴角的鲜血,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刀,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挥舞着长刀再次向着萧羽砍来。

见陌生男子如此不依不挠,萧羽神色微怒,抽出背后的长枪向着男子砸去。

灯光下银胆枪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萧羽的力量透过长枪,带起一股狂风。男子举刀试图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然而银胆枪势如破竹,直接将长刀震开,继续向着男子刺去。

男子面色大变,身体急速后退,银胆枪却如影随形。连接防御下,男子手腕一僵,萧羽察觉到男子的破绽后,银胆枪顺势拍在男子的手腕上,一记横挑将长刀挑至一旁,转身将男子踹飞了出去,银胆枪紧随其后刺出,停在男子的眉宇之间。

“呸!”

男子吐出嘴中的瘀血道:“萧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若是识相尽早离开,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阿猫阿狗?”

萧羽嘴角微微翘起,萧家主家如今并无男丁,面前的男子想必是分家之人,萧羽本就是不想卷入萧家主分之争,这才拒绝柳馨瑶入住萧家的提议,谁曾想分家之人还是找来了!

男子一把拍开眉间的银胆枪道:“把你这破枪拿开,给你十个胆子也不敢杀了你萧炙大爷。”

萧羽嘴角露出一丝玩味之色,萧家势大,墨雨王朝境内,萧羽还真不敢杀了萧炙,但是不敢杀,不代表萧羽没有别的办法收拾萧炙。

“土狗!”

“汪!”

一旁呲牙咧嘴的土狗瞬间冲向躺在地上的萧炙。土狗速度极快,萧炙躺在地上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土狗一口咬在大腿之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萧炙整个面部极度狰狞,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将土狗甩下去,但土狗却紧紧咬住不放。

这一幕顿时引的周围民众的哄堂大笑。萧炙怒吼一声,便要抬手打狗,却被萧羽一枪打在手背之上。

土狗趁机再次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萧炙的另一条腿。萧炙疼得呲牙咧嘴,但是每每想要打开土狗,一旁的萧羽总能及时阻止。

“住手!住手!”

萧炙恐惧的看着土狗和面带微笑的萧羽,在萧炙看来萧羽的笑容犹如深渊的恶魔一般。

萧羽不吭声,土狗依旧撕咬着萧炙,不一会儿萧炙身上到处都是土狗的牙印。

“萧羽!我错了!我错了!你快让这死狗停下来!”萧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叫着。

“土狗!”

听到萧羽的喊声,土狗对着萧炙的屁股来了一口,这才回到萧羽身旁,嘴里却不断干呕着。

“你!”

“汪!”

萧炙吓得连滚带爬的向远处跑去。

人群中萧玲儿转身消失在洞火通明的尽头。

萧羽看了一眼萧玲儿离开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这世间万千事,不如意之十之八九,今日之事过后,萧羽怕是难以独善其身了。

“汪汪汪!”

土狗不断蹭着萧羽的裤腿。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厉害!这人啊!有时候连狗都不如!”

“汪汪汪!(吃肉!)”

“你想吃肉?”

萧羽照着狗头就是一巴掌:“他娘的,老子一天都没吃饭了,你还想吃肉?老子现在吃了你的冲动都有了!”

“呜~”

土狗耷拉着脑袋跟在萧羽身后,一人一狗向着一处无人的巷子而去。

“土狗?”

“汪?”

“你说义父到底怎么死的?”

“汪汪汪!(老头子喝酒喝死的!)”

萧羽本就对萧远山之死心存疑惑,如今知晓萧远山真正的身份后心中的疑惑更甚,堂堂萧家二爷,墨雨王朝之中何人敢将其重伤成萧羽记忆中病怏怏的模样?与萧远山相处的这十来年中萧羽一度怀疑萧远山在躲什么人,而这墨雨王朝之中又有何人能让萧家二爷如同老鼠一般躲藏?

如今看来这其中蹊跷甚多,萧远山之死,远没有那般简单,想到此处萧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喃声道:“义父,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第四章、飞贼 月挂当空,萧羽盘坐在深巷之中,背靠石墙浅睡,一旁的土狗摇头晃脑的监视着四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萧羽特地选择一处常年无人居住的巷子,深巷内密布着枯枝烂叶,但凡有人靠近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呜~。”

萧羽睁开眼看了一眼土狗:“怎么了?”

“呜~(有人。)”

萧羽看一眼远处,拍了拍土狗的头,继续闭目养神,土狗则是竖起耳朵趴在萧羽的腿上。

土狗名字叫土狗,样子也像土狗,但是萧羽明白,这狗东西绝对不是狗。

鹅毛大雪的深冬,天寒地冻,银装素裹的世界除了冷还是冷。年仅五岁的萧羽裹着厚厚的棉袄,依旧冻的浑身僵硬。巴掌大小的土狗却在雪地里打滚,溅起无数的雪花,时而追逐自己的尾巴,时而跳起来咬住空中飘落的雪花,试问哪个土狗的幼崽能够大冬天的在雪地里又蹦又跳?

从未见过人类的土狗,对幼崽萧羽充满好奇心,冲到萧羽面前闻了又闻。人类幼崽本就对萌宠没有抵抗力,见土狗不害怕自己,萧羽壮着胆子将土狗抱回了家。

儿时萧羽只顾着跟土狗玩乐并未察觉到土狗的异样,但是随着萧羽长大,逐渐发现土狗的异常。土狗不仅聪敏异常,战斗力也极高,如今土狗的战力丝毫不比玉皮境初期的武者差,若非萧羽已经达到玉皮境巅峰,以土狗的聪慧以及嚣张的性子怕不是要当萧羽的姑奶奶!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在巷口一闪而过,手中紧握着一袋沉甸甸的财物,眼中闪烁着狡黠与慌张,飞快地掠进萧羽所在的巷子。

夜色已深,加上巷子偏僻没有一丝灯光,飞贼丝毫没有察觉到远处地上的一人一狗。

“哪里跑!”一声怒喝划破夜空,一名捕快手持长刀,自巷口疾驰而来。

察觉到了身后紧追不舍的捕快,飞贼脸色大变,卯足了劲儿向前巷子深处逃窜。

盘坐在地上的萧羽在到飞贼经过的一瞬间伸出腿,不偏不倚的将飞贼拌了一下。

只顾着逃跑的飞贼察觉萧羽之时为时已晚,巨大的冲力下飞贼和其手中的财物一同滚了出去。

等飞贼爬起来时,捕快和一人一狗已经将其围在中央。

土狗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捕快看了一眼萧羽:“小心点,这飞贼乃是铁骨境初期的修为!”

萧羽看了一眼捕快,同自己一样是玉皮境巅峰的武者,再加玉皮境初期实力的土狗,三打一,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

萧羽手中的银胆枪散发着冷冽的寒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捕快紧握手中的长刀,警惕的盯着中间的飞贼。

飞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断挥动着手中的匕首,试图突破两人一狗的包围。

萧羽枪出如龙,直取飞贼要害。捕快紧随其后,刀锋凌厉,势不可挡。

飞贼一心只想逃跑,无心同二人一狗恋战,每次左闪右躲之下却又被萧羽和捕快及时逼退,再加上一旁虎视眈眈的土狗,时不时给飞贼来一口,将飞贼咬的苦不堪言。一番激烈的打斗下,飞贼逐渐开始力不从心,身上更是血迹斑斑。

萧羽和捕快一攻一守,将飞贼逼到了墙角。土狗趁机扑了上去,一口咬在飞贼的小腿之上,将他狠狠地扯倒在地。

银胆枪枪刺去,直取飞贼咽喉,飞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捕快的长刀劈下,将飞贼手中的匕首震飞,萧羽改刺为砸,银胆枪重重的砸在飞贼胸口之上。

“砰!”飞贼砸在墙壁之声彻底昏死过去。

将飞贼捆好,捕快对着萧羽拱手道:“多谢小兄弟仗义相助!”

“举手之劳!”

捕快环视一周,目光落在这一人一狗身上。此处深巷乃是出了名的无人巷,如今又是深夜,这一人一狗为何会在巷子中?

见捕快突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萧羽连忙道:“再下萧羽,初至王都,身无分文,只能带着土狗在此借宿一晚。”

“借宿?”

