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情难弃》 遇君 “民间流传已久的事,你怎会不知?”小厮询问道

“我自然不知,我是楚国人来贩卖玉器的你倒是说来听听,什么事令你们如此惊慌失色”顾临渊神色淡定的说道

“您有所不知,听说啊,这顾临渊长得那叫一个俊美,可他心狠手辣,皇上曾为他选了多任夫人都离奇死亡,真是人面兽心不得好死,我都替那几位死去的夫人感到悲哀”

“哦?是吗?我怎不知我如此不堪,那你倒是说说,我怎的心狠手辣,又是怎么个人面兽心?”古临渊强忍心中的怒火道

“将军恕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也是听民间传闻,大街小巷人人都说您为权杀妻,不得……好死”小厮紧张的说道

“当真如此?你倒是识趣”古临渊挑眉道

故临渊随即拿出身上的银两,丢给了小厮,便转身离去。小厮才刚回过神来,被他刚刚说的话,吓得双目无神,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顾临渊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拎着酒走出店外。

此时的苏芙一时吵得不可开交,苏丞相一心只想着拉拢顾临渊为自己所用,于是想起了当年为苏瑾和顾临渊定下的婚约,可奈何苏瑾十分抗拒。

“他虽为将军,可民间流传,他最是心狠手辣,街坊邻居,又有谁不知道他那前几任夫人都离奇死亡,你忍心自己的女儿嫁给那样的人吗”苏瑾深色慌张的说道

“我也有所耳闻,可他手上掌管着的可是兵权啊就连皇上都忌惮三分,你嫁给他也是委屈你了”丞相左右为难道

只见苏瑾从袖中掏出短剑,想以死来威胁父亲,父亲无可奈何,只能劝说苏嘉宁。

“嘉宁啊,你看咱们妇女一场,你就算不为了我,考虑为这府上几百人牺牲一下自己,你还能成为将军夫人,那是何等的荣耀,你若是还如此执着,我便只能将你送到那隔壁王老爷那儿了,他有财有势,为了自己的儿子下了重聘,你嫁到那里也不吃亏,只不过这样一来就犯了欺君之罪,诛九族的,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府上几百号人考虑啊,即便你嫁到那里也不过是牵连旁人。

“好,我替妹妹出嫁,但前提是我要风风光光的嫁,我走以后,照顾好我的母亲,不能让母亲和弟弟受一点委屈”嘉宁声音低沉的说道

“为父答应你,你放心去吧,你母亲病我定会请最好的医师瞧瞧,嘉川我也会给他找一所最好的学堂”

佳宁只是冷笑一声,心想,我宁愿嫁给那杀人不眨眼的将军也不愿在这府中受气。与其在这里受他们的冷眼,倒不如一走了之图个清静。在这府里与其说我是大小姐倒不如说是个连婢女都不如的下人。

苏嘉宁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着自己的行囊,想着出嫁前去看一看生前对自己最好的祖父。

此时夜已深,苏佳宁独自一人走在山林中,祖庙还要好久才到,或许是天太黑了,看不清路,使得他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突然身后伸出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只听耳边有一男子说道:

“闭嘴,不然我杀了你喂狼”

声音是那么低沉,但隐隐约约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苏嘉宁顿时安静了下来,但不知怎的惊吓过度昏了过去,醒来后,他看见身旁有一位。眉目舒展,眼神透亮的男子,他正自顾自的处理着伤口,也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醒来。她联想到刚刚山林中听到的厮杀声,便猜测面前的这位男子正是刚刚被他们追杀的人,只见他胸前被人划开了一道长约5厘米的伤口,不断往出渗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他的衣服上,他给自己上药是因伤口太疼,扭头使自己情醒,不曾想眼前这女子正直勾勾的看着自.

“你既然醒了,为何不吱声?还有看我作甚?”

“我……我没有看你”

“哦,是吗,愣着干嘛,看不到我在处理伤口吗?”

