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别爱》 第一章 工作出差 梦治愈了我内心的缺憾,却抚不平现实的残缺。

2023年5月4日,五一收假第一天,上午10:00,办公室,狭小的会议室里,就我跟陈姐,姚总三个人。

四面是落地玻璃窗,好像是生怕,我们打工人在里面搞什么肮脏的事而设计。

抬头看向正前方,白色写字板上写了,大大的六个字,马里国,尼雅国。

姚总敲了敲白板,看了我跟陈姐一眼,义正言辞的说:“这次集团安排出差任务,目的地在国外,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马里国那里淘金自由合法,另一个是尼雅国,那里盛产紫色水晶。同行的除了我们销售一部,还会安排财务部,行政部,和其他销售部的一些同事一起。具体行程安排,和集合时间地点,会群发短信通知大家。出差一天三倍工资,餐费和补助根据岗位级别,按照财务部规定省会城市标准执行”。

吧啦吧啦~一大堆领导讲话。

我听到的只有:“出差”,“等短信”。

从会议室出来,我跟陈姐都有点沮丧。

陈姐她上有老下有小的,以前出差最起码是国内,现在集团会压榨人了,让我们两女的人生地不熟去搞销售,语言不通,水土不服的。

我比陈姐小几岁,未婚没对象,可我爸妈也离不开我这家里唯一的宝贝疙瘩。

“姐,你说这出差就出差,但是连个大致流程安排也不说,去几天也不说,别把我们忽悠过去十天半个月,完不成业绩还不让回国了”,我非常纳闷的说。

陈姐皱了一下眉头:“对了,世界地图拿出来,找一下,这两个国家在哪里。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不会是坑人呢吧”。

嘎吱~嗵嗵嗵~。

陈姐跟我说话的间歇,耳边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扭头看去,是胡叔来了,我跟陈姐对视了一下,面无表情。

然后我笑嘻嘻的对胡叔说:“叔,姚总刚才给我们开会您没在,就让我会后给您传达一下,让您去马里国出差呢,说是完成销售任务的同时,淘到的金子都归你本人所有”。

“就是,就是,胡哥,姚总把这块肥肉给你,对你可真够好的,我们都羡慕呢”,陈姐附和说。

胡叔听完眉头一皱:“你两别想拉我下水,我啥也没听见”。说完一屁股就坐在工位上,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我内心想:“油条就是油条,我啥时候也能成长也当回油条”。

没办法了,我跟陈姐只能继续在地图上找国家名字,找了好半天,终于找到,地图上就两个点,像是p图p上去的一样。

我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又不只是我两出差,其他部门人碰面了,互相交换一下信息就知道了。

下午18:30下班回到家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给陈姐打电话:“喂,姐,你说咱带哪个季节的衣服啊”。

陈姐说:“穿夏天衣服走,带两件大衣,到那边冷了咱再买呗”。

我说:“也对啊,精简行李,回头行李箱还有空间买点纪念品,礼物啥的”。

叮~,19:45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

我心想:“完蛋了,不会这么晚出发吧,集团也太坑了吧,就不能买白天的飞机吗,呜呜呜”。

短信内容是这样的:各位同事大家好,因为统计数据有误,本次出差目的地改为一个国家,尼雅国,请于明天上午10:00在环城东路,迎西巷,新开的欢乐大世界游乐园,黄色过山车不远处,红色滑梯背后的电梯集合,请给手机充满电,保持电话通畅。

我看完,哭着给爸妈说:“爸,妈,还好不是半夜的飞机,可是明天早上就要出差了,也不知道几天,不想跟你们分开啊,呜呜呜”。

我妈看我哭了,就也控制不住掉眼泪,说:“要不然不去了吧,你那单位虽然工资高,可是啥都保密,两年了你具体干啥工作的我们也都不了解,还动不动就出差,辞了重新找个工作算了”。

“不行啊妈,我签了三年保密合同的,中途因为个人原因离职要赔偿的”,我回答。

老爸看我两泪人,说:“没事,都快奔三的人了,出出差也是一种历练,只要安全就当看看世界上不一样的风景线,充实自己”。

我妈哽咽着:“嗯,丫头在国外要自己保护好自己,别喝别人给的饮料”。

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又热热闹闹的聊了一会,我就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第二章 遇见陆易知 第二天,上午9:00我拉着行李箱,叫了滴滴专车,9:30到达了游乐园,听说这里是新开的,号称全省面积第一大的游乐园。

现在是试营业期间,检票闸机没人,售票窗口也黑着,我自顾就直接走了进去。

游乐园门挺小,进来可真大,空旷又安静,五颜六色的一眼望不到头,娱乐设施都停摆着,让人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心想:“这么大,我啥时候才能找到黄色过山车,旁边的红色滑梯,哎,这不是练腿劲么”。

穿个乐福鞋,拉个行李箱,大热天的,我在空荡荡的游乐园,开始暴走模式。

转一圈,没有,转一圈又没有,走的我晕头转向的,又烦躁又口渴,可恶的是,这里连个自动贩卖机都没有。

低头看了一下时间,9:45,陈姐呢,快10点了,咋没见她人?

我赶紧给她打电话,怕她堵车了。

嘟~嘟~嘟

电话那边传来机器人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联系不上陈姐,没办法,我只能自己继续找电梯。

没走两步,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个矮胖的大姐,短发,穿个暗红短袖黑色短裤,也拉个行李箱。

我心想:“这么半天,终于碰见同事了”,就赶紧小跑,追了上去。

开门见山说:“姐,你找到电梯没,我方向感不行,走一身汗都没找到”。

矮胖红姐,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对我说:“电梯你不去楼房找,你看这设施哪里像是安装了电梯的样子”。

我才反应过来说:“也对,我该去什么游客服务中心,餐厅等地方,咱俩搭个伴一起走吧”。

矮胖红姐眼睛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犹豫不决的说了句:“也行吧”。

按照矮胖红姐的思路,找建筑物,我俩又看了一圈,立刻发现正前方,大约1500米左右,有栋楼,楼顶有烟囱,往外冒着白烟,像是餐厅。

哈哈~耶~,我好高兴,以为终于找到组织了。

可等我俩走近,才看见一楼门口确实有个电梯,但是一个人也没有。

“难不成不是这个电梯,我找错了?”

