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记》 第1章 青铜镜 “我们这不招人了。”餐馆老板摆了摆手。闻言，赵意叹了口气，随即转身走出餐馆。屋外阳光明媚，但赵意此时的心情不是很明媚。又没找到工作，心里灰蒙蒙的。临近毕业，班里大多数同学都找到了工作，没找工作的也是毕业后家里安排。赵意一个人生活，老家有个外婆，靠家里自然是不可了，只能自己去找工作。但是赵意没有找到工作，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失败了，他感觉有点崩溃。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也不是就自己一个人没工作。宿舍里面就有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舍友，秦壮！赵意私下喜欢管人叫小胖。秦壮人如其名，虽然个子不高，但一身肥肉。跑两步就喘，但天天薯片快乐水不离手，已经横向发展了。班里的氛围就像屋外逐渐升高的气温，慢慢变得焦灼起来。大伙都不想窝在学校，纷纷出去找工作。赵意也不例外，他虽然成绩算不上多好，但一路矜矜业业，学习上面下了功夫，过个学业考试还是比较轻松的，不像小胖，考试从来不复习，都是擦着线过。想着毕业了先找份简单点的工作，本想拉着小胖一起，结果竟然被对方拒绝了，理由是：“想要享受最后的大学时光~”赵意也不强求，自个去找，找个工作不是信手拈来。没想到刚出学校就碰壁，还接连碰壁好几次，出门一趟毫无收获，只能灰头灰脸的回宿舍。赵意直接在床上躺尸两天，想要自己静静。但令赵意感到意外的是，之前喊不动的秦壮突然说要出去找工作，叫嚣着要先赵意一步入职，不会灰头灰脸的回来。本来赵意是嗤之以鼻的，他就不信秦壮能找到工作。但没想到还真给他找到了——一家古玩店前台的差事。回来以后一阵臭美，炫耀个不停，当晚为了庆祝自己也为了安慰赵意，两人出去吃了顿宵夜。本想着找不到正式工作就退而求其次，先找份临时工做做，结果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询问求职，直接被老板pass掉了。要是让秦壮知道自己这次又没找到工作，那小子估计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想到这里，赵意抬腿一脚把路边的石子踢飞。但好在经过这几次失败，赵意已经锻炼出很强的抗压能力，也就难受了几秒钟，脑袋里面的杂念就通通消散不见了。心态放宽，自己长的这么帅，下次肯定能找到。赵意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小胖打过来的。按下接通键，小胖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赵意你在哪呢，来我店里一趟。”

“哟，秦公子这么短时间就从前台升职成老板了？”赵意笑了笑，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嘛。总不能是专门打电话关心自己找到工作没。

“害，我这里都没啥人。店里这两天出了点破烂，老板要扔了，我自个要来了。这不马上端午了么，我跟老板请了假，准备回趟老家，走之前给你送点礼物。你来瞧瞧？说不定就有宝贝被你给找到了，嘿嘿。”小胖笑了笑。

“我又不懂这些玩意儿，再说了，一堆破烂能有什么宝贝，你就打算拿破烂当礼物送我啊？”赵意撇了撇嘴。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要就赶紧来，长虹街11号。小爷赶时间，来迟了恕不奉陪。”

“那行，等我半小时。”反正没事干，不如去看看，就当放松心情了。这样想着，赵意应了句便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赵意到了目的地。长虹街11号，海青市当地有名的古玩圣地，但听说全是地摊货，专骗外地人。路两边是居民户和古玩店混杂在一起，路中间都摆满了一大堆陶罐，就留了一条较窄的道路空出来，估摸也就两个人并肩走的宽度。真搞不懂怎么这么多人，都想着在地摊货里淘宝贝呢？一眼望去人挤人，赵意顿时心里萌生了退意。但要是放鸽子，事后少不了要被一顿抱怨。算了，来都来了，去看吧。思及至此，赵意深吸一口气。迈开腿就往里面挤。人挤人，要错开走。也不知道小胖在这里怎么走路的。这胖子来这里走一趟，估计进来是一个人，出去得被挤成两个人，想到这里，赵意笑了笑。东圈西绕好一会才找到一条小路，又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小胖工作的地方。“真是有够荒僻的，开在这犄角旮旯的位置，能有人来就有鬼了。”赵意忍不住吐槽。抬头看了下，门上挂着一块匾牌，写着四个大字，“映古坊铺”。大门是开着的，看来小胖还没走。