“正是,这是在官衙登记的黄册。”

捕快检查完黄册,借着手中微弱的萤光见这一人一狗面相并非恶相,再加萧羽纯真无邪的笑容,心中的警惕减轻不少,将黄册递还给萧羽:“此处并非借宿之地。”

“咕噜!咕噜!”

还未等萧羽说话,萧羽的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回应了起来。

“汪汪汪!”

“你给我闭嘴!”萧羽瞪了一眼土狗。

捕快看了一眼土狗:“你这狗子倒是非同一般。”

萧羽拍了拍土狗的脑袋:“土狗,土狗!”

土狗也罢,妖兽也罢,只要不在这王都作恶都与捕快无关,捕快一把将昏死的飞贼提了起来:“走吧。你帮我抓到飞贼,我请你吃一顿饭。”

萧羽本想拒绝,但是不争气的肚子又叫了起来,只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跟着捕快出了巷子。

“还不知捕快大哥贵姓?”

“陈龙。”

“劳陈捕快破费了!”

街道之上,陈龙指了指路边的面摊:“你在此处吃面,我先将飞贼送回官衙。”

早就的前胸贴后背的萧羽坐在面摊上,要了三大碗阳春面,在老板惊愕的目光中如同饿死鬼转世一般连汤带面的呼噜进肚子里。

“老板!再来一碗!”

“汪汪汪!(我也要!)”

萧羽指了指桌子旁的土狗:“给它也来一碗!”

第四碗面刚上桌,陈龙便从衙门赶了回来,萧羽连忙起身道:“陈捕快,你要不要来一碗?”

陈龙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捕快捉贼乃是天经地义,但是你并非捕快,抓捕飞贼可以获得赏金。”

“那个,陈捕快,我也没干什么,这钱还是你拿着吧。”萧羽说着将钱袋推了回去。

“让你拿着!你便拿着!王都西南角归义坊的房价较为便宜,袋中铜钱足够你租下一间不错的小院月余!”

“若是无处可去,官衙最近招募捕快!”

萧羽感谢之话还未说出口,陈龙却已经汇入人群之中,消失在茫茫人海。

第五章、归处 天微亮,一人一狗来到归义坊,一番打听后在归义坊租了一间最为便宜的院子。

萧羽推开院门才明白为何半贯钱便能在寸金寸土的王都租下一个院子半年之久。

院子中杂草丛生,腐朽的木板、断壁残垣散乱地堆砌在院子四处,风一吹过,似乎还能听到阵阵呜呜咽咽的声音。

萧羽叹了口气,开始清理院子里的杂物,好歹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

“汪汪汪!(这是人能住的地方?)”

见土狗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萧羽将手中的杂草扔到一边:“你不是人!”

“汪汪汪!(你才不是人!)”

萧羽摇了摇头,这都是什么世道,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狗?好好的狗不当非要当人?

“汪!(不许在心里骂我!)”

萧羽指着满院杂草:“你把这些杂草和破烂堆到一起,我去屋里,收拾出来一间落脚的屋子。”

屋内,门窗摇摇晃晃,仅有的一张床铺被萧羽碰了一下后彻底散架,桌椅板凳更是一张没有,索性一人一狗也不在乎这些,萧羽将散架的床铺以及屋内的杂物清理到院落中。

整整一个上午萧羽才收拾出来一间屋子,期间房东老太过来了一趟,似乎是心中有愧,不仅给萧羽拿来一些锅碗瓢盆,还保证下午让人送来一张床铺,虽然破旧了些,至少能睡觉。

萧羽本就只有半贯钱,交完房租后已是两袖清风,房东大娘送来的锅碗瓢盆虽然陈旧了一些,但是好歹能用,再加上还给了一张床,一人一狗千恩万谢的将老太太送了出去。

“土狗,你在家继续收拾,我去一趟官衙。”

“汪!(好。)”

……

王都官衙。

守卫拦住萧羽道:“站住!官衙重地,你有何事?”

“守卫大哥,我听陈龙捕快说官衙最近招人,小弟也想来官衙讨一口饭吃。”

“陈捕头?”

守卫上下打量着萧羽,未曾想昨夜助陈龙擒住铁骨境飞贼之人既然是一名少年。守卫武道修为虽然不高,但是看着萧羽犹如美玉一般的肤色自然明白面前的少年最少也是一名玉皮境的武者。如此年纪的玉皮境即使在世家大族之中也是一等一的天才,怎么会来官衙当捕快?好奇归好奇,守卫还是按照流程询问道:“你便是昨夜帮助陈捕头找抓到飞贼之人?”

萧羽点了点头,没想到陈龙既然是捕头,怪不得昨夜一来一回便将赏金拿了回来,捕头虽小,但大小好歹是个官儿。

“进门右转!”

“多谢大哥!”

萧羽按照守卫的提示,来到一处厅堂,厅堂之中的武官低头自顾自的写着东西。

“姓名?修为?”

“萧羽,玉皮境巅峰。”

“萧羽?”

武官抬头看着萧羽,原本以为昨夜陈龙对萧羽的评价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如今见到本人,武官甚至觉得陈龙的评价保守了。

无论是王都还是其他郡县,捕快所行之事皆是抓贼收税的琐事,并不需要太高的修为。大多数捕快都是天赋不高,修为底下,只为谋生之人,像萧羽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之人来当捕快的几乎没有。

“以你的天赋当一名捕快倒是委屈了。”

萧羽苦笑道:“天赋再好,也得吃饭。昨夜若非遇到陈捕头,想来现在我应该还流落街头,饿着肚子。”

如此年纪的玉皮境巅峰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如此落魄之人,虽然其中疑点甚多,但是这武官却非常人,眼界宽广,自然无心在此事上纠缠,这王都衙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这武官坐镇,自然也不怕出了乱子。

“玉皮境巅峰,已经能担任捕头,但是你初来乍到,先跟着陈龙干一段时间捕快,一月400文钱。”

“谢谢官爷!”

一月400文钱,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已经绰绰有余,盛唐帝国内一斗米五文钱,一家四口一月的花费也不过区区300文钱,400文钱足够一人一狗吃好喝好。至于修炼之事暂时不在萧羽的考虑范围,毕竟修炼可是十分烧钱的,别说一月400文,就是一个月40两银子怕是都不够支撑萧羽修炼所用。

武官思索了片刻后道:“如此天赋当一名捕快着实可惜,若是你能在半月内突破到铁骨境可来寻我,本官给你谋一个好去路,至于能否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萧羽眼中一亮,之前想在武馆谋生的就是因为武馆会负责武师的基本修炼需求,这样最起码不会耽误修炼,来当捕快实属是没有办法了,如今能有更好的去路,那再好不过了。

“多谢官爷!日后官爷若是能用的上小子,但说无妨!”

武官低头继续写着东西:“嗯,领了衣服便去找陈龙报道吧。”

萧羽领完捕快服,正好碰到陈龙等人从外面回来。

“陈捕头。”

陈龙一改昨夜严肃的人设,上下打量一番萧羽:“兴是昨夜天黑,既未看清你这小子长的如此标志。”

“就是。就是。陈哥。这般人儿,往大街上一站怕是能迷死王都那群骚动的少妇。”

“怡春院若是有男妓,你小子铁定是牌头!”

萧羽被一群人调侃的面红耳赤,有时候长的好看也是一种错。

陈龙看了一眼武官的房间,拍了拍萧羽的肩膀:“怎么样?”

这般询问萧羽如何能猜不出捕快之事是假,将自己推到武官面前才是真。如此一来萧羽算是欠下了大人情。

见其他人投来羡慕的眼光,萧羽并未隐瞒:“突破到铁骨境才知晓。”

“你可知“一渡、三元、九金丹?””

萧羽自然知晓,若是愿意九金丹中的红仙子萧钰嫣还能称一声姑奶奶。

陈龙轻声道:“那位大人便是剑仙墨染的重孙墨云松。”

萧羽疑惑的看着陈龙:“皇室中人?元婴境强者的后人为何在小小的王都衙门任职?”

陈龙抖了抖肩无奈道:“大人物的想法,咱们这种小人物怎么知道,走,兄弟们找个地方给你接风!”