疑惑中,矮胖红姐指一指楼上说:“要不,咱俩上去看看吧,说不定坐电梯到大厅集合呢”。

我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别的选择,说:“行,看看走”,然后抬起手,按向电梯门边向上的箭头按钮。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我和矮胖红姐,前后脚走了进去。

电梯灯是坏的,里面黑黑的,暗暗的,门边右手边的墙上,楼层按钮糊着一层黑黑黄黄的油渍,跟外面崭新的游乐设施显得格格不入。

这栋楼一共3层,矮胖红姐把2楼和3楼按钮都按亮了。

不知道是电梯的破旧让我有点紧张,还是其他原因,感觉好半天才到2楼。

叮咚~电梯门开。

谁曾想,一瞬间,就让我头皮发麻,由不得呼吸都停了几秒。

这栋楼,外面看着就是普通的餐厅大楼,结果里面是——医院。

2楼电梯门正对着一条走廊,很昏暗,只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看不清模样的护士,手里拿着东西来回穿梭。

两边的病房传出各种哀嚎声。

护士站电话一直在铃铃铃作响,却没人接听。

走廊地面上,还残留着没清理的排泄物,老远就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味道。

突然,在靠近电梯门的右侧病房,走出一个瘦子,身穿蓝色工作服,看不出男女。

他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人要进来,轮椅上还有个支架挂着吊瓶,那人头顶头发稀疏的一柳一柳,透出白色的头皮,脸上戴个口罩,露出来的额头和眼部,青肿青肿的还有点发亮,身体像个面袋子坐在椅子上一样,浑身散发出姨妈血的味道。

没见过世面的我,看到这些场景,生平第一次想吐,胃里反上来的酸水被我生生咽下去了,嗓子火辣辣的。

等电梯门关上再打开就是3楼了,我毫无期待,甚至只想赶紧回到1楼,然后打道回府。

电梯继续上行,叮咚,3楼到了,门又开了。

不一样的是,一股子凉意伴随着水花飞溅到我脸上,我本能的眨了下眼睛,后退躲闪一步,还没等站稳,就被右边同行的矮胖红姐一把推了出去。

我大喊:“大姐,你推我干啥啊”,还没说完就被水淋了一身,成了落汤鸡,然后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回过头望去,正后方只有个水帘,哪里还有大姐和电梯。

顿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心想:“这怕是遇到骗子小偷了吧,故意骗我进诡异的电梯,是要把我的行李骗走啊”。

“天哪,这都是啥事啊,我出门没看黄历嘛,这么倒霉,啊啊啊”我起身一顿抱怨。

“喂,那位销售一部新来的,去更衣室换一下工作服,10:30集合出发了,还有三十分钟”。

突然被人打断,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穿着黑色和藏蓝色拼接衣服的大哥,一脸淡定的看着我说的。

“你是谁,可是,大哥,我的行李被偷了,我想回家,我要报警”,我狼狈的说。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回头再给你解释,先去更衣室把湿衣服换了把”,大哥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更衣室。

可是我疑惑满满,担心自己误入传销组织。

眼睛环顾四周,这里大概20平米,聚集了一圈的人,坐着蹲着的,男的女的都有,大家都穿的一样,有三三两两的在窃窃私语。

左边墙上方有个通风口,大大的风扇轰隆轰隆的转。

我的背后是水帘,左边走几步有个门,是更衣室,正前方是跟我说话的大哥,端端的站在那里,他背后一面墙是铁栏杆,隐约有个小门,上着锁。

我感觉像是置身监狱,好讨厌这里,想赶快离开这里,可是身上湿着,只能先按照大哥的意思先换衣服了。

来到更衣室,我用毛巾大概擦了一下,挑到了自己尺码的跟大家一样的工作服换上,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照了一眼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真的好疑惑啊:“如果是传销我要怎么逃走呢,如果是集团出差考验人也不带这样的吧,真的让人恼火”。

从更衣室出来,我试图去开水帘后面的电梯门,可刚走到旁边,大哥又发话了:“如果你不想再换一次衣服,最好不好过去,另外,那个门从这边开不了的”。

我撇了一下嘴说:“好吧,这都什么事啊,我不去,只是想找个地方坐”,我说着话,用余光看着暗处的椅子,刚准备坐下去,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就被人一脚踹倒了。

“啊,谁呀”,我大声尖叫。

“你看清楚,这有人,怎么往人身上坐呢”,原来是我没看清楚,也不好再发脾气,站起来,就道歉了:“不好意思,没看清楚哈”。

“销售一部的,坐到这边来吧”,这时一个温柔有磁性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里。

我顺着声音寻去,那人是一个十分干净帅气少年的样子,瘦高瘦高的,单薄的身形衬得工作服还蛮好看,皮肤有点小麦色,脸又小又有棱角,脸上连个痣都没有,眉毛黑黑的,双眼皮,眼睛大而深邃,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一秒就陷进去了。 第三章 相爱即别离 前一秒地狱,后一秒天堂的感觉,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像是深处水深火热的未知不安中,突然有人给了无所畏惧的安全感。

“我,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虽然思想和内心已经放下戒备,什么传销组织,什么单位考验,全抛掷脑后了,但我还是问了一下。

“听队长刚才叫你,你好,我是销售三部的,叫陆易知,你可以坐我这边”,他温柔的看着我说。

“好的,谢谢,叫我林微”,我没有坐他旁边,而是蹲下来,正面面对着他,因为我实在忍不住,想好好观摩一下这张脸。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不坐下说嘛”,他被我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不要,哈哈哈,我看看你是不是在骗我”,我脚步假装往前挪了一步,假装更凑近了一点,盯着他。

“你,我,好吧”,他低下了头,害羞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思想告诉我,这可能是圈套,但是看着他的脸,我竟然想完全相信他说的,就算他骗我,我也愿意。

像被施了法术一般,我的脑海里关于这里,关于工作,我什么都不想问,只想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一个社恐生平第一次社牛,竟然是被硬控的,不由自主的。

“我,虽然说这个不好,还是想问你,陆易知,你有没有女朋友”,我口袋里的手,用力掐着自己的衣服,努力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这句话。

原来,沦陷,只需要一秒,还可以无关其他。

“你”,他抬起头,浅浅说了一个字。

“我,我,我单身”我努力表情管理,口袋里的衣服快被我抓烂了。

他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伸手拉起我坐在他旁边,单手搂着我的肩膀,说:“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我喜欢你,林微”。

他眼神里有淡淡的泪水,泛着光:“没想到一见钟情是在这种场景下,但我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你了,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

“相见恨晚吗”,哈哈哈,我们两突然哈哈大笑,深情模式立刻变成欢乐模式。

他握着我的手关切的问我,渴不渴,饿不饿。这次出差信息未知,他的行李也没有带上来,随身带的只有证件和少量的零食,他掏出自己口袋的士力架放我口袋,说我饿了可以吃。

他说到了异国,他会研究做饭,女孩子都喜欢仪式感,他会努力给我创造仪式感,他很感激老天让我们相遇,哪怕是这个方式。

......

