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蓝塑韵》 第一章 暮春之初 时至今日,那年四月和煦的日光和微风。总是会在她的心里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滴答滴答,看着手表上的指针一点点蠕动,下课的时间也是终于走到了尽头。

教学楼的大门好似开闸泄洪一般。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熙熙攘攘的蚂蚁你挤我,我挤你,分辨不清彼此。

此刻的凝蓝将桌面素描纸上的橡皮尘屑轻轻吹走,有条不紊地将铅笔挨个放进笔盒当中。把自己的书本放在桌子上横竖颠倒来回一创,连带电脑一同将它们轻轻地塞进了米色的书包里。

凝蓝凝视着迫近日暮的夕阳,她的宁静与教室外喧哗的吵闹如同黑白棋子一般泾渭分明。丝毫没有注意到无名指上碳黑的铅笔印迹印刻在了脸上。

“喂,凝蓝你这只大花猫还不走吗!”一声清脆而娇滴滴的喊叫声,打破了怔住遐想的凝蓝。喊话的正是凝蓝的好朋友—宵潇。身穿一身粉红色兔子的睡衣,脚踩透气洞洞鞋,纵使没有精心打扮也可以管中窥豹,看出她难以隐藏的那份可爱。

一时间的凝蓝不知如何回复,下意识脱口而出了句:“你先走吧,我马上就走。”

说罢,宵潇便转身蹦跶地离去,好像没有什么能影响她这个乐天派的心情。

与宵潇不同,凝蓝不大喜欢人多的地方,不仅是因为她不喜欢喧嚣的吵闹,更重要的或许是千万份的热闹或许没有一份是属于她的。

在大家都因为慵懒而随意穿着上课,导致每每同学们坐在课堂之上都能够凑出一幅超现实主义的画作。凝蓝却总是在穿搭上格外的严苛和认真。不说穿的多么鲜艳夺目、衣冠楚楚,可在人群之中你的眼睛总是会对焦在她的身上。

与寻常美女不同,凝蓝没有一头黑长直的秀发取而代之的是红黑渐变的鲻鱼头,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眶,不红润的嘴唇阳光倾洒在她的脸上好像是米开朗基罗手里精心雕刻的雕塑。配上她的内双眼皮和卧蚕,平时不苟言笑,身为臭脸患者的她总是让人像是在欣赏蒙娜丽莎的微笑,从而误会她的喜怒哀乐。

拥挤的人潮散去,凝蓝将棕色背包斜挎在肩膀上,直接向教室之外走去,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一双帆布鞋在铺满大理石的走廊里也激起了一丝回响,啪嗒啪嗒,这条空旷走廊在此刻成为了凝蓝一人的T台。

白色拼接的创意上衣,腰间系着红色方块的衬衫,一双普通的帆布鞋也被她系上了独特的彩带。伴着和煦的微风,时不时的吹动起腰间的衬衫像舞动的旗帜随风飘扬。

凝蓝尤其钟爱这样的天气,没有燥热的气温与毒辣的阳光,温和的日光和风像一道透明的河流洗涤掉了她一天的烦躁。

教室与宿舍楼之间的距离并不算遥远,步行不出十分钟就能抵达到了宿舍。凝蓝从教学楼的门口走出来,独自穿过林荫小道,随着她的影子被日光一点一点拉长,离宿舍的距离也逐渐拉近。凝蓝的宿舍楼层并不高,她在楼梯之上大步跨跃,四五步便实现了一个阶梯的跃升。在这样的步频之下,宿舍的门口很快就引入眼帘。

凝蓝用脚抵开宿舍的房门,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堆杂七杂八、各式各样的拖鞋。你难以想象,拖鞋是怎么被落在距离床有一米多的地方。

回到宿舍里,原本一群娇滴滴柔弱的小绵羊,这一刻索性也褪去了伪装纷纷释放起了自己的天性。凝蓝看着一个个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的她们,一时间无奈的微微摇头。心想你们当中的几个不是平时打扮那么光鲜亮丽,怎么回到自己的小窝就原形毕露了,与在人前的那些小淑女形象简直天壤之别。

“哈!”突然的一声把凝蓝吓了个猝不及防,在她还没来及转头发现捉弄之人的时候。一双柔软的小手却是偷偷摸摸地给凝蓝的屁股来了一下。凝蓝刚想转头骂去,心想:“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捉弄我。”

只见,陈晓从蹲在地上像个小幽灵一般缓缓站起。那稚嫩的脸蛋都能一把掐出水,凝蓝看到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庞心中的怒气也随之被浇灭了。

“怎么又去追寻艺术去了?”陈晓坏坏地问道,即便陈晓踮起脚尖向天再借十厘米,也只是在仰视凝蓝的下颚。凝蓝也配合陈晓的表演,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凑到她的耳边,嘴唇贴近她的肌肤轻声的答道:“嗯,对呀我这不是正在追寻你吗。”

害羞的陈晓低下了头,即便是女生之间开玩笑,也丝毫难掩她的娇羞。一拳打在了凝蓝的胸口,只不过这一拳的力度真是不痛不痒便又调皮地问道:“喂,你给我挠痒痒呢。”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走到了床边坐下。

