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邪修,道祖劝我走正道》 第一章 魔修柏崖 羲皇历1521年元旦前夜,魔修柏崖被围困大雪山。

“哈哈哈哈哈,柏崖,如果你把圣人遗骸交出来出来投降,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跟这邪修说什么废话,这邪修妖言惑众,一张嘴巧舌如簧蛊惑众生,弄得我靖阳国各地叛乱四起,还多次企图使用阴谋诡计谋杀我国君主,如今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速速将他灭杀了才是。”

“柏崖这个魔头,搅得天地不宁战乱四起,听说最喜吃小孩心肝,一日就要吃上数十个孩童,说是这样能提高他的法力修为。”

“圣人遗骸有通天之能,可惜柏崖魔徒被我们围猎多日,他的丹田已空,已无还手之力了,哈哈哈哈哈。”

“抓住柏崖,羲皇大人说了,生死无论,凭借他的尸首可受千金封万户侯。”

......

柏崖的法袍残破,披头散发,满身皆是污秽。

奔跑着柏崖一回头,右手幻化出巨大的金色巨掌法相,攥住追最紧的三人捏爆了他们的法术护盾后直接扔到地上掼杀,让地上洁白积雪染上一抹鲜艳的血色。

冬日的山风呼啸,吹的林木肃然,一片寂静,只见积压在高大挺拔青松上的积雪落下。

看到围追自己的众人急刹车般停下,柏崖倒是不急,慢慢踱步到一块岩石前,背靠着慢慢的坐了下来。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如今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可惜了我一身修为和还有这高昂的赏金不知能寄托于何人,你们谁附耳前来,我赐予他一场机缘。”

众人左看右看,不敢上前,只敢保持着百米开外的距离观察着。

见众人踱步不前,柏崖仰天大笑。

“一群鼠辈,竟然妄称正义之士。”

他身上已经有了数百道伤口,不少已经伤到内脏,鲜血止不住的向外涌,地上的白雪已经被他染红了一片。

丹田也被使用封魔针限制住,刚刚那一击,已经损耗了他最后的法力。

群敌环伺,他明白早已经没有了生路。

可惜他魔焰滔天,竟然沦落得如此下场。

放到数年前,这些人不过是他的一盘佳肴。

不过,罢了。

柏崖如今寿元将近,将这片大陆搅的数百年,他不介意在临死前多带走一些人。

只要等这些牲口,离得他再近一些,聚的再多一点的时候......

柏崖的双眸如一汪古潭,注视着围攻他的每个人。

围攻他的,能够清楚感知到他气息一点一点衰落下去,但依旧没有一人敢上前去。

“古人云,穷寇莫追,别逼迫他太甚。”

“小心他留有后手。”

“对,再等一等。”

他们都忌惮这是柏崖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刚刚变成肉泥的三人就是前车之鉴。

不过,柏崖身上至宝总能吸引到不怕死的,没人想要落得柏崖一样下场,同时每个人都期望变得像柏崖一样强大。

终究有人安耐不住心中贪欲,悄悄摸到柏崖身旁。

此时柏崖已全无气息。

“魔头死了!!!。”

柏崖终究没有等到与众人同归于尽的那一刻。

可笑的是,柏崖虽死。

众人围绕着柏崖尸首和他身上至宝的抢夺又爆发了一场大战。

......

羲皇历1817年三月初。

春雨绵绵,波涛依旧。

蒸汽船缓缓驶出港口,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声音。

船头的灯光在海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随着波浪的起伏而摇曳。

船的巨大机舱内,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船身都震撼起来。

蒸汽从管道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烟雾,与夜色中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船舱的大厅举办着宴会,舞者们身着华丽的舞裙,翩翩起舞。

宾客们列坐四周,举杯畅饮,觥筹交错,品尝着美食,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和赞叹声,享受着这美好的夜晚。

宴会中央,满是血污,诡异的法阵被用鲜血刻画在木制甲板上。

一名侍从瘫倒在法阵核心中央。

他腹部被利刃划开,向外渗着血,双眼翻白,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

在这华丽的船舱大厅里正在经历一场血腥的献祭仪式。

而周围身着华丽衣服的宾客戴着各种华丽面具互相交谈,对宴会中央的恐怖场景视若无睹,只偶尔会有几人朝这里望上两眼。

酒足饭饱之后,少年抬起头,红色眼眸清明过来。

看到周围场景,他仰头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复活了!我复活了!哈哈哈哈哈!!!”

少年尖锐笑声划破大厅内悠扬的音乐。

宴会主人快步走来,他知道,仪式已经成功。

望着眼前癫狂少年,他嘴角也扬起细微的弧度。

周围侍从不管少年口中发出不知言语的嘶吼,施法用小刀划破少年被铁链限制住的手臂。

粘稠血液从伤口滴落到下面的水晶杯中。

随后,侍从将已经盛的半满水晶杯交到主人手上。

宴会主人接过来,转身望向众宾客,向他们展示自己手上盛满鲜血的酒杯,

“先饮神之血,再食神之肉。”

宴会主人举杯高呼。

“先饮神之血,再食神之肉。”

众位宾客也高举手中鲜红酒杯一同高呼。

“你们竟然用这邪祟的仪式把我召唤过来,哈哈哈哈,原来是一群觊觎长生的邪修。”

侍从不理睬,正要再次施法收取鲜血。

少年满嘴獠牙朝来人脖颈袭来。

嘭!

锁链绷直控制住少年动作。

侍从露出鄙夷的神色,挥手正要动作。

少年胸腔处裂开大口,里面弹出数只手腕粗细的触手,直刺面前的侍从,并将侍从的尸体拖到身前。

众宾客惊呼。

等宴会主人再次扭头,那位侍从已经被少年吞食殆尽。

吞食侍从尸体后,少年体内力量得到极大恢复,凭借强大力量扭断困住自己的锁链。

“嘿嘿嘿,你们不是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吗?来啊,让我们一起在腹中团聚。”

少年带着锁链一步一步朝众人走来。

地面上烙印出一排排血红脚印,铁链拖在地板上发出铃铛般脆响。

众宾客四散逃窜,发出尖叫,直至声音暂歇。

皎洁的月光映照出少年脸庞。

血液从他唇间溢出。

又是一阵癫狂大笑响彻这片海域。

......

两日后清晨,紫荆港口。

港口负责人员遇到一艘怪船。

数次呼喊后均不见回应。

无奈,只好先让这艘船靠岸,再登船检查。

负责人员登船后发现船上空无一人,而且到处布满破碎肉块和已经干涸的血迹。

“李工,怎么办?”新手船员战战兢兢,见到宴会厅的场景更是受不住吐了出来。

“还能怎么办,快去联系驱魔组。”名叫李工的人一口浓痰吐到地上。

“玛德,流年不利,遇上邪魔了。”

......

“邓头,很明显,这艘船上有人举行了献祭仪式,通过仪器取样,我们很快就可以定位被召唤而来的邪祟位置。”

“这艘船的主人是谁,把登船人员的信息也一并给我。”

“已经查过了,这是来自嘉州岛的李氏的船,登船人员的信息已经吩咐下去了。”

“好,一定要注意,这几天皇上派来的御史就要到紫荆港口视察,邪祟这件事,绝对不能声张,必须尽快处理干净。”

“是。”

......

上荆城某处小巷,一名乞丐睁开双眼。

“我这是复活了?”

“难道说是圣人遗骸?”

“圣人遗骸有通天之力,前世虽与我融为一体,但依旧有可能还有什么能力没有发掘出来。”

柏崖仔细思索着他近百年的记忆。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重生夺舍之法也并非无人掌握。

但他布置的后续手段在正道围攻之下已经全部失效,怎么会重生到这个小乞丐身上?

检查小乞丐脑海中记忆,现在已是羲皇历1817年,当时大雪山大战已经是将近三百年前。

自己此刻是在一个梁国荆州临海城镇里。

这名小乞丐似乎是要来这上荆城寻找什么东西,可惜最后还是死在寒冬过后的一场春雨里。

应当是圣人遗骸在百年间护住自己神识,才得以在三百年后的今天附身这个小乞丐得以拥有第二次生命。

雨滴砸在地砖上,溅起一串串水花。

柏崖看着自己这年轻稚嫩手掌中的雨滴,然后慢慢握紧,用力感受着这份冰凉,这份真实。

“呼...”

