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救赎的囚笼》 第一章 逃离相亲 傍晚小巷子(城郊旧城区)。

二月的风还有些凉意,吹到身上到还算凉爽,“嘎吱”,一根树枝断裂的声音传来。缓缓走来的是一个头发微卷的男人,他衣着简约却不了奢贵,骨节分明的手里捏着未燃完的烟。他的突兀出现与周边格格下入,混身上下的冰冷气质倒是与周围环境相得益彰。

倏而,一阵铃声响起,卷发男人拿起外套里的手机,来电提示,“母后大人”声音没什么波澜平静而低沉,修长的手指滑过,电话那边的声音响起.“小渊,又到那里去了。”声音温柔而端庄得体,江九渊却敏锐地突出危险的气氛,轻轻地笑了声,“母亲,我在外面。”

与江九渊的宁静安详对比,莫雅青女士的处境有些棘手了,“都说好了和傅伯伯吃饭,你怎么又跑了。”莫雅青在洗手间里快急得跳脚了,只觉额头的青筋都快跳出来了。这个儿子一直让她省心,可就是在婚姻大事上颇有自己主见。这次瞒着他也是出于下策。

他一叫母亲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莫雅青按了按太阳穴,呼出一口气。”这几天你先别回家,我估计江教授可能会很生气,三番几次推拒相亲,他的面子都给你拂完了。”江九渊意料之中地挑了挑眉,假装沉重的解释,“妈,我现在事业还毫无起色,先立业后成家。”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去,那个梦中指引的地方应该是在这里阿。

莫雅青叹了口气,“妈知道,可是你都二十五了,你爸担心的也没错。反正,这三天之内就先别回家了。”江九渊洋装不舍,“妈~”可还没买完惨,就被高贵的莫女士挂断了。莫雅青面对着镜子,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干练的浅紫色西装彰显她挺立的身材,长年累月的小提琴演奏让她的仪态完美无瑕。只要不碰上她那倒霉蛋儿子,她就是高贵优雅,得体的violinist .Mo.

江九渊被挂电话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面无表情地拔通了傅安景的电话,“怎么了?”声音冰冷而又富有磁性,似凌冽的冰泉水。江九渊渊捏了捏鼻梁,“哥,又严重了…”傅安景沉默了一瞬随即作出决定,马上到诊所找我。”声音坚定有力、掷地有声。

小巷子里的风又吹了起来,扬起了江九渊的卷发,他那如同精美雕刻过的五官显露出来,明艳动人,似在着荒芜凄凉的郊野上开出了一朵精美绝伦的花儿。巷子很长,一直走不到尽头,两边的路灯渐渐亮了起来。刚拒绝了傅安景的命令,他不习惯受制于人。这个习惯很新,他想任性一次。

那个梦,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已经困扰他好几周了,阴魂不散。等明天再去傅哥哪儿吧,反正这周都住他家。”江九渊如是想着。在这一片荒无人烟的巷子里,随着可见的大红“拆”所说着他们的结局,一片片撒落野蛮生长的青苔讲述着他们的经历。江九渊踩在能落脚的地方少得可怜,残破的房屋摇摇欲坠,怪不得无人烟,连个鬼都没有,他有些怀疑那个梦的真实性了。他寻思着逛完再让傅安景来接他吧。

市中心,澜庭大饭店(莫家旗下产业)

大圆桌上,丰盛的菜肴却没有一个人动?莫雅青从卫生间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剑拔驾张的气氛。傅家与莫家交情匪浅,两家都是近代崛起的大户人家,傅家靠医药起家,紧跟潮流又做了生物科技,而莫家从国外回来,从莫老爷子那一代就从事金融投资。赶上政策支持,也赚得盆满钵满.江宗宪只是一个大学教授,可他的夫人莫雅青却是莫家老爷子唯一的女儿,现莫家当家人莫承资的亲妹妹。

傅家今天来的是傅家的老二傅子腾及其夫人和女儿傅漓,与江九渊年龄学历都很般配,更何况她还是个才女,在江宗宪门下读研,文学素养很深厚。

如今场面这么难堪,男方到是直接撂挑子不干了,甩一堆烂摊子给母亲收拾。江宗宪坐在上左方,傅子腾坐于正位,莫雅青给傅子腾倒了一杯酒,又给傅夫人倒了一杯酒。她喝不了酒,便斟了一杯茶。她笑容得体,态度端正

给他们道说“子腾哥,真是抱歉,我儿江姜实在配不上令媛,他不到场也只是因为不想让大家尴尬难堪。”