一进店，秦壮就招手道：“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要关门了。诺，东西在那边桌子上，你看看，有看中的直接拿走。”说罢手往右边一指。赵意也不抱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木制小圆桌，桌面坑坑洼洼的，上面零零散散摆了一堆东西。大多是青铜制品，赵意也不懂叫啥名。有的像杯子，刻着不知道什么种族的脸；有的像饭碗，两边有个凸起，还有一些青铜人，也不知道干嘛用的。其余的便是一些玉石，还有一个破掉的钟表。赵意把钟表拿起来看了会，发觉看不出什么名堂，正准备放下，余光扫到了桌上的一件器具。

屋子里不算很亮堂，刚刚被钟表压着没看到。拿起来一看，是个扁平的玩意儿，不像盘子，也不知道叫啥。于是转身问小胖：“这是个什么东西？”小胖闻言，抬头看了看，说道：“是面青铜镜。你要这个吗？”赵意没出声，把目光放回镜子上。这青铜镜有手掌大小，摸起来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镜子一面布满铜绿，斑驳不清。另一面也是绿色，但刻有很多图案，正中央是一个半圆形的凸起，以此为基点，向外伸出六片花瓣。边缘处刻有精细的纹饰，向内有一道凹痕，刚好形成一个圆环。而花瓣的尖部刚好与凹痕相接。在圆环内有许多图案，其中大部分被铜绿挡住了，看不清楚具体样子。有四个图案是露出来的，看着比较清楚：一个是水滴样式，一个像等边梯形，一个像鸟头，还有一个过于抽象，歪七扭八的，赵意实在猜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是某种祭祀的符号。整个镜面非常漂亮，赵意有点心动了，但镜子不能照人拿回去也没啥用。赵意随手将镜子翻了过来，看着绿色的镜面，感觉有点可惜。

正准备放下，镜面突然产生了波动，赵意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一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拉扯他的灵魂，想要把他从身体里扯出来。赵意大惊，正准备喊出声。但空间突然就像冻住了，赵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无法转头也无法出声。只剩面前的镜子，还是一片绿色，但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荡起一圈圈波纹，然后开始旋转。随着镜子的转动，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赵意看到了一片古老的战场，尸横遍野；又看到了一处无边的海洋，巨浪滔天。他仿佛穿越时空，置身于一个不同的世界之中。突然，青铜镜停止了转动，镜面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面容。那是一个美丽而哀愁的女子，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赵意被这个女子的眼神所吸引，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牵引，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就在这时，青铜镜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叹息。赵意的心乱了，说不清楚是紧张还是兴奋，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女人。就在这时，镜中的女人仿佛察觉到赵意的窥视，凌厉的朝这边扫了过来。也就在此时，周围的空间泛起波纹，然后消失不见了。只有赵意停在原地，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衣服背面也湿了。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青铜镜安静的躺在他的手掌中，看着镜子，赵意吞了吞口水，这东西太邪门了。本想着平稳的把镜子放回原处，手却抖个不停。而且赵意发现一件更恐怖的事，这镜子放不下来！马上就要碰到桌子了，镜子突然变重了，像块吸铁石牢牢的粘在赵意手上，怎么使劲都弄不下来。镜子背面仿佛和手掌连在了一起，用力拉扯手掌还会感到疼痛。但如果把手抬起来，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消失了。就这样反复试了几次后，赵意明白了，这镜子看来是丢不掉了，赖上自己了。

那边小胖忙完了手里的事儿，看到赵意对这一块镜子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于是出声提醒：“干嘛呢，选好没有？我要关门了。”手里的镜子一会重一会轻，赵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不能一直举着吧？早知道这样刚刚就用一只手拿了，非要手贱，这下好了，两只手都和镜子粘一块了。不过赵意也不恼，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故作轻松的往门口走去。眼下什么事都没发生，或许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而已，看来是自己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回去得好好休息。果然，能和秦壮玩到一起，两个都是半斤八两。为了不被发现什么端倪，赵意直接小跑出去，任凭后面秦壮怎么喊都不回头。至于为什么没打算告诉秦壮这镜子有古怪，一是赵意是学习过现科学的新世纪大学生，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拥戴者。再一个就是赵意心里的小九九，如果真有点什么东西，自己先看看。