满香楼,萧羽看着不断拼酒的六人心中一暖,初来乍到,无以为家,恰巧碰到陈龙等人,虽然明知这几人是看重自己的武道天赋,但是这世间哪里来的那么多不求回报的善意?于萧羽而言,这便很好了。

深夜,萧羽将宿醉的六人一一送回家。临进门之时,五迷三道的陈龙还搂着萧羽的脖子:“开锅饭那日记得告诉我们一声!”

“好!”

第六章、家宴 夜阑人静,萧羽回到归义坊,疑惑不已的看着灯火通明的院子,这土狗什么时候学会点火了?推门而进却见萧钰嫣的丫鬟站在院中。

丫鬟行礼道:“公子!”

萧羽并不惊讶丫鬟能找到自己的住处,好歹萧钰嫣也是被称为红仙子的金丹境强者,若是连自己都找不到,那才是笑话呢!

“姐姐久等,不知萧前辈有何事交待?”

丫鬟微笑道:“公子叫奴婢彩儿即可,来时小姐曾言,到底是二爷的义子,称一声姑奶奶还是应该的。”

言罢,彩儿静静的看着萧羽,等着萧羽的答复。

良久,萧羽抬头道:“不知姑奶奶有何事交待?”

彩儿点了点头继续道:“小姐交待,自家孩子,远道而来,吃顿家宴,接风洗尘还是应该的!”

“还请彩儿姐姐告知何时何地举办家宴?”

“明日晚上,牡丹楼!”

“明日萧羽一定准时前去。”

彩儿看了一眼四周,除了那一堆垃圾外,院子里倒是收拾的十分整洁,只是门窗难免有些漏风,屋子难免有些漏雨,萧钰嫣并未交待其它事,彩儿也不敢自作主张。

……

牡丹楼。

“小姐。”

萧钰嫣睁开眼:“如何?”

“回小姐,萧羽少爷已经改口,也答应明日会准时赴宴,只是。”彩儿看一眼萧钰嫣未敢将话说完。

“说。”

“只是居住的院子破旧了一些。”

萧钰嫣对此并不意外,堆满枯枝烂叶的巷子萧羽都能入睡,何况是破旧了一些的院子?

见萧钰嫣没反应,彩儿继续道:“今日大少爷回来时穿了一身捕快的行头。”

萧钰嫣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捕快?倒也能养活自己,说不得还能讨一份机缘。”

……

第二日,未等到休班,萧羽同陈龙说了一声后,回到家中换了一身衣物,带着土狗来到牡丹楼。

“汪汪汪!(今天有肉吃了!)”

“汪汪汪!(还有大奶姑奶奶!)”

“嗖!”

牡丹楼上飞出来一颗核桃不偏不倚的砸在土狗的嘴上,疼得土狗两只爪子抱着嘴直呜呜。

“姑奶奶息怒,这土狗平日里野惯了,当真该打。”

“汪汪汪!(她怎么能听懂我说话?)”

掉落在一旁的核桃漂浮在土狗面前,吓得土狗连忙趴在地上:“汪汪汪!(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姑奶奶饶命!)”

彩儿从牡丹楼内出来对着萧羽道:“公子请进。”

萧羽踢了一脚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土狗,土狗连忙起身夹着尾巴畏手畏脚的跟在萧羽身后进了牡丹楼。

“武馆中有事,夫人和小姐稍晚点会过来。”

“无妨,时间还早,我在此等候即可。”

“将羽儿和土狗带上来。”牡丹楼内响起萧钰嫣的声音。

土狗一听自己也要上去吓得浑身颤抖,不断用头蹭着萧羽。

“呜~”

萧羽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土狗只能呜咽着跟了上去。

“小姐。”

“姑奶奶。”

“汪。汪。”

萧钰嫣勾了勾手指,土狗吓得四条腿都抖出了虚影,颤抖着走到萧钰嫣跟前,恭敬的趴在椅子旁边,任由萧钰嫣摸摸看看。

萧钰嫣看着土狗心生疑惑,灵智如此之高却不是灵兽,而若是妖兽这么高的灵智最少也得是莲台境的修为,土狗这渣五的战力怎么看也不像莲台境的妖兽。

萧羽解释道:“我查阅了灵兽谱以及妖兽录,并没有再其中找到土狗。”

“先养着吧,现在看来还有点用,等没用的时候再说吧。”

“汪汪汪。(有用!土狗一直有用!能看家!能干活!)”

萧羽鄙夷的看一眼献媚的土狗,果然对于土狗而言只要能活着,节操算什么东西?

“十二岁的玉皮境巅峰,武道天赋尚可,莫要荒废了如此天赋。”

萧羽回道:“如今已经安顿下来,日后会着手修炼之事。”

“你在官衙寻了一份差事?”

“是!”萧羽始终将自己摆在普通人的位置上,于普通人而言,一份谋生之事,并无不妥。

萧钰嫣点了点头:“若是有缘,还能获得一份机缘。”

见萧钰嫣提起此事,萧羽也不打算隐瞒:“墨云松前辈交待半个月内若是能突破至铁骨境可以前往剑王府一试。”

“彩儿,去准备一份修炼物资。墨染前辈虽以剑仙为名,却是枪剑双绝之人,你若能拜入剑王府也算是一份机缘。”

“姑奶奶。我。”

萧钰嫣抬手打断萧羽:“好歹你唤了一声姑奶奶,长辈自然得有长辈的样子。你如今既然回来了,哪怕只是一名义子,也是我萧家后辈!”

萧家后辈?萧羽对此可是深有体会,且不说外人,萧家的四大分家怕是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身份,若非如此,也不会派人找自己的麻烦。

“姑奶奶!晚宴准备好了!”门外响起萧玲儿的声音。

萧钰嫣起身道:“走吧,人老了难免话有些多了。”

餐桌之上,萧羽目瞪口呆看着餐桌上满目玲琅的菜肴,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高阶妖兽,无奇不有,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

柳馨瑶柔声道:“羽儿,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准备一些,你若是有喜欢的可以告诉大娘,大娘这就让厨房去做。”

萧羽连忙道:“多谢大娘,这就很好。”

见萧羽改口喊自己大娘,柳馨瑶心中也是欢喜不已,人心都是肉长的,柳馨瑶不认为自己真心所待,萧羽能如同铁石一般不为所动。

萧钰嫣轻声道:“都坐吧,今日家宴,无需拘束。”

家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喝的晕乎乎的萧羽被萧玲儿送回家中。

院中,萧玲儿语气平淡道:“这几日你小心一些,四大分家之人怕是会接二连三的找你麻烦。”

“汪汪汪!”

萧玲儿知道土狗的智力极高,眼神询问萧羽土狗再说什么。

“土狗说:她能咬好几个!”

萧玲儿双眼微眯的看着面前吊儿郎当的一人一狗,未曾搭话便转身离开。

萧羽摸了摸狗头道:“一时半活儿怕是走不了了,至少得查清义父到底被何人所伤,当儿子的怎么着也得帮老子找回场子吧?”

第七章、夜半来袭 萧玲儿回到萧家武馆,向柳馨瑶行了一礼,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柳馨瑶如何能不清楚自家女儿为何如此?如今萧家接二连三的发生祸事,再加上谋划之事还需要萧玲儿应承,柳馨瑶如何能在这个时候让萧玲儿出去闯荡?

萧钰嫣作为宗老无心过问家族之事,一心只求武道巅峰,若非萧羽的武道天赋以及品性入了萧钰嫣的法眼,柳馨瑶怕是连争的机会都没有,如今有机会稳住主家之势,柳馨瑶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哪怕因此搭上萧玲儿!

“玲儿!”

萧玲儿双眼通红的看着柳馨瑶:“娘!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搭上我?”

柳馨瑶沉声道:“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不会让主家在我手上没落!”

“姑奶奶也是主家之人!如今主家遭遇危机,我们母女接二连三的遭受分家的羞辱,姑奶奶作为主家之人为何视而不见?”萧玲儿心中近一个月的委屈彻底爆发,眼角泪珠不断滑落。

“嘎吱。”

房门大开,一袭红衣的萧钰嫣从门外走来,站在萧玲儿面前道:“主家也罢,分家也罢,于我而言都是萧家。我能帮你们母女一时,却不能帮你们母女一世。”

柳馨瑶面色焦急道:“姑姑。玲儿她只是醉酒说了些胡话。”

萧钰嫣抬手打断柳馨瑶继续道:“我虽一心求道,却也非无情之人,不必如此惊慌。”

萧玲儿擦去眼泪一脸倔强道:“我有我自己的追求!你们想让萧羽继承主家我没有意见!但是为什么非要选择我!”