柏崖知道,他是重生而不是什么幻境或者临死前的梦。

这一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上一世那些围攻和背叛他的人都要死。

至于小乞丐,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未尽心愿。

我会带着你赠与的躯壳领略这世间你不曾见到的绝美风景。 第二章 正道魁首系统 咕噜,咕噜。

牛皮虽然吹上了天,柏崖此时肚子却不合时宜叫出声来。

柏崖附身的这个小乞丐,经常三天饿九顿,露宿街头。

乞讨来的钱也总是被老乞丐们盘剥。

最近又被衙役四处驱赶,连容身之所都没有,只能在街角小巷临时避避风。

“我现在神识强大,肉体上只是一个脆弱凡人。必须要弄些吃的,还要找一个能躲避风雨的住处,不然魔道复兴计划就要夭折在此。”

春雨如牛毛,让上荆城起了晨雾。

柏崖躲在街角店铺门口石鼓旁,用石鼓和店铺的屋檐暂时躲避早晨的冷风。

“卖馒头嘞,好吃的馒头,一文钱一个,两文钱三个。”

李大状早早就赶车出摊,蒸笼热气升腾,那馒头看的柏崖直流口水。

摸了摸浑身上下,柏崖翻遍自己破布衣裳也只摸出一文钱,还是被小乞丐藏在衣服夹缝里的。

捏着这小乞丐救命的一文钱,柏崖来到李大状馒头摊前。

李大状正忙着摆摊,低头看见一双黑漆漆脚丫子,抬头就看见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柏崖。

“去去去,小乞丐,咱家没钱施舍你。”

“大伯,我不要施舍,我就坐这闻闻味儿就行,你这暖和。”

“去去去,离远一点。”

哼,像你这种凡人,放到上一世敢这么对我说话,我早就一巴掌把你拍死了。

算了,饶你一命。

一文钱买个馒头并不能顶饱,李大状这里人流量比较高,柏崖决定拿出小乞丐的破碗先做一些本职工作——乞讨。

至于李大状那蒸笼里缠人的馒头。

柏崖咽了口口水。

等会儿再伺机而动吧。

从怀中摸出一个碗,这是记忆中某个老乞丐给小乞丐留下的新手装备。

是从废物堆里拾来的普通灰瓷碗,碗沿上有无数小磕碰,还有一个大缺口。

坐在地上,再把破碗放到自己面前,他就算是开门营业了。

太阳渐渐升起,这条街上行人也陆续多起来。

柏崖原本栖息处那个屋檐下的店铺也去掉门板营业,是个笔墨轩,卖文房四宝。

李大状生意红火,往来买他馒头人不少。

柏崖就没有那么幸运,往来没那么多人关注他这个小乞丐,只有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娘给他施舍了一个铜板。

柏崖心中默默记下,滴水之恩,来日必定涌泉相报。

少年肚子实在受不住饿,哪怕前世是大魔头的柏崖也受不住。

此时早市已经快结束,往来人流也渐渐散去,李大状还有半笼馒头没卖出去。

春雨暂歇,太阳露出来,不再那么冷。

柏崖又捏着一文钱来到李大状馒头摊前。

李大状知道刚刚有位大娘看他可怜赏了他一个铜板,此时馒头还有剩余,便想着能卖一个是一个。

“一文钱一个馒头。”李大状说。

“我买一个。”

少年应诺着,将一枚铜钱交给摊主。

李大状随手丢到身后的陶罐里。

柏崖盯着李大状身后的钱罐面露凶光。

“看什么?”李大状看面前的小乞丐没好气道。

小乞丐躲避李大状目光,随口应付:“我看看哪个馒头个头大。”

脏兮兮的小手顺势在三个馒头上按出黑色的指头印。

李大状连忙出声呵止:“你干什么,不要乱摸。”

看着三个馒头上的黑手印没好气:“两个铜板。”

小乞丐光明磊落,光腚不怕穿鞋的,挺直腰板。

“没有,就一个铜板。”

李大状无奈,小乞丐连个草鞋都没有,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估计连个内裤都没,浑身上下估计就那一个铜板。

如果教训他一顿,柏崖瘦骨嶙峋样子,自己一巴掌下去估计会死在他手下,到时候又要惹上人命官司。

本来就是剩下的半笼馒头。

“就当是为儿孙积德行善了,走吧走吧。”

李大状挥手像是驱赶蚊虫一样。

叮咚,叮咚,宿主收到来自李大状的感谢和馈赠。

不清楚是哪里传来的声音,柏崖回头张望,其他人好像没有听到。

“怎么,你还想干嘛。”李大状见柏崖又有异常,连忙护住笼中还没有惨招毒手的另外半笼馒头。

暂时没空理会脑海里异响,柏崖将三个馒头放到破碗中匆忙离开。

桥洞下,柏崖用破碗就着溪水将两个馒头垫吧垫吧下肚。

还剩一个馒头,柏崖咽下口水,决定先不吃掉,把它揣到怀里。

如果今天还没有营收,这就是柏崖晚餐或者明天的干粮。

两个馒头就点溪水是完全满足不了这具还正在成长阶段少年人身体的。

溪水寡淡无味,馒头也是带着荞麦皮一起磨的糙面馒头。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柏崖感叹。

就着两口溪水下肚,让腹中稍微有了些饱腹感,柏崖开始思索刚刚奇怪的声音。

自己附身之后虽然没有带来强大的修为,神识在时光长河磨损下依旧残留少许力量,内视下可以观测出体内并无异常。

难道说是在识海?

如果有什么妖魔妄图趁机夺取这具躯壳,要知道我的神识目前虽然孱弱,依旧有二品修为实力。

“叮咚,叮咚,正道魁首系统已开启,现发布新手任务追捕复活的邪祟。”

少女清脆的嗓音在柏崖识海响起。

同时柏崖眼前浮现出一个矩形半透明面板。

任务时限:三天

任务奖励:正道新手礼包并解锁更多系统能力

任务说明:这名邪祟现在拥有灵尘境七转修为,现在已经杀害四十三名无辜凡人,已经流窜到上荆城。快将他抓捕归案,交给城中除魔组,成为正道一员吧。

什么?

让我打灵尘境七转修为的邪祟?

我神识凝练,但我神识依附的这名少年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才刚吃了两个馒头,还光着腚的小乞丐!!!

话说这正道魁首系统是哪里来的?

自己前世获得的这副圣人遗骸生前确实是个正道魁首来着。

难不成是这位道祖留下的传承?

思索间,一道身影在柏崖的识海中凝聚成型。

一个扎着总角发髻的女孩。

似乎是因为寄宿在柏崖识海,所以能够直接读懂他的抱怨。

女孩开口道:“你可以叫我正道魁首系统,也可以直接叫我系统,我可是清汤道祖的正统传承。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告诉你,你不要觉得做系统很容易。”

接着就是一段令人绷不住的话。

“手无缚鸡之力的宿主打有灵尘境七转修为的邪祟确实很难,宿主思考如何去完成任务就可以,作为系统考虑的就多了,不仅要安排任务、准备奖励,还要时常与宿主交流调节宿主的身心健康。”

柏崖露出鄙夷神色,像是高原上一只发现摄影师而且极具镜头感的表情包藏狐。

他的表情就是他心中最想说的。

‘你这个家伙刚刚到底说的是什么逻辑不通的屁话。’

女孩调出来柏崖的面板,砸吧嘴。

因为是在柏崖识海内,他也能清楚的浏览到面板上的信息。

面板信息上写道:

姓名:柏崖

天赋:暂无

修为:暂无/六品灵宝境

神识:二品/七品

年龄:十二岁/三百八十五岁

财产:破碗、烂布衣裳、一枚铜板、一个馒头

身份:乞丐/魔君

(系统评价:一贫如洗)

唔。

女孩又上下打量下柏崖。

一道风从桥洞吹过,柏崖胯下又是一凉,打了个寒颤。

她似乎也是不忍直视,又提出一个建议。

“虽然你现在身无一物,但潜力巨大嘛。”

“不要再挎着脸了嘛,这样,这样,我再为你提供一个支线任务。”

名叫系统的女孩再次一挥手,柏崖眼前又蹦出一个面板。

支线任务:获得一笔成为正道新手的启动资金。

任务要求:获得五十枚铜币

任务时限:无限制

任务奖励: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

任务描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正道人士也需要钱财保证生活质量。年轻的少年,去使用你的聪明才智赚取第一桶金吧。

“这样可以了吧,至少你可以先穿上裤子。”

柏崖判断出这确实是来自正道的传承,魔道传承通常血腥残酷,对于传承者向来不珍惜,而自己似乎已经被面前这个女孩认定为传承继承人,并且为了他在改变传承内容。

至于为何女孩会出现在自己识海,应该是圣人遗骸的缘故。

极品灵宝都会诞生神志,这点不稀奇,柏崖对女孩出现不意外。

清汤祖师的事迹虽然久远,自己也略有耳闻,他是前后一万年的时代里最具正义感,也最为强大的存在。

他肩负起正道重担,将人间从妖族控制的炼狱中解脱出来。

一生行侠仗义,为世间举行公道,听闻清汤祖师的事迹,就连身为邪魔中人的柏崖都不由得为之赞叹。

他最喜欢的就是主持完公道后被人喊上一句“清汤大老爷”,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只是不知为何,在羲皇历正式确立前八百年坐化,只留下来三具拥有强大力量的神秘圣人遗骸,其传承不知所踪。

