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族长兄长》 第一章 他在倒数 微弯的月亮逐渐被厚重的阴云笼罩,天气很闷热,预示一场大雨要来临。

太阳下山不到两小时,以往忙碌的城南码头今天歇了许多,很多船只早早已经卸完货停泊一边,偌大的码头只有零星几艘轮船还在灯火通明整顿中。

偶尔吹来一阵带有泥土香气的微风,挤进码头后,瞬间又被腥咸空气淹没,仿佛没来过一般。

与外面的风平浪静不同,一艘亮灯的轮船船舱内部正进行激烈的打斗。

砰——

一名壮汉被近距离一枪爆头。

在船舱二楼,一男子借助昏暗的光线在角落埋伏,待壮汉巡逻经过时,将其一枪击杀。

“11。”男子注视壮汉尸体,确定他死翘后漠然道。

“砰砰砰......”

壮汉的同伴扛着一把机关枪,冒着火光地朝着一个男子身影扫射。

然而对方立马翻滚到一楼,并迅速且巧妙地利用舱里结构和障碍物躲开,只留下高速的子弹撞击铁皮、栏杆的火花和碰撞声响。

“草,像只猴子一样。”

对方的敏捷超乎他们的预料。

早在一楼埋伏的同伴预判男子的走位,提前将枪头瞄准他的路线。

但没等他开枪,入侵者身影闪过火光。

砰一声,目标突兀地先一步向他开枪。

他明明小心翼翼地躲在暗处,没想到对方还是发现了他,并准确地瞄准他开枪。

如此出乎意料,毫无防备的他中枪了。

捂住腹部,痛叫着踉跄几步倒下。

幸好是腹部,应该死不了。

正当他庆幸捡回命时,男子疾跑到他身边,直接朝他头部开枪,了结他。

同样,确定对方死亡后,男子漠然道:“10。”

“张瞬队长,你...是在倒数吗?”戴着的耳机传来一起潜入这艘轮船的同事。

张瞬没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跳躲开敌人机枪的扫射,快速离开原地,边问道:“四面佛怎么样?有离开这艘轮船吗?”

在耳机的另一边,躲在杂物间里,透过门缝观察船舱情况的杨威龙回复:“没有,在房间里躲着,他的保镖也没被你引开。要么他对他的手下有信心,要么觉得出去换船更危险。”

“好,等着。我去跟你会合。”

没等杨威龙回复,对面再次传来枪响,和随后张瞬的下个倒数数字“9”

杨威龙疑惑起来:倒数是说张瞬队长这次任务要杀十一个人?

在两年的特警生涯里,他和张瞬队长一起执行过上十次任务,但没见张瞬队长在任务中杀人时有倒数的变态癖好。

这次任务怎么了?是这个四面佛有得罪他的地方吗?

四面佛是当地最大的黑帮组织首领,之前城市出现的贩毒杀人放火拐卖人口案件,他都是特警部队内部的首要怀疑对象。但他一直都是幕后操纵者,隐藏得特别深。好几次线索和证据刚指向他就断了,或者被他推个小弟出来顶罪就翻过去了,更有甚是连证人都被灭口。

杨威龙回忆四面佛涉及的犯罪史。

没发现张瞬队长和四面佛的组织有过节的地方。

张瞬队长从小父母双亡,和姐姐在孤儿院相依为命。很不幸,长期积病积弱的姐姐也于五年前病逝了。但他俩的故乡一直都是偏僻贫穷小镇,即便现在四面佛的势力也没蔓延那里。

应该是出于自身职业的责任感和看不惯四面佛残忍成性的道德感。

四面佛异常狡猾凶残。

在牺牲八个警员和线人的代价后,终于获得指控四面佛的决定性证据,上级领导当机立断,几乎派出所有警力去抓捕他。

漫长抓捕终于看到曙光了。

但四面佛也从特警内部的线人收到消息,马上连夜坐船出逃。

争分多秒中,特警主力根据西面佛的痕迹,迅速赶到城西码头去。

然而张瞬队长和他却在城南港口的轮船上发现四面佛,看情况他一开始就打算从城南港口离开,之前在城西码头大摇大摆地露面,就是为误导警队以为他会在那边跑路。

警队因此中计了。现在特警大部分主力都被引到城西码头那边,两地相距四十分钟车程,虽然他们第一时间向上报告四面佛在城南港口的消息,但等领导把队伍调回来,四面佛连影都不见了。

临抓捕前,还要把警局当猴子耍。

新怨旧仇一起,在警局里谁都对四面佛恨之入骨,决意将他的势力铲除干净。

关于这次行动,幸运的是,张瞬队长揣测四面佛谨慎的性格,认为他不太可能从城西码头逃跑,因为太过明显了,不像他以往性格所为。

不幸的是,张瞬队长的猜测没得到太多人的肯定,所以潜入这艘轮船的只有他们两人。

四面佛手下超过二十人,二十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打手和保镖,每一个的身手和枪术也不逊于他,超过五个还是通缉多年的杀人犯。

轮船内部环境也不熟悉......

地理、人和都不占优势。

杨威龙看着昏暗的船舱通道皱起眉头。

嘭嘭

“8”

通信耳机清晰地传来队长下个倒数数字,也把杨威龙的忧虑驱散了。

人多又如何,凶残的杀人犯又如何?

在你们地盘又如何?

我们张瞬队长即便在陌生甚至黑暗的环境中也能以一敌十。

虽然张瞬是队长,其实年纪比他还少,口头自称20岁,但资料记载不过十七岁而已。

一起合作过多次任务的杨威龙非常信任张瞬的实力,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能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银光一闪,早有准备张瞬一个假动作躲开从后面劈来的刀,擒住其右手腕,顺势将其往前摔。

“嘭”一声,枪声响起同时,那人后脑勺迸出血花,一命呜呼。

“7”

张瞬看了看周围,没感到还有人来追杀他的气息,不禁皱起眉头。

说明很可能四面佛推测出警队只来一两人,并且发现他们在拖延时间。

趁四下无人,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牌状的物体。

这卡牌散发着红黑色光芒,光芒甚至把轮廓外一厘米内的物件包括张瞬的手指给掩盖了。那光芒也有点像是烟雾,正朝外飘散。

“变黑了,还没完全,果然还差六人。” 第二章 “6,5” 张瞬看一眼卡牌就收回怀里,快步去和杨威龙汇合。

“岂有此理!”