凝蓝把书包放在床里侧,灵巧的双手解开了腰间所系的红衬衫。张开双手,径直地斜躺在了床上。还没落下便被陈晓一把抓抓住,娇弱的身躯想要一直抓住凝蓝属实不易,白皙地小脸一下就泛红了。

“咋了呀,宝”,“喂,凝蓝我们马上就要去实习了,你的毕设打算做点什么啊。”

“啊,这么快啊,我还没准备好呢”“真的假的呀”凝蓝眉头一簇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还能骗你吗!”说罢,陈晓便掏出手机,递给了一旁的凝蓝。

“哪一个群啊,我怎么没找到啊!”凝蓝转过头看着陈晓,“你傻啊,拿来我给你找”陈晓此刻有力的声音却不像是这个娇小的身躯所能发出的。

只见她手指轻灵一动,便是定位在了要找的班级群。“诺,拿走!”

陈晓不禁掐着腰,脑袋一歪,双腿似划水一般的荡起来。在这一刻,有理她就好像拥有了核武器,整个人充满了无穷的底气。

“啊~”凝蓝只得降低分贝双手一摊无奈地又躺了下去。心中的愁绪想大声呼喊出来却又是被强行憋了回去

她不敢想象这么快,这么快自己的学业生涯就要走到尽头。如果日后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恐怕只能匆匆步入社会了,在电子厂上寻一份流水线的工作,等年龄到了再被各种催婚,最后过着一种可有可无的生活。想到这里凝蓝的愁绪便是又增多了一分。

她并非是完完全全的悲观主义者,只不过现实的残酷不得不让她开始重新思考,眼下的每一天该当如何充实的度过。否则等待她的或许只有某个夜晚无穷无尽的悔恨。说到这,陈晓好像看出凝蓝眸子中流露出来的哀愁,便说到:“走吧先别想了,想想吃啥去,走!”

在鳞次栉比的建筑里很难看到,地平线尽处的太阳。将目光眺到更远的地方,有的也只是学校最外处的铁栅栏,不过在铁栅栏之上倒是有着几朵小野菊,外面则是被一群厚厚的冬青树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个时候的光线是最好看的,让凝蓝本就忧郁的脸庞显得更加的悲伤。“喂,咱们今天吃什么呀!”“不知道”凝蓝双手一摊回道。

仿佛每天吃什么的问题,要比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定律的难度还要大。两人相视一笑,不知不觉间就溜达到了餐厅。两人在餐厅里走马观花,走走停停,虽说这里她们再熟悉不过,可几年的时间下来也并非是所有的东西都合他们的胃口。

两人走到了一家清真的店铺的面前,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份红烧土豆牛肉面。

没过多久餐就做好了,将酱料搅拌均匀,金灿灿的土豆打在灯光下显得分外的耀眼,筋道的面条像是动画中的面条,筋道Q弹的能飞起来,面的顶部覆盖上三两片牛肉,简直美味极了。这不得让两个人开始大快朵颐,以往不爱吃面条的凝蓝也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

哧溜哧溜的声音伴着时不时两人发出的赞叹:“哇,好好吃啊~”“真不是我吹,这个面条真的不错。”“呀,蹦到我衣服上了,啊呜呜”陈晓嘴角咧了下去,一张小脸简直拖到了地下。无奈又闷闷地喊道:“我真服啦,啊!”凝蓝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左手托腮右手将手机立起来旋转打发无聊的时间。嘴里一直输出到:“快吃啊,快吃啊。”往往凝蓝都是最后吃完饭,今天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晓继续哧溜自己的苗条,抬头用眼白做出了她的反击,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你叫什么啊!”

吃完饭,两人倒是没有匆忙回宿舍,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漫步,一直走到一张长椅边两人齐齐坐下。一旁的路灯照耀着两人,光线在丁达尔效应的作用下形成了一道独一无二的光路。一轮皎月独轮空中,路灯下的两人倒是妄图有种萤火与皓月争辉的感觉。

凝蓝看着月亮轻声来了句:“以后会好起来吗?”陈晓笑了一声说:“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走吧,我们回去。”黑色的夜空将大地压的无法喘息,还有有那一轮皓月不至于让画面太过于窒息。走在没有光的地方,你根本不会注意到两个人正在往回走去。 第二章 录课 听着手机消息振动的声响,凝蓝用尽力气也只能将眼皮撕裂开一点。本就睡眠浅的她,一点点振动都能让她强制开机。“惹啊,谁啊!”凝蓝像是强行挤出一口气,把它送到嗓子眼。

凝蓝闭着眼左右摸索,却并没找到手机的踪影。这下好了,心中想到一定又是睡觉不老实,把手机压到身子底下去了。她艰难地翻了个身,从腰间拿到了手机,不动可好,经历了一晚上的“按摩”此时此刻一阵酸爽让还睡眼惺忪的凝蓝一下来了精神。