前世从羲皇教廷里抢到这具圣人遗骸后,自己研究数十载也未能找到关于传承的线索。

没想到自己死后三百年,竟然获得清汤祖师的传承。

可惜清汤祖师是正道传承,与自己那些邪道的理念有冲突。

至于眼前这个支线任务。

对于五十枚铜钱,哪怕没有系统的出现,自己早也已拟定好目标。

“昂昂昂,那可不行哦。”

少女一边摇晃她的手指,一边发出奇怪的声音。

“作为正义的伙伴,怎么能偷别人的钱呢。”

系统知道他盯上了李大状的储钱罐。

“怎么会,我是希望去做生意。”

凉风吹过,胯下依旧清凉。

嗯,他确实需要一套比较体面的衣服,现在这个样子可体现不出一点魔君威严。

柏崖看着溪流中青色和灰色的石子,又想到一个赚钱的主意。 第三章 不再光腚 崔折是上荆城崔府管家,今日要来笔墨轩为府里老爷挑选些上好纸张,以待来宴文人作诗赋词。

崔老爷是商贩出身,没有什么文采,却偏好附庸风雅。

每过几日必要在府内准备文宴邀请高雅之士出席。

笔墨轩名气在上荆城不算大,但店里纸选的好。

色调柔和润白,润墨利笔,尽显笔墨层次。

最受上荆城内文人雅士喜爱。

“嗯?弈棋对赌?”

崔折瞧见柏崖笔墨轩外屋檐下大咧咧在坐着一个小乞丐。

身旁竖着一块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木板,木板上竖着写八个大字“玲珑棋局,静待君临”。

木板左下角又横着写十一个小字“十文一居,若输愿十倍赔偿。”

地面上铺一张破纸,纸上画有九路棋盘。

棋盘两边各有青灰二色碎石子数枚,双人执石子对弈。

此时柏崖那粗制滥造的棋盘周围已经围上五六人,正叽叽喳喳指点执棋者攻破小乞丐棋局。

柏崖面对众人围攻也不慌张,打着哈气,甚至感觉到有些无聊。

“崔管家,您来啦,是崔老爷要准备文宴了吧?今日店内又新进一批纸,崔管家看看。”

看到崔管家过来,店内小二连忙招呼上。

“嗯,这些新到的纸张也是不错,闻起来有一股清香,也都包起来吧。”

只见眼前纸张光洁细密,色调柔和润白还自带一股清香。

“崔管家好眼光,这是来自泾县今月新纸,不仅润墨利笔还添加了药料,能免于虫蛀。”

室外又是一阵吵闹,惹得崔折又望向门外。

“门外的那是?”

进门前崔折就看到那边围上了一圈,此时一声接一声的呼喊,心中不免好奇。

“门外啊,门外有个小乞丐摆了个地摊,说是什么要弈棋会友,如今应该是赢上第三局了。若是崔管家听得心烦,我去替您把他们赶走?”

“不必了,那也是人家的生意...就这些吧,差伙计送到府上。”

“好嘞。”

笔墨轩小二爽快的答应。

柏崖此时已经赢下第三局,面前男人一脸不甘心。

他媳妇叫他拿着二十文钱出门买菜,看到这个小乞丐摆着棋摊,还立着一个若输十倍赔偿的牌子,便一时心动入了瓮。

家里的婆娘管的严,本来想着在这里赚些私房钱,没想到这小子棋艺高超,让自己着了道。

“我怎么会输给你,一定是你使诈,对,一定是你使诈。”

男子叫嚣着,挥手就要扯乱地上棋局。

柏崖叼着草茎,无所谓双手一摊。

“是你要跟我下,我又没有逼你,况且还有那么多人给你支招,我也没有说什么不是。大家都看着,你不会想要赖我这个小孩的账吧。”

“我,我,不就是十文么,我付钱。”

这么多人看着,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乖乖付钱。

看柏崖又赢一局,周围观众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小子已经赢三局了,确实有点实力。。”

“就是,刚刚那人算咱们里棋艺好的了,都没下赢这小子。

“街东柳大哥好像也听说了,正在往这里赶,他在我们这里棋艺最高,柳大哥在这里镇场子,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敢在这里摆棋摊。”

“看,柳大哥来了。”

柳涛是上荆城的衙役,是个棋迷,时常找人下棋。

下的多了,棋术也渐渐变得精湛,被好事者封为棋圣。

小乞丐脑海中对这位人物也残留些记忆,据说是个仗义疏财、打抱不平的人物。

不过“棋圣”这个称呼更多是对这位爷的恭维,柳涛主要是在他辖区里下棋,很多技艺精湛的棋手出于对他尊敬大都会留一手。

但“棋圣”名头是越传越广。

那人熊背狼腰,大步流星的走来。

面容是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十分精悍。

可这武夫模样偏偏极为喜欢棋艺之道。

“小兄弟,你摆的这棋摊,赢了你真给我一百文钱?”

“童叟无欺,十文一局。”

“好一言为定。”

两人不觉场地简陋,直接席地坐下。

一人执青色碎石子,一人执灰色碎石子。

“谁先手?”

“猜先。”柏崖果断回答。

柳涛随手从碎石堆中拿走几颗,然后大手握拳伸向柏崖。

在对弈中,先手优势极大,会在开局进行猜先决定谁先手。

棋经上常说“宁失一子,不失一先”

战斗中一样,下棋对弈中也是如此。

“不过我先说好,这是九路棋盘,若是我先手的话,我贴7目。”

柳涛皱眉,这小兄弟是看不起自己?

柏崖的言下之意,这盘棋中需要比自己的棋多8目才算能赢。

没有贴目的话,围棋先手有利。

在九路的棋盘中贴7目的话先手方负担就大上不小。

“你执先手也是如此。”

柳涛向众人求证,得到回答后,他不禁眯起双眼重新打量眼前这名小乞丐。

九路棋柳涛也下过数次,相较于通常十九路棋,九路棋每一手棋价值更大,每一个失误很有可能成为致命伤。

如果先手贴7目,先手优势基本已经没有。

柳涛计算过,九路棋先手优势大概在六目到八目左右。

柏崖能如此准确说出优势差距的数目,看来并非是胡乱说出这个数字,他不能掉以轻心。

“单子。”柏崖神识一扫,爆出柳涛手中棋子枚数。

柳涛砂锅般的大手张开,大手中果然只有一枚棋子。

“好,小兄弟你先。”

对弈开始,柏崖先在左下角落下一子,然后又在右上角落子。

柳涛在棋艺上有些实力,“棋圣”的称号并非完全虚名。

他棋路大开大合,开局不到数回合便已形成一定优势追着柏崖棋子打。

不过面对柏崖他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很快就就被柏崖截断了路线。

唔。

到中后期柳涛已经开始变得束手束脚,每次思考的时间都变得越来越长。

最后无奈投子认输,干脆的交上十枚铜币,并希望再来一场。

第二场是柳涛先手,他改变大开大合棋路,利用先手优势布局棋盘。

柏崖的棋子却一直纠缠柳涛。

柳涛试图上局柏崖的手法围杀柏崖,柏崖的棋子却如同野火一样燃烧不尽,最终截掉柳涛大龙完成又一场胜利。

柳涛心服口服。

见柳涛都连输两场,众人自知不敌,顿时少了大半。

柏崖无奈,自己好像一时间玩的太开心了,把人都吓跑了。

不过幸好。

随着脑海中叮的一声。

支线任务“正道新手的启动资金”已完成。

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已经进入系统储物空间。

柏崖随时可以找个僻静的角落换上,摆脱光腚的形象。

收拾完棋盘后,柏崖察觉到一直在附近看他对弈的崔折。

“怎么,大叔,要来一局么,我看你看了好久了。”

那崔折没有回答柏崖的话,转而指着柏崖写的木牌。

“我看你这字写的不错,要来崔府参加文宴吗?”

叮咚!叮咚!!叮咚!!!

系统急不可耐的跳出来。

发布支线任务:参加崔府文宴

任务时间:三天内

任务要求:在崔府晚宴获得一百名望值

任务奖励:六甲阴阳符*1

任务说明:正义的伙伴怎么能不打响自己的名气呢,快去参加宴会积累声望吧。

感应到道祖又布置下传承,还是跟崔府文宴相关,柏崖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不过我要先去换一套衣服和洗漱,而且我这些东西也需要收拾。”

崔折看地上的烂纸、两堆石子、一个破碗和一个烂木牌,再看柏崖身上破布衣裳。

这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难道还怕别人偷了不成?