在这艘轮船唯一一间套房里,四面佛将抽到一半的雪茄狠狠地扔到一个健硕身形的男子脸上。

雪茄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灰迹,后蹦到地上。

男子不生气,依然弯下高大的身形,卑微着低头。

四面佛脸上的肥肉抖动起来:“五个,还说是你亲自培养三年的精英,围攻一只潜进来的老鼠,结果全被人杀掉。这些年养你们都白吃饭了。”

男子辩解道:“那个人背后似乎有眼睛,感官也非常灵敏,不是一般人。待我亲自出马,绝对.......”

“算了,”四面佛打断他,转头问旁边刚挂电话的四眼仔,“还有什么需要准备吗?”

“油已经加满,还差一车多黄金没搬上船。”

“不等了,那车黄金就留给追寻我多年的特警。马上开船,出海后再抓那个特警。”四面佛果断道。

“要不,我们出去换艘船,然后把这艘炸了。那特警不是一般人,跟着我们出海是个祸害。”男子小心翼翼问道。

“难道我多年的钱财不要了吗?再说没时间了。出发!我宁愿死在海上,也不想坐牢。”

四眼仔将命令传递给驾驶舱的船长。

轰轰轰

伴随发动,机的启动,整个轮船开始振动起来,甲板上的水手收起栈桥,回收锚。

一艘中型轮船在夜幕中驶离港口。

尽管港口还有货物没搬上轮船,他们也迫不及待地出发了。

“队长,糟糕了,他们提前开船走了。”耳机传来杨威龙紧张的声音。

四面佛会提前开船,张瞬对此不意外。

原本十分钟内四面佛就会开船离开,这点时间他也没方法杀掉四面佛。领导的支援更是三十分钟后才到,所以运气好的话,能拖着四面佛留在港口,不然就跟着出海了。

反正他也打算两个人将他们干掉。船出海,就在海上干掉他们后,再把船开回来。

张瞬想安慰杨威龙不用担心,话没出口就改变注意,正好趁此将杨威龙引开。

“威龙,你枪子弹情况怎么样?”

“很充足,还有手榴弹。”

“那好。你先汇报情况给领导,等我到你处,你就去驾驶舱,找机会干掉驾驶员或者破坏驾驶系统。注意安全,偷袭为主,没机会就跳海逃。”

“可以,队长你呢?”

“我在四面佛套房门口守着,不让人出也不让人进。”

“哦,好。”

二十秒后,在杂物间里杨威龙,透过门缝看见张瞬悄然来到,收起监控四面佛所在套房门口的拐角望远镜,开门出来打个手势示意后,立即上楼梯往驾驶舱去。

在四面佛房门口守候的两个保镖察觉到十米远的杂物房有人出来后,马上开枪,而杨威龙早已上楼梯跑掉。

两人也不追赶,仍然守候在房间门口,是怕被引出去埋伏,逐个击破。

而在走廊另一边的张瞬目视杨威龙离开,感觉不到他气息后,立即关掉通讯耳机。

张瞬踏出响亮的脚步声,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目标就是套房里的四面佛。

两个保镖没来得及将枪口指向张瞬,就被他连开两枪爆头而死。

张瞬走到门口,里面的人没有出来查看情况。他掏出那张卡牌,置于其中一个保镖尸体上。

五秒后,卡牌散发的烟雾的颜色变得更深了,更接近黑色了。

卡牌似乎从尸体里吸收的某种物质。

张瞬于另一具尸体实施同样操作。

“6,5”

倒数的声音如死神的低语从门外清晰地传到房里10个人耳里,众人的心脏如同被寒手拧住一般,打个冷颤。 第三章 活捉 随着张瞬的声音在房间里传播,整个空间温度似乎都骤然下降。

平生遇险无数的四面佛首次预感到自己死期到了,他发出颤抖的声音问道:“能...能逃吗?”

愣住的健硕男子反应过来,故作精神大声回答:“不不用怕,我们有十个人,他就一个人,一进来,我们就把他打成马蜂窝。”

男子的七个打手听此,举枪指着房门,屏住呼吸,等待张瞬破门进来。

门外的张瞬也听到,他站起来,静下心,将自身听觉和触觉发挥到最大,感受附近人的气息和动向。

十个人,七个距离门口五米远。两个在套房最里面卧房,一个在卧房门前,卧房门口这个稍微强一点。

两到三分钟解决他们。

将感官能力发挥到最大,清楚感觉到附近人距离和状态。

超乎常人如同天眼般感知能力,这也是张瞬常常被人评价背后长眼的原因。

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是他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能力,同时还有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和力量。

张瞬一口气将枪里子弹射光,把门锁打掉。

换好弹匣,踹开房门。

随后房间响起四面佛手下的惊悚声和惨叫声,还伴随张瞬的倒数声“4”“3”“2”“1”

倒数到1,张瞬停止倒数。

他此行,应该是他这五年的目的达到了。

卡牌散发的烟雾完全成黑色。

此时,四面佛奔溃地瘫在地上。

他年轻时曾身先士卒,手拿AK,领着小弟杀入死敌大本营。也曾多次遭对手的围攻和暗杀。

但,第一次经历如此绝望时刻。

己方八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以逸待劳,火力充足情况下在房间蹲守,依然被对方一人在三分钟内反杀。

三分钟前,九个跟随他多年,挑选出来和他一起跑路的健硕的手下,现在变成横七竖八的尸体躺着。

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一切的他,不禁怀疑人生起来,颤抖地问道:“你是人吗?”

张瞬摸摸防弹衣上的弹孔,子弹卡在防弹衣里,没有损害卡牌。回答他:“不过比普通人强一点点,用得着质疑我不是人嘛?”

“......”