傅漓听完这不着边际的话都忍不住笑了。她给了她亲爹一个安心的眼神,“江伯母您说笑了,这s市谁不知江姜哥遗传了您十成十的美貌,就别这么贬低他了,我本来也与江姜哥无意,只把他当作兄长,如此看来,我们到心有灵犀,若不是父亲看管得严大抵我也要逃的,伯母不必自责,我们好好吃饭,不要破坏两家的关系呢才好。”

有人给台阶,那两家人也就不再僵持了。江宗宪有些沉不住了,就开口道,“是我唐突了,傅兄,见谅。”说罢,对傅子腾一拱手。莫雅青赶紧活跃气氛,“大家快吃饭了吧,不然菜都凉了。”说罢,催促大家开始动筷子。傅子腾脸色稍转,缓出了口气,到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也开始动筷子。饭毕,两家人在门口分别。

傅子腾缓缓开口:“小江这孩子向来乖巧,今天的事嘛,也就揭过去了,我问了小漓,她也对小江只有兄妹之情,看来咱们是做不成亲家了。”江宗宪有些古板,最注重礼法礼貌,讲求诚信,今天的是事江九渊做得的确过分了,他也不得不为其道歉,做小伏低。

傅子腾一家走了,江宗宪也和莫雅青回到了家中。“夫人,江姜今天真的过分了,你可不能再护着他了。”江宗宪声线平厉又饱含试探。莫·包庇儿子·宠江九渊·雅青开口,“老江,你放心吧,我也觉得他过分,该教训。”

江宗宪有些诧异老婆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等推开门才发现,整座房子连个鬼影都没,哦不对,曲奇在(江的小狗,可爱的萨/摩耶)“曲奇!爸爸呢爷爷要找他!”江宗宪搞不懂莫雅青和江九渊都把这个狗当作家人,但是他也乐在其中,不能抱人孙子,还不能有狗孙子吗?

小曲奇叫了两声,又转向大厅门口处“汪汪”两声。莫雅青佯装不知故作震惊道,“呀,老江,难道江姜离家出走了吗?曲奇?”江清枫被这一人一狗弄得哭笑不得,回房歇了。

在巷子的尽头,什么都没有,江九渊有些震惊但他却并不怀疑梦的真实性了,就当在采风找灵感吧。他掏出手机给傅安景敲了个电话,“哥,城郊,速来,有事。”不等傅安景反应便把电话拍了,又甩了个地址给他。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傅安景才开着他的黑色宾利姗姗来迟。 第二章 神秘女孩 江九渊往巷子口走去,有些抱怨地开口,“安景哥你怎么这么慢呐,等得我这朵娇花都谢啦!”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拉副驾的车门。“你好!”副驾上的女孩先发制人,江九渊回了句你也好,体贴的把车门关上了。

虽然他对谈恋爱不感兴趣,但是他对兄弟的八卦感兴趣啊,“嗯!景哥?”傅安景缓缓开口“坐后排去,上车再说。”

江九渊有些诧异,但还是一脸八卦地上了车,万年铁树傅安景开花还是很难得的。他上了车,点开微信,一脸八卦地点开群聊“S市名人圈”,发了条消息“安景哥不对劲,”还配了张图,偷拍的副驾上的女孩,她穿着米白色针织衫,里面是一件白色带,针织衫微长。图里露出一只耳朵,一截脖颈,齐肩的中长发披着。

傅安景查觉他的打量,出声打断,“江姜,这是我妹,凌逸雪,可以叫她小雪或小鱼(她的小名)”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着副驾上的女孩,温柔地说,“小鱼,这是哥的朋友江九渊,或你可以称呼他姜哥或小江哥,生姜的姜。”凌逸雪这次抬起头转过来对着江九渊笑了一下“江姜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这是她脑海里突然蹦出来的字眼,很熟悉,似说了成千上万遍。

江九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江九渊,小名江美,小妹妹,你也请多指教。”凌逸雪被他的笑迷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比起安景哥的硬朗帅气,江哥更多的是妖艳。对,一个男人,她用了妖艳来形容他。

从美貌中回过神,凌逸雪转回身盯着前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安景哥的车上,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她是谁来自哪里,亲人、年龄都不知道,除了有自我意识,基本常识以外,她一无所知。安景哥说她是他的妹妹,叫凌逸雪,从M城来S市上大学的,她父母不久前才过世。安景哥与她父亲是故交,所以她父亲拜托他来照顾她。