一路小跑，赵意终于再次见到了大街的入口。见到温暖的太阳，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找了个角落，赵意刚想坐下，手里突然一轻。“咚”的一声，手里的青铜镜掉到了地上，滚了两圈，然后躺在赵意脚边。赵意看了看手又看了看镜子，正准备随地坐下。这时青铜镜猛地爆发出一阵青光。熟悉的波纹再次出现，赵意直接傻掉：“不是吧，还来？”屁股还没落地，就顺着青光被镜子吞了进去。在即将被完全吞进去的最后一刻，赵意心里恨恨的想着：“这破镜子，下次直接给你摔了！” 第2章 绿毛 再次睁眼，赵意正坐在地上。说是地上，却没有实物，或许称之为空间更为贴切。没有棱角，一眼望不到头，到处散发着淡淡的绿光。等了好一会，赵意发现并没有像前一次那样情景转换，也没有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身上也没有不适的地方，除了屁股。被吸进来以后赵意是从高处摔下来的，屁股着地。一般而言，一天之内经历这么多奇幻的事，普通人大概要觉得自己神经错乱了。但赵意不一样，平时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不过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人际交往，也就和秦壮混熟了以后讲两句话。然而连秦壮都不知道的是，在赵意安静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放荡不羁的心，也就是鬼畜且闷骚。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平衡吧，只不过赵意有点两极反转的感觉。尽管跳跃幅度有点大，但此时此刻赵意一点也不慌，反而有点激动。在这个没有熟人，不对，没有人类的地方，赵意终于能够摘下面具，释放自己的另一面。

抓了两下屁股，赵意决定探索一下这个神秘的地方。说是探索，但实际上就是朝一个方向往前走，希望能碰到什么东西。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说活物，连个鬼都没看到。赵意走的脚都麻了，小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有没有人啊！”赵意大喊一声，声音朝着四周扩散开来。然而等了许久，没有任何回应。“特么的，好歹给点回应啊，把我弄进来关监狱呢？”赵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之前的兴奋荡然无存，现在是萎靡不振·意。但赵意没注意的是，身处这片空间这么长时间，又做了这么多消耗体力的事，他竟丝毫没有感到身体疲惫，反而活力满满。可莫名被困在这里，赵意心里除了不爽还有失望，以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现在镜子也不见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说不定这辈子要被关在这里了。就在他继续自我感伤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漩涡。随即一道钟声传出，钟声充满沧桑，仿佛穿越了诸多时间，到赵意这就只剩一点余音。一座青铜古塔从漩涡中慢慢浮现，塔身散发着庄严的气息。而在其完全从缝隙中浮现以后，一道青光直朝赵意奔来，一瞬间便将赵意吞没。而赵意也在被青光接触的刹那失去意识，转眼间便被青光吸进塔内。就在这时，一道道恐怖的雷声透过漩涡传来，声音震耳欲聋。紧接着一座黑色高塔从漩涡中快速穿出，浮立于青塔跟前。黑塔周身紫电环绕，似有雷霆翻涌。二塔凭空而立，塔身散发阵阵虚影，随即一同缩小。不似青铜塔那般安静，黑塔似乎格外活泼，先是蹭了蹭青铜塔，然后绕着青铜塔旋转几周。仿佛旧友相遇，不胜欣喜。