张瞬捡起四眼仔尸体手里的手机,扔到四面佛怀里:“叫他们把船开回去。”

两个钟后,轮船拐弯原路驶回去。

张瞬打开通讯耳机:“威龙,现在情况怎......”

杨威龙打断他,小声急促地问:“队长,刚刚怎么没声音,你没事吧?”

“没什么,我刚刚把四面佛活捉了。”

“什什么...”

杨威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缓过几秒,他才整理语言继续问:“那四面佛的手下呢?应该有十多个的。”

“都被我干掉了,就活捉他。”

“......”

杨威龙再次沉默了。

尽管他一直都认为队长不是一般特警,但今天所见,队长的实力还是远超他想象。居然在这种条件下,以一敌十。

“队长你到底怎么做到了?显得整个警局都白吃饭一样。”

“哼,哦对,这次任务的奖金都给你。”

“呃真的吗?通信器可是有录音的。”

“嗯,这次任务定让你当上五星特警。”

“哈哈哈谢谢队长提挈。”

“我让四面佛吩咐手下把船开回去,你就在原位监视即可。还有把情况报告给领导。”

“好的,收到。”

张瞬再次关掉通讯耳机,笑嘻嘻看着地上的四面佛道:“好咧,终于把大名鼎鼎的四面佛抓住审判了。”

四面佛此时接受现实,凝视着张瞬眼睛道:“哼,但看你样子似乎不想让我活着到法庭审判。”

张瞬收起笑容:“出去吧。”

四面佛所在贵宾套房位于这艘游轮最下层,到甲板要走三段楼梯。

张瞬两人来到楼梯顶端,出甲板处的门口。

过来期间感应到四面佛一个保镖在埋伏,被张瞬干净利落地干掉。

外面已经下起蓬勃大雨,雨滴‘噼里啪啦’撞击着甲板。

砰一声,张瞬一脚把楼梯扶手栏杆踹下去。

栏杆咣啷咣啷掉到最下层。

“十多米高,足够摔死人。”

“你是打算私吞的我的财物吗?”四面佛有些不解。

张瞬没跟他废话,双手很干脆的把他脖子折断。确定死翘后,将尸体轻轻推下去,让其自然地“摔”到底层。 第四章 穿越 摔下四面佛尸体后,张瞬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虽然经历多次生死关头,但此时他心率较平时快。

颤抖的手拿出那个卡牌,它已经散发出漆黑的烟雾,如方形的小黑洞般将周围的光芒吸收。

他将卡牌翻到另一面,该面没有散发漆黑的烟雾,而是映出金属的光泽,还有闪烁着“0”的白色纹路,大小占据着卡片三分之一。

他嘴角不禁扬起。

终于可以再次穿越到那个世界。

嗯,那个卡牌的物体是个可以使人灵魂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工具,是他五年前得到,称之为魂穿器。

当时,他用魂穿器,将灵魂穿越另一个世界刚病逝的同模样同名的人身上,度过幸福的三年后,出了事故才回来这个世界。

张瞬到了最底层楼梯,坐在四面佛尸体旁边,把尸体挪过来压到他腿上。

这样子,灵魂穿越后,即便杨威龙他们过来看到,也会认为是四面佛从楼上袭击自己,导致两人跌落,结果是他摔死了,自己成植物人。

根据之前的穿越经历,这边世界的身体没有了灵魂,就会变成植物人状态。

张瞬打开通讯耳机,信号接通,问道:“威龙,现在情况怎么样?”

“队长,怎么刚刚又没声音?看到码头灯了,应该快到港口。预计领导他们十分钟会和我们汇合。”

暗中监视驾驶舱的驾驶员的杨威龙笑道:“光凭我们两个就可以抓住整个警局都抓不到的四面佛,这次还不打黄局的脸。

看他好大喜功又自大样子就恼火了,明明队长你都提醒四面佛很可能会在城南港口离开。结果他还不信,只让我们两个过来。岂有此理,等会我要好好嘲讽他......”

抱怨中的杨威龙看到三个驾驶员突然去一旁,似乎干起与驾驶无关的事。

“哈,你千万别这么做。你以后还要升职的,别做让领导下不了台的事。”张瞬轻松地回应他。

见时机成熟,他伸出右手食指触碰魂穿器“0”型的纹路,它似乎产生共鸣一般,纹路闪烁的白光更亮一些。而指头像是被赋予磁力一样,被微弱地吸在纹路上。

他的指头缓缓沿着“0”的纹路划走一圈,旋即果然看到“0”符号中间凭空出现一个漩涡。

漩涡内部产生的吸力把卡片散发出来黑色光芒烟雾给吸了进去。

同时,他看到自己的手出现了重影,并感觉自己身体在飘,在悬空。

低头一看,自己还是躺坐着,四面佛尸体压着的他的大腿上。

他右手食指触摸着地上的魂穿器,全神贯注盯住魂穿器看。

灵魂正离开身体。

而身体现在也变成植物人一样,只剩下基本生理活动如呼吸和心跳。

身体手中拿着的魂穿器出现的漩涡的吸力增强中,然后不到十秒内将他的灵魂吸到另一个世界。

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

通讯耳机突然传来扬威龙惶恐的声音:

“队队长,他们在引爆在炸船,快走。”

“什么!”