只见苏嘉宁小心翼翼的拿过顾临渊手上沾满鲜血的帕子,手不停的颤抖,又害怕又略微有些心疼,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流了下来。

顾临渊心想,她怕不是个傻子,自己的意思是让她转过身去回避一下,却被她误以为处理伤口,真是哭笑不得,世上只会有如此胆小蠢笨的人。

“你再哭我就杀了你”

苏嘉宁听他这么说,立即用袖子抹了抹留在脸颊的眼泪,小心的用帕子擦拭着他的伤口,生怕他杀了自己。

顾林渊想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这么好骗,自己和她素不相识,又怎会杀她。

处理好伤口后,苏嘉宁试探性的问了道:

“我可以走了吗?”

“这林在夜间常有野兽出没,你要是心善,想让那些牲畜饱餐一顿,随时可以走”

苏佳宁越想越害怕,所幸酒依偎在他身旁。两人就这么在林中待了一夜。

卯时,苏佳宁从睡梦中醒来,望了望四周。仍不见故临渊的身影,由于心中的恐惧,他一边走一边喊着:

“有人吗……有人吗?”

此刻的顾临渊正在寻果子,便听到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听便知晓,是那个好骗的女子在找自己,随手摘了一片荷叶,将刚刚采摘的果子放了进去,步伐急促的跑向那声音的方向。

古临渊看到眼前的女子正靠在树桩旁大哭,便躲在她身后,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肩膀,女子本身就胆小,这下吓得不轻,急忙拿起脚下的木棍朝他头上扔去,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男子,心中更是紧张万分。

“那个……你没事吧”

“你存心害我是吧?你是在报复我昨晚威胁你吗?”顾临渊眉毛紧蹙道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苏嘉宁摆手说道

“亏我这么早起来给你摘果子,你就这么对我的?”顾临渊气愤道

虽然表面上他十分生气,但最终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将装满果子的荷叶递给了她。

“你赶紧吃,吃完上路,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姓苏名嘉宁”

“我就问个名字,你紧张什么?”

“那……那你都知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何人”

“我的名字说出来怕吓死你,你叫我顾玥就行了”

“还没问你,你要去哪儿呢,你这傻乎乎的样子,指不定会被人骗,我就勉为其难和你同行一路吧”

“我们不顺路,何谈同行?”苏嘉宁惊讶道

“你走哪边我便走哪边,反正闲来无事”顾临渊傲慢道

“我去祖庙看望我已逝的祖父,你也要同去吗”

“当然去啊”

苏嘉宁吃完手中的果子后,便和顾临渊一同往林子深处走去。

军情 顾临渊见她果子已吃完,已然不害怕自己了,刚打算招呼她去祖庙,殊不知一只箭从后方射了过来,只见少年的一缕发丝正在向下飘落,顾临渊见此,便不再忍让,将插在树桩上的箭,朝着射来的方向扔去,只见那剑直直射到了对面的一名射手身上,那剑不偏不倚的射在了那人的脖子正中央。

顾临渊心想,定是与他作对的大皇子,应当是趁他独自一人时派人来暗杀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人数定是几十来人,如果硬杠的话,这身旁还有这么弱小的女子,自己伤了倒没什么,若是误伤了身旁的女子,那就得不偿失了,这大皇子派来的探子见了,回去禀报后,坊间更是多了一条流传的茶后闲话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跑吧。

顾临渊情急之下,拉着这少女的胳膊,一直往前跑。

“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视线,想来祖庙已经不安全了,不妨你改日再去?”顾临渊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也只能这样了”苏嘉宁垂头说道

突然咻的一声,红色的火光冲向天空,是信号弹,顾临渊,见此神色慌张。

“这样,你听我说,如今我有要事要回一趟府,你若决定不去祖庙,便与我一同回去吧”顾临渊道

“你我二人并不顺路,谈何回去?”苏佳宁满脸不可置信

“话真多,走还是不走,如果你想死在这片林子的话,也可以选择原路返回去祖庙,你看他们射不射你”顾临渊神情放荡的说道

“那我还是跟着你吧”

顾临渊神色淡定,好似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样,少年头也不回,让她跟着自己,不一会儿便出了林子。

顾临渊想着她在林中过了一夜,许是饿了,便到一处面馆坐了下来,顾临渊招呼着,要了两碗面。

“客官您的面”

顾临渊见,这少女不动筷子,便询问道:“怎么是不爱吃还是不够饿?”