柳馨瑶见女儿如此只能紧紧的握着其颤抖的手臂。

萧钰嫣摇了摇头道:“因为你姓萧!因为你是主家唯一的后人!”

……

深夜,缕缕月光照射进屋内,萧羽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一旁的土狗将头埋进萧羽的被褥之中。

“嘭!”

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彻底四分五裂,房间内土狗瞬间跳了起来,目露凶光的看着门外洋洋得意的三人。

被吓醒的萧羽从床上跳了起来,看着门外三人气不打一出来。

“嗨!又见面了!”

萧炙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看的萧羽大为恼火。

“看来上次咬的轻了。”

萧炙后怕的看了一眼土狗,退到另外两人身后:“今日之事与我无关,我只是过来看热闹。”

萧羽扫了一眼三人,如此一来,另外两人怕也是萧家分家之人,只是不知道这二人同为一家,还是各自为战。

“我说你们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非要逼我卷入萧家之事?”

“你若真心不想卷入,就不应该回萧家。”萧炙左边的萧峰道。

萧羽心里苦啊,原本只是心中有愧,想要一丝不苟的完成萧远山临终前的嘱托,谁曾想到萧远山的来头这么大,萧羽若是提前知道此事,打死他,他都不会自己将东西送回萧家,抱大腿也要有自知之明,更何况还是萧钰嫣那么大的腿。

见萧羽不吭声,萧峰讥讽道:“怎么?被我说中了?”

萧羽抬头木纳道:“义父说了,不让我跟傻子说话!”

“你!找死!”

“停!出去打!”

见萧峰要动手,萧羽连忙开口制止,本来就家徒四壁,仅存的一扇门已经碎了,若是再将最后一张床打碎,萧羽怕不是要哭死。

院中,萧炙看了一眼四周,摇头晃脑的讽刺道:“穷酸也想攀上枝头变凤凰,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萧羽并未跟萧炙起口舌之争,看着萧峰二人:“时间不早了,我还要睡觉,你俩一起上吧。”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宏面色微怒,作为萧家之人,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如今萧羽区区一个穷酸的义子却敢如此羞辱自己,如何能忍?

萧羽并非傻子,二打一自己本就不占优势,未等动怒的二人出手,萧羽消失在原地,银胆枪照着萧宏的面门砸去。

“叮!”

萧宏手中长剑与萧羽的银胆枪碰撞在一起,萧羽借势倒飞出去,稳稳的站在地面之上。

萧峰手中的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后冲向萧羽,与此同时,萧宏也是拔地而起,二人呈夹击之势冲向萧羽。

二打一,萧羽明白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银胆枪一翻,迎着萧峰的剑锋便冲了上去。萧峰嘴角刚露出一丝得意微笑,萧羽身体却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向一侧倾斜,长枪自下而上,扫向萧峰的双股之间。

萧峰做梦都没想到萧羽竟然如此阴险的攻击自己的下盘,仓促之间,长剑横档。

“锵!”

银胆枪与长剑碰撞,萧峰只感觉一股巨力顺着银胆枪传来,双脚离地,身体倒飞而出,砸在地面之上昏死了过去。

萧宏砸吧了一下嘴,二打一还被人先干晕了一个,心中屈辱带来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如今打是打不过,跑也是不能跑,一旦跑了自己在萧家怕是会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话。萧宏壮了壮胆子,再次冲向萧羽,三招过后,萧宏与萧峰二人整整齐齐的躺在院子中。

“咳咳咳!跟我没关系!”

萧炙说完就要开溜,却不曾想土狗已经堵在了大门口。

萧炙抬手不断安抚土狗:“狗哥!别激动!今天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

萧羽收起银胆枪,领着萧炙的脖子将其领了回来:“跟我说说分家之事。”

一柱香的时间后,萧羽神色略微凝重,按照萧炙所言,他们几人不过是分家这一辈中的中间人物,分家中的天骄还在等待时机,准备给萧羽来个一击必杀!

见萧羽脸色越来越差,萧炙慌张道:“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主分之争各凭本事,按照宗老的意思,要在我们这一代子弟中做出抉择,宗老可是再三言明,萧家子弟严禁互相杀戮!”

萧羽指了指破碎的房门:“谁踢的?”

萧炙指了指昏迷不醒的萧峰:“是他!”

“土狗,看着他们三人,门换好了再让他们三个滚蛋!”

“汪汪汪!(保证完成任务!)”

第八章、皇室 第二日清晨,萧羽穿戴好捕快服准时准点赶到官衙。

“龙哥。”

陈龙指了指墨云松所在的房间:“萧羽,墨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萧羽疑惑的看着陈龙,墨云松找自己?不是说半个月以后再去找他嘛?满怀疑惑的萧羽快步来到墨云松办公的地方。

“墨大人!”

墨云松上下打量了一番萧羽:“萧羽?萧远山的义子?”

萧羽并不觉得奇怪墨云松能查到自己的身份,只是不知道墨云松找自己到底干嘛。

墨云松继续道:“萧家挺不错,以你如今的身份和天赋,萧家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萧羽不过是区区一名义子,还是掂的清自己的分量。”

墨云松摇了摇头:“对萧家主家而言,哪怕是一名义子此刻也是一根救命稻草。”

“怕只怕命没救成,草却断了。”

难得见到如此玲珑的后辈,墨云松笑道:“半个月内,你若是能突破铁骨境,你我之间的约定依旧有效,但是此事我建议你去问问萧前辈的态度。”

萧钰嫣的态度?墨云松让自己问萧钰嫣的态度是何意?难不成这其中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缘由?

“去吧,等你问了萧前辈,自然会明了其中因由。”

“是!属下告退!”

离开官衙,萧羽在坊市中寻到陈龙等人。

陈龙等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羽:“什么?你说你是萧家二爷的义子?”

见萧羽认真的点了点头,陈龙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们这群大人物的想法真奇特,前有墨大人跑来衙门当差,后有萧家义子夜宿街头,当捕快!怪哉!怪哉!”

“萧少爷,你当时咋想的?”

萧羽看着众人苦笑,对于此事,萧羽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对了,过几日开锅,你们还来不来?”萧羽认真的看着六人。

“开锅?去啊!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去!”陈龙六人齐声道。

见陈龙六人并未因为萧家义子的身份同自己生疏,萧羽再三交代开锅那日只来人即可,若是带了礼物怕是不给进门。

陈龙六人却是嬉皮笑脸的将此事带了过去。

此间事了,萧羽告别六人,来到牡丹楼询问墨云松所言之事。

萧钰嫣放下手中的毛笔:“皇位。”

“皇位?”

墨雨皇室墨家同萧家不同,并无主分之说。墨家两位元婴境的大能,本是庶出的亲兄弟,谁也未曾想到庶子之中既然会冒出这么两位狠人,一路高歌猛进踏入元婴之境。两兄弟坐镇墨家后废除了以长立嫡,嫡庶之法,墨雨王朝皇室开始以贤者居上的方式继承皇位。

贤者居上虽然会带来许多诟病,但是在两位元婴境大能坐镇之下皇室不仅没有出现太过荒唐之事,反而呈现出百花齐放的态势,以贤者居上继承皇位的两位帝王虽未开疆扩土,但是在两人不遗余力的改革之下墨雨王朝不论是经济还是军事实力都趁现在跳跃式的增长。

承贤帝墨景言如今也到了暮年,若是不能突破到莲台境怕是也没有几年活头。墨家两位元婴境的老祖观望数年后从十四位皇子皇孙中选出来了两位政治头脑以及军事实力拔尖之人,任由两人以墨雨王朝为擂台攻杀,待到承贤帝墨景言驾崩之日,便是两人分出胜负之时。

墨云松的祖爷爷剑仙墨染扶持的正是二皇子墨清风,另外一名元婴境大能战神墨狂扶持的则是五皇子墨清远。皇位更替对于墨雨王朝各大势力而言也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贤者居上说的可不仅仅是皇位!