咳咳咳~清嗓声。

我们沉浸聊着天,突然又被打断了,队长大哥说:“各位同事,集合时间马上到了,请大家做好准备,睡觉的醒醒了啊”。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队长那边的铁门背后,是个拐两个S弯形的斜坡,斜坡尽头黑漆漆的,隐隐给人不好的感觉。

我拉了一下陆易知,给他指了指那里,他也看到了,小声在我耳边说:“不怕,估计那是通往飞机的路,我们不在大厅集合是为了隐蔽的去尼雅国,等会咱们跟着队列走中间,你走我前面,我保护你,放心吧”

“嗯嗯”我点点头说。

但是我总预感不对劲,刚想再跟陆易知说呢,就听见,清脆的啪嗒~一声,是开灯的声音。

灯光照亮了斜坡的尽头,那里用铁链拴着一只巨型头牛犬,它一身棕黄色的毛发,胸口是纯白色延申到肚皮,头顶两个直立的小三角形的耳朵,面部一层层突起的棕黄色皱褶,小小一圈眼白围绕着亮青色的眼仁中间有一点黑,前腿直立撑着,屁股坐在地上,胳膊腿是大疙瘩的肌肉,脚掌像狮子一样厚,张着大嘴,伸着赤红色的舌头,哈赤哈赤喘气,露出上下四个大獠牙。

一看就惹不起,像山海经里走出来的上古神兽。

空气莫名的安静了几分钟。

“咱们快逃走吧,从水帘走,或者去更衣室看看有没有暗门之类的”,看到那只巨型怪物,我拉着陆易知,颤抖的说,一边拉着他往水帘走。

“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是在你来之前,好多人都查看过这两个门了,根本没有出去的路”,他拉住我站在原地。

“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没有路可逃的我慌了。

咯噔~又一个声音。

是队长大哥背后的铁门,电子锁被打开了。

那铁门只有成年人一半高,得弯下腰才可以过去。队长大哥靠在铁门处,没有反应过来,被惯性闪了一下,直接倒到斜坡上,轱辘轱辘就滚到巨型头牛犬旁边了。

瞬时间。

我们眼睁睁看着,都来不及尖叫,巨型斗牛犬往前一扑,一张嘴,就咬在了队长大哥的脖子上,人一下子就蔫了,血从脖子蔓延到身下,顺着斜坡流向未知的尽头。

“妈呀,咬死人了,死人啦”,有大姐喊了出来,接着就是各种破了音的尖叫声,还有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吵的人脑子嗡嗡的。

我俩牵着的手,被冷汗浸湿了,不知道是谁出了汗。

轰轰轰~巨型斗牛犬发出浑厚的吼叫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大家的声音刺激到了,能明显看到巨型斗牛犬的躁动不安,想往我们的方向冲,身上拴着的铁链被拉扯的绷直。

“亲爱的,时间来不及了,那铁链快拴不住了,你冷静听我说,咱们一会看准时间,趁着他咬人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往斜坡尽头跑去,咱们没有护盾和武器,千万别喊,不要吸引他注意,先蹲下来”,一双大手抱住我的肩膀,然后拉着我蹲下来。

不出所料,很快,啪嚓~一声,铁链开了,不是断开,我确定看到的是被人打开的样子。

可以预见的,巨型斗牛犬怪物,冲着我们这群惊弓之鸟冲了过来。

狭小的空间里,一瞬间血腥味铺面而来,四处乱窜的人,还有那张丑陋恶心的脸,扑到人就咬,顿时,绝望的哭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吓的控制不住的颤抖,陆易知又抱了抱我说:“不怕,冷静才能活”,我点了点头,努力克制自己。

目光扫去,巨型斗牛犬,正在攻击我们的左前方那群人。

紧挨着铁门有人猫着腰,蹑手蹑脚的钻过去了,接着又有第二个人要钻过去,可能是太紧张,被后面第三个人推搡前着,啊~的叫了一声。

一下子又吸引了巨型斗牛犬的注意,巨型头牛犬往右边一个转身后脚一蹬,轻轻一跳跃就扑向了铁门边,一口就把刚进去的第二个人拖拽了出来,放在地上开始撕咬。

霎那间,铁门外面的地面上到处是血浆和液体,惨不忍睹。

良好的时机被人破坏了,只有第一个人,消失在了斜坡的尽头。

砰砰砰~敲门声。

是更衣室,有几个人在外面拍打门,呼喊里面的人开门,应该是一开始就有几个人就把那里当作了避难所。

拍门声又吸引了铁门口在撕咬第二个人的巨型斗牛犬,嗷叫了一声,又一个大跳跃就扑向更衣室门口。

我已经开始在内心默念:“完蛋了完蛋了,要命丧于此了”。

陆易知轻轻推了我一把,对着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给我指了一下铁门,示意我过去。

我点点头,鼻子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唇瓣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大步蹑手蹑脚的往铁门走去。