双臂支撑在胸前又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心中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到底是哪一个闲得没事干的,大清早影响人睡觉。”将大拇指轻触手机,随着手机解锁几个绿泡泡飘在手机上方。

点开一看,原来是专业主任询问录课的事情。定睛一看第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七点半零几分,再看现在八点二十。凝蓝焦急地回复消息原本再简单的一句话,“好的没问题,王姐。”刚想解释,心想人家可没空听你的废话,越想越不对劲,万一人家觉得她没礼貌这不是得罪人吗。

最终,凝蓝熟练地打下了六个字—嗯嗯、好的、收到。

只不过留给凝蓝的时间可不多了,人家录课的时间定在九点,现在的凝蓝灰头土脸,满脸油光。用手一摸油光清晰可见,还有那一头杂乱的头发。原本略带自来卷的头发,没有好好打理就变成了雀巢像是树枝一样横七竖八。

即便所剩时间不多了,凝蓝的脑子也没闲着,开始飞速转动,思索今天穿什么合适。只见她一边洗脸一边刷牙,将挤出的牙膏轻抹在牙刷上,随即双手并拢将手中心的这捧水往自己脸上送去。将洗面奶用力地覆盖在脸上像刮大白一样的令人解压,还时不时的用水打湿头发简单理顺那“杂乱无章”的头发。

洗漱完的凝蓝,仔细整理了自己的着装,一身绿色毛织衬衫内搭白衬衫,拿好自己的相机便是转身去到了隔壁宿舍。“喂,懒蛋起来,快点别墨迹。”干净利落的声音进入到了宵潇的耳朵里,两人一起在学院宣传部门工作,虽说现在不用亲历亲为但二人却喜欢那种有目的有方向的感觉。

“不想起来”宵潇奶声奶气的把这句话从嘴里挤出来,却没曾想凝蓝一把直接将宵潇拎了起来像一只生无可恋的小鸡仔被人提拎着翅膀。

“走走走,我走还不行吗。”宵潇用着哀求的语气,匆匆忙忙地把鞋子蹬上,随意披了一件外套。到卫生间里捧了两把水狠狠地拍打在脸上大力揉搓,拿起一旁的漱口水,一顿摇头晃脑。那场面“咕噜咕噜的冒泡声”都快要飞出来了。

“搞定了,快走吧!”宵潇张开嘴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你说咱俩要不要先去吃点早饭?”宵潇问道,因为她的肚子在此刻已用言语发出了抗议。“你傻啊,人家等着呢还吃饭,你吃屁吧!”“不过可以这样,我们先去露个脸,让别人来先看着这然后我们吃完再回来。”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犹如两只小狐狸吱吱作响。

走过一段旋转上升的楼梯,墙壁上装饰的都是各种非遗大家人物介绍和作品展示,硕大的牌匾上使用隶书写的“非遗艺术博物馆”七个大字。推开门,有悬挂着的雕刻葫芦,有陈列摆放着的瓷器,也有平铺在桌面上的特色面塑。

空间的纵深处墙壁上挂着的是一幅织布拼接的各种书法字体,一旁还摆放着笔墨纸砚。身穿各色汉服的假人模特,手持撑开伞面的油纸伞,那伞面上的毛笔字力透纸背,顿时整个空间的色彩基调都变成了浓厚的水墨风,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往前推进,是各种现代技艺结合当地特色的文创产品,冰箱贴、帆布包、橡皮章。

今天的课程不是别的,正是掐丝珐琅工艺,俗名珐蓝,又称嵌珐琅,用柔软的扁铜丝做线条,在胎上捏出各种图案花纹,再将五彩珐琅点填在花纹内,经烧制、磨平镀金而成。外观晶莹润泽,鲜艳夺目。是中国的著名特种金属工艺品之一,属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因其在明朝景泰年间盛行,制作技艺比较成熟,因其使用的珐琅釉多以蓝色为主,故又名景泰蓝,以悠久的历史、典雅优美的造型、鲜艳夺目的色彩、华丽多姿的图案、繁多的品种造型著名。

掐丝珐琅器的制作过程包括多个步骤,从设计到最终完成需要经过制器、一次清洗、烘干并加热、再次清洗、敷点釉料、烧制等。在制作过程中,最难的部分是掐丝和烧制。掐丝需要极高的技巧,以确保图案的准确性和美观性。烧制时,火候的掌握也非常关键,因为火候不当可能会导致珐琅釉料无法完全烧融或烧坏胚胎。

近年来,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技术的进步,掐丝珐琅器的制作技艺在保持传统工艺的同时,也在不断尝试新的技术和材料,像玻璃、亚克力、木板,彩砂,让其走进了更多人的视野中,尤其是对于年轻人来说,他们可以做他们喜欢的手工DIY,用一根根金色铜丝勾勒出自己喜欢的事物,用色彩斑斓的彩砂去绘出自己的美好蓝图。这种传统技艺的传承和发展,不仅是对传统文化的保护和传承,也是对创新和现代审美的一次探索。

凝蓝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接触掐丝珐琅工艺,那还是在刚开学上课的没几天。那个时候学院大力宣传传统文化像什么君子淑女文化、传统非遗文化诸如此类巴拉巴拉的。