在外人看来无论萧羽是否认同自己的身份,他身上萧家主家义子的标签已经贴的死死的,萧羽若是拜入剑王府门下,无疑是向外界释放出红仙子萧钰嫣与萧家支持剑王府以及墨清风的信号。即使主分之争中主家失利,分家上位,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站在剑王府身后,墙头草两边倒,最终只会引火上身,误了卿卿性命。

萧羽只不过是想借助萧家查清楚义父萧远山之死的真相,突然卷入这么一档子事,所谓的机缘似乎也没有那么香了!

萧钰嫣则是一脸平静道:“无非是萧家让出现有的资源,迁往偏远之地,他日再次洗牌,依旧有回来的机会。”

萧羽一脸无奈的看着萧钰嫣,姑奶奶的心这么大的嘛?萧家现有资源可是极其庞大的,哪是一句让出就那么简单的!

未等萧羽消化完,萧钰嫣话锋一转,萧羽整个人更加凌乱了。

“当然,若是萧家之中有人能一路高歌,踏金丹,或者更高的境界,萧家也能因此更上一层楼!”

“金丹?更高?”

萧羽暗自叹息一声,人人都想成就武道巅峰,但是硕大的墨雨王朝也不过区区“一劫、三元、九金丹”,武道之事哪有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主分之争也好,皇位更替也罢,从萧羽决定留在王都查清萧远山之死的真相时就已经注定无法逃避。

见萧羽并未继续纠结,萧钰嫣继续道:“武道一途,逆天而行,其中艰难险阻不言而喻,你若无逆流而上的勇气,怕是难有成就。”

萧羽明白萧钰嫣何意,如今的情形似乎也已经脱离了萧羽的掌控,此刻的萧羽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身不由已,只能迎着风雨走一步看一步。

萧羽刚走出牡丹楼,就被彩儿拦了下来。

“公子,这是小姐昨日交待的修炼材料。公子若是还有其它需要可以告诉彩儿一声。”

“劳烦彩儿姐姐!”

彩儿自从跟了萧钰嫣,萧家之人迫于彩儿的身份从未有过不敬之心,但是却没有人像萧羽这般亲昵的称呼其姐姐。

“公子可要好生修炼,分家那几位公子如今跃跃欲试,玉皮境巅峰似乎有些不够哦。”

闻言萧羽心中那叫一个苦啊,而苦逼的萧羽还不知道始作俑者正是萧钰嫣以及柳馨瑶。

同彩儿道谢后,萧羽便匆匆忙忙的离开牡丹楼。

第九章、锻骨 天武界始于虚无之中,此界先人自蛮荒而起,茹毛饮血,历经万载,有智者引灵气入体,褪去凡胎,自称为武者。武者,以武为道,大能之人,体内自生混沌,破混沌,开天化界,一人便是一界,自此便可与天同寿。

随着先人不断探索完善,天武界武道最终被划分为14境:炼皮境、锻骨境、洗髓境、真气境、紫府境、莲台境、金丹境、元婴境、渡劫境、法相境、法则境、混沌境、开天境以及武神境。

炼皮境、锻骨境、洗髓境三境又被称为脱胎换骨,唯有炼去凡皮,锻出玉骨,生出金髓,彻底褪去肉体凡胎,方可在体内诞生真气,踏入真气境。

炼皮境又被分为铁皮、铜皮、玉皮三小境,一境一肤色,极境者皮肤犹如羊脂美玉一般,白皙细腻。炼皮巅峰之人,可引灵气入体锻骨,锻骨如锻剑,烈火方能见真金,唯有彻底锻去凡骨中的杂质方能锻造出一身铮铮玉骨。

与炼皮境一般,锻骨境也分为:铁骨、铜骨以及玉骨三境。凡骨为白色,引灵气入体,锻去骨中杂质,骨色逐渐变为银白色,方算踏入锻骨境一层,铁骨境。

自大王镇一路而来,萧羽已经引气入体锻骨数次,只是苦于没有药材,锻骨的速度一直很慢,即使如此凡骨之上依旧可见星星点点的银白色斑点。

萧羽从布袋中掏出一株黄阶下品的风灵草。风灵草入口,一股庞大的药力在萧羽体内翻涌,随着药力涌入体内,萧羽的每一根骨头都仿佛被火焰灼烧,被锤子狠狠砸击一般,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从萧羽骨头深处传来。

在此之前,由于没有灵药,萧羽只能自己引导的灵气锻骨,虽然也会有剧痛之感,但是远没有现在来的强烈。药力扩散的一瞬间萧羽感觉整个人像是被重物砸了一下,周身的骨头似乎要裂开一般,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萧羽额头滚落。

星星点点的黑色杂质在药力的作用下不断从骨头之上析出,随之而来的则是更加难以忍受的疼痛,犹如万蚁噬骨一般,极致的痛感瞬间直冲神经,萧羽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丝丝鲜血从拳缝中流出。

随着骨中的杂志不断渗出,风灵草的药力也逐渐耗尽,剧痛感也逐渐消失。

萧羽趴在床板之上大口喘着气,仅仅一柱香的时间萧羽整个人如同被雨淋了一般湿透透的。

“汪汪汪!(你没事吧?)”

萧羽坐在床上声音沙哑道:“我没事。”

“汪汪汪!(还是本大爷厉害。)”

萧羽看着土狗一脸无奈,萧羽从普通人修炼到玉皮境巅峰,消耗的药材不计其数,反观土狗,自从跟了萧羽以后虽然肉食管够,但是灵药却没有给土狗吃过多少,即使如此土狗如今的实力也快达到玉皮境中期了!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

“汪汪汪!(不知道,反正不是狗。)”

如今灵药很多,土狗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萧羽也并非小气之人:“这里药材有很多,你要不要来一些?”

“汪汪!(不吃!死难吃!)”

“多吃点实力增长的快!”

土狗白了一眼萧羽:“汪汪汪!(本大爷是你的宠物,不是你的打手!)”

萧羽曾经骗土狗吃过灵药,效果也不错,但是土狗却嫌弃灵药难吃,从那以后无论萧羽说撒,土狗打死也不吃灵药,似乎只有肉食才能满足土狗心理上的需求。

萧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吃就不吃吧,一人一狗这么多年,萧羽更多的时候是拿土狗当兄妹,至于为何是兄妹,这也是萧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才知道的。

九岁那年萧羽好奇土狗到底是公狗还是母狗,趁着土狗睡着后将土狗翻了个身,扒开狗腿,这才知道土狗原来是一只小母狗。土狗睡醒恰好看见萧羽好奇的盯着自己两腿之间,恼羞成怒的土狗愣是追着萧羽咬了一下午,最后萧羽用一大盆肉才平息土狗的怒火。

同土狗拌了两句嘴,恢了复一些体力,萧羽再次拿出了一株风灵草。虽然疼痛是彻骨铭心的,但是回报也是极其丰厚,仅仅用风灵草锻了一次骨,骨头之上显现的银白色斑点比之前数次加一起都多,以如今锻骨的速度,萧羽有望在主分之争到来之前踏入铁骨境。

屋内萧羽咬牙锻骨,屋外满天繁星如同碎钻般点缀在夜幕之上,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微风轻轻吹过,带着若有似无的花香,一道黑影自院落上空一闪而过。

“三家”中的王家供奉孙诚带着数十名护院从归义坊主街道追逐而来。

“孙供奉。”

孙诚面色阴霾的看着护院:“人呢?”

护卫眼神闪躲道:“回供奉,消失了。”

消失?那女子已经重伤,既然还能追丢?看了一眼追到此处的几名护院,孙诚脸上浮现出一丝怒火:“一群废物!还不去给我一家一户的搜!”

夜色朦胧,归义坊的灯火如繁星点点,在深沉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寂寥。

孙诚站在主街道上,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身为王家的供奉,孙诚深知王家在墨雨王朝的地位与威望,再加王家律法严苛,若是不能将女贼抓回来,自己怕是会受到难以想象的惩治。

作为三大金丹世家之一,王家掌握着巨大的权力和财富,相较于另外两大金丹世家,王家奉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这也导致其内部竞争极其激烈,本姓之人尚且如此,孙诚一外姓之人更是一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了十数年,未曾想却在今日出了意外。

王家一代中会选出四名天赋异禀之人,被称为四大天王,其中三天王王齐斌坐镇药阁。孙诚同另外三名紫府境巅峰的武者负责药阁的护卫工作,数十年如一日,今日交班之时,王齐斌称在药阁之中发现异常,孙诚等人赶到之时恰巧碰见一陌生的黑衣女子从药阁之中出来,两名紫府境巅峰武者围攻之下竟然还是让女子逃脱,排查后发现药阁中少了两株黄阶上品的解毒花,药材丢了是小事,打了王家的脸才是大事!