不过崔折没有抹柏崖面子。

给柏崖留下一纸亲笔信,让柏崖收拾好后去崔府交给门卫就行。 第四章 暂时安顿 告别崔折,柏崖来到附近客栈。

客栈小二认出这是在街西摆上棋摊,略施拳脚就将柳涛杀的大败的新“棋圣”。

听说他连赢数十局,赚了有几贯钱,连忙上前招呼。

柏崖如果能听到此刻店家小二心声,肯定会笑出声来。

他不过浅浅赢上五六局,众人就发现他不好欺负,没有人再来给他送钱。

下棋这个营生看来维持不了多久。

柏崖也曾是一代魔主,不屑于做偷鸡摸狗的小贼,至少也要从打家劫舍开始干起。

虽然被识海中那个叫“系统”的小女孩制止。

不过无所谓,柏崖腹中还有不少系统允许的“正当生意”可以做。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毛巾一甩搭在肩膀上,面露殷勤的微笑。

见面前的小二没有露出常人遇到脏兮兮臭乞丐的虚伪鄙夷,让柏崖对这个客栈产生不少好感。

“住宿,住三天。”

“我们客栈有上、中、下三类房。上房六十文、中房三十文、下房十文,不知道客官要住那间房。”

柏崖此次只赚了六十文,还有崔折给的二十文定金,相比开始的山穷水尽富裕上许多。

这些在曾经的魔主柏崖眼里并不算什么。

自己对衣着外貌不在乎,住宿要求还是要高一些。

“一间上房,给我打好洗澡水,我要好好洗漱一番。再给我做一碗油泼面,我现在就要吃。这七十文钱是定金,你先拿着。”

“好嘞客官,一间上房加洗澡水准备好,”小二朝里吆喝,转头又问柏崖“客官是要在这大厅吃还是在客房?”

小二知道这面前小乞丐肯定刚刚赚不少钱,态度更加恭敬。

柏崖扫视大厅一圈,如今刚过午后,客人不多,只有大厅角落三男一女一伙人在闲聊。

于是就在大厅内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里就行,小爷我饿得慌,你们快点端上来。”

“好嘞,好嘞。”

一碗油泼面很快端上饭桌,然后被早已饥肠辘辘的柏崖狼吞虎嚼。

兴许是柏崖模样太过狼狈,还在大厅中央位置发出吭哧吧唧嘴的声响,惹得角落边那伙人中唯一的女子嘴里频频发出“啧啧啧”的不满声。

那女子看年龄不满十七岁,身穿皮质护甲,身后有一长条形布袋。

离得并不算近,柏崖自然是听的到,他没有什么想法,如今刚刚转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后清扫干净战场,将碗底最后的汤底也倒进嘴里喝掉。

起身上楼前,他扭头看了坐在角落的女子那一行人。

三男一女,都身着劲装,举止之间别有一番气度,应该是府衙里的修士,至少有灵尘境三转修为。

那长条形布袋里装的或许就是法器。

可能是来擒拿上荆城中的邪祟的。

不过面对已经有灵尘境七转修为的邪祟,他们活不下几个人。

哼。

跟他无关,洗澡去喽。

见柏崖上楼,女子似乎才感觉稍微好受些。

这客栈怎么还放乞丐进来,真是晦气。

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来,只在心中想想。

“师傅,这邪修流窜速度真快,这才不到五个时辰,就已经从港口流窜到上荆城了。”

“这邪修应该不止灵尘境三转修为,如今已经查明沿途已经有二十多人遇害了,虽然都是些不知姓名的流浪汉,但随着吞食人数增多,它也在不断提升自身的实力。师傅,不如我们让其他队里的兄弟过来援助?”

“哼,你们是什么意思?”女子反驳道。

“师傅有灵尘境六转修为,难道还怕那邪修?那怕那个邪修有五转,师傅也是手到擒来。我们既然已经先发现了邪修的踪迹,不如先找到邪修,再通知其他的队来帮忙,免得别人说我们大惊小怪。”

小队内其他两位队员心中虽有埋怨,但不敢说出来。

面前的花娇娇是除魔组三阶长官疼爱的女儿,实力上虽然自己二人更强,在小队里,还是娇娇更有话语权。

那花娇娇话是这么说,其实她通过小道消息得知上头对这件事很重视。如果凭此能让他们队能稳稳拿上一功,那小队在年底肯定很有机会晋级,师傅肯定明白她的心思。

不出其然,师傅赞同了花娇娇的看法。

“娇娇说的对,我们还是要获得准确情报再说。魏责、赵武,先吃饭吧,休息一会儿,等到了晚上准备跟邪修战斗。”

队长已经发话,其他两名队员只好答应。

“好。”

看着其他两名队友不情愿的模样,花娇娇白眼微微上挑。

驱魔组小队正在计划着抢功,柏崖这边已经开始洗漱。

四周蒸汽弥漫,宛如仙境。

柏崖解开身上衣物跳入浴盆中,盆中热水向上翻涌,哗哗流出木桶。

他用木盆将头顶打湿,用皂角揉搓身子和头发,解开头发上缠绕的疙瘩,然后用毛巾揉搓掉身上污泥。

洗漱完毕,柏崖再打量铜镜中眼前的自己。

只见镜中的他眼眸明亮如星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鼻梁高挺,唇色红润如樱桃,沉默不说话,就让人心生怜爱。

“没想到你长得还是挺好看的。”

识海中系统小女孩用手捂住双眼。

但捂了没有完全捂住,两个灵动的大眼睛从岔开的手指间露了出来。

柏崖也没想到这局身体竟然长着一张俏脸,如果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男儿身,还以为自己附身的是一个女娃娃。

用毛巾擦干身体,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刚刚获得的一套衣服。

只是一套湛蓝色普通衣衫外加一双布鞋,经过柏崖神识检查,并没有什么灵异。

“看来真的只是一套普通衣服,没想到道祖传承如此小气。”

听到此话,柏崖识海中小女孩发了脾气又闹腾起来。

“只有你多完成任务升级后我才能给你更好的奖励啊。”

“现在都已经快五点了,你还不去崔府吗?再不出发我可要把你的任务奖励取消掉了哦。我可告诉你,六甲阴阳符是很厉害的,能帮你完成那个诡异任务的。”

系统在他识海中掐着腰,一副凶凶的样子。

“去去去,马上。”

看来,获取道祖传承还是任重而道远,自己也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这样才能收复这个自称系统的器灵。

幸运的是,自己暂时有了安身之所,也换了一身行头。

最重要的,胯下不会再时不时有冷风穿堂而过。 第五章 崔府晚宴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你是?”

门卫探出头来,看见眼前这个模样有些俊俏的小男孩。

“我叫柏崖,是崔折大人介绍我过来的,这是他留下的介绍信。”

门卫狐疑的打量眼前人,接过介绍信。

介绍信没有打开的痕迹,信中确实是崔折主管笔迹,也盖有崔府印戳。

“你随我来。”

虽然信没有被打开,但柏崖通过神识早已大概浏览信中的内容。

崔折并没有多看中柏崖。

儒家君子六艺,分别为礼、乐、射、御、书、数。

琴、棋、书、画其中也蕴含通圣之理,只不过是大道分支。

棋道娱乐性高,深受民间喜爱,流传极广。

前世柏崖也在闲暇之余与麾下对弈打发时间。

因为神识还保留少许修为,柏崖思考速度上快这些凡人数倍。

所以才想来用围棋来赚第一桶金。

当时棋摊热闹难得让崔折逗留许久,不过相比棋局,崔折更关注的是柏崖写在破烂木板上的几行漂亮行书。

平民中会下围棋的有,因为职业缘故认得几个字的也不少,但能写出一行漂亮行书的除了儒家修士就只有道家道人。

如今崔府中正缺几个能为文人墨客抄写在宴席间灵感迸发诗文的小厮。

让一代魔主为崔府抄写诗文,崔家当真好大气派。

柏崖无所谓,如今潜龙在渊,实力不济,自当如此。

能成为一代魔主,他也是有一些容人度量的。

只不过要在这晚宴上成名,柏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点子。

晚宴在崔府别院园林之中。

曲水流觞,假山叠翠,月光如水洒在每一处精致的景致上。

宾客们或坐或立,品茗谈笑,气氛高雅热烈。

柏崖身着一袭朴素的湛蓝长衫,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偶尔会有些女眷因为他的外貌好奇。

随着宴会进行,柏崖通过神识也探测到崔府为何频繁举办晚宴。

崔府是新到上荆城商贾世家,他似乎是想借此宴席提高自身的名声和影响力。

接连举办盛会,上荆城内富豪无数,但此盛况依旧无人能及,彰显出崔家雄厚财力。

宴席上有人希望攀附权贵,也有荆城名流希望结交英才,更有才子佳人来此寻觅爱情。

荆城内以拿到崔府盛宴的邀请函为荣。

这里也成了英才们刷声望的好地方。

不过崔府主人一直不曾出现,是个只闻其名的神秘人。

怪不得系统会让我想办法参加崔府文宴,这里确实能快速提升自身名望。

哪怕他只是在伏在案上专心写诗,自身的名望也在蹭蹭的长,只是长的速度不是太快。

“小哥你叫什么呀?”

“柏崖。”

“好名字,能一起喝一杯吗?”