只见少女沉默不语,顾临渊心想:应当是刚刚林中那么一遭,给她吓得不轻。见她不吃,少年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狼吞虎咽的,

苏嘉宁看他如此吃相,便忍不住拿起了筷子,也如他那般吃了起来,她刚刚其实并不是在想林中之事,而是想着如何逃避家中的婚事。

如今的下下之策,便是谎称与自己顾临渊心心相通,可是又如何让她配合自己成了一难题,苏嘉宁试探的问道:“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是啊,怎么了”

“眼下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可否愿意?”

“说来听听”少年不以为然的说道

“家中为我安排了一门婚事,但我对那人并不感兴趣,想找一个借口,拒掉这门婚事”

“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必抗拒,既然你都说了,那你想让我怎么做?”顾临渊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想让你同我一同去一趟苏府”

……

话还没说完,顾临渊便着急忙慌的扔下银子拉上苏嘉宁走,苏嘉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被他拽住,不一会儿便到了将军府门口

苏嘉宁一脸诧异,便急忙问道:“来将军府作何?”

顾临渊心想自己的名声已经在街坊传开,又是杀妻,又是心狠手辣的,着实不便对她细讲,免得都会将她吓晕了。

“我是将军的小兵,将军刚刚叫人放信号弹召我回来,定是有急事,你若是害怕,你就在这外面等着,等完事我便出来找你”

“好吧,那你快点”苏嘉宁略带怀疑的说道

“将军”侍卫双手齐平,对着顾临渊说道

“你们着急让我回来,又有何事”顾临渊道

“传回来的情报上说南荒的人打过来了”

“没想到他们动作竟如此之快,你去门口,将那女子请进来,让他小坐片刻不要说是我让你接,把她安排到西房,我现在要入宫面圣,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淡定,不要让大皇子抓到把柄”顾临渊说道。

“姑娘随我进来吧,与你一同来的那人,现在有急事暂不方便接待你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等他回来之后,我们定会立刻告知于你”侍卫说道

“好,麻烦你了,那我就在此等候一会儿吧”

顾临渊此时正快马加鞭的赶往皇宫,生怕延误了战乱。

“顾将军请求面圣”刘太监传道

“宣”吾帝皱眉道

“宣顾临渊觐见”

“臣参见皇上”

“有何事,说吧”吾帝犯愁道

“刚刚边境来报,南荒人再次攻向了越阳城,且人马众多,是上次淮水站的数倍,臣请求陛下分配些军粮,这次必定是一场硬仗,没个七天七夜是解决不了了”

“军粮我已支配到了别处,你自己想办法吧,朕无能为力,祁安城那边闹了饥荒,粮食昨日便已拨出,来不及了”

顾临渊听此便拜别了吾帝,转身离开,

依照现在的状况,已别无他法,只能向各个官员买粮了,顾临渊本就与朝堂官员不和,现如今却也只能低声下气的找他们。

如今已走了有十二家,要么就是粮食供不应求,要么就是闭门谢客,更有甚者直接表明不借,但还好有那么几家能够不计前嫌借出一些粮,可这只够将士们三天的口粮。

顾临渊驾马疾驰,如闪电般穿梭在人群中,马背上套着的四袋粮食一直抖来抖去,随时都有划破麻袋和摔落麻袋的风险,可这少年确不以为然,眼神坚毅的向前驰去。

到了将军府门口,顾临渊急忙下了马。

少女无聊,在这时出来方面,在府里走来走去,无意间路过将军的房门口听到

“现在如何是好,皇上那里的粮食昨日便已发往祁安城,如今能借到的粮食只有三天的分量,剩下的粮不知该……”

听到这里,苏嘉宁便被门廊绊了一跤,摔了进去,此时气氛十分尴尬,顾临渊正要抽剑,便看清此人正是苏嘉宁,于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少女正准备跑路,只听身后那人说:

“站着,来了就想走?”