她初听这个名词感到陌生和不解,而现在她再听到这个名词却没有最初的陌生和不解。有的只是感受到那条隐形文化长河里潺潺的溪流声。

凝蓝更加偏爱这些传统非遗文化,文化的传承无疑是最具魅力色彩的,除了口口相传之外,还有历代能人志士一次次对技艺的精益求精,日复一日的刻苦钻研。因为在每一个精妙绝伦的非遗作品的背后可能都粘结了无数人的汗水,将每人指尖独一无二的纹路都留在了表面。

第一节课上老师手把手的教同学们制作掐丝,台下的同学们一个个似懂非懂的在点着头瞪着眼。老师则是像哺育幼鸟的雏鹰一样,而在这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直接喂嘴里。“亲们,我们第一步需要在我们这个亚克力板子上画出我们这个人物底稿哈。咋们同学要是掌控不好的话,就提前把要画的图案打印出来,再拿出一张复写纸用笔慢慢的描出来。一定记住,描的时候线条要圆滑一些不能太僵硬,你也不能老去描。图案出来之后,咱们先用这个夹板把我们这个铜丝捋顺。在用我们的胶水均匀地涂抹在表面等它稍微凝固,你再把铜丝放上去。我们同学一定不要掐的很生硬直来直去的,要柔一点,而且用剪刀的时候切口一定要整齐。”

这才没几步,凝蓝就已经听的犯困,要不是一只手撑住脸腮一只手还在忙绿的刷着短视频,可能就已经开始蜻蜓点水般的睡觉模式了,于是图省事的她直接拿出笔来,那支笔仿佛用了蓝牙直接连接到大脑,凝蓝三下五除二就熟练地画出了一张花开富贵的大牡丹。

到了掐丝的这一步,可是让凝蓝出尽了笑话。平时的凝蓝一向自诩自己手艺精巧,时不时的就要赞叹一下她那灵巧双手,逢人也愿展示一下她平时各种各样的手工作品。这一次的她没有了往日的胸有成竹,多的则是手忙脚乱。看别人使用镊子操纵铜丝那么的流畅,自己这里却磕磕巴巴。不是铜丝剪早了,就是铜丝掐歪了,总之有千奇百怪的问题。凝蓝索性心一横,也不墨守成规循规蹈矩了,既然按照别人的方法不成那我就自成一派!

“既然镊子不好用,那我就在直接用手,我就还不信了,还能让个镊子铜丝打败不成!”凝蓝心中暗想到。不出一会,凝蓝掌握了节奏,轻声哼着的小曲从嘴里脱口而出。如同置身于音乐会上,自信从容地用一架施坦威钢琴弹奏德彪西的《月光》。路过她的人看见这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不得不要拍手叫绝的称赞一句:“雅实在是,太雅了!”

原本枝繁叶茂的牡丹是人见人爱的好东西,现在放在板子上做成手工,对第一次的凝蓝倒是一个天大的挑战,那种难度不亚于赤手空拳上战场。凝蓝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装的东西,简简单单做一个不好吗?

最难的两大步已经完成,画稿和掐丝接下来就是点蓝和上胶两部分。前两部分已经让凝蓝哑巴吃黄连了,到了点蓝这一部分更是绝大多数人的噩梦,一幅掐丝作品好不好,点蓝这一步就如同画龙点睛起到赋予作品灵魂的作用。

不仅需要掌握水和彩砂适合的比例,二者混合顺序的先后也会产生不同的效果。这和初中学过的稀释浓硫酸倒有点异曲同工之处。先放入水再倒入彩砂,彩砂会漂浮于表面,反之,则会有大大小小规则不一的气泡出现。不过等到充分搅拌好之后并不会影响使用。到了这一步手一定不能和食堂打饭的阿姨一样随意抖动,否则啊不仅会水漫金山而且彩砂还会顺着水流向其他地方这对后续的制作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凝蓝想再最开始就先人一步在点蓝这一步,她就迫不及待地想实现颜色地渐变。“有这个想法自然是不错,不过还不能急于求成”,老师站在一旁对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凝蓝一时制作的入神,竟然没注意到有人走到了她的身后,她紧张的拿起了小铲子又把它放下,双手摸了下头发将手心的汗擦拭掉。她尴尬又磕巴地询问:“啊,老师你看出来了啊。”慌慌张张的小手到处乱摸,只得用嘻嘻的傻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最后的一步上胶就是起到一个固沙美化的作用,先用固沙胶让其凝固防止沙子没有干燥随着水流动从而破坏画面,第二步用淋膜胶保持画面颜色,最后一步就是用水晶胶封死从而让画面有了晶莹剔透的效果。