“不能。”

“哎,真是绝情。”

少女离开,将手绢留到案席上。

淡蓝色丝绢手帕上除了兰花刺绣外,还有娟秀小字写的姓名籍贯。

这已经晚宴开始后来他这里的第九名少女,也是留下的第九副手帕。

看到留在案上的手绢,柏崖悄悄藏入怀中。

不过这些少女们并不是柏崖喜欢的款。

但不收白不收,柏崖来者不拒。

这些手帕看起来都是少女们的心爱之物,模样也精贵,正好他银两也不够,可以等过几天统一卖了换钱。

如果能碰上喜欢她们的少年,估计可以卖上大价钱。

“小萍,怎么样,怎么样?”

亭台柱子后,两名少女叽叽喳喳议论着。

“他收下来了,他表面冷漠,其实是他年纪不大装出来的成熟稳重。他太害羞了,你看他不还是悄悄收下我的手帕。所以说,凡事要有勇气去尝试。”

小萍挺起胸膛,秀起她略有姿色的资本,骄傲的说。

“哇哦哦哦...”

另一名少女似乎真的得到启发,也开始跃跃欲试。

自身名望此刻已经涨了九点,对应九个来问他名字的少女。

好看的皮囊确实有些优势,如果能跟一百名少女交换姓名,那他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不过等女孩慢慢过来问他要名字太慢了些,也不知道这系统的名望值到底怎么算的,要不自己直接去搭讪宴会里的其他人算了。

没想到三百年后的梁国如此开放,这宴会如果放到三百年前的陈国,估计要被正道中食古不化的人批判成魔道行径。

正当柏崖考虑要不要找几个漂亮成熟少妇搭讪一下时候。

只听一人高声吟唱道:

翠帘轻卷映霞光,玉盏高擎共醉狂。

曲水流觞传雅意,瑶琴韵远诉衷肠。

红颜一笑倾城色,青鸟双飞恋旧乡。

愿得同心结永好,人间何处不春阳。

那人长袍宽袖,戴白玉冠,手持折扇,在月光下登台吟诗,吸引到大厅内不少人关注。

唔,又诉衷肠又愿得同心结的,似乎是在描述爱情的美好?

柏崖并不太了解这些诗词歌赋相关的东西。

但刚刚吟唱完诗词的那人正朝他款步走来。

柏崖:???这人面露不善,是朝我来的?

那人朝柏崖拱手,自我介绍道:“我乃上荆城周家周通,未曾请教小兄弟姓名?”

此时识海中的系统插嘴道:“这又是情又是爱的,还来找你问姓名,你这具身体又长的这么好看,他不会是要找你搞姬吧?”

“什么是搞姬?”柏崖已经死了三百年,记忆有所缺失,很多时候都不清楚系统小姑凉所说新鲜名词。

“哎,搞姬就是男的与男的...这样啦。”

系统满脸坏笑朝柏崖解释起来。

唔...

没想到样貌出众也有坏处。

看来也要想办法适当减少自己散发的强大魅力。

至于眼前这人,管他是谁家公子,竟然对他有想法,今晚必须想办法把他除掉。

柏崖眼中闪过杀意。

“喂喂喂,你有点太可怕了。”

识海中系统小姑凉瑟瑟发抖ing

见柏崖对他的问询久久未曾回复,周通以为对方没听到,再次凑近出言问询:“兄台?”

“在下柏崖,只是崔府中的一名抄录小厮。抱歉,在下不搞姬,而且你长得太丑了,你的手帕我是不会收的,请回吧。”见来人依旧殷勤,柏崖干脆的拒绝对方。

邪修、魔修甚至一些正道修士也时常有这种癖好,但柏崖贵为一方魔主,这方面还是偏向保守一点。

他手帕再值钱,柏崖也是不会要的。

周通虽然不知道柏崖话中“搞姬”是什么意思,得知自己被柏崖当成与前面那些怀春少女一样后,便明白过来。

而且那人言语间还讥讽自己长得丑,一时之间不是是气愤还是恼羞,气血上头,涨红了脸。

“我,我,我是来与你赌诗的,我观察你好久...”

“你好恶心,还一直偷偷观察我?抱歉,我真不喜欢男人,而且你真的太丑了,穿着也很没品,像只大扑棱蛾子。”

因为周通刚刚登台念诗极为招摇,此刻吸引到不少人围观。

听到周家三公子周通疑似有断袖嫌疑,一时间围拢者众多议论纷纷。

“你,你,你...”周通一时怒极攻心,手中扇子指着柏崖,噎住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与你赌诗,是为了杜姑娘。我观察你好久了,杜姑娘赠与你手帕后,你竟然前后又偷偷收了五位女子的手帕。你知道女子私下赠与男子手帕是多重要的吗?我与你赌诗,若我赢了,你就将手帕还给杜姑娘。”

“原来这人是个舔狗。”

系统又在柏崖识海中小声吐槽。

“哦。”

柏崖明白过来,原来这人不是倾慕于他。

算他运气好,今晚活下来了。

不过这杜姑娘他确实不记得,似乎是围观人群中的某个圆脸女孩。

“赌诗?我不答应。”

他柏崖没有道理要答应周通的赌诗,周通不倾慕自己,自己也没什么兴趣陪他玩。

“为什么?”

“你只说你赌诗赢了要换走我手中杜姑娘的手帕,那我赢了呢?”柏崖反问。

周通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问:“你要什么?”

柏崖环顾围拢过来看戏的周围人,他感受到自己的名望值正在快速增长。

这是个好机会,自己或许可以借助周通完成系统任务。

“我要五百两白银。”柏崖狮子大开口。

“不可能,不可能,最多只有十两。”周通摇头。

周家虽然是荆洲大族,但族规森严,他每月支出只有三两银子,这十两银子还是他数月积攒下来的。

“那就十两,你要比什么?”

五百两、十两对他来说都一样,柏崖干脆答应下来。

“就比现场做诗,拟一个题目,让大家评判谁的诗最好。”

柏崖答应的太快,周通知道中了柏崖的骗,不过他对于自己是文采有信心,不相信自己会输,直接说出游戏规则。

“好,还要找一个见证人,免得你输了不认账。”

“我是周家公子,怎么会不认账。”周通无奈,这个小厮还挺难缠。

“不过既然你说你是崔府中抄录小厮,我也不欺负你,那么就让崔府总管做见证人。”

“可以。”柏崖爽快答应

崔折就在不远处。

崔府主人不在,一直是崔折管理宴会的大小事务。

听到有人要在宴会中文斗邀他做主持,他也乐呵呵赶过来。

“嗯?你是柏崖。”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后,崔折很是吃惊,感叹此人样貌前后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了解事情前后经过后,他仔细思索一阵。

“既然你们二人是因情起了争端,不如就以情为题,在一刻钟内各写一首七言诗交给杜姑娘,让杜姑娘去评判?”

周通表示同意,柏崖也无所谓。

两人就各自在园林找一处书案。

诗词之道并非想象的那般容易,不仅要求诗词结构工整,符合韵律,还要立意有趣。

若要现场做诗,必定要胸有腹稿。

周通对杜姑娘爱慕之情已久,他早就有了好几首关于相思之情的诗做为腹稿。

拿起毛笔在纸上几度删改后,一首关于相思的七言诗便跃然纸上。

写完后还不忘冲柏崖那边发出几句嘲讽。

“怎么了,不会写不出来吧。”

“为赋新词强说愁,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哪懂什么是情情爱爱,你看过的书估计还没你个子高。”

周通写的诗柏崖已经通过神识浏览了一遍,似乎是以相思为题。

有句话周通刚刚说对了,柏崖确实写不出一句诗,对于诗词之道,他甚至算不上入门。

不过很巧,柏崖脑海中正有一首关于相思的七言律诗,是数百年前一位故人曾对他说的,他至今记忆犹新。

因为触景生情,在时间限制的最后一刻,柏崖才将诗句誊抄到纸上。

刻漏浮标升到相应刻度,铜钟敲响。

“好,时间到。那就由我来诵读两位的诗,再交给诸位评价。”崔折朗声道。

四周看热闹的宾客也很期待。

那周通是少年中有名的诗人,很擅长写与情爱有关的诗词,又来自荆洲有名的周家,除了长的不算好看外,没有什么缺点。

另外的这小子,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衣服也很普通,不过比周公子长的好看一些。

既然被周公子挑选为对手,应该也是有相应的实力的。

崔折先念的是周通的诗:

一帘幽梦醉千年,几度相思泪涌泉。

柳影婆娑摇碧水,桃花妩媚映青天。

风吟竹韵情无限,雨打芭蕉意更绵。

但愿红尘皆美好,与君共赏月婵娟。

念完后,围观的人群中就开始掀起对此诗的议论,其中有不少周通的真爱粉。

“这首诗描绘出深沉的相思之情,通过柳影、桃花、风吟、雨打等景象渲染,表达出无尽思念与期盼,这肯定是小周大人写的诗。”

“情感真挚,意境优美,那情景在小周大人的文字描绘下,几乎浮现在我眼前。”

“诗中展现出诗人身在红尘中的美好愿景,以及与心爱之人共赏明月的浪漫情怀,真希望我就是周公子的深爱之人。”

听到周围人的反映,周通信心也更加充足,脸上笑意更甚,手中折扇不断拍打掌心。

这首诗是我呕心沥血之作,杜姑娘肯定会更倾心于我。

柏崖脑海中系统也出言吐槽:“呦呦呦,没想到这个沸羊羊的诗还不错嘛,蛮多人喜欢。”

躲在人群中的杜姑娘一张圆圆小脸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显得并不高兴。

“这个周通,又来粘着自己,咧个大嘴就知道笑,笑啥呢?”