很快,还有半步,我就能钻进铁门了。

没成想,耳边又传来一个猥琐男,破音的叫喊:“看铁门,有人”。

NND,我就知道有人眼红。

陌生环境,一群陌生人,在封闭狭小的空间,近距离沉浸体验,血腥恶心的怪物狩猎场,自己偏偏就是猎物,大家的脑神经可能都绷断了。

巨型斗牛犬已经看见铁门口的我俩,他抬起头,嘴上还残留着人体组织,血液从他嘴边向外流着,发出咆哮声,冲着铁门口的我俩扑过来。

我大脑闪过无数画面,可身体已经被恐惧吓僵硬了,愣在原地。

一个迅雷不及掩耳,木木的我,被推进铁门里的斜坡。

陆易知一把拉住铁门,用身体挡住铁门,可想而知,他在我跟他之间,选择了我。

我脑袋嗡嗡作响,进入斜坡一回头,控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

巨型斗牛犬怪物咬住了陆易知的肩膀,血染湿了衣服,他脸色惨白,回头嘴巴一开一合的对我挤出两个字:“快走”。 第四章 被迫成长 我甚至听不清声音,只看到他的唇形。

“还看什么,快走啊”,有人喊。

“喂,别挡住门啊,我们还要过去”,又有人喊。

我咬着牙,拼劲全力哭着往斜坡尽头跑去,尽管斜坡尽头也是未知的,但还是非常用力的跑,仿佛腿脚不是我的,反而用力跑是我此时唯一的宣泄。

我不敢回头,不敢看。

没人懂,刚得到的爱情还没有享受就失去的感觉。

跑到斜坡尽头穿过一个塑料味很浓的门帘,耳边嗡的一下安静了,脚下传来踩到地毯的感觉。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飞机登机口,我三下五除二跑过去,空姐满脸笑意的对着我说:“欢迎乘坐XX航班,请进”。

她的眼睛竟然没有一丝惊讶,看不到我的泪水和狼狈,就像看一个正常的乘客,也不问我座位几号。

我走上飞机,里面已经乌泱泱坐了好多人了,就是普通乘客的样子,拉行李的找座位的。

我扫视了一眼,倒数第二排窗户边,有个人跟我穿的一样,低头靠在那里,他应该就是第一个逃出来的人,我选择在同他一排的过道另一边的,靠着走廊的位置坐下,打算观察一下他。

刚坐下,走廊就刮过一阵带有丝丝血腥味道的风。

此时,两个穿着跟我们衣服一样的人,一前一后的跑了过来,身上有明显的搏斗血迹。

叮咚~广播音响起。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即将启程,请大家系好安全带”头顶上是机长沉稳的不标准的普通话。

我坐不住了,想冲出去,看看陆易知怎么样了,眼睛眼泪止不住流着。但是理智告诉我,来不及了,我回去了,他就白白牺牲了。

哭着哭着我睡着了,做了好多梦,突然有人拍拍我肩膀,叫我,我一个激灵。

“到站了,该下飞机了,走吧”,是同一排靠窗户的大哥。

出来后,登机口窗户边靠着另外两个同事,我们四个人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一起走出了机场。

出了机场大厅,天空湛蓝,阳光闪闪,我们都叹了一口气,看着异国他乡,静谧的风景,一身狼狈的劫后余生的我们。

靠窗大哥说:“谁身上有钱,咱们先买点吃的,有劲了再去找大使馆吧”

“我有”,另一个黝黑脸的大哥说。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士力架”,哇的一声,又忍不住眼泪了。

旁边大哥轻柔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为了里面的人,咱们四个一定要振作”。

出了机场不远,我们四个人,看到一个很高的当地类似寺庙建筑,门口有个指示牌,画了2种饼,看样子是卖吃的。

高个子大哥,让我们在外面等着,他和窗边大哥进去看看。

不一会他俩出来了,说卖饼的,看着可香了,可惜咱们没钱,不过看到有试吃的,给我们拿了2小块。

就是白皮豆饼,黑豆馅和红豆馅的,微微甜。

我吃到嘴里,眼泪又不争气的掉落,口鼻一阵反酸,“如果,没有那只怪物,他也能吃到这个豆饼了”。

我嘴里酸酸的,吃不下去,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能硬吞了下去。

过了一阵,在窗边大哥的带领下,我们搭顺风车找到了,大使馆。

下车的时候,大哥告诉我们:“只说行李证件丢了,要求协调回国,想活着,就其他的一个字也别提”。

在当地酒店休息了几天,我们被通知可以回国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说,说当地飞机,和乘客们,提前都被告知,有10名乘客是特工,在做保密任务,让他们不要打扰不要拍照,在登机前他们都签订了保密协议。

经过漫长15天的等待,我们被安排回国了。

回国后,看到机场等我的爸爸妈妈,我的眼泪又一次决堤:“爸妈,你们不知道,我差点回不来了,我们遇到”,还没说完,肩膀就被窗边大哥使劲拍了一下,他小声在我耳边说:“保密协议,记住了!”,然后笑脸对着我爸妈说:“叔叔,阿姨好”

“宝贝,我们知道,你们四个太幸运了,接到你们单位电话说你们出车祸了,吓的我当场就晕了”我妈哽咽着说。

“好了好了,闺女不是好好的么,别哭了这么多人呢,快先回家,好好接风洗尘”我爸安慰我们。

回到家又休息了两天,调整好情绪,我去了单位。 第五章 职场小白晋级 2023年5月22日,上午刚9:00。可是,姚总,陈姐,胡叔都到了。我扫了一圈,胡叔眼睛里有我看不懂说不清的情绪,陈姐眼神陌生,有带点喜悦。

我还没开口,陈姐抢先说:“哎呀,谁知道,那天那么巧,我儿子发烧了,我就给姚总请假了,听说大部队出车祸了,吓的我赶紧给你打电话,可是也一直打不通,担心死了”。

我平淡的看着她:“手机丢了,在国外语言不通也不好联系”。

其实是,到那的第三天晚上我们四个人在酒吧,借酒消愁,大哥喝多了,把我们三个人拉到厕所里,四个人挤在臭气熏天的厕所,外面歌舞声震耳欲聋,隔壁又穿了不规律的撞击声,我都快窒息了,拉着门就想出去,大哥按住我的手,从口袋拿出一个纸条,展开,把我们每个人点了一下,又指了指纸条。

上面写着:“有监听,话烂在肚子里,别害人”,我看完瞬间酒醒了,就点点头示意,他们三个也点点头,然后高个子大哥把纸条扔马桶冲走了。

窗边大哥,高个子大哥,两人前后开门出去,留下我跟另一个大哥,看起来跟我年纪差不多,个子也差不多,他望着我说:“我没有女朋友”。

“啥,曰”听他说完,我突然想吐,然后打开门就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四个除了吃饭,聊聊天气,其他的也很少交流,工作更是一个字都没说过,都是哪个部门也没说过。