轰轰轰——

接连而来的爆炸声,以及剧烈震动。

船舱某个位置被炸穿,船身开始断裂。

海水从洞口猛然涌进,不到五秒,船舱最下层瞬间被海水灌满,尸体的四面佛和植物人状态的张瞬自然毫无反应,任由被淹没。

灵魂状态的张瞬,眼睁睁看着身子被淹,什么也做不到。

几秒后,他的灵魂如同靠近吸尘机口的羽毛般,瞬间被吸进魂穿器的漩涡里。

顿时,他的视野变得一片漆黑,一阵阵晕眩感传来,直至昏迷。

就在张瞬灵魂被吸走后三分钟内,张瞬的身体以及四面佛众人尸体随船沉入海底。

在海面游着的杨威龙久久不见张瞬游出水面才知道到出事了...... 第五章 魂穿器 在大周北部的祁东城。

张瞬身体意识开始恢复,嘴里有颗圆润异物扩散出阵阵凉意,让他清醒许多。

缓缓睁开眼睛,红木铺成的天花板。

应该穿越成功了。

历经五年的努力,终于再次来到期待已久的世界,他很想猛然起来,然后去找这个世界的亲人。

但身体发不了多少力气,身体似乎长期躺着,很久没动过的模样。

周围又一个人都没有,附近也很安静。

有点奇怪。

在这里,他可是张族族长的亲孙子,怎么他像重病那样躺着,却没人照料呢。

情况晚点再了解。

他吐出嘴里含着凉凉的珠子,深吸一口气,活动手指、手掌和脚掌,再来回摆动手臂,挪动小腿。

不到两分钟,四肢力量恢复。

看来他这副长期躺着的身体,应该有人定期按摩活动四肢,否则不会这么快恢复。

情况不太坏。

张瞬背靠床头板,手指搓玩着刚刚吐出珠子,那是颗白蓝色发着荧光珠子。

他回忆发生的一切,思索着。

邮轮突然爆炸应该是四面佛安排的。当时他看出来我要杀掉他,在我要求他吩咐船长把船开回码头时,也把炸船的信息通过手机传递的船员。

那时的我想到可以马上穿越过来,太过兴奋,大意了。

船一炸,那边身体也死,导致计划都失败了。

他原本打算:

在抓捕四面佛时,被四面佛反抗,两人掉落楼梯。四面佛死了,表面上他变成植物人,实际上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生活。

这样,那边的身体变成了植物人,还会被当有杰出贡献的特警被好好照顾起来。而且杨威龙的人品是很可靠的,这也是选杨威龙作为这次任务的搭档原因。

之所以让那边身体活着,是因为他第一次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度过三年,由于不明原因突然穿越回那边的身体。那边世界时间只流逝九天。这样即便再次回去那边世界,也能活下来,继续用魂穿器实施穿越计划。

算了。

本来他早就不想活,能在这里多活一天,他感觉都挣了。

说起来,送他魂穿器的人五年都没再出现过。

五年不,应该是八年前,当时他用尽一切努力,也无法阻止一直相依为命的姐姐病逝。

要不是姐姐的遗言是要他好好活下去,说不定十二岁的他随着唯一的亲人逝去也离开这个世界。

但他也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目的。

万念俱寂的他在街上流浪了十多天后的一个下午,和其他乞丐一样,他占据街巷一个阴翳角落瘫坐着。

一位穿着纯白色西装、白色鞋子、戴着白色帽子的高大中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倏地将已经充好能的魂穿器塞到他手里。

张瞬没看清这个男子的样子,当然他没心情去留意。那男子只有给了他全身都是白色的形象,张瞬甚至觉得他可能连面容都是白色的。

于是在研究魂穿器表面的纹路时,启动了它,并穿越这个世界幸福生活了三年。

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回到之前世界,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送到医院,与穿越前相差九天。

经问询,是一个一身穿着白色的男人将植物人状态的他送来医院。

医生将魂穿器还给他,它由最初见的黑色变成了弱蓝色的卡片。医生转告白色西装男的话“魂穿器没能量了”

为了再次去到那个世界,张瞬尝试多种方法给魂穿器充能,包括用太阳能、电能、声能、热能、风能等等都没法使它变回黑色。

直到半年后,一个年轻人飙车时在他面前出事故,他费尽全力抢救还是来不及,年轻人受伤严重死在他怀里。

当年轻人死后,挂在张瞬脖子上的魂穿器收到某种触发,而开始微微发热。

拿出来一看,魂穿器发出的蓝光变亮,较深一些。

这时,张瞬才知道魂穿器是通过吸收人刚死后所产生的能量充能,猜测是人灵魂之类的物质。

而且只能是人,动物的不行。

因此他希望能接触刚死的人,还必须是大奸大恶的人。

他选择成为了特警线人,并两年内立功多,被破例任命为特警。

总之,无论是在另一个世界度过的三年,还是给魂穿器充能的五年,八年间张瞬没再次见过那个白色西装神秘男人一次了。

完全不清楚他的企图。

但,他很想再次穿越回来这个世界,延续之前的生活。即便被那个神秘人利用也无所谓。 第六章 张初雪 现在张瞬的灵魂穿越过来,但那边变成植物人般的身体随着炸毁的船沉落海底,肯定淹死了。

没法回到那个身体,之前的人生都可以能称为前世了。

“那边也没什么人值得我留恋,回不去就回去,以后的人生都在这个世界过了。”

张瞬抬起手到眼前,凝视手背和手臂:

“身体肤色很惨白,像是多日没晒过太阳。加上刚刚起来时,全身用不出什么力气,开始有饥饿感,应该是卧床很久很久的植物人。

我在那边过了五年,这里到底过了多久?”

他抓了抓头发,回想:

记得当时族人受到多头失控的魂兽袭击,他和其他族人抵挡魂兽攻击,期间突然回到原来的世界身体里。

他缓慢下床,没发现自己的鞋子。

赤脚踩在地上,地板的冰冷感瞬间传来。

顺利走动两步。

身体除了卧床很久有些乏力和饥饿感外,没其他太大的问题。

他环顾房间,约莫二十平方大小,布局简单。除了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张茶几,两张椅子。

茶几上有四个杯子,都很干净,还有一个装了白瓷茶壶。

茶壶里有半壶水。

张瞬倒两杯水喝下。

房间没有发霉气味,有一丝淡淡清香。

应该经常有人打扫卫生,照顾他。

房间门关闭的,有一扇窗,被淡绿的窗帘挡住一半。从外面投进的阳光看,现在应该是下午。

墙体是白色夹杂规律的黑色图案,挂着一副书法和一副图。

看书法内容,张瞬完全可以确定自己穿越成功了。

书法内容是:“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是前世古代词人李清照的词,他在第一次穿越这个世界时,抄袭来送给张初雪。所以上面笔迹是她的,落款是两人的名字。

初雪是他家收养的女儿。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年的年尾,下这年第一场雪,张瞬兴奋地出去玩时发现在街上晕倒身穿破烂肮脏衣服的她。