“仗着自己会写几首酸诗还拿自己的东西与别人打赌,真是讨厌。本姑娘倾慕谁跟他有什么关系?哼,就是你的诗写的再好我也不会选你。”

“那个柏崖,十两白银就把本姑娘的信物拿去赌了,也不是什么好人,白瞎那么好看的脸。”

“哼!”

小声嘀咕完还不解气,朝周通做个鬼脸。

周通看到,心中欣慰极了。

“杜姑娘在逗我开心,他心里肯定有我。”

崔折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缓缓念出柏崖的诗作。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在念第一句时,园林中众人还是比较嘈杂。

第二句时,围观柏崖和周通的众人中有些人正欲讲话,也被他人制止。

第三句后,园林处的其他人也陆续安静下来。

全诗结束后,众人安静许久,伴随着宴席悠扬的奏乐,仔细回味诗中的意境,。

“这首诗相比上一首诗在表达更为含蓄婉转,更为风趣。”

“开篇以感物起兴,前两句似是以‘衣不如新’反衬‘人不如故’?”

“这‘一尺深红’的丝绸,应当不是一般的妇人之饰,而是女子新婚时用过的方幅红绸‘盖头’。结合后两句,似乎是在说男子另有新欢,前面周公子有说这位柏崖小厮在收到杜姑娘信物后,还陆续拿了五六位其他姑娘的信物,这是周公子在诗中的暗讽?”

“应当可以这样理解,周公子是讽刺喜新厌旧者,然后表达自己对杜姑娘的执着追求。”

“最后两句以骰子喻己相思之情,既未见浓艳辞藻,也无脂粉气。设想新奇,别开生面,周公子在诗词一道上又有进步。”

杜姑娘在听完第二首诗后对周通大大改观。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入骨相思...这周通,也算有趣。”

“那柏崖确实同周通诗中所说,喜新厌旧,不是个好东西,受了自己信物后,竟然还敢要别人的信物,真是个人渣。”

“要不我还是选周通的诗吧。”

人群中也有人感到疑惑。

“刚刚不还说上一首是周公子的诗吗?怎么这一首也是?”

不过这样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人群中。

但周通知道,第二首根本不是自己所做的诗。

自己所做的那首诗无论在立意、构思和遣词造句上,都远远不如柏崖。

相比柏崖的诗,自己写的简直就是一坨粑粑,令人不忍直视。

周围的人越是夸赞自己,自己越是无地自容。

众人反映崔折都看在眼里,除了柏崖和周通二人,他是唯一知道谁才是第二首诗的创作者。

“杜姑娘,你看那首诗更对你的心意?”

杜姑娘从人群中走出来,精致的小圆脸红彤彤,思绪良久后,她最终还是决定顺应自己的心意。

“我选择第二首。”

杜姑娘说完,众人也是长舒一口气,他们也听闻杜姑娘与周公子互相感情不佳,害怕小姑娘因为倔脾气选择糟糕的一篇。

“周通、柏崖,你们...”崔折正要宣布赌斗结果,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通打断。

“在下技不如人,这是五两银子,另外五两我明日送到你的住处。崔折主事,周某先行告退了。

“杜姑娘,在下,哎...”

周通先将手中钱袋交给柏崖,又望向眼前害羞的杜姑娘。

心中长叹一声,离开了。

“啧啧啧,在一个春天,一个孤独的夜晚,一个少年道心破碎了。”

系统小姑娘又在柏崖识海中叽叽歪歪。

“柏崖,你真是个大坏蛋。”

等周通完全离开,大家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第二首诗是来自眼前这个略微有些好看的小厮。

“既然是柏公子所作,那这首诗就是借用周公子的话,通过讽刺自己是那个喜新厌旧者,然后反面表达自己对杜姑娘的追求。”

“结合诗文最后两句,接受他人信物也是无奈之举,他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厮,无法拒绝在场的其他人。所以才会在诗文最后询问‘入骨相思知不知’来表达对杜姑娘的爱慕之心啊。”

“据说柏崖面对他人一直都很冷漠,只有面对杜姑娘时很温柔。”

“理顺了,一切都理顺了,原来是这样。”

崔折对柏崖也不免好奇起来。

这个小子不仅精通棋艺之道,写的一手好字,竟然对诗文也研究颇深。

杜姑娘听完周围人的分析,心中小鹿乱撞。

“原来是这样,他身份低微,确实很难拒绝别人。”

“而且他一直认真做着自己的工作,我很清楚的记得,他当时回答我他的名字时语气有多么温柔。”

“怎么办,他都给我写了这样一首诗,可见对我情谊有多深了,我要不要再送一些东西给他。”

“嘤嘤嘤...”

系统似乎能通过柏崖看到外面的场景,见到杜姑娘那娇羞的样子,问柏崖。

“你一首诗下来,杜姑娘似乎已经准备以身相许了,你准备拿在这个小姑凉怎么办,要不我给你发布个伴侣的支线任务。”

柏崖无语。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一个跟你一样的平板毛头丫头,有什么好喜欢的,要我选我肯定更喜欢成熟一点的。”

“话说你这诗是怎么来的?你认识一个叫做温钟馗温庭筠的家伙吗?”

“温钟馗?不认识。这首诗是我前世好友所做,她在诗文和音律上略有天赋,这诗是我们在玩骰子时她有感而发,然后私人赠与我的。”

“哦?男的女的,她叫什么名字?这诗是首情诗吧。”

系统眨巴眨巴自己亮晶晶的大眼。

“你问这么多干嘛,任务完成了没有。”

“哎,完成了,完成了。我也好奇嘛,六甲阴阳符已经交给你了。” 第六章 邪祟——噬血妖 上荆城南街小破庙。

咚!~~咚,咚!

“平安无事...”

一人手中拿锣,一人手中拿梆。

两人一搭一档,边走边敲。

现在已经子时三更,街上除了打更的已经无人。

寂静的半夜,铁链在石板上发出的响动格外明显。

“谁?”

两名打更人刚回头望向出现铁链响动的地方,两颗大好头颅便腾的飞起,喷起两道血柱。

咚!咚!

两颗大好头颅落地。

在他们最后意识里,只能看到自己无头身躯和一个光脚浴血的少年身影。

“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像是深渊里的幽灵。

......

“师傅,感知到邪修位置了,应该在南街小破庙。不好,它感知到我们了,现在正在快速朝我们这里赶来。”

“魏责、赵武你们布置好金光阵,花娇娇你帮我掠阵。”话语间师傅从布包中取出一把利剑,利剑上布满各种符文,在月光下闪烁。

“好。”

魏责、赵武两人从包袱中快速取出墨斗,一人持墨仓一人持线轮,随后一道法咒喝出,魏责、赵武手中普通毛笔从月光中获得神秘力量,将笔尖度上一层银光。

两人围绕师傅四周快速起阵。

花娇娇旁观二人忙碌,双手叉腰,法器挂在腰间。

“你们小心点,不要画错了,先画坤阵,对,东西角。”

魏责感到烦躁出声:“你专心探查周围,不要出声捣乱,或者来一起帮忙完善阵法。”

赵武也不满闷哼一声。

他与魏责二人是阵法能手,怎么不知这阵法关键,为何需要阵法新手的她来提醒,似乎师傅一声令下后自己二人成为她的手下。

她嘟起嘴“我这不是在阵外看的更清楚吗?”

但依旧没有动作,只是不再啰嗦言语。

诡异现在就在附近,出去探查太过危险,怎么能让漂亮的女孩纸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师傅坐镇法阵中央,面对小队内吵闹未出言,对于娇娇性格他早就清楚。

锱铢较量、自私自利而不自知。

但她是自己上司女儿,自己的伴侣,自己对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给她安排些清闲的活。

叮铃铃铃...

前方街道尽头出现铁链在地面拖动声。

花娇娇连忙大叫:“师老大,师老大,诡异过来了。”

法阵中央,师傅左手持灵剑,右手挥动,从袖袍中滑出数张符文。

符文金光闪烁,悬浮师傅周身。

“灵符烧化江河海,毫光显现照金门开,一道灵符镇乾坤,邪祟莫敢进吾坛!”