第十章、墨雨王氏 “汪汪汪!(有很多人!)”

萧羽居住的院子本就偏僻,同之前萧羽夜宿的无人深巷不相上下。萧羽带着土狗住进来的这两日,除了房东老太太外,从未见过其他人,听到土狗的提醒,萧羽连忙从床上站了起来。

“嘭!嘭!嘭!”

三声剧烈的拍门声后,王家的两名护院直接将院门撞开。

“汪汪汪!呜~呜~!”

土狗目露凶光,喉咙之中发出低吼声。

被人破门而入,萧羽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两名王家护院见萧羽穿着普通,身边还带着一条土狗,又住在如此偏僻的地方,看都没看萧羽就分别向两间屋内走去。

萧羽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抬手向一名护院的胸口处打去。

“嘭!”

护院猝不及防之下被萧羽打的连连倒退,另外一人见状连忙围了过来。

被萧羽打了一掌的护院吐出一口鲜血,抹去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另外一人面色阴沉道:“小子!我劝你识相一点!我们是王家之人!进你这破院子,算是给你脸了!”

萧羽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甚,你们破门而入还是给我脸了:“当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墨雨王朝改姓王了呢!”

“小子!你找死!”

两名护院一跃而起直取萧羽的死门。

“唰!”

萧羽连退数步,银胆枪对着二人喉咙处扫去。

二人作为王家的护院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除却那高高在上的人物以及墨雨王朝的勋贵之人何时将其他人放进过眼里?萧羽返击的行为在二人看来便是赤裸裸的挑衅,二人拔出腰间的长剑,一人荡开银胆枪,另外一人则近身向着萧羽的眉间刺去。

萧羽侧身躲开长剑,银胆枪重重的砸在靠近自己护院的胸口之上。

远处搜查的孙诚听到院中打斗声,迅速带着一群护院围了过来。

孙诚带人赶到院中,却见两名护院同一名少年打的难分难舍。这两名护院跟随孙诚多年,虽然只是玉皮境前期的修为,但是两两配合之下,拿下一名玉皮境巅峰的武者不在话下,如今二人联手不仅没有拿下少年,甚至隐约有些处于下风。

反观那少年,一手长枪龙飞凤舞,眉宇间英气十足,如此年纪便踏入玉皮境巅峰,以孙诚的认知,此子绝非是普通百姓,孙诚在王家摸爬滚打数十载爬到供奉一职靠的就是这份眼力劲。

“住手!”

二名护院听到孙诚的呵斥声联手击退萧羽后,退至孙诚身后道:“供奉!”

“怎么回事?”

“启禀供奉,我二人依照供奉之令搜索黑衣人,此人出言不逊,我二人恼怒之下才同其发生冲突。”

萧羽闻言心中怒火更甚,这王家护院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有一手。

王家的护院什么德行,孙诚心里比旁人更清楚,心中虽然因为黑衣女子之事着急,但是更明白此时若是再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说不得上面来个罪加一等,这供奉的职位怕是保不住了!

“不知阁下。”

“嗖!”

孙诚话还没说完,一块牌子以极快的速度从萧羽手中射向孙诚,萧羽扔出去的牌子正是代表着萧家身份的令牌,令牌则是今日彩儿同药材一起交给萧羽的。

“萧氏?”

萧家之人?孙诚心中泛起疑惑,萧家哪怕是再不受重视之人也不会住在如此破烂的地方吧?更何况令牌样式明显是萧家主家的令牌,萧家主家这般年纪之人似乎只有萧玲儿一个女儿身?

不对!孙诚突然想起关于萧家二爷萧远山义子的传闻,心中一咯噔,虽然只是一名义子,但是传闻此子身后可是站着金丹境强者红仙子萧钰嫣!

“此前有所冒犯,还请萧公子见谅!”

“供奉!明明就是此人出言不。”

“啪!”

未等护院将话说完,孙诚一巴掌将说话的护院拍飞了出去,撞在巷子的墙壁上昏死过去。

“供奉!”不知孙诚为何突然暴怒,围攻萧羽的另外一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滚!”

一众护院带着被孙诚拍晕之人手忙脚乱的离开小院。

“今日之事还请公子海涵,事出有因,不知公子可否见过一名身受重伤的女子?”孙诚拱手道。

孙诚一再二再而三的退让,一方面是抓那女子才是正事,两株黄阶上品的解毒花虽然珍贵,但是对于王家而言面门更为重要,堂堂金丹世家,就这般让一毛贼从家中偷走东西,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另一方面则是不想跟萧羽扩大矛盾,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孙诚都不想因为口角之争得罪萧羽。

萧羽明白孙诚将出言不逊的护院拍晕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索性萧羽也没有受伤,就未揪着此事不放。

“入夜开始,并未有过其他人进入这所院子!”

孙诚眼神瞟了一眼四周的屋子,除了萧羽背后的屋子外其它屋子不是没有门,就是倒了一面墙,一眼便能看清其中是否藏着人。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孙某就先告退了!”

孙诚刚走出院子,一名护院道:“供奉!四周都搜遍了,并未找到那女子的踪迹!”

孙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安排人盯着此处院落。”

……

王家大院。

王齐斌一脸愤怒的看着孙诚:“你说什么?让人跑了?你们一群人让一名重伤的女子跑了?”

孙诚低着头神色恭敬道:“回天王,已经安排人在女子消失的区域继续搜索,那女子受了重伤,想必跑不了多远!”

王齐斌目光闪烁:“此事关系到我王家的颜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王齐斌如此重视此事,孙诚心中疑惑不已,药阁丢失两株药材,又让贼人跑了的确丢了王家的面皮,但是作为王家的三天王,王齐斌为何会如此重视这等小事?孙诚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也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回头看了一眼王齐斌所在的屋子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十一章、魔女 萧羽刚进入卧室之中,突然心脏猛地一紧,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紧贴在萧羽的皮肤上,仿佛一条毒蛇缠上脖颈上一般,尖端透过薄薄的衣领,刺入肌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一旁的土狗看着用匕首抵着萧羽的女子不断的发出低吼声,却不敢有其它动作。

女子咬着嘴唇浑身哆嗦,双腿紧闭,口中丝丝热气吹在萧羽的耳畔让萧羽浑身一激灵。感受到身后女子杂乱且炽热的呼吸以及匕首尖端的微微颤抖,萧羽抬手示意土狗无须担心。

“姑娘,有话!呜!”

萧羽张口的一瞬间女子将一枚丹药塞入萧羽的口中,语气颤抖道:“你若不想死就立马出去!”

萧羽面色阴沉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离魂丹,三日之内若无解药,神仙难救!出!出去!守在门外,待我解毒离开之时,给你解药!”

萧羽见女子面色红润如春日桃花,双眸含春,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伴随着身体微微颤动,胸口的起伏却越来越剧烈,肌肤如同瓷器般细腻,透着淡淡的红晕。女子本就生的沉鱼落雁,药物的作用下整个人犹如熟透的蜜桃一般诱人,美得让人窒息,眼中却透露着一副要吃人的欲望,萧羽顾不得被下了离魂丹之事,连忙带着土狗出了卧室,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嗯~嗯~”

卧室中不断传出的呻吟声听得萧羽面红耳赤。

“那个,姑娘,你小声点。”

“呸!登徒子!你无耻!”