和父母将她带回家照顾。

幸好发现及时,当时初雪患有重病,诊疗的大夫估计再晚半天就活不下去。

照顾她期间,知道她是远方因战争逃难来的难民,唯一的亲人父亲也在逃难中病死。据她说,自己没有名字,父亲一直叫她丫头。

当时张瞬想到逝去的姐姐,出于同情,竭力恳求父母收养她。张瞬父母答应,并给她起名为张初雪。

于是,十一岁的张初雪自此成为张瞬的妹妹。

那时,张瞬爷爷张闻人担任族长二十余年,在张氏家族中德高望重。而张瞬父亲张忠治也被选为家族八大长老之一。他们一家在家族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被收养的张初雪没令家族上下失望。

聪明伶俐又非常好学懂事。即便亲生父母没让她上过学,但她在学馆上学时,用了不到半年就赶上同龄人的进度,并之后每次考测都成绩第一。

大家都夸奖张忠治长老运气好,收养了个天才女儿。然而张瞬他们才知道除了张初雪的天赋,还有她不懈的努力。

在别家孩子都去打雪仗堆雪人逛街游晚会时,张初雪都在家看书练字。遇到不懂的知识,就记在纸上,每晚攒了一两页,就找父母爷爷哥哥询问。

有如此好学勤快的妹妹,张瞬不好出去贪玩。

经常从学馆回家吃过晚饭就一起看书背书,两人的表现成为其他族人教育子女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在共同学习的过程中,张瞬讲述从另一个世界带来充满奇思妙想故事,时常将张初雪逗得时而捧腹大笑,时而惊恐地捂住双唇。

导致她难以集中注意力,被父亲发现后,将张瞬赶到另一个房间去。

但张初雪很快记下一页纸问题,去找张瞬询问解答,两人又凑在一起。父母知道张瞬脑筋转得快,有独特的理解,经常提出有先见性的想法。让张初雪跟张瞬一起,对开拓她眼界和思维有益无害,于是就没再阻止了他俩。

除了学习上天赋外,张初雪还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 第七章 魂度 被张瞬家收养半年后,还不到十二岁,她觉醒魂度能力,一年内魂度连升两级,甚至极可能在十六岁前跨入绿色魂度家,那也被称为帝皇级别魂度家。

这可是现任族长张闻人也没达到的实力。

魂度能力顾名思义就是操控灵魂的能力。

类似张瞬所在原世界一些影视作品描写的内力,查克拉,念能力,灵气等能力体系。

掌握魂度能力的人被称为魂度家。

张初雪觉醒的魂度是操控物质的一类魂度。

张瞬比张初雪晚两个月也觉醒了,是强化身体一类的魂度。

所以后来回到原世界身体时,他亦可稍微调动身体的魂度,使得身体无论力量,反应还是五官的灵敏程度都较常人强多了。

张初雪惊人的修行天赋和才学,得到各族和众多学府的关注。在她十四岁时,同时收到羽鹤,慕光,坤灵和北域这四大世上最优秀学府的优等生资格入学邀请,其他上等学府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羽鹤学院的诚意最足,学院长老姬明璃亲自到祁东张族送来入学礼帝器级别的冰蚕鞭,让张初雪作为她的亲传弟子。

羽鹤学府为世上四大最顶尖的学府,除了培养出各行各业优秀人才外,还教导出众多实力强大的魂度家。虽然羽鹤学院在世界各国各势力中维持中立,但世人深知羽鹤学院的校友人脉在各国政治上早已形成不可忽视的势力。

普通家族的子女能在入学羽鹤学府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何况学院长姬明璃亲自送礼收为亲传弟子。

来这个世界不到三年的张瞬不清楚羽鹤学府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但是姬明璃来张族送礼,此后十天整个张族上下洋溢出过年过节般的氛围,爷爷和父母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除此之外,来拜访的达官贵人骆驿不绝。那时,张初雪几乎早上起床到晚上都跟着父母和族长爷爷,带着礼貌的微笑应酬各方客人。

当时晚上一起学习期间,张瞬还看见她甜美的笑容依然挂在她那精致脸上。听她说才知道,微笑得太长时间,脸部抽筋就笑容僵硬在上面。

张瞬记得这样日子持续半个月后,张闻人族长也就是他们的爷爷亲自护送张初雪到万里之外的羽鹤学府入学。

“也不知道她后来在羽鹤学府过得怎么样呢?她这么聪明可爱,应该很受欢迎。”张瞬拉回思绪,微笑自语道。

“咦,这图案是...鸭子?!”

张瞬才发现白色的墙体夹杂规律的黑色图案是一只只鸭子的简笔画,这种简笔画法,记得是他教初雪画的。这是他为数不多在前世学的技能,当时在初雪面前好好炫耀一遍。

寥寥几笔就画出一只卡通形象的鸭子,这技能在单纯的初雪眼里都惊艳出发光了。后面,在她苦苦哀求下,张瞬才教她,在这个世界也只教过她。

“难道......这全是初雪画的。”

他仔细环视白墙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图案,还真的是一只只鸭子简笔画。

“她到底多闲呀?”

“哒哒哒”

蓦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到门前,一个秀丽的身影映在扇门上。 第八章 昏睡五年 她没有急着推开门,似乎在思考。

在房间的张瞬听到了她深呼吸的声音,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开个门嘛,用得着这么深思熟虑下决定吗?

门后的她似乎下定决心,投射在扇门身影缓慢举起手,拉开门。

一名穿着翠绿衣衫的少女出现在张瞬眼前。

她稚嫩清秀的面容写满的惊讶,旋即变为兴奋。

“张...张瞬你醒了...”

她举起颤动的双手,正要过来拥抱张瞬。但刚走两步停住脚,脸色疑惑,自言自语:“我这次又在做梦吗?”

“.......”

只见她悬空右手狠狠地掐了一下左手手背:“啊痛的,是真的不是做梦。”

“欣姐...你是?”