“...虔诚奉请圣源天地高武羲皇大帝君,降神兵来,火急如律令。”

师傅手中灵剑上符文散发金光,众人在一旁手持法器戒备。

“桀桀桀,原来是道家修士。”

少年批头散发,皮肤苍白,衣服已经被血液浸湿染成一片片深色。

他指节细长,指甲宛如利刃。

看到师傅小队众人,快步奔袭过来。

“哼,小贼休得猖狂,诸位,结阵。”

四人皆双手持剑,口中默念心决。

邪祟少年不到三息就已经来到阵前,利爪伸向师傅。

师傅默念羲皇护持,手中法器暴涨数倍向少年斩去。

嘭!

双方发出金石碰撞之声。

师傅一剑下劈势大力沉,配合阵法将邪祟少年逼退。

但也只是逼退。

邪祟反手欲要夺剑,却被剑身上符文烫伤。

“机会。”

花娇娇趁少年被师傅压制,连忙施法。

数道绚丽的法术在黑夜中绽放,轰炸到少年头上。

现在虽非事前讲明的时机,但花娇娇已经施法向前,魏责、赵武二人也连忙相助。

先前讲明,师傅主战,花娇娇三人掠阵,趁师傅上前压制时三人发动阵法将邪祟困住。

花娇娇似乎是觉得邪祟示弱,想要直接引动雷法消杀这个少年。

没有花娇娇,魏责、赵武二人也无法催动伏魔法阵,只能一起催动雷决。

轰隆隆!!!

天空中生出数道雷光朝邪祟身上劈去。

师傅招式淋漓,势大力沉,仗着宝剑上华光缠绕,数次使出力劈华山的招式,逼得邪祟少年不得不使用双手招架,只能硬挨花娇娇三人引出的雷光。

春雷一震万物萌发,雷法破邪。

邪祟少年硬接数道雷法也不禁一个趔趄。

“有破绽。”

师傅轻喝一声,剑身华光更盛,挥剑斩向邪祟少年脖颈。

少年挥手欲挡,又被魏责抓住时机打断。

师傅受羲皇赐福的华光大剑毫无阻碍挥向邪祟少年。

滋滋~。

就像热刀划过黄油,邪祟头颅掉落。

“呼,赵武,你去看看。”

师傅拄剑瘫坐在地上,这邪祟少年实力远超预计,至少有灵尘境五转以上。战斗不到半刻钟,他体内的真元就已经消耗大半。如果不是有几人帮他掠阵,还有提前布置阵法相助,他也很难说自己能不能打过眼前这个邪修。

......

“你确定邪祟就在这附近?”

“我确定,他就在这附近,应该刚刚离开,你确定现在就准备完成新手任务?”

“这不是已经拿到六甲阴阳符吗。”

“可是你刚拿到六甲阴阳符就把它拆解了,而且以你现在的实力,你确定能打得过那个邪祟?你自己也说了,你现在虽然神识强悍,但你的肉体与普通凡人没有区别。”系统小姑凉气鼓鼓的说。

“六甲阴阳符是二阶符咒,只有二品灵窍境才能使用,我把六甲阴阳符拆解就是为了对抗那个邪魔啊。”柏崖解释道。

“呀,找到了。”

前方小庙,两具无头尸体瘫倒在地,锣梆还拿在两人手上。

“看这断口,不像是利刃所伤,根据我的经验,应该使用的是指刃。灵尘境七转确实够这家伙将手掌锻造成利刃了。”

“两人身躯上有不少洞穿伤,浑身血液也被抽走大半。”

“看这两人瞳孔大小,应该是还没有意识到就已经被斩杀,这家伙速度也很快,真不好对付呀。”

“这地上的血液都还没凝固,你就不怕邪祟再回来?”

“不怕,宵夜这家伙只吃一半肯定是遇上了更美味的食物,不用担心。”

“而且我大概推断出这家伙是哪类邪祟了。”

“哦?是哪类邪祟?”系统好奇发问。

“噬血妖。”

“噬血妖?”

邪祟是来自上古时代神祇们的眷族,他们钟爱杀戮与献祭,希望以此唤醒他们陷入沉睡的主人。

神祇们的眷族众多,自从三位圣人联手驱逐到幽冥界后,就已经鲜为人知,除去一些渴望神秘力量又没有灵根的家伙们才会想办法将它们召唤出来。

“噬血妖的血肉能够延长食用者寿命,有笨蛋召唤它但被反杀了,这些家伙很会伪装的。”

不远处天空上。

嘭!一声巨响。

一道白色飞矢腾空而起,发出尖锐哨声。

柏崖抬头,朝白色飞矢处赶去。

“瞧,那更美味的食物掉以轻心,该我们过去捡便宜去了。” 第七章 对战邪祟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法阵内师傅口念护体金光咒。

阵外花娇娇的尸体被劈成两半,赵武首级不翼而飞,还有一个血坑。

“师傅,原来你叫师傅呀。好名字,你父母给你起了个好名字,是个人都要叫你师傅,连我都要叫你师傅。”

邪祟绕着法阵转圈,手指在法阵敲来敲去,指甲在法阵金光上划过,发出手挠黑板的刺耳声音。

“你这法阵蛮有趣的,似乎是想要困住我,你怎么把自己放里面了?”

少年邪祟又将五指凝聚成刀,劈向金光法阵。

法阵震颤,来回摇晃。

噗。

阵内师傅喷出一口鲜血。

没想到这邪祟竟然有灵尘境七转修为,还在刚刚初战时假死偷袭。

这邪祟,头被砍掉竟然也能存活。

赵武离得太近,直接被这邪祟取走了性命。

花娇娇也惨遭毒手没有幸免。

魏责在邪祟的血控术下自爆,尸骨无存。

救援信号虽然已经发出,这法阵应该坚持不了那么久。

我呢,我又能坚持多久。

师傅悲观到了绝望的地步。

哪怕他能活着回去,他也再难承接其他任务。

“娇娇...”

他口中呢喃,就在里他不远处,是他爱人被分开的尸体。

街口处出现一道人影,这人影身穿湛蓝色长袍,手中并未携带武器。

“哦?空手来的?你的援兵?”

少年邪祟朝师傅询问。

师傅双眼已经被血液糊住看不清来人,只知道有一道孤独的身影,他拼尽全力大喊:“道友快走,该邪祟有灵尘境七转修为。”

来人听到师傅呼喊,脚步一顿,随后又继续向前走。

邪祟少年鼻尖微动,面露不解:“这气味,只是个没有修行的凡人。”

师傅没有听到邪祟少年呢喃,在刚喊完就用尽最后力气就昏迷过去。

感应到只不过是一个凡人,邪祟少年没有理会,一记手刀就要继续打在金光法阵上。

滋...

一道几乎透明的法术就像空气中的微风,穿过空间,打到邪祟少年的身旁。

邪祟少年汗毛瞬间炸起。

他感应到这是一股对他极为危险的能量,这是能杀死自己的法术。

这凡人是怎么能够驾驭如此强大力量的?

未等邪祟少年细想,远处那人又是数道法术袭来,这次的法术是淡蓝色的能量光线。

邪祟凭借强大身体力量迅速躲过,然后朝人影快速移动。

“管你是怎么能够驾驭这股力量的,我先杀了你。”

柏崖面对快速袭来的邪祟少年停住继续前进脚步,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前方挥出。

又是一股微风一样的透明法术,呈圆弧状朝前方前进,几乎覆盖整个街道。

邪祟少年目眦欲裂,急忙止住脚步后退。

看到邪祟后退,柏崖打了个响指,又是数道法术轨道射向眼前邪祟少年。

这次邪祟少年能感应到,来袭的数道淡蓝色法术中还夹杂着许多那诡异的隐形法术。

“哇哇哇,宿主你好厉害,为啥你能逼退这个噬血妖啊,看现在这个场景,那几个人都好惨。”

“我依仗的正是六甲阴阳符。”

“可六甲阴阳符都被你拆解了。”

“六甲阴阳符是二阶符箓,具有拘灵遣将、缚鬼于无形的神奇功效,用来对付这才一阶的邪祟实在是杀鸡用牛刀。六甲阴阳符由三种一阶符箓和六种无阶符箓相互套嵌制作而成。”

“来自深渊的邪祟眷族寻常攻击灭杀不了,除高阶的雷法只有针对灵魂的无形攻击能对其造成真实伤害,这支驱魔小队应当是把这家伙当成寻常妖邪了。”

“我拆解符箓后重新炼化,获得三枚依靠我凡人之躯也能短暂使用的针对灵魂攻击的符文。”

“厉害厉害,竟然有如此手段,不愧前世是一代魔君。”

柏崖不信任这个叫做系统的器灵。

嘴巴里总是冒出些奇怪词汇,对法术符箓和邪祟眷族了解相比他也少上许多,拥有前世三百多年经历的柏崖还是希望提防一些。

他有一些自己的计划。

总之,不能完全依靠这个不靠谱的系统。

邪祟察觉到,眼前这个模样跟自己基本同龄的少年应该是使用秘法直接使用来自符箓内部力量,但这种超阶的力量一个凡人是使用不了多少次的。

邪祟舔舐嘴角。

“而且这个家伙的身体,好美味。”