我登徒子?我无耻?你才是登徒子,你全家都是登徒子,我好心提醒你,我还无耻了?萧羽心中吐槽,但是迫于被喂了离魂丹,话到嘴边却变了:“外面有人监视。”

卧室内女子虽未回应,但是呻吟的声音却是降低不少。

卧室里时断时续的传出如泣如诉的呻吟声,再加上中了离魂丹之毒萧羽一时间也没有了锻骨的心情,捂着耳朵看着窗外的月色。

卧室中女子盘坐在床上,两腮红润,双眸紧闭,身体微微震动,随着真气在体内游走,双颊愈发红润,宛如朝霞初升,紧咬的红唇不断发出低吟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呻吟,女子吐出一口带着腥臭味的浊血,浊血之中细小的蛊虫不断蠕动。蛊毒被彻底清除,女子两颊的红润渐渐退去,皮肤宛如玉石一般温润透亮。

萧羽昏昏欲睡之际,朦胧中见女子从卧室中出来,面若冰霜的看着自己,打了一个冷颤后连忙站了起来:“那个,姑娘,你看,你解也毒了,是不是可以给我解药了?”

女子名为苏若雪,本是“两教”中魔教的圣女,按照魔教中人的行事风格,苏若雪驱逐完蛊毒的那一刻就应该了结了萧羽。然而苏若雪蛊毒虽解,却也是半废之人,只能留着萧羽再作打算。

“你帮我办一件事,事后我将解药给你。”

“你!”

萧羽一脸气愤的看着苏若雪,这天下女子果然如同义父所言一般极其善变。

苏若雪无视萧羽,继续道:“你去帮我将萧家主家主母柳馨瑶寻来,事后我将解药给你!”

这女贼认识柳馨瑶?萧羽怀疑道:“你是什么人?再说你已经骗了我一次,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苏若雪冷哼一声道:“本圣女骗你又如何?你莫要忘了离魂丹,三日之内若是没有解药,神仙也救不了你!”

圣女?墨雨王朝各大势力中称呼自己为圣女的只有魔教圣女,自己面前的女子难不成是魔教圣女苏若雪?萧羽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跑到王家大院偷东西的女飞贼既然是魔教圣女苏若雪?堂堂魔教圣女既然干出如此丢面皮之事?

萧羽并未露出异样的表情,谁知道按照这群魔教中人的行事风格,苏若雪会不会给自己一剑!但是这般就想让萧羽就范显然也是不可能,再加上苏若雪似乎认识柳馨瑶,萧羽也不怕苏若雪真的弄死自己,索性耍起无赖。

“无妨,萧羽烂命一条,能和苏圣女一同赴死也不枉此生!”

萧羽?苏若雪回想起柳馨瑶信件所言问道:“你便是萧家二爷萧远山的义子萧羽?”

萧羽点了点头道:“你将解药给我,我现在就去帮你找我大娘!”

苏若雪闻言松了一口气,却也被萧羽双臂抱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无赖样气乐了,拿出一枚圆形玉佩,扔向萧羽,玉佩不偏不倚的落在萧羽怀中:“你将此物交给馨瑶,她自然会随你前来!至于离魂丹,我此行匆忙并未带此毒丹,给你喂的是普通的解毒丹!”

“卧槽!你。欺人太胜!”

萧羽腾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气愤的看着苏若雪,何着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苏若雪耍了?

苏若雪坐在椅子上虚弱道:“我身上的蛊毒虽然已经祛除,但是一身修为也去了十之八九,王家不会善罢甘休,你快些将你大娘寻来!”

“堂堂魔教圣女既然跑去王家偷东西。”萧羽嘟囔道。

见苏若雪瞪了自己一眼,萧羽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玉佩带着土狗就跑了出去。

……

萧家大院。

“羽儿,此玉佩你从何处而来?”柳馨瑶看着手中的玉佩道。

柳馨瑶同苏若雪乃是闺中密友,自然知道玉佩是何人之物,只是疑惑为何会出现在萧羽手中。

“大娘认识这枚玉佩?”

柳馨瑶点头道:“这玉佩乃是大娘一位好友之物。”

苏若雪既然真是柳馨瑶的好友,萧羽也未曾隐瞒将昨夜之事告知了柳馨瑶。

“你说什么?蛊毒?雪儿被王家之人追杀?”柳馨瑶满腔怒火道。

萧羽连忙解释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她只是让我带着玉佩来寻你,说你看到玉佩自然会跟我去找她。而且苏前辈说她一身修为仅存一二。”

柳馨瑶闻言神色骤变,一把将萧羽拎了起来,一跃而起出了萧家大院。

“大娘!大娘!归义坊!人在归义坊!”半空之中萧羽喊道。

第十二章、昏迷 萧羽前脚离开,后脚两名王家护院打了个手势,便翻入院中。

“咯吱!”

房门发出响声的一瞬间,盘坐在床上的苏若雪便睁开了眼睛,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两名护院见堂屋没有人,轻声轻脚的向卧室探去,屋内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二人刚举起长刀,便连人带刀飞了出去,砸在地面上片刻便没了呼吸。

归义坊街道。

“供奉。”

孙诚扫视一眼四周发现少了两人:“另外两人呢?”

“回供奉,院中那少年刚才出去了,两位兄弟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初。”护院指了指萧羽的院子。

“进去多久了?”

“约莫有半柱香的时间了!”

半柱香的时间?萧羽那破院子两个人能搜查半柱香的时间?明摆着进去的两人已经出现意外,这群人还跟傻子一样守在外面!孙诚恨铁不成钢的看一眼众人,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孙诚觉得自己带的这群人真的连草包都不如!

“还不快去将院子给我围起来!一群蠢货!一个破院子能搜半柱香的时间吗?”

一众护院一窝蜂的冲进院子中,只见事先进来探路的两名护院躺在地上,浑身僵硬,早已经死不得不能再死。

“上!”

“嗖!”“嗖!”

孙诚话音刚落,无数银针如同暴雨一般从屋内射了出来。

“小心!”

孙诚抬手将面前的银针打落,顷刻间除了孙诚周围之人,其余护院皆被银针射成了筛子。

孙诚眉头紧皱的看着满地的尸体,手中长刀劈出一道刀气,将苏若雪所在的房屋劈的粉碎。

房屋破碎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向孙诚,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短剑,刺向孙诚的眉心处。

孙诚冷哼一声,挥刀劈向苏若雪。苏若雪微微侧身,贴着刀刃而过,手中的短剑划向孙诚的脖颈。

“叠浪斩!”

孙诚低吼一声,长刀犹如海浪一般,一刀接着一刀劈向苏若雪。

真气境的武者便能够使用武技,在武技的加持下武者的战力将会成倍的提升。紫府境巅峰的孙诚一手武技更是声势浩大。

眼见长刀即将劈到自己的身上,苏若雪化作一团黑影一闪而过,出现在孙诚身后,短剑刺向孙诚的后颈。

“玄阶上品武技魔影步?”

魔影步乃是魔教上乘武技之一,非核心弟子不可外传,若是魔教的核心弟子又如何会自降身份当飞贼,来王家大院偷取区区两株解毒草。孙诚躲开攻击后一脸凝重的看着苏若雪:“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魔影步?”

“杀你之人!”

苏若雪冷哼一声,短剑凌空劈出,一道闪烁着紫黑色光芒的剑气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孙诚。

“千毒剑法?”孙诚脸色骤变,连踏数步才堪堪躲开紫黑色剑气。

千毒剑法同魔影步一般都是魔教秘不外传的武技,剑法狠辣不说,最要人命的是大成之后剑气有毒。千毒剑法未大成之前,同普通玄阶上品剑法无异,偏偏到了大成之时剑法所打出的剑气就会附带剧毒,不同之人打出的剑气附带的剧毒也略有不同,若是被一群千毒剑法大成之人围攻,叠毒怕是都被叠死了!

孙诚心有余悸的看着身后被剑气轰的粉碎的房屋,苏若雪以重伤之躯打出这般威力,玄阶上品剑法的威力真的不容小觑。

“阁下贵为魔教核心弟子,却干出如此有损身份之事,我王家怕不是要向贵教讨一个说法了!”

苏若雪双手背在身后,握剑之手不断颤抖。苏若雪本就身受蛊毒,在王家大院又被孙诚等人重伤,如今虽然已经将蛊毒清除,但也是强弩之末,接二连三的动用武技,更是让其伤势雪上加霜。

苏若雪明白继续打下去,自己最多再同孙诚交手一招便是彻底暴露,若是如此,便只有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只有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柳馨瑶到来。苏若雪克制着颤抖的手臂寒声道:“说法?回去问问王齐斌干了什么好事!”