反观赵意，沉睡在一团白光里，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周遭的白光飞出四个符号，若是赵意此刻清醒，定能认出这四个符号正是当时青铜镜上出现的。四个符号以脖子和四肢关节为界限，穿过赵意的身体各自做起了周天循环运动。符号从白光穿出，进入到赵意的身体里面。符号上附着的白光在进入身体后便沿着赵意的四肢百骸游动，疏通经络，温养经脉。而符号从赵意身体里出来时会带出身体的杂质。在这日复一日的洗涤下，白光逐渐变得暗淡。三个月后，当最后一缕白光进入赵意的身体里，洗涤终于完成，赵意的身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瘦弱的四肢变得强壮有力，手臂上的肌肉变得坚实饱满，青筋凸起，雄性荷尔蒙爆棚。整张脸也变得更瘦，眉毛乌黑，五官端正立体，眼窝比起之前更显深遂，全身的肤色也变成健康的小麦黑，让赵意看起来充满男人味。白光消散，赵意也在这时睁开了双眼，身体随即下落，赵意本能地双腿一蹬，平稳落地。站起身后，赵意感觉身上不舒服，黏糊糊的。还没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一股恶臭就钻进了鼻子里面，给赵意熏的当场吐了起来。“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赵意皱眉。随即感到脸上有东西，想摸一下，结果刚抬手就就看到了手上的黑泥。黑呦呦的，最外面已经干了，贴近皮肤的地方则湿湿的，一整个看去像破洞的黑色丝袜贴在赵意皮肤上。赵意赶忙看了看肚子和裤裆，果不其然，都穿上了破洞黑丝，只有少部分皮肤是裸露出来的，或者沾染的杂质较少。一时间，赵意竟不知道这黑东西是在其它地方粘的，还是从自己体内排出来的。但不管怎样，要先洗个澡。衣服也脏了，被黑色杂质浸透，不断地发酵，散发出恶心的气味。就在此时，赵意面前突然凝聚出一个淡绿色光球。光球左右晃动了两下，然后开始变化。先是显现出一张人脸，随后是手，脚......在赵意的注视下，光球最终幻化为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幼童。最后抬起小手旋转一圈，躯干的光线消失。就在赵意疑惑是男是女时，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件红色肚兜，自动系在幼童身上。变身完毕，幼童飘在空中，头上扎着两小辫，额头前挂着一撮亮眼的绿色刘海。

幼童从天上飞下来，浮立于赵意跟前开口道：“主人你好，我是青铜塔的塔灵，很荣幸为您服务。”

赵意对这突然出现的塔灵有点好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越来越离谱，纵使赵意心理承受能力强大，也不能马上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变成充满超能力的未知存在。跳跃幅度过大，心理上一时转接不过来。虽然感觉有些惊人，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对自己有好处，赵意的直觉一向很准。暂时压下心头的各种疑问，赵意让塔灵讲诉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好的，主人。”随即塔灵便开始为赵意讲起在他昏迷期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当听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三个月时，赵意立刻就慌了起来。但随后塔灵又解释到，青铜塔内有特殊规则，塔外一天，塔内一月。实际外面的世界才刚过了三天。等到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赵意才知道皮肤上面的黑色杂质原来是从自己体内排出来的。并且自己的体质也得到了增强。想到这里，赵意握紧拳头猛地朝前挥出，拳风凌厉，夹杂着破空声。这要放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看来自己已经脱胎换骨。此时此刻，赵意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接下来就该回去了，这身上的恶臭真是让人受不了。赵意正准备让塔灵告知离开的方法，才反应过来不知道塔灵叫什么。

听到赵意的询问，塔灵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脑袋里面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只记得若有人在青铜塔里完成洗礼后，自己要尊其为主人，为其服务。赵意看出塔灵是真的想不起来，便建议道：“这样吧，你现在想不起来，那我先给你起一个名字好不好，等你以后想起来了再叫你本来的名字。”小塔灵闻言点了点脑袋。那叫什么好呢，赵意不会取名字，给一个小娃娃取名字让赵意心里有点紧张，这可得慎重点。赵意看了看塔灵，小家伙也直勾勾的看着他，懵懂的眼神里面透出一股清澈的愚蠢。小脑袋摇来晃去，额头上的那撮绿色刘海格外显眼。看到这里，赵意心里顿时有了答案：“以后就叫你绿毛吧。”人如其名，形象贴切，简单好记。赵意忍不住在心里夸了夸自己。

“绿毛？”小家伙听到这个词语开始沉思，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怎么会懂赵意的小心思。