看外貌,张瞬觉得她挺像家族中张欣儿。

在上次来这个世界时,张瞬父母安排个比他年纪大两三岁的张欣儿照顾他。张欣儿虽然也姓张,但不是张族人。

她和父母流浪到东祁城时,被父母卖到张族当下人,她父母拿了她卖身钱起本在东祁城郊外开了家裁缝店。张欣儿为更好融入张族,她主动改姓为张。

虽然这少女外貌很像记忆中的张欣儿,但有不少差异。

头发变长了,脸型更瘦了,身材似乎更高更苗条了。

没等张瞬细细确认,对方扑了过来,紧紧抱着他。

“你终于醒了,欣姐梦见你醒来也梦见你醒不来好多遍了。谢天谢地,你醒来了。这一定是我们张族否极泰来的迹象...”

“咳咳欣姐你抱得我太紧。”张瞬轻拍她手臂道。

张欣儿马上松开手,慌张地道:“哦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刚醒来,还是要多休息,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没事,我好得很,就是有点饿。”

“饿好,你先坐着不要动,我去厨房拿些吃的过来。”

她将张瞬按在床上坐着,就走了出去,出门前还多看一眼张瞬样子再走。

张瞬吞下一口稠粥后,问出他醒后的疑问:“欣姐,我到底睡了多久?”

张欣儿收起笑容道:“五年了,已经有五年了。”

张瞬皱了皱眉头,端起碗,用碗掩盖自己神情变化。

大大喝了一口粥,久久不咽。

虽然从自己醒来的状态和欣姐的外貌变化可以猜到,这个身体昏迷很久,没想到五年那么久。

也就是他到以前世界生活五年后,再穿越回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自己昏迷时间也是五年。

这样看,时间流动是一样。

但上次在这个世界度过三年穿越回去,那边身体才昏迷十几天。

那边身体淹死了,没法回去,这个想来也没意义。

咕咚吞下粥,张瞬放下碗,问道:“爸...爹娘他俩没在家吗?还有族长爷爷呢?”

“你还记不记得你昏迷前发什么事?”她没直接回答张瞬的问题。

张瞬微微抬头,眼睛无神看着空中,思绪回到五年前,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

那天,祁东城遭到从万祁山脉奔涌出来的魂兽群袭击,它们以一头帝级别的魂兽赤瞳噬火巨蟒为主,突破万祁山脉的奠柏林,攻破祁东城城墙,如同发疯般在城内大肆破坏。

当时族长爷爷送张初雪到羽鹤学院报到,外出了。

于是张瞬的父亲张敬义身为张族大长老,带领其他在城的四个长老,以及其他族中魂度家抵抗魂兽的袭击和抢救受伤群众。

张瞬也参与其中。

最后记忆是他和一个堂兄合力对抗一头噬火魂兽,当时他耗尽魂度昏迷了,再次醒来就回到之前世界,并在医院中。后来才知是给他魂穿器的白色西装男送他到医院的。

之后就是相方设法地给魂穿器充能的五年时光。 第九章 我成族长的兄长了 张瞬正要回答张欣儿的问题,突然脑中浮现出可怕的猜想,道:“我爹他怎么了?”

“......在五年前那场魂兽群入侵中,大长老和你娘都牺牲了。”

没有预兆的心痛,如同突然间被重物砸中胸腔。

张瞬弯身捂着胸口,大气喘着。

张欣儿连忙扶着他,左手轻抚他后背,理顺他气息。

虽然他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这个身体上,但三年的经历,他真的把张敬义夫妇当作自己父母看待。

自小父母双亡的他更是首次从他们的关怀中感受到父爱母爱,早已决定代替死去的张瞬,当他们的儿子,给他们尽孝。

在前世的五年,收集刚死去人的灵魂,给魂穿器充能,就为能再次来这个世界和父母团聚。

张瞬缓过呼吸问:“他们都葬在祖坟那边吗?”

“嗯,等你身子好些,我们再去拜祭他们。”

“族长爷爷没事吧。”

外出时,儿子儿媳都命丧家中,孙子昏迷不醒,不知道他的身子板能不能熬住。

“.......”张欣儿沉默一会道:“仁民族长他已经逝世了。”

“连爷爷也..

也是的,虽然爷爷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但中年丧子对他打击应该相当大。可惜我没能早点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仁民族长他不是病逝,而是五年前护送初雪到羽鹤学府就读途中遭人暗算,重伤逝世了。”

张瞬眉头皱起来,抬头看向张欣儿。

疑惑道:“爷爷他魂度实力达到青魂巅峰,并将要晋升绿魂魂度——帝王级别。还是内物家,没什么魂度家能带着杀气接近他身边,暗算他的。”

魂度家的魂度必须附在载体上才发挥作用,而根据载体的不同可将魂度家分为:内物家,御物家,灵物家和界物家四种。

内物家是将魂度作用于自身的魂度家。

这类魂度家用魂度强化自身身体素质,如力量,速度,自愈能力,反应能力等。换言之,他们的魂度载体就是自己的身体。

张瞬自己就属于魂度家的内物家,身体素质和感官敏锐度远优于其他同等级的魂度家,在离他两米内暗算他简直不可能。

因此他在前世危险关头,凭借内物家的警惕性,能多次躲开敌人的暗杀。

魂度家除了张瞬及他爷爷这种强化身体的内物家外,还分为御物家、灵物家和界物家。

御物家是将魂度作用于没生命物体的魂度家,如刀枪兵器,砂石水土等。

灵物家将魂度作用于动植物体内,进而操控他们。

界物家数量也是四种魂度家中最少的。他们的魂度载体不是所见的物体,而是这个世界。他们用魂度附在这个空间上,凭空更改空间的规则,亦可凭空制造物质出来。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暗算仁民族长的不是普通魂度家。他临终跟我们说‘是共族,小心共族,他们能复活。’”

“共族?江北共族?”