“喂,走啊你不饿了?”宵潇的一声喊叫把她拉回了现实,凝蓝没想到离最开始过去了那么久,她还征在那回想着最开始的时光。

两人走到了地下餐厅,点了张鸡蛋饼刷上店家自己的酱料,在配上一杯黑米粥,长舒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凝蓝双手一拍桌子,大声来了句:“诶,你说毕设整个掐丝怎么样!”。 第三章 君子淑女大比赛? 学院门口的宣传栏乌泱乌泱地聚集满了人,众人议论纷纷:“诶,这个什么君子淑女选拔赛又来,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凝蓝和宵潇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众人站在宣传栏面前指指点点,听着你一句我一句吐槽抱怨。内心百感交集,不知该做何言语。

一方面,为了制作这个宣传海报就花了一个通宵,为了给其他共事的朋友们减轻负担,凝蓝和宵潇二人主动请缨接下来了这个大任务。

另一方面为了宣传君子淑女文化,儒家学说弘扬传统文化,学院每一年都要举行这个比赛。但是赛前的准备的工作却是往往让人苦不堪言。凝蓝和宵潇看着大家无止境的吐槽恨不得自己也上去骂两句,可是碍于身份和影响二人每次也就只能在私底下狠狠地向发明这个比赛的人“开火”。

比赛本身是好的,既可以弘扬传统文化还可以培养同学们新的兴趣爱好,可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也或许说是哪个人出了问题导致这个比赛像下水道的过街老鼠一样,不仅人人喊打更是令人作呕。人家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现在可好了,每年都要拉托大的。”

二人接到任务没有马不停蹄地就去开始工作,凝蓝提议先去买点东西把肚子填饱,毕竟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吃饱怎么能够有力气工作呢?一旁的宵潇拗不过凝蓝只好乖乖的听话。

小猫的幸福可能是依偎在主人身旁玩着毛线球,耍着猫薄荷;小狗的幸福可能是肆无忌惮的狂奔,大口叼住飞来飞去的小球;凝蓝的幸福也很简单,吃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喝自己喜欢的饮料再配上个当代电子榨菜整个自己爱看的视频,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那滋味别提有多舒服了。

好在五月份的天气还不算太热,夜晚沿海的气候也算是凉爽。只见凝蓝走到阳台打开门把干净清新的空气送进来,再从床底拖出来一卷瑜伽垫。指尖所到之处,留下了十个大小不一的指纹,瑜伽垫的表面已经起了一层浮灰。四下找不到一张湿巾,便抽取一张纸巾。把纸巾的大部分蜷缩在手心中,将小部分打湿。随后仔细地擦拭瑜伽垫的表面,凝蓝没想到的是他远远低估了这张瑜伽垫的“杀伤力”,黑色的灰尘早已从之中的缝隙铺满了她的双手。

就着凉爽而肆意的微风,擦拭的瑜伽垫表面的水珠刹那间也是消失殆尽。一旁的室友打趣道:“哎呦喂,凝蓝这是怎么了,怎么想起来开始锻炼了。喜欢上哪一个帅哥了,给我看看呗!”凝蓝嘴巴一撅伴着一声冷笑大声呐喊到:“加班啊,锻炼鸡毛啊。”

凝蓝很会在工作的时候放松,平铺在阳台的瑜伽垫成为了凝蓝的第二张床,桌上除了电脑还有着凝蓝买回来的炸鸡和柠檬水。凝蓝并不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但苦中作乐好像已经成为每一个打工人要必备的生存技能,虽然现在没有正式工作但道理总归是殊途同归。

现在还好,最早在学院宣传部门工作的时候,少不了各种讥讽和嘲笑。室友们每每看到凝蓝回来都要念叨几句:“哎呦大忙人,又去干嘛了,又去当大冤种了吗。”诸如此类的话,此起彼伏,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戏谑的气息。起初的凝蓝还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久久不能释怀,整张脸像煮熟的鸭子一般红,整个人的压力到达了顶点似乎下一刻就要火山爆发。

熟练的打开电脑,铿锵有力的敲击键盘输入密码,紧接着就是熟练的发呆。凝蓝强忍住自己的手不去点击短视频网站,因为一旦开始,那么今天晚上就什么都不用干了,有水有食物还有节目欣赏,这难道不就是二十一世纪低配版的勾栏听曲?

想着想着,时间就过去了大半,凝蓝这里还是零进度,只听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一声嘹亮清脆的声响。“凝蓝,凝蓝!凝蓝你整多少了啊,时间紧迫,早弄完早完事。”宵潇踱步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言情小说的煽情片段。宵潇死死地盯住凝蓝,眉头紧蹙,把她那脑袋径直往凝蓝脸上凑过去。凝蓝快要被宵潇的这种操作搞得窒息,明明是个月朗风清的夜晚,可此时的凝蓝倒也出起了汗,一幅汗流浃背的模样衣服仿佛都要被浸湿。

“啊哈哈哈哈,我弄挺多了,你快回去吧,不然咱们俩又要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睡觉了。”宵潇对凝蓝的了解称不上是肚子里的蛔虫,这么长时间的工作和陪伴倒也是对凝蓝的性格略懂一二。她压根就不信,凝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能控制住自己不干别的,专心致志地去工作。更别说桌子上还摆放着炸鸡和饮料,换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在工作而是在享受!