苏嘉宁慌忙转头,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顾临渊,少女急忙说道:“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讲话的,只是路过”

“哦?是吗”顾临渊恶狠的看向她

“刚刚听你们缺粮,我有一计,我在西郊那儿,有一师父,我师傅常年酿酒,储存的粮食众多,用来制作酒曲,应当可以解你们的急”苏嘉宁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怎么肯定他借与不借呢”顾临渊皱眉道

“我师父曾经可是赫赫有名的历川将军,可在不幸的是战场上断了一臂,自此以后他便将自己封闭起来,但仍会帮助周围的乡邻们,我师父是好人,定会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那好,麻烦你带我们去一趟,拜访一下你的好师父”顾临渊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

顾临渊飞身上马,将手伸了下了,对着苏嘉宁说道:“上马”

“我可以自己骑马的”苏嘉宁引以为傲的说道

“那行,你去给她牵匹马”顾临渊对着侍卫说道

马被牵了出来,苏嘉宁接过缰绳,顾临渊本以为她这娇小的身躯上不了这马,不料女子轻轻跃上马背,不等少年反应过来,她便已驾马驰了十米远,顾临渊见此也是随她一道骑行在路中央。

到了一片草原时,少女紧勒缰绳,在草原上驾马驰向那不远处的小屋,顾临渊看着眼前女子竟有些说不上来的陌生,于是思虑间,便见她便已下了马,少年见此便紧随其后,看到她的马后,便也下了马进去了,只见院中一老翁正在竹椅上仰天躺着,手举酒杯,那少女在他来前便已换了一身衣着,白色的束袖衣着,手上竟还多了一把剑,顾临渊越发觉着自己眼花了,她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将原本的披发扎了起来,她的长发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女子没有的气质,神情冰冷且坚毅。

“来了”那女子向他走来

“你这是”顾临渊不解的看向她

“你想问的,我知道,让我来一一为你解答吧”老翁边喝边说道

“嘉宁啊是我当年征战时意外捡到的女婴,之后我将她放在背后的篮中上街锻剑,不想遇到旧相识,他发现了篮中的嘉宁,便道这是他的孩子,不日丢失的,我当时并不是很相信,直到他说出这女婴腰间有块青绿色的玉佩,我才相信,并将嘉宁拱手交给了他”

“之后,我有时回城也会去苏府看她,但一直以救命恩人相称,我便将她认为我的小跟班,也就是爱徒,不久我便在战场上失了一条胳膊,嘉宁知道后便天天来看我至于,她为什么与你认识时大不相同,那是因为她习武的事她家里人并不知晓,所以在府里与府外性格大不相同”

“你是不是还想问,她明明会武功,你撸她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出手,实际上是她当日受了重伤,服下的解药会使她十二时辰不得用功,况且昨日我嘱咐她若将军有难,便带你来见我”老翁细细道来

“可晚辈还有一事不解,您为何帮我”顾临渊狐疑道

“我与你母亲曾是旧相识,你母亲去世前拖我多多关照你,况且我也曾是将军,遇到军中事务,定不会放任不管”

“那我在此先谢过前辈了”顾临渊说道

“好了,岳阳城危在旦夕,嘉宁你同他一同去见识见识去吧,你不是有意逃婚吗,刚好借这次机会将这婚拒了”老翁意味深长的说道

“嘉宁,你去把后面几袋粮拿上,救急”

“嗯”

两人闻此,拜别了老翁,便驾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