“没错，就是绿毛。形容你健康可爱，活力满满。”赵意满嘴胡掐，心里却想着这塔灵挺时髦。红配绿，有品位。

塔灵也没有多想就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主人赐名，对塔灵而言是一种嘉奖。原本赵意以为自己被吸到了异世界，但在绿毛的告知下，赵意才知道，自己正身处青铜镜的里世界。那片无边无际且散发淡绿的空间是镜子的里世界。而青铜塔穿梭空间，进入了里世界，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会一直待在这里，里世界里面的绿光可以修养青铜塔。绿毛生于青铜塔，也只能在塔内和里世界间来回移动，无法跟着赵意一起出去。但好在塔灵可以与赵意通过契约产生联系。经赵意这么一点，绿毛祭出一个法阵，只需滴入赵意一滴血液，便可以完成契约。赵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直接一口咬在了勉强干净的左手中指，随即按了按，一滴鲜红的血液落在法阵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强光。光芒消失后，赵意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和绿毛产生了一股无形的联系。手指的伤口也愈合了。于是试着在脑袋里面沟通：“喂，绿毛，听得见不？”小绿毛也是闻声答应：“主人，我在。”

“还挺神奇。”赵意脑中刚飘过这个想法。绿毛就进行了回复补充。

“主人，以后只要您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或者意识里面想着我，我就可以通过契约收到您的想法，从而进行呼应。当您呼唤我后，我可以与您共享意识与视野。除非您主动进行沟通，否则我不会感知到任何东西。当我觉得不再需要我时，我就会主动断开联系。所以您不用担心我会察觉或看到您的想法和隐私。”赵意没想到这么人性化，以后一人一灵便可以直接意识沟通，刚好省去了现实世界带小孩的麻烦。

回到现实世界后，赵意才发现和进去的地点不一样，这会正在一个黑漆漆的小巷子里，青铜镜就靠在自己脚上。天已经黑了，不远处散发着城市夜景的灯光。赵意弯腰捡起镜子，随后朝着灯火处走去。回到寝室后，赵意发现一个人也没有，随后洗了个热水澡。身上的杂质冲了好久才变软，抬手一抹，顺着水流冲进了下水道。这时赵意先前压下去的疑惑又浮出来了。赵意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为什么刚好被选中获得力量的人是自己。秦壮也接触过青铜镜，他怎么没被吸进去。既然自己能获得这种奇遇，是否说明在这个社会看不见的地方，有许多和自己一样的人。同时，赵意也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自己获得奇遇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还是先装作普通人吧。偷偷发育，稳健第一。赵意一边搓身上的泥，一边又开始复盘起绿毛给的信息。今天接受的内容太多了，要消化一下。绿毛说青铜塔给自己的躯体进行了洗涤，现在暂时而言只感觉人变得更有力气了，身材也变好了不少。其它地方并没有明显的区别，自己也不会发光喷火。既然有里世界，是不是还有其它世界。而且里世界又是什么存在，异空间么。青铜镜拿回来后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还是先前的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下次要怎么进入里世界呢。越想越乱，赵意干脆不想了。以后慢慢就知道了，知道的多了反而不是件好事。出来后，赵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变帅了不少。当即对着镜子摆了几个pose，秀起了肌肉。头发也变长了，扎眼睛，改天得剪个头发。就在赵意还在自我欣赏时，寝室门被打开了。秦壮背包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哎哟，累死我了。”秦壮还没进寝室就开始喘起来。突然发现寝室开着灯，随后又看到了洗漱台旁的赵意。当即就抱怨了起来。

“嘿，你小子在寝室呢。刚才给你打电话不接。”

“什么电话？”赵意一脸懵。

“就半小时前，我刚到学校，一路大包小包的，累死个人。本来想给你打电话接应一下我，结果你不接，我只好走两步停两步，刚才宿管阿姨都要关门了，我差点进不来了。”秦壮越说越激动，整张脸都涨红了。

听到秦壮的话，赵意也是惊了，没想到洗了快一个小时，看来想事情太专注没注意时间。随后开口道：“刚刚手机没电了，刚充上，我就去洗澡了，水声太大没听见。”

“你洗什么澡，洗这么久，以前五分钟不到就好了。我今天从校门口走回来可是走了十几分钟，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可能一直听不到。”秦壮可不信他的鬼话，拉了张椅子坐着喘气。

看着赵意湿漉漉的头发和鼻子上面的汗水，秦壮突然问：“你小子可别是在洗澡的时候......”话说一半，朝着赵意挤了挤眉毛，眼神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一副“我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