“你过来,会议室”姚总叫我,慌神一下子被拉回现实。

“好的,姚总”,我点头示意。

到了会议室,姚总站在已经擦掉字的白色写字板旁边说:“辛苦你了,看你都瘦了,都怪这信号不好,集团开会,临时说出差取消了,可是你们已经出境了,短信也发不出去”。

“害得你们白跑一趟,集团财务科已经在审批给你补贴了,说是各种费用算下来是20万,领取前,你得签一份保密协议,这次出差出国事件保密”

“也是你们坐第一辆车,幸运,这第二辆车就太惨了,虽然买了保险,但是集团也赔了好多钱给家属”姚总连连叹气。

“什么第二辆车,什么家属,姚总”,我脑袋,嗡的一下。

“就是你们后面那辆车,出车祸,摔下悬崖了,又着火,无一生还,听说警方,上头省上都来人了,安抚家属,集团也是出钱出人协调,临时调好几个法医费好大劲才把人整理好,给家属看,为了不上新闻,集团也是托关系花钱才平息的”,姚总摇摇头,一脸惋惜和沉痛。

听到这里,我脑袋犹如当头棒喝一般,我明白,事情根本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要想调查清楚,为他报仇,我必须信忍耐到劳动合同到期,我必须忍到没有人监听。

“好的,姚总,反正以后你可别派我出差了哈,我好怕的,你得请我们几个好好团建一下”我笑着对他说。

“没问题,今年业绩完成了好好请你们吃个大餐”姚总也笑呵呵的说道,仿佛刚才的沉痛惋惜是另一个人的样子。

下班回到家,喝了杯咖啡,也不饿,躺在床上,我开始整理思路。

环城东路,新开的游乐园,属于东边的派出所管辖,虽然没有新闻,但是可以去问,我得想办法打听到陆的家。

周末的时候,我叫老爸开车陪我一起过去,沿着游乐园附近2公里找,转了大半天,哪条路也不像是出过车祸的样子,老爸疑惑的问我“闺女,你啥也不说让老爸带你来散心,这都转这么半天了,咱该回家了吧”。

正说着,车后面保险杠被闯了一下,我跟老爸两人往前猛的一闪,老爸叫我坐车上别下去,他下去看看。

我从车后窗看过去,后面撞我们的车上是一男一女,男的下车给我爸鞠躬递烟的,又手机扫码。

老爸很快笑呵呵的过来了说:“闺女,没事。后面躲闪死猫呢,刹车没来得及把咱蹭了一下,咱们可以走保险,对方不想交警过来麻烦,还给老爸赔了两千块,哈哈”。

我感觉不对劲,趴到老爸驾驶室那边看到倒后镜里,真的有一只压扁的死猫,也说不定这是巧合。

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派出所,叫老爸导航过去。

“去派出所干啥啊,闺女”

“爸,我要去同事出车祸的派出所,找个人”

“哎呀,你这咋还找上人了”老爸很疑惑。

到了派出所,我直接报案,哭对警察说,之前哥哥出车祸了全车的人都死了,警察说“美女,搞错地方啦,不是我们派出所,是东城派出所,不过听说家属都把人认领完了啊”。

“好的,谢谢警察大哥”,就这么找到了,我很高兴这么顺利。

“老爸,趁着还不到六点,咱们赶紧去吧”我催促着。

老爸导航开车带我去了,东城派出所。

进入派出所,门卫问我们是干啥的时候,我环顾四周,一派崭新丝毫不像是接过大案的样子,甚至连地面上都没有车来车往的痕迹。

我还是照旧,说找哥哥,可是警察问我哥哥本名时,我竟然不知道陆的名字,说不出口。

后来我就跟老爸回家了。

接下来就是两点一线上班。回家,思考。

两个月后,2023年7月21日,我170已经瘦到不到90斤,老妈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带饭,可是我吃不下去。借口说要减肥找对象。

后来有一天,我在楼下喝星巴克,服务员端上来一个芝士蛋糕说旁边人请我吃的。我疑惑着转过身看到熟悉的身影,是窗边大哥。

“好巧啊,在这碰见你,怎么几个月不见你瘦成这样子啦,我都快认不出你了,给你点了蛋糕吃点啊”大哥一边说,一边跟我握手。

我感觉到大哥手上有东西,强烈的清晰感又席卷而来。

“哎呀,现在流行瘦为美嘛,不减肥咋找对象呢,哈哈”我们握完手,我迅速把手放到裤子口袋插兜。

“我还有事,先走了,后会有期”大哥很快跟我道别。

我回到座位上,忐忑的吃完蛋糕喝完咖啡,去厕所里,蹲下迅速打开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销售三部,陆易知,30岁男,王倩,25岁女,赵强40男。

陆易知,原来他的名字叫陆易知。原来,他才30岁,他就为我牺牲了自己,甚至我们彼此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说。我恍惚间,泪水吧嗒吧嗒滴在纸上,纸上的人名字瞬间墨汁化开,有了水渍。 第六章 调查幕后黑手 我咽了下嗓子,深呼吸了一口,擦干眼泪,把纸条撕碎扔进马桶冲走了。

大哥机智,淡定,果敢,敏锐,我远远不及他,让人感动的是,大哥真的很善良,他懂我,知道我在干什么,如果没有大哥,或许在异国,我们在也是车祸上的一员了。如果没有大哥,陆易知这两个字,我或许半年都查不到。

顺着大哥给的线索,我去警察局查到了,他的登记住所,雁环路万科小区,2号楼,16层04室。

我画了个淡妆装,穿了件黑色连衣裙,买了水果,牛奶,贵价补品,整理好情绪,就去登门拜访了。

晚上六点半,我站在16层04室门口,恍惚了一瞬间,心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我跟他会不会就这样提着礼物来一起拜见父母,又或许一辈子没有遇见,我们各自安好呢。越想眼泪越要流出来了,我赶紧张嘴打了个哈欠,掩盖悲伤,右上按响了门铃。

叮咚~门铃声。

“谁呀”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从门里传了过来。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或许是从猫眼看到我提着东西,门被打开了一个一人宽的缝,问道:“你找谁?”