“哈哈哈,整挺多了是吧,我看是视频刷挺多了!嘻嘻嘻,我真想一拳打死你呀。”宵潇的嘴角和眼睛都咧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阴阳怪气的问题让凝蓝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你饿不饿呀,要不再吃点嘛!”,原以为宵潇会拒绝她的邀请,没想到宵潇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行!”。

“喂,你猜猜今晚咱们几点睡觉。”,“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啊,反正不是现在,因为我现在正在吃炸鸡。哎,凝蓝这个炸鸡还挺好吃的,你下回多买点哈,我不减肥了。”欻的一声,凝蓝熟练地从旁边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诺,大馋猫,你先把你的嘴擦擦吧,咱们不是刚刚吃完饭,怎么你又饿了吗?”宵潇嘴里叼着一块炸鸡,隐约种手上还沾满了热腾腾的锅气。她咬下去时,汁水四溢,配上酥脆的外皮,令人垂涎欲滴。她抬起头,大眼睛闪烁,充满了幸福的喜悦。只不过似乎她吃的起劲,只专注于手中的食物,便随意的回复到凝蓝:“哎呀,我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怎么了,吃点喝点不犯毛病!”。

“咱们开始吧,快点动起来,开始起来就好了。”“嗯,动起来gogogo。”,凝蓝振奋地说道。“不如我们先探讨一下我们的方向,选定一个目标去完成,不然我们现在就像无头苍蝇到处乱撞。”“你才是苍蝇,凝蓝,我不是。”宵潇傲娇的调侃。

神秘的蓝调时刻笼罩着整座城市,两个少女彼此依偎坐在阳台上,电脑屏幕面前是一张张宣传海报的素材和设计稿。不是付费就是有侵权的风险,桌上还留有没吃完剩下的水和食物,两个人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专注而认真。她们的身影,在夜色中变得微小而渺茫,在他人的欢愉和享受玩乐之中,仿佛置身在真实与虚幻的交界处。

她们的手指在忙碌地舞动,打字搜索,图片对比,白色的屏幕光映照在脸上,一条条准确无误的线条勾勒出一幅幅精彩绝伦的画卷。有的色彩单一,有的鲜艳亮丽,还有的光怪陆离,这些色彩在黑暗中相互交错,如同无边的颜色迷宫。二人选择以浅色作为后背景色,白色之中隐约透漏出淡淡的米黄色,原本是平平无奇的二维空间,只见二人在这画面里大笔一挥,便有了层层叠叠的山峦,如梦似幻。“君子淑女”画四个用楷体书写下的毛笔字简直力透纸背。

在山水之间的画面之上一左一右分别站立了两个正在做拱手礼的小人,面上的人物、字体,彼此相互连接像急遽射出的飞箭无法停止,突然某一刻,她们静了下来。

“我想我们应该差不多了。”宵潇说。

“我也觉得差不多了,不过还得是等待领导的答复,先发过去再说吧。”凝蓝说。

这时的二人早已为自己灵魂里的想象与现实作出了妥协。他们深刻地知晓审美在这种东西,是有多么难以量化和确定。说来“审美”这个略带抽象概念的名词也不过这是个人主观意志的表现。正如喜欢金碧辉煌的人就一定不会注意画家克林姆特那一片雪白的肌肤。

“喂,你猜我们能一次通过吗?”宵潇捧着脸问道。

“你仔细回想一下,我们从开始到现在有哪一次是一次通过的,没有,一次没有!”。凝蓝转过头凝视,顺带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欸欸欸,来消息了,快快快你快看看是啥。”宵潇问。

“你没看是发的语音吗,我有点不敢点进去。”

宵潇一把夺过手机,直接小手一点给了凝蓝一个痛快,二人都听到了她们最不愿听到的回答:“不行哈,做的不行哈,还得再改。”

“不出所料,我就知道领导都是这个样子的,去你妈的神经病,你TM自己来做吧。”凝蓝失去了耐心,破口大骂起来。

“好了好了,你现在抱怨也没用,你要不开心就发两句牢骚,发完牢骚之后我来整,好吧。”宵潇平静地问,她努力的向凝蓝挤出一个和蔼又甜美的微笑。

“无关谁做,我只是觉得这群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就只会上下嘴皮一碰,当真是令人作呕啊!”

“是的你说的没错啦,不过这就是领导啊,我们也没办法谁叫我们受制于人呢,我们能做的就是苦中作乐喽。”

二人说到这种地步,倒也是都无奈的笑起来了。

然而深夜并不让她们停下创作脚步,有的单调无味,有的则欢快跳动,音乐以清淡的节奏在室内扩散,思维细微的细胞,仿佛也在此刻迸发出炫目的火花。而那些印象中的场景,仿佛也在昏暗的灯光下发亮。

“啪嗒”一声,整个宿舍楼和黑夜融为了一体,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能源。这是临近午夜的征兆,同样也是凝蓝和宵潇二人不安的开始。

“服了,十一点半了,这这这不出意外是出意外了,我们要拥抱美好的新明天了,凝蓝。”

“你看刚才还说我,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度人容易度己难,你赶紧先去把你的电脑关上,别浪费电。”