她知道,这绝不是事实,安景哥撒谎了。可是她也知道,不这样的话,她寸步难行,毕竟,她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反正安景哥看着也不像坏人,说话也有理有据的,应该相信这样的人,凌逸雪越想越觉得对,郑重地点了点头。傅安景瞄到副驾上的女孩如释重负的感觉,默然弯了弯嘴角。

江九渊见没什么惊天大瓜,又在群里发,“误会了,那是他妹。”发完就关了手机,往中间一靠,开始和凌逸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小雪,你多大了?”她有些局促,脑海中一片空白。傅安景顺嘴说,“从M城到S市上大学的,在5大,转学手续还在办。”江九渊一听开心溢于言表,“这样啊,我是美术系的讲师,你们的选修都是我在上!”凌逸雪惊叹于他的年轻有为,轻声夸赞,“江老师真厉害!”江九渊更来劲了,“等你开学,我亲自送你上学,绝对让你倍有排场。”

傅安景罕见地再次打断他,“江教授忙于创作,还是专心作画备课吧。我家小朋友,我自己会送。”江九渊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小莫说,他要办个开学前的狂欢排队,你去不,景哥?”眼看傅景想要拒绝,他又赶紧补了一句,“有大一的新生,小雪认识认识以免人生地不熟,到学校一个熟人都没有!”

傅安景看了一眼副驾上一言不发的女孩,“想去吗?认识些学长学姐,或者同学。”凌逸雪眼睛刷一下亮了,似乎在问可以吗。傅安景缓缓开口,“那想去就去嘛,江姜,加两个。”江九渊完成任务后,露出满意的微笑。

后半程总算安静了,江九渊又在琢磨着他的新画的事,也就不活跃气氛了。到了傅安景的住处—秋茗别苑,凌逸雪跟着傅安景一步一步地走着安静而乖巧。江九渊在打电话,脸色不是很好。“小雪去二楼走廊右侧第二间卧室,江姜住客房。”傅安景带着凌逸雪上了楼,严肃而认真地教导凌逸雪,“小雪,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这别墅我不常来。今天晚上,我和江姜借住一下。以后,这是你一个人的家了。后续我会把过户手续处理好。”

凌逸雪本来想拒绝这份贵重的礼物,但听到家时,却实在是绷不住了,眼眶红了,温热的液体从里面涌出。傅安景有些慌乱,微微抿起了嘴唇,少见地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你不想我和江姜呆在这里,我们现在就走,我只是想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就走。”

傅安景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手也无处安放,他想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滴,可是没借口,也没理由。“小鱼,怎么了,和安景哥讲讲吧,一个人难过,难过会加倍。”凌逸雪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因为一个家的字眼而情绪失控,她慌忙地擦掉眼泪,扬起一个勉强的微笑,“没什么事,就是突然觉得安景哥你真好。”

回到房间,凌逸雪开始复盘今天的事,并且做好回来的规划。不知道安景哥说的是真是假,她孤身一人,没钱没身份,她也吃不了什么亏。她不记得她的父母,也不记得他。但他眼里的关心和担忧不像是假的,而且他也很绅士。更何况,安景哥总让她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这种感觉已经刻入DNA,留在心脏,不停地雀跃跳动着。

“但是,如果他欠了爸爸人情才照顾我的,我也不能白吃白喝,我得把这些恩情都记着。”凌逸雪默默地对自己说,“小雪,加油,马上就开学了,我一定要好好念书,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安景哥和爸妈。”

傅.大yi巴狼.安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小鱼儿心里的恩人,他想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嘴角上扬。“小鱼,还好你真的来了。”他捏着一张薄薄的芯片和一叠资料。“她不会怪我的,她一定不会。她再也别想走了,再也别想走了。”傅安景喃喃自语着。

忽然,一瓶啤酒递了过来,他抬头一看,是江九渊。“聊聊吧,她睡了,现在没人打扰了。”江九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傅安景知道江姜的状态又不好了,只是他仍然想要当做寻常聊天一样,不让别人发现他的异常。若不是今天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傅安景怎么也不会想到,最阳光开朗的江姜心理会有问题。

“黑夜,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发明它的人简直是个天才,它能藏起人们不想被发现的秘密,包纳人们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或许,黑夜也很累吧,没有太阳的温暖,独自承受寒凉。”江九渊没头没脑的话说完,他也睡着了。

傅安景把他料理好,扔客房里了。又去阳台抽了根烟,窗户被他打开了,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他的疲惫与邪恶。“一根……不,半根就好,她不喜欢抽烟的人。”他摇了摇头,把烟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