“嗯,只能是他们。”

江北城和祁东城相邻,都是万祁山脉东边的城池。

祁东城乃是万祁山脉东面最早的城池,故名为祁东城。祁东城背靠万祁山脉,北临普江。江北城位于普江的南边,与祁东城一江之隔。

对江北城祁东城这类边境城市,腐化堕落的周朝采用宗族治城的政策。

只要税收及时上交到州府,州府定期对中央纳贡和缴税。

这样,周朝中央政府都不会插手由当地势力的宗族管理的边境城池。

管理江北城就是共族。

祁东张族和江北共族仅仅一江之隔。

在干涸期,普江最窄处不过五米宽,这点距离,刚觉醒的内物家足以轻松跳过去。

远离周朝中央管理,边境资源缺乏,两族族人时常为争夺耕地,砂石,渔猎和水等资源起摩擦。

在张族引导下,两族的摩擦一直都没上升到族斗的程度。

原因两个。

一是张族占有压倒性的优势,人口是共族的五倍以上,祁东城及周边管辖范围也是江北城的七倍以上,地势偏高,少洪灾,耕地也肥沃。

发生冲突时,张族只需让其中一个长老出面,共族不得不服从,即可摆平争执。

二是在这个存在魂度能力体系的世界里,一旦发生族斗,最终结果必然你死我亡。

张族和共族族斗的话,最后只能是张族吞并共族的人口和管辖范围。

在边境灭一族吞并一城,很难不会引起州府猜疑,州府很可能会提高赋税甚至出兵打压。

而且江北城贫瘠的资源对张族没太大的吸引力。

每年江北城遭遇洪涝灾害,张族都会给江北城民赠粮救灾。

张瞬记得五年前,爷爷担任族长,魂度实力为青魂巅峰,接近绿魂的内物家,而江北共族魂度实力最高就是他们族长,不过是刚步入蓝魂的灵物家。

远没有可以成功偷袭近青魂内物家的实力。

‘能复活’是什么意思呢?要是可以问其他在场人就好...

张瞬心头一紧,突然有不幸的猜想,又想到满墙壁的简笔画,悬着的心立马松下来。

“我妹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初雪她担任我们张族族长近五年了。”

“。。。” 第十章 伤病 休养两天后,张瞬穿上一套蓝紫色长袍。那是他父亲张敬义成年礼时穿的衣服,二十年前的衣服。

家族一时没准备他替换的衣服。

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发髻上插着一支竹簪。经两天调养,脸色红润,全然不见刚醒来的惨白,眼神明亮,整体显得清秀精神。

魂度家的身体素质强于普通人,而其中的内物家的身体素质优于其他魂度家。

两天时间,可使躺在床上五年的植物人恢复普通人的身体状态了。

他注视双手,将手掌紧握成拳头再轻轻松开,重复这动作多次。

抬头问道:“怎么样?”

一旁的张欣儿:“魂度能凝聚出来,但很快从皮肤渗透出来,消散。魂库破了。”

“魂度是紫色吧。”

“是紫色。”

魂度与载体的契合度高低直接影响魂度的颜色。

刚觉醒的魂度家魂度颜色通常为紫色,随着对魂度操控熟练度增加,对载体的了解加深,魂度和载体的契合度上升,魂度家的颜色也从紫色变成蓝色,接着青色绿色...最终红色。

比较巧合的是,魂度的颜色和彩虹颜色一样,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五年前时,还在世的张瞬爷爷释放的魂度颜色就显示出淡青色。

举个例子,用魂度操控外物的虚物家,紫魂阶段,他可能用尽全身魂度才将一块五百斤重巨石平移十米。

但到他蓝魂阶段,只需要三成魂度量就可以将同一块巨石平移同样距离。

总的来说,魂度颜色可以判断魂度家实力强弱。

“现在的魂度和身体契合程度,就是刚觉醒魂度的内物家,能稍微强化身体的水平。就是紫魂前期的内物家。”

张瞬无奈继续道:“魂度力量很快流失。储存魂度的魂库消失了,无法留着魂度。”

“已经相当了不起,很多魂度家重伤或大病后,都要数月甚至数年重新修炼魂度,还有人终身都不能凝聚魂度了。

而你昏迷五年,醒来两天就可以凝聚出魂度,称得上奇迹。”张欣儿安慰道。

“嗯,族中还有魂库种子吗?”

魂库种子可帮魂度家建立魂库的材料,拥有魂库的魂度家可将魂度储存在魂库中,避免平时白白流失于空气中。魂库还可以有收敛魂度家气息和魂度作用,避免暴露自己行踪。

同时,拥有魂库的魂度家能看到魂度颜色和形状,更好地提升自身魂度与载体的契合度。

“半年前消耗完,因为共家及他的势力限制,外面基本没有卖给我们魂库种子,即便有,也开出天价骗人,我们交了订金,就没下文了。被骗了两次,我们不打算在外面购买魂库种子了。”

张瞬听到后轻皱眉头。

张欣儿继续道:“四长老和六长老尝试进万祁山脉采集魂库种子,进去好几遍,没找到成熟的魂库树,还在山脉中遭到魂兽袭击,损失些族人。”

见他皱眉苦思,她连忙道:“其中一棵魂库树的魂库种子这两天成熟,

恰好你醒来。这一定上天庇佑我们张族的安排,不用忧虑太多。”

“其实我在想,除了魂库种子,盐、布匹和粮食这些必须品我们是不是也很难从外买得到。”

“嗯,是的。”

“共家势力如此强大,为什么他不攻陷祁东城,灭掉我们张族呢?”

听他这么问,张欣儿顿时兴奋起来:“因为我们族长是初雪,他们不敢攻过来的。”

“哦!初雪这么强吗?”

“她五年前魂度是帝王级别的,比历代族长还要强。在寒冬时,她对阵三个共族长老不落下风,还能反杀他们。过去五年,每年冬季初雪都能杀共族一到三个长老,他们都怕我们的初雪怕出心魔了。”

帝王级的魂度家,魂度颜色为绿色。

之所以称为帝王级别,是因为这个等级魂度家可以用魂度操控载体制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他是位于其中的帝王。

“爷爷都没达到的级别,她不到十九岁就做到了。不愧是初雪。”

能做到长老,魂度起码有蓝魂级别,甚至可能有青魂级,但被帝皇级别的初雪一打三很有可能。

寒冬?冬季?

“那像现在的酷暑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到冬季来再打回去......”