“嗯嗯”。

“愣着干嘛,快去啊,你别逼我给你两拳,快滚!”。

“好嘞哥,这就滚。”宵潇匆匆忙忙地奔回宿舍,期间还不忘了重新穿上遗落在地上不停翻滚的拖鞋。

今天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它用力的呼吸比在日出时用力得多,即将到来的是明天。充满未知的明天马上就要到来,可凝蓝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期盼。看着纷纷入睡休息的众人,凝蓝内心中的情感奔涌的愈发澎湃和凶猛。

从科学角度的方面分析,人在夜晚释放的多巴胺会让人更精神,而血清素的分泌减少会让人情绪控制能力下降。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深夜人们往往会多愁善感,变得情绪失控。

凝蓝轻轻的扣上电脑,缓缓推开阳台的门,便打算出去和宵潇会合。说来也巧,二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怀中都捧着自己的电脑。

二人驶过幽静深邃的走廊,脚步之轻盈连感应灯也没有丝毫的察觉。平日里,到了这个时候很少有人还在外面,驶过走廊的中心大厅便是二人的秘密基地。那里的灯光经久不衰,如果一个人没有见过阳光怕不是以为这里没有黑夜。

“喂,宵潇,我饿了,把你书包里的吃的拿出来。”

二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任何的言语,有时甚至一个眼神都成了多余。

“你先盯着点,对接一下工作,我去给你泡面吃。”

几个桌子上多多少少都堆满了学生们吃完食物的垃圾,各色各样,五花八门。唯一一点方便的地方便是,桌子的一旁就是饮水机。

凝蓝用手轻轻一挥,大半垃圾便坠落下桌子,再用力一吹,风卷残云之际所有垃圾便都挥手告别了。

“泡好了,等一会就能吃了。”

“你说,我们怎么最开始不会这么等待呢,他不满意就等呗,反正我们绝对比领导们能耗。”

“当时傻呗,人家或许都没把我们的时间当回事。”

“宵潇,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为了宣发一篇微信,拖到了凌晨三点。”

宵潇把泡面打开无奈地摇摇头,用力嗦了一大口来了句,“你可别说了那一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说,索性当时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一幅扑克牌,咱们几个谁输了谁去看着电脑对接,倒也有趣哈。”

“哼,现在说是有趣,当时人都快死了。”

“咱们就在这吃宵夜等着,你说我们现在此情此景倒别有一番滋味。”

“怎么莫不成,此情此景你还得吟诗一首呗。”宵潇问。

凝蓝大喝一声:“好!,既然阁下都如此发话了,我便吟诗一首。”

子夜皎月空中挂,光耀笼中灯长明。

碧霞毛锥屏中现,纸碗一杯银线乱。

“哎呀凝蓝,还得是你啊。”

“还好啦,一般般啦,再等一会我们电脑没电就回去睡觉,不管了一天天的。”

凝蓝的手机一条消息传来,“就这样子吧,明天就用这个了,不改了。”

二人起身把东西一股乱塞的放入背包,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工作完成的释然,这次返程的路上二人走得格外的大胆,倘若在远处望去,走廊灯光有节奏地闪烁像是一只萤火虫,虽无法与皓月争辉但却顽强地发光。 第四章 前一夜 在凝蓝和宵潇完成宣传海报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其他任务。

短短一个星期之内,从大家的电脑上诞生出了各种各样的作品,宣传海报、节目单、邀请函诸如此类不计其数。不过它们更多的是待在垃圾桶,回收站里面生活。

无数次的修改,让大家都心生疲倦,这比赛都还没开始呢就这么折磨人,日后正式比赛那还了得。

“喂,凝蓝来大活了,今天晚上要睡不着了。”

“啊,不是吧,又要干嘛啊,为什么比赛都近在咫尺了,还要改啊,她烦不烦人啊。”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昨天录的选手赛前助威视频。”

“去他妈的,咱们就这么几个人这样改得猴年马月。”

我在群里发消息了,咱们收拾收拾东西和他们去办公楼会合吧,今天怕不是又要没法和我的床说晚安了。“唉”宵潇无奈地挠头叹气。

“嗯,行吧,歇一会我们就叫上他们一起去。”

凝蓝一行人背着书包装着电脑在校园林荫道上漫步前行,他们的目的地是餐厅和超市,不出一会他们将顺利抵达,那时选择晚上吃什么喝什么或许是他们为数不多能掌控的选择。

今天,天空和海水都很清澈,不过六月份的天气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凉爽,尤其是在下完小雨过后,空气之中的湿热显得那么透明。对要工作的人来说,在这可不是什么好天气,原本易于烦躁的心情在此刻更加的雪上加霜。

众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会议室作为加班工作的基地,这里虽不说多么舒适奢华,倒也算得上是排面,空调座椅应有尽有,空间足够大,私密性足够好,更别说中央还摆放着一台巨大的落地投影屏幕,倘若不是工作这里还真算得上是个聚会的好地方。