一瞬间,我愣了,因为眼前的男子,他跟陆易知好像,好像,身高,长相。

可是仔细看,他比陆易知白净,脸上肉多些,一样深邃迷人的大眼睛,和黑黑的眉毛。

“我是,XX集团,销售一部的,我叫林微”,我一字一句的慢慢说。

“什么啊,之前不是都来过签过合约了嘛,怎么又派人来了啊,什么事,在这说吧”他不耐烦的语气对我说。

“对不起,你是陆易知的什么人,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想看看他,无关工作”我有点忍不住哽咽。

“好吧,爸妈,有个女的说来看哥,可以进来吗”他转身冲屋里喊。

原来是陆易知的弟弟,还好他有弟弟,还好他不是女生子女,要不然他父母怎么才能接受呢。

门打开了,陆易知父母出来,我们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肉眼可见的二老的憔悴,脸色灰蒙蒙的,虽然两个多月过去了,可是还是能感觉到空气里透着淡淡的悲伤。

陆易知弟弟说:“你快说吧,什么事” 第七章 带上伪装 “叔叔阿姨,弟弟好,我是他关系很好的同事,听说出事了,我来晚了,见不到最后一面了,但还是想来看看他,生前待过的地方”我强忍着哽咽,一字一句的说完。

“既然无关工作,易熙领他去易知房间看看吧,有事叫我们”陆妈妈平静的说,像是已经麻木了似的,说完就起身往别的房间走去。

陆爸爸紧跟着也过去了。

他的弟弟,走在前面,领着我,走向右手边的一个房间,打开门,正对着门的大大的黑白色照片,照片上就是那个我转瞬失去的爱人,他的脸在照片上微笑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走过去,轻轻抚摸照片上他的脸颊,就像他曾经轻轻搂着我肩膀安抚我一样。

“那个,方便不,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再多说几个字,我就快哭出声了。

“好吧”背后传出关门的声音。

我把陆易知的相框拿下来,轻轻搂在怀里,坐在他的床上,那么平展的床,那么美好的人和人生,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都说人年少不能遇到惊艳生命的人,否则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我实在忍不住,抱着相框,撕心裂肺的哭,虽然过去两个多月了,我的痛苦难受丝毫没有改变,如果能哭着醒来,一切只是一场梦该多好。

我的心好疼好疼。

嘎吱~开门声,突然门被打开了。

陆易熙进来,狠狠拉起我胳膊说“半个多小时了,我在外面听到你一直哭喊着说,对不对,对不起,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不起我哥”。

我好像突然被人拉回现实,有点传不过来气,眼前一黑,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在急诊室的输液大厅,打着吊针,旁边是陆易熙。

“喂,医生说你低血糖,哭的缺氧了晕倒了,又有点太瘦了营养不良,给你打点葡萄糖,没事,吓人呢不是,还是准备讹人呢”陆易熙无奈的说。

我有点没有力气开口,就静静躺着,看着陆易熙的侧脸。

“接到警局电话的时候,我们都慌了,大脑一片空白,可是爸爸妈妈,这家都需要我撑着,我努力安慰自己和爸妈”。

“见到哥哥的时候,我妈我爸也哭缺氧了,为什么是以这种方式,为什么哥哥结果是这样子”。

“胳膊是被缝起来的,肚子上少了一块肉,脖子也有封起来的痕迹,身体烧焦了大半边,哥哥那时候得多疼啊”。

“为了不让爸妈,受刺激过度,我很快给哥哥火化了”。

“后来警局协调,你们集团让我们签订协议,赔付了200万,毕竟那天杀的醉酒司机也死了,我们也只能接受这样”。

“老家亲戚找了个神婆,给我们算过了,说是哥哥为我们挡下了这辈子的全部灾难,往后余生,我们三个再也不会遇到灾祸”,陆易熙语气平缓的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你想知道什么一次问清楚吧”陆易熙看着我,表情奇怪的说。

我提着气,淡淡的说:“下周末,你陪我去泰兴山泡温泉吧”我大脑飞速转着,想出了这个对策。

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敌在暗我在明,根本不行,陆易熙正直热血,又是陆易知的弟弟,我两合作绝对事半功倍。

“啊,什么,好吧”陆易熙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两互加了微信。

到了周末,我在家楼下等待陆易熙开车来接我,他比陆易知小4岁,比我小1岁。

上车后,陆易熙说:“别卖关子了,有啥在车上说也一样,不一定要去泡温泉”

“不行,我要去泡温泉”我坚定的说。

“好吧”,陆易熙猛踩油门,我们直奔泰兴山,一路没有说话。

到了泰兴山温泉酒店,我已经订好房间了,温馨私汤独栋别墅。身份证登记的时候,陆易熙还是有些惊讶。

到房间后,我火速换好泳衣,拿了条浴巾,对着陆易熙说:“快点换衣服,我在池子等你”

过了好一会,估计是陆易熙犹豫了半天,才披着浴巾过来。

我拍了拍水面,示意他下来。

他的大长腿两三步就过来,坐在我旁边了。

估计是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了,我们静坐着好几分钟没有说话。

回过神来,拿起旁边刚才到好的葡萄酒,递给陆易熙:“干杯”。

陆易熙接过酒杯,一口闷了。

我喝完葡萄酒,拉起陆易熙的手,起身,披上浴巾,往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我把包里的音响拿出来,插好,手机蓝牙连接播放聒噪的英文歌,打开电视,随机播放一个电影,音量调大,再把房间灯都关了,陆易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一切准备好,我静静的走向他,环腰抱了他一下,接着拉他走到床边,拉开被子,把他拉进被窝,我上身趴在陆易熙身上,在黑漆漆的被窝里,他心脏紧张的嗵嗵嗵地,我摸索着抓着他的手,轻轻在他嘴边啄了一下,凑到他耳边说:“有监听,配合我”他身体一僵,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想象着陆易知的样子,亲吻着他的嘴唇,又凑到耳边说:“他的死,另有蹊跷,必须咱俩一起才能查明原因,信我”,陆易熙没有回答我,只是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掀开上半身盖着的被子。

电视机灯光映出我眼前的陆易熙,有点红红的脸和满眼的欲望,我伸出胳膊,搂住陆易熙的脖子,闭上眼睛吻向他,大腿被一个钢铁般的物体顶着,我松开右手,伸向被子里,拉他仅有的游泳裤,他没有反抗,配合我脱了下来,接着他拉开了我的衣服。