张瞬盯着张欣儿俏丽的面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张欣儿坦白道:“当初初雪强行晋升魂度等级,身体落了伤病,在炎热的气候会使得伤病加重,频发。这个时候她基本不出张府。只有在寒冬才能压制病痛,那时初雪的活动范围就大很多。” 第十一章 物非人也非 “...初雪现在在哪?”

张欣儿转头看出窗外:“就在我们主宅的书房里。”

“我们把书房改造,在四周加砌一面厚墙,天花板也用兽毛禽绒覆盖。这样我们定期运送冰块进书房给初雪供寒压制伤情。

冰的寒气也不容易渗透到书房外面,可以给初雪维持一个舒适的空间。”

张瞬顺着她的视线从窗口看出去。

二十米远处有一座唐朝风格的大宅,整体呈红褐色。

昨天他观测过一遍,大宅和脑海记忆中差不多,只是现在破败些许,部分窗门是用黄棕色木料补上,显得违和。

与记忆格格不入的地方是书房那侧外墙被黄色泥砖替代了,窗口也没有。

正如张欣儿所说,四周加砌一面黄色厚泥墙

“她都在书房里吗?”

“没有,即便夏天每两天她就来这里看你一遍。看,墙上这些小鸭画就是她来时画的,来一次就画一只。我问了她为什么画鸭子,她说是你教她的,醒来时能马上看到,有亲切感。还有你昏迷时含着驱暑珠,是初雪定期输入魂度才有驱暑效果。”

张欣儿指着墙上的鸭子简笔画道,接着想到什么,抓抓头继续道:

“昨晚我过去告诉初雪你醒来,她抓住我

肩膀不断问“真的吗?真的吗?”,这五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不自信。

后面我再三向她肯定。她兴奋地笑着跳起来,这也是五年第一次见她笑了。

只是她为什么不过来看你,我就不清楚了。”

张瞬不在意地道:“来日方长,以后再见面。

目前看共族是有灭掉张族,吞掉祁东城的野心,他们似乎不担心周朝朝廷猜疑,目前唯一忌畏是初雪,但是五年过去,总会知道初雪在夏天没法大范围活动,所以共族还没有灭掉我们张族,吞掉祁东城应该还有原因。”

“...这个...呃...初雪会告诉你的。”张欣儿支吾半天也没说出来。

“初雪身为族长,但现在时候因伤待在书房里,族中事务怎么办?”

“初雪定下框架,小事由四长老沿着初雪的框架处理,处理不了再到书房问询初雪。另外我把每天大小事书写下来,晚上交给她。”

“嗯好。带我出去逛逛。五年,看祁东城会变得怎么样。”

两人出了房门。

张瞬放慢脚步,悠悠地从走廊走向主宅大门,边观察主宅的结构与五年前的记忆差异。

一砖一木都和五年前一样。闭着眼睛根据五年前的记忆都可以走,只是人气少了许多,都没遇到人。

走到张族府邸大门,碰到一老年男子和约莫二十来岁青年,两人脸色凝重。

张瞬正努力回想他俩是谁时,张欣儿率先问道:“四长老,培勇,发生什么事吗?”

听她这么一说,老人是和印象中的四长老相似。没想到,五年过后,老得那么快,皱纹多了,脸部脖子手部也添了许多疤痕。

张培勇是四长老大儿子,五年前刚凝聚出魂度,记得是御物家,主要载体是刀,是族中比较有天赋的魂度家。

不过讲话语气比较拽,目中无人,和其他同辈人不怎么来往。

四长老看到张欣儿两人,没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张瞬问道:“你是...敬义的儿子,张瞬?”

张瞬对他做个抱拳礼:“是的,我昨天醒过来的。这五年辛苦您们了。”

“呵呵呵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昨天听人说了,但没空去看你。你和敬义长得越来越像,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要跟我们说。”

“谢谢四长老关心,我身体已无大碍。”

四长老注视张瞬肩膀几秒:“你魂度不断从身体泄漏,魂库崩了。不过不要紧,我们明天就进万祁山脉采集魂库果实了。”

拍了拍张瞬的肩膀继续道:“昏迷五年,醒来第二天就能像普通人那样,还能凝聚魂度已经相当了不起,有你父亲当年风范。”

“当然了不起,用了族长五年魂度维持生命和治疗,要不是你,族长说不定早日康复,不用天天呆在书房里。”张培勇尖锐的话插进两人交谈中。

“培勇,怎么这么说话,而且你是质疑族长的行动吗?”四长老大声训斥。

“......是我的错。”刘培勇脸带不悦地道。

张欣儿打破尴尬场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哦对,欣儿你在就好,帮我们运的黄家突然间说要加价四成,但我们财政方面目前比较紧张。”

听完,张欣儿不禁皱起眉头:“怎么突然升价...不是说得好好的。我们先回屋里谈。

那张瞬你?”

“你们聊的我也听不懂,就不一起。我一个人在外走走,再次熟悉熟悉祁东城。”

“那我等等再找你。”

在烈日笼罩下,由碎石铺起来的街道热得让人看起来都像扭曲起来,从碎石缝长起来的杂草,抵挡不了酷热而枯萎下去。

东街曾是祁东城最旺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商铺和络绎不绝的人流,其中其他姓氏族人占近六成,能在这个街道买到整个大周特色物品。

但今天张瞬却没看到昔日的辉煌热闹场景,两侧的商铺不是闭门,就是倒塌。

一些倒塌的商铺里面还有大片黑色的血迹。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在小巷角落躲着数个包扎腿手,脸色苍白的流浪汉躺着,似乎在等死一般。

犹记得五年前元宵节晚上,张瞬和父母初雪四人以前逛东街,五里长街道两边都挂起喜庆的红灯笼,张族族人和其他族人一起逛街,猜灯谜,整个街道显得十分祥和绚丽。

那天晚上也是张瞬在这个世界最幸福的时刻。

而现在,他五年昏迷醒来后,父母已经双亡五年,爷爷遇袭去世五年,当初一直跟着他喊“瞬哥瞬哥”的妹妹初雪也当上张族族长五年了,没和他见一面就终日待在寒冰房中。

当日繁华热闹的街道,现在萧条破碎。

物非人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