最先抵达的是贾歌,因为其人畜无害的外表和那憨憨的声音,大家平素都叫他“小呆呆”,不过他自己酷爱拍摄梦想有一天成为大导演,倒是一直让人称呼他为“贾导”。

“喂,小呆呆你是不是又抽烟了,怎么这里一股烟味,又呛又熏人。”

“没啊,宵潇姐,我没抽啊。你是不是闻错了。”贾导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在白色肌肤的反差下格外的显眼。

“你脸红了你还撒谎,你等着一会来领导要是来了问:‘谁抽烟了,怎么这里有一股烟味’。我第一时间举报你,把你抓走领赏。”

“不要啊~宵潇姐,我要是被抓走了那你可就少了一个干活的人了。你也不想你今天没法睡觉吧。你要是觉得多我一个不多,那我走就好了吗,是我让姐姐生气了,都怪我不好。”

贾导茶里茶气的表演,一时间让宵潇破了防,毕竟没有一个人不想早下班,两人之间的嬉笑打闹把原本死气沉沉的房间沾染了满满生气。看着两人凝蓝的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每次都能被他们两人的打闹弄得前仰后合笑出声来。

“好了,每次见面你俩都得掐会,他们几个什么时候来啊,你去问问宵潇。”凝蓝问。

“你咋不问啊,每次都我问。”

“你好看呗,美女,那还不是因为你最受欢迎,谁不喜欢你啊,小吉祥物。”

宵潇眼角一弯,嘴角上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声调都高了好几个度,用清脆而明亮的声音回答道:“那好吧,我现在就问,嘻嘻。”。

还没等宵潇打开手机编辑好内容发送,一旁门口的把手轻轻转动,三人不禁都捏了一口气,毕竟在这个地方还是不能太放肆的。霎时间,空气在此刻凝固,众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怕不是要“脱口而出”,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背后的人没有将门一下全部打开,而是挤出了一个纸片大小的微小细缝,连一只蚊子要进入怕不是也得一分为二,一双一眼在门后疯狂打量,确认门后的人后方才把掩着的们推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卞莉和马晓杰。

宵潇好久没有看到卞莉,两个少女久违见面,彼此都感到格外兴奋,宵潇直接一个大飞扑,差点两人都摔到在地上,她们手挽手,一起走往座位上走去。

人都已经到齐了,大家纷纷坐下来,开始交谈。凝蓝选了一个灯光昏暗的角落里,从包里掏出她准备的冰凉贴,干净利落的撕掉外包装,“啪嗒”一声冰凉贴就被凝蓝甩在额头上,紧接着用力揭开刚买的麻辣拌,所幸等待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原本普普通通的塑料盒在灯光下晃耀却也多了一点光泽。凝蓝把一次性筷子掰开,仔细刮去筷子上面的倒刺。

紧接着,凝蓝一个迅速的大起身,拿来了大屏幕遥控器,只见她三下五除二,把电脑屏幕投屏到大屏幕,开心地选好电子榨菜。

桌上的菜肴不说丰盛多样,每一个盘子却都透着香气,引得大家食指大动。可能是一天地劳累使得大家饥肠辘辘,不过一桌子人吃着饭,聊着天,偶尔互相打趣,时不时响起几声开怀大笑,倒也有趣地很。

在享用完晚餐之后,大家便开始了工作,一共十一个视频,其中四个人两个视频有一个倒霉蛋修改三个。不出意外那个倒霉蛋就是“贾导”

众人齐抬头,望向“贾导”,只见“贾导”凝视众人,眼睛眯成像一道锋利极具威压的激光,大声呼喊道:“为什么是我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干。”

“你不干谁干啊,我们之中就你最厉害了,当然得你干喽。”宵潇在一旁打趣道。

“姐,我没实力,你放过我吧,你是我姐,我以后给你当小弟。”

“当小弟,我不需要,我倒是想养一条可爱的小狗。”

“行姐,我给你当狗,你做行吧。”

“我做可以,不过你先叫两声,我听听”

贾导挤出微笑说:“我做就我做我最喜欢工作了。”,低声喃喃道:“死宵潇你等以后别被我逮到,让你没好果汁吃。”

二人的对话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屋内外都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繁杂的工作经众人分工,一下子压力就减轻了很多。

众人累了,就站起身来扭一扭,脖子和腰就会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门口左拐就是卫生间,累过头了也会去用手捧起一把水狠狠地泼向自己的面庞。眼角中的血丝像植物扎根一样四处蔓延,不过这可不是有生机的表现。走路摇摇晃晃,脑袋头疼昏沉,只有闭目躺在座椅上稍稍能缓解一二。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的装修格调雅致,墙上悬挂的大幅合照惨遭大伙调侃,大家将罪魁祸首一顿阴阳怪气的输出。窗外是一望无边的黑暗,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如波涛般起伏,只有空间最远处商厦的LED大屏幕上色彩鲜艳的广告令人心旷神怡。

要等阳光经过窗户透射进来,似乎还要很久很久,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大家都在努力的向着完成任务而前进,如果此刻你与某个人交谈没有得到回答,那他一定是提前去梦见了明天的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