我满脑子都是陆易知的脸,陆易知的温柔,陆易知的一切,给他我的一切。

完事,我去卫生间上厕所,陆易熙兴奋的看着我说,走咱们一起洗澡,浴室里,明晃晃的灯光下,我和陆易熙,这个我爱人的弟弟,赤身裸体,站在一起,陆易熙搂着我,在水中抚摸我的身体,说“你太瘦了,我喜欢肉肉一点,等我哥一周年过了,咱们就领证结婚好吗,回去我会好好跟爸妈说,安排好一切的,你什么都不用操心”说着他又推我趴在浴室墙上,摩擦着。

洗完澡,陆易熙帮我吹了头发,我俩拿着饮料喝着,看着不知道演什么的电视,陆易熙说“饿了,叫点东西吃吧,吃饱饱,长肉肉,然后咱们好好睡一觉好吗,以后我搂你睡觉”。

我靠着陆易熙,眼泪又一次决堤,我知道,从这以后,我没有回头路了,陆易知救我的时候一秒都没有犹豫,为他报仇,我却有点犹豫了,犹豫我这么做对不对,我拉陆易知唯一的弟弟下水值得吗,陆易知如果在的话,他会同意吗

“好了好了,不哭了,以后都有我呢”陆易熙转过来,紧紧搂着我。

从这以后,我们每天约会,吃饭,逛街,聊天,看电影,玩闹,吃饭的时候我常常慌神问他:“你到底是谁”

陆易熙宠溺的看着我说“你的老公陆易熙啊”,“你未来孩子的爸爸”。

10个月后,在婚纱店试婚纱,我穿好婚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陆易熙那熟悉又陌生的脸,我思想跌入谷底。

借口上厕所,我纵身一跃,没有丝毫犹豫,就像陆易知救我那样,或许从那一刻,我就有了放不下的执念,跟陆易熙在一起虽然为了查明原因,但是我的负罪感一天比一天强烈,终于在这天,我忍不住了,觉着只有这样才能解脱。

嗵的一声,眼前一黑。 第八章 番外重生 分界线——————番外

再一睁眼,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微微照亮熟悉房间。

咚咚咚~敲门声。

“女儿,该起床了,妈早市买的西瓜可甜了,你起来吃”,妈妈在我房间门口说。

“好的,马上,妈”,我习惯性脱口而出。

接着,赶紧翻枕头底下的手机,看时间,手机显示:2023年7月21日。

天哪,我回到了,出差回来,单位家里两点一线的日子。

今天是周六,爸妈说:“商场新开了一家餐厅,我们中午去吃,顺便见一个亲戚介绍的朋友”。

天哪,家人竟然这样轻描淡写的给我安排了相亲。

没有理由拒绝,我不能再消沉下去了,我爱爸爸妈妈。

到地方了,见到了亲戚介绍的朋友,他是个黄头发的外国人,一嘴流利的的普通话。

我第一反应,他是亲戚家儿子的外教老师吧。

吃饭的时候,我两坐一桌,爸妈亲戚在隔了几桌的不远处。

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瘦瘦高高的黄毛大哥,典型的老外,金黄色的短发很自然,是我努力漂染都染不出来的颜色,眼睛是棕色的,皮肤白白的,有点胡茬。

他筷子用的很好,完全没有西方人吃中餐的扭捏。

“我跟家人吃饭,临时听说要见个朋友”,我开门见山说。

“我学生的家长说,为了感谢授课,请我吃辣的中餐,顺便认识个朋友”,他回答我。

“放心吧,我对你的情况一概不知,你也不用尴尬,咱俩只是拼桌吃饭,好好享受美食”,他一脸诚恳的说到。

他的话,让我放下了戒备,可是这家新开的湘菜,着实让我的胃有点经受不住,不能慢慢品尝,辣的我三两口就吃完了,想买饮料喝。

“太辣了吗,我看你,吸溜吸溜的,米饭吃的挺快”,黄毛大哥说着递给我一张纸巾。

“辣啊,我想买冰镇奶茶喝”,我也直接说了。

“走吧,我陪你去买”,他非常自然的,顺着我的意思说。

买奶茶的路上,黄毛大哥邀请我,下周一参加一个大型培训会议。我答应了。

到了会议当天,我换上了开会三件套的衬衣,包臀裙,高跟鞋。打车去了。

培训会议是在,一个郊区园林酒店,很大,大概四星。

我是好久没参加过,这么多人的培训会议了,隐隐有种被传销的感觉。

签到大厅有准备小茶点,签到台有六七个人。

签完名字,走进去,乌泱泱的全是人,而且一个自己认识的人都没有,顿时社恐的我就想逃走。

但是,广播音乐又恰到好处的播放的是励志歌曲。

看着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铅笔,本子,矿泉水。一个个穿戴整齐的年轻人,大家脸上洋溢着期待。我就也选位置加入大家了。

培训会议主题是“关于奋斗的年轻人”,很俗套,可仔细一想,谁又不是在奋斗的路上呢。

正在盯着大屏幕出神的我,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你来的挺早的嘛,穿这么正式,我刚开始没认出来,找了你半天呢”,依旧是非常平缓又流利的普通话。

“哈哈,你也是啊”,看着他们一个老外,西装革履,深深融入中国市场,不由得感叹。

他的样子,像一个大学交换生,传递给我一种人淡如菊的感觉,干净努力又有力量,让我不由得放下戒备。

我们两,肩并肩,一起听完了,中国著名讲师的慷慨激昂的演讲,在短短两个小时里,无数次被打鸡血。

习惯了小公司人少的我,听完培训,都有立刻拿起锄头下地干农活的冲动。

参加完培训回到公司,看到姚总,陈姐,胡叔,我的下地干活的激情一秒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晚上下班,黄毛大哥又约我出去,说去他家参观一下。

我犹豫了,但又有点好奇,我们只见过两面,没有侃侃而谈的话题,去他家干啥,他不会是集团的卧底吧。

我答应了。

在地铁口,我两碰面了,然后一起坐地铁去他家。

我以为是个高端小区,没想到是普通小区的地下室。

电梯坐到负一楼,出来是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个一个防盗门,看起来是单人间。

“你住在这里吗,为什么”,我疑惑的问他。

“我一个人,这里便宜,交通又方便,是不是看着很寒酸”他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

“楼上的房子贵不到哪去吧,这个年代了,住地下室,你要还债吗”,我忍不住直接问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付得起上面的房子,可白天在外面奔波一天,下班自由时间了,就想待在一个封闭安静的环境”