孙诚心中的疑惑荡然无存,怪不得王齐斌一再交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家四大天王排名第三的王齐斌,乃是人尽皆知的色中饿鬼,只是平日里王齐斌都是对一些长相出众的普通女子以及无依无靠的武者出手,所以不论是墨雨王朝皇室还是王家高层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想到今日这位既然会对魔教的核心弟子下手,若是此事被魔教所知,按照那群魔教中人的性格,王家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明了其中原因,孙诚紫府境巅峰的实力彻底爆发,今日若是让苏若雪活着离开,王家怕是会有大麻烦!

“烈焰刀!”

伴随着孙诚的怒吼,一道火龙飞快的撞向苏若雪。

柳馨瑶刚赶到归义坊就见孙诚凌空而下,裹挟着一道火龙劈向苏若雪,反观下方的苏若雪,面色灿白,握着短剑的手臂不断颤抖,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若是这一刀砍下,苏若雪怕是当场就要消香玉损!

“住手!”

孙诚听见呵斥声,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几分速度以及力道。

“找死!”

一杆长枪出现在柳馨瑶手中,柳馨瑶身形一闪出现在孙诚上空,手中长枪对着孙诚砸了下去。

感受到上空的杀意,孙诚丝毫没有停手之意,为了其在王家的地位,哪怕硬抗柳馨瑶一枪也在所不惜。

烈焰刀即将劈中苏若雪之时,苏若雪手中突然出现一枚小巧的银白色的盾牌,银白色盾牌瞬间变大将苏若雪护在盾后。

“嘭!”

“嘭!”

苏若雪连人带盾一同飞了出去,看了一眼柳馨瑶后彻底昏死过去。

硬抗了柳馨瑶一枪的孙诚将萧羽院中最后一堵院墙砸的粉碎。孙诚摇摇欲坠的从地上爬起来,面色阴沉道:“此人乃是一名飞贼,从王家偷走了两株解毒草!萧夫人当真要为了区区一名飞贼同王家结怨?”

柳馨瑶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但是以其对苏若雪的了解,堂堂魔教圣女跑去你王家偷黄阶上品的解毒草?这借口是否有些太过离谱了?

“要么滚!要么死!”

“今日之事,王家记下了!”

见柳馨瑶将苏若雪护身后,孙诚自知机会已失,留下一句狠话后便带着一众护院离开。

第十三章、大长老王顺安 柳馨瑶将苏若雪抱在怀中,萧羽担忧道:“大娘,人怎么样了?”

“雪儿并无大碍,只是接连受创昏死了过去。”

最后关头,若非苏若雪及时催动护盾将自己护住,此刻怕是已经被那一刀劈的烟消云散。

孙诚从萧羽院中离开后并未直接去向王齐斌复命,而是拖着重伤之躯来到王家的长老院。

“大长老!”

王家大长老王顺安疑惑的看着身受重伤的孙诚,王家作为墨雨王朝顶尖势力的“三家”之一,墨雨王朝境内,别说不是王家之过,就算是王家之过,除却同为顶尖势力的几家外,其余之人怕是也没胆子找王家的麻烦,作为王家供奉的孙诚既然被人伤成这样?王顺安微怒道:“何人将你伤成这样?”

“咳咳咳!”

孙诚咳出一口瘀血道:“回大长老,我的伤势并无大碍,修养几日便可,只是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大长老定夺!”

“说!”

“大长老可知药阁被盗之事?”

王顺安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甚,王家立家千年,自从老祖王兴踏入金丹境,加之从龙之功,王家也一跃而起成为墨雨王朝高高在上的存在,过去这千年中何时发生过被贼人眷顾这般奇耻大辱之事?

王顺安满含杀意道:“是那女飞贼将你伤成这样?”

孙诚摇了摇头继续道:“属下带人围剿那女贼之时,萧家的柳馨瑶突然出现,二话不说便要护下那女贼,紧要关头更是偷袭将属下重伤,让那女贼逃的一命!”

王顺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萧家因为主分之争已经乱成一锅粥,王家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柳馨瑶既然敢在此时因为一名飞贼招惹王家?真当王家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捏?

恼怒归恼怒,王顺安克制着心中的怒火道:“到底怎么回事?”

“回大长老,那女贼可能是魔教的核心弟子!”

王顺安上下打量着孙诚,魔教核心弟子来王家药阁偷两株解毒药?说出去怕是会被人贻笑大方!堂堂魔教核心弟子再不济也不会干出如此狗苟蝇营之事!

“大长老,此事千真万确,那女子不仅会魔影步,千毒剑法更是即将大成!”

王顺安自然知晓魔影步以及千毒剑法在魔教武技中的地位,同时习得两者之人必然是魔教核心弟子中的核心。

王顺安略微思考后道:“老夫知晓了,你且回去安心养伤,老夫会亲自带人前往萧家讨一个说法!”

“大长老!属下还有一事汇报!昨夜最先发现异样的是三天王,今日属下围剿那女子之时,那女子之言更是指向三天王!”

兜兜转转了一圈,孙诚终于将最重要的事情说了出来,王家四大天王明争暗斗,若是孙诚上来便将此事说出,日后少不得被人猜忌孙诚已经投靠了其他三大天王,今日故意用此事抹黑三天王王齐斌。王家的四大天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尚未可知,孙诚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其中任何一人!

王顺安眼神晃动,并未接话而是摆了摆手示意孙诚离开,随后对着一旁的侍女道:“去将三天王寻来!”

半柱香后,王齐斌疑惑的跟在侍女身后,王家对于四大天王的限制极低,可以说只要不做出背叛王家之事,四大天王可以在王家肆意妄为!自从被封为天王后,这是王齐斌第一次毫无征兆的被叫来长老院。

王齐斌对着王顺安恭敬道:“大长老!”

王顺安背对着王齐斌:“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药阁之中偷取药材的女子又是何人?”

王齐斌低着头,眼神晃动,王顺安这般询问想必已经知晓女子之事。

“魔教圣女苏若雪。”

王顺安不解的看着王齐斌,王齐斌是王家本带的四大天王之一不错,但是武道修为也不过洗髓境巅峰,如何能将紫府境巅峰的苏若雪擒回来?

王齐斌语气平静道:“莲台境初期蛊师的迷魂蛊。之后又给其下了淫蛇蛊,只是不曾想苏若雪意志极为坚定,既然顶着淫蛇蛊,闯了出去。”

“今年的资源减少三分之一。”

被扣去一年三分之一的资源王齐斌虽然肉疼不已,但是规矩便是规矩,即使是身为四大天王犯了错误依旧会被长老院惩罚,这便是王家任何人都无法逃避的铁律。

见王齐斌并没有反驳,王顺安点了点头继续道:“苏若雪已经被萧家的柳馨瑶就走,若是普通的核心弟子就罢了,但是对方是魔教的圣女。你跟我一起去一趟萧家的牡丹楼,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丝丝狠辣之色在王顺安眼中浮现,中了淫蛇蛊又被重伤的苏若雪本应该是必死之人,未曾想却被柳馨瑶救了!然而不论王齐斌心中如何恼怒,还是得乖乖跟着王顺安去萧家,涉及到萧王两家以及魔教,若是处理不妥,王家怕是会有些麻烦,想到魔教那群疯子的性格,王齐斌心中不免有心后怕。

……

牡丹楼。

萧钰嫣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下方王顺安一脸恭敬低着头,哪怕萧钰嫣在辈分上差了王顺安两辈,王顺安依旧未敢因为萧钰嫣的怠慢流露出半点不悦,毕竟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唯有武道修为才能决定个人地位!

“家中小辈顽劣,顺安此来想请红仙子做个中间人。”

柳馨瑶将苏若雪救回萧家后便将事情告诉了萧钰嫣。苏若雪是柳馨瑶请来为主分之争助阵之人,苏若雪出了事,柳馨瑶断然不会置之不理,然而萧家主家风雨飘摇,再加上涉及到“两家”“一教”三大势力,柳馨瑶能将苏若雪护住,却无力为其讨回公道,只能寄希望于萧钰嫣。

萧钰嫣眯着眼睛看着下方的二人,从柳馨瑶的描述以及王顺安的态度来看,此事必定是王家理亏,若非如此王顺安也不会如此着急的跑来牡丹楼,既然王家理亏,少不得要让王家放一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