“日出在阳光下奔走,日落在地下安眠”,他语气平缓的说了很多。

“我不理解,但我尊重”,我说。

我两只是站在走廊说话,并没有进他的秘密空间。

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我不懂,一个外国人可以放下身段吃这种苦,我不懂他没有说关于个人感情的一切。

本来以为,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了。一个多月后,亲戚结婚,婚宴上我们又碰面了。

“好久不见啊,你真漂亮”,他看着我说道。

“没想到在这还能碰见,还挺巧”,我有点尴尬。

席间,我去洗手间,路过爸爸叔叔们那桌,听到他们说我,困难户,找对象难,令人发愁等等。

气的我火冒三丈,饭也吃不下几口,婚宴结束了,就自己准备先回家。

婚宴附近有个地铁站,由于婚宴参加人多,一时间跟小高峰似的,进站口好多人准备坐地铁。

我看到进站口有个顺丰小哥,拉个大行李车,在人群中比较显眼。刚走过去,小哥叫住我:“请问你是XX女士吗,这是您订的鲜花,请您签收一下”。

“我?什么花,搞错了吧”,我一脸疑惑的回答。

“手机尾号5478对吗,”顺丰小哥,看了一眼签收单。

“对的,手机尾号对,可是东西不是我的”,我坚信不是我买的东西。

一边低头看向箱子里的花,两大束,一个是黑色纸包着,上面一层黑色纱网,里面隐约看下是玫瑰,另一个是粉银色纸包着,上面白色纱网,下面是白玫瑰。

“是我,我订花想送你的,怕你不喜欢,专门写了贺卡,花可能不收,卡片收了吧”,黄毛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而且说出了送我花的话。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顺丰小哥,把两张贺卡塞我手上,问“你们两,谁签收一下”。

“我来签收吧,花我们不要了,你拿回去处理吧,麻烦了”,他指了指那两束一动不动的花。

“走吧,别愣神了,我不想吓到你”,他就这样化解了我的尴尬。

我把贺卡装在包里了,没有当着他面打开。

进站后,人很多,他提议稍等两趟车在走。我答应了。

我两不想太挤,就现在车站尽头,人少的地方。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个犀利哥,抢我包就要跑,我的包跨在肩膀上,他猛的一拉扯,我惯性手拽着包带更紧了,人就被拉倒了。

一屁股坐地上,我又有点轻,眼看着犀利哥能把我连人带包拖行,我赶紧松手。

这时候,轰隆一声巨响,声音大的把人耳膜都震了一下,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划破了地铁站小高峰的天空。

警报器,嘀嘀嘀的也在响,三分钟左右,地铁站广播响起:“尊敬的各位乘客请注意,车站前方发生突发塌陷,为了您的安全,请各位乘客排队有序出站”。

眼前发生的一切,我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金发大哥搀扶起来了。

“你有没有事啊,身体有没有哪里疼啊”他关切的问我。

“我没事啊,我的包,怎么这么倒霉,啥事都赶一起了,怎么办”,第一次遇到抢劫,又加上坍塌事故,我害怕又惊慌。

他很自然的一把把我楼在怀里,我毫无防备,脸靠在他的肩膀,耳边传来:“没事的,我保护你”。

“嗯,谢谢你”,反应过来,我轻轻推开了他的胳膊。

因为坍塌导致上下楼梯不能用了,一大堆惊魂未定的男女老少都要排队坐电梯,人又多又乱。

工作人员少,顾不过来秩序。距离我们还远。就看见有人推搡,电梯灯灭了。瞬间尖叫声又不绝于耳。

屋漏偏逢连夜雨,坍塌可能压倒线路了,照明灯突然全黑了。

黑暗中,一个人拉起我的手腕就跑,我反应不过来就被拉到一个地方,然后被一巴掌使劲一推,靠在墙上。

“干嘛啊”,我刚说完,周围逐渐亮了起来。

可我竟然不在人群中,而在一个无人的角落。

“啊,啊,救命啊”,我本能的喊。

“你来啊”,犀利哥脏乱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我的心咯噔一下,心想完蛋了,我打不过啊。

“喂,哥们,你放开她,包我们不要了,我兜里还有些现金都给你,不够的话,出站我还可以给你取”,金发说着大哥一步一步走过来。

犀利哥右手一挡,左手又把我推向旁边的厕所里。

我已经开始发抖了,嗓子发不出声音,控制不住的想吐,站在那里干哕一口。

金发大哥,应该是看出了我的恐惧,也顾不上危险,直接跑过来一脚蹬犀利哥身上,趁他不防备,拉起我就跑。

“杀啊,把你们都杀光”,身后传来犀利哥拐弯音调的嘶吼。

我两跑到队伍旁边,工作人员那,金发大哥给工作人员指了指后面发疯的犀利哥,工作人员立刻拿出腰间的警棍,示意犀利哥不要过来。

我们赶紧排队坐电梯,一路上,我们十指紧扣,两人手心都是汗。

出了站,到了地面上,他松开我的手,开玩笑说:“你手劲真大,哈哈”

“我,对不起”,抬头望着他依旧淡定而干净的脸,金色的头发被汗浸湿了,棕色的眼睛,好帅气。

“我送你回家吧,如果包里没啥重要的东西就回头再报警吧”,他看着我,脸上是温暖的笑意。

“好”,我点点头。

回到家,我什么都没有跟爸妈说,晚上躺在床上,我脑海就一个想法:明天去找他。

第二天,按照他之前带我去过的路线,我找到负一的单间,可是开门的不是他,那人说半个月前搬来的,之前住什么人不清楚。

我出来现在小区门口,看着路上来往的车水马龙,眼泪填满眼眶,一阵酸楚涌上鼻腔。

原来第一次见面,他真的当做相亲去的,他穿了半正式的西装外套。

原来他知道婚宴我也参加,他订了花,写了想说的话。

原来世界上有很多真诚的人。

我分不清楚现实还是梦境,但27岁就一眼就认定的人,就算再过一次27岁,又怎么样呢,还是不会变的,自始至终追求的不过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