果然,跟邪祟预想的没错,柏崖的法术攻击频率减缓许多,虽然他依靠丰富的战斗经验与邪祟相互周旋,依旧被邪祟数次差点近身,最危险的一次离柏崖只有不到三丈远。

三丈。

依靠邪祟那鬼魅般的近身速度,如果不是顾忌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无形法术,只需瞬息就能夺取柏崖性命。

为了突破柏崖的远程攻击,邪祟也受了不少伤。

一处在脚踝、一处在肩膀,都是受到柏崖隐藏在雷法中的无形法术攻击所伤。

脚腕处的伤让邪祟速度也减慢不少。

邪祟少年发现,自己被那无形法术攻击的地方在快速溃烂,而且自己无法使用血咒术恢复。

由此邪祟也更加小心来自无形中的法术攻击。

战斗果然刺激,此刻柏崖就宛如行走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有一份偏差,他就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开始的见面杀并没有击中目标,不然柏崖会轻松许多。

柏崖此刻汗毛倒竖,施法的右手不自觉的颤抖。

他没有紧张害怕,这是兴奋,又回到要用生命作为筹码进行赌博的新手时期反而让他感觉到刺激。

“邪祟休要作孽,问天唤雷决!!!”

一道雷法朝邪祟少年劈过来,邪祟慌忙闪躲。

师傅小队发出的救援信号起效果了,一个二阶驱魔组小队从柏崖对面赶来。

在来援远程攻击下,邪祟此刻唯一的退路只有眼前还是凡人的柏崖,面对柏崖突然暴起的法术攻击频率,他不退返进,也不躲避柏崖无形攻击,直直朝柏崖袭来。

“孽畜,尔敢!!!”

看到邪祟竟然要在自己眼前杀人,二阶修士连忙催动法决加快速度。

“杀了他,杀了他,只要闯过去我就能再次潜伏下来吃到更多的血肉,最终让我无上的主再降临这个世界。”

但柏崖无数针对邪祟的灵魂攻击将他腐朽的身躯几乎打成筛子。

最终邪祟无力的倒在里柏崖不到一丈内。

二阶驱魔组小队众人惊讶驻足。

刚刚灭杀了一队拥有灵尘境六转修为的邪祟被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灭杀了?

为防止邪祟还有后手,柏崖将符箓中剩余的力量全部轰击到邪祟尸体上,直到邪祟尸身残破只剩下头颅还算完整。

“不知小兄弟是来自那方那派,师承何人。”

柏崖走到邪祟尸体上,捡起邪祟还算完好的头颅。

“这邪祟头颅或许也可以制作成一个增加血道攻击力的法器。”

却不想那邪祟头颅瞳孔猩红,一缕红色灵魂狞笑着钻入柏崖识海。

“我还有最后的绝招,他最终不过是一个凡人,哪怕能使用符箓的力量,神识也肯定极为孱弱,只要我吃了他,吃了他,吞噬他的记忆,再夺取他的肉体,我就能伪装他的身份继续隐藏下来,或者继续反击,我还有机会。” 第八章 系统更新中 邪祟少年刚进到柏崖识海,就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无尽尸骸堆积起的小山,沸腾翻滚的血海。

混乱、血腥味...

还有来自尸骸山顶强大威压。

邪祟:我这是回到幽冥深渊了?

“呦,在找什么呢?”尸骸山顶传来喊话声。

“谁?”

因为习惯,邪祟并未敢朝山顶王座看,好久才明白是来自山顶的“王”在召唤自己。

抬起头茫然发现,王座上坐着的是个小孩。

“你你你...”

“哼...”

二阶神识压迫下,只有一阶的邪祟灵魂宛如橡皮泥一样被随意揉搓成圆球,然后被柏崖吞入腹中。

“哼,竟然敢妄图夺舍我,不过也好,吞噬了嗜血妖的灵魂能够让我免去开窍的麻烦。”

一旁的系统小姑看着眼前灵魂吞噬的一幕不禁皱眉。

柏崖识海外。

“小道友?小道友你还好吗?”

看到柏崖愣在原地,驱魔组众人警惕起来。

柏崖在吞噬邪祟神识时双眸浮现出一抹红色,不过在神识中吞噬很快结束,柏崖双眸中红色也只是出现一瞬随即消散,并未被驱魔组成员们注意到。

“还好,只是用多了符箓,神识一时有些空乏,修息一会儿就好。”

柏崖回答众人的问话,并将手中物品抛向驱魔组众人。

“嗯,对了,这是嗜血妖的头颅,接着。”

驱魔组众人也是小心,确认嗜血妖头颅没有危险后才派人收缴起来。

这支二阶驱魔小组中领头出来一人,朝柏崖拱手道:“不知小道友家师何人?”

柏崖知道这是在打听自身底细,不假思索张口回答。

“家师青山道人,如今承师尊命令下山历练。”

“青山道人?”驱魔小组众人面露惊异之色。

“无妨,家师自百年前便隐居山中,名号确实不显。”

青山道人是柏崖曾经的一个正道马甲,哪怕真有人去查,他也不怕。

“并非,并非,我们城主正是传承自青山祖师。”

柏崖:嗯???

不是,还有人冒领我曾经的名号?难道说是同名?

没有办法,他只好暂时默认。

“队长,师傅小组里三人身亡,师傅昏迷过去了,正在为他疗伤。”

二阶小队的队长了解到大概情况,转头问柏崖。

“小道友帮了我们大忙,不过以防万一还需要同我们去衙门里将经过进行呈报,你看?”

“可以。”

柏崖看眼前这情况,自己也无法置身事外。

不过在原本计划中,他就准备混入荆城驱魔组。

“系统,系统,我的新手任务完成了吧,我的任务奖励呢。”

在去上荆城衙门时,柏崖也不忘催促识海中的系统小姑凉。

“哎呀,哎呀,系统更新也需要时间嘛,不过新手任务的礼包已经发放了哦。”

叮叮咚咚!

欢快的音效在柏崖识海响起。

人形的神识面前出现一个礼盒装扮的礼包。

跳过无聊的过场动画后,三个物品出现在柏崖面前。

一枚丹药、一本修炼功法、一个饰品。

二阶凝窍丹

介绍:一阶修士唯一可以炼制的二阶丹药,使用一阶妖兽的药丹配合数种灵药炼制而成,可以加速对灵窍的凝聚。灵尘境修士可在突破境界时凭借此丹药增加成功率。

灵源归真决

介绍:清汤祖师在到达灵道之境后所创功法,是清汤祖师对于灵尘境修炼功法改良的一次尝试。修炼灵源归真决能加快修行者在灵尘境界的修炼速度,在修行初期就能凝实灵尘,提高灵力品质。

模糊人形佩

介绍:清汤祖师的模糊塑像,是清汤祖师青年时在鹅城打败邪修恶霸后,鹅城居民为纪念清汤祖师所塑的雕像,可惜雕刻师傅精湛的工艺在岁月的流逝下已经模糊不清。其内蕴含一定功德之力,可帮助佩戴者在修行时保持内心清虚宁静,去除杂念。

“灵窍丹是突破一阶修行屏障所需要的丹药,目前我吞噬完嗜血妖的灵魂后虽然免去开窍的麻烦,但也只有灵尘境三转,离一阶修为大圆满还需要一段时间。”

“一般人的话只能在一阶修为大圆满才能使用凝窍丹,不过我有种秘法可以提前借助凝窍丹的内力量。”

“虽然境界不稳,但可以助我快速到达灵尘境六转,有一定自保能力。六转到七转是修行者的第一道门槛,到时候再暂时稳固境界。”

“如今世间已过三百载,不知那些阵法所需材料是否好搜寻,算了,暂且搁置吧。清汤祖师所赠与的灵窍丹是高品质丹药,不能如此浪费,还是日后用到大境界突破上。”

“修炼功法,我以往修炼的多是邪功,如今获得清汤祖师传承,更需要转修正道功法。”

神识仔细研究功法后,柏崖发出赞叹。

“这功法真是奇妙,不愧是清汤祖师,修行已达天道之境,研制的功法直击修行本源,如今已过数万载也远胜我前世搜罗的灵尘境功法。”

“这个饰品倒是有趣,没想到清汤祖师竟然青年时在鹅城除恶。”

鹅城一直受清汤祖师庇护,属于清汤祖师道场之一,不过清汤祖师坐化后,鹅城随着修真界的一场大战成为一片废墟。

柏崖后来的根据地就建立在鹅城废墟上,柏崖不了解相关史实,所以才让他有种时空交错感。

万载前清汤祖师在鹅城除恶,万载后柏崖在鹅城又建立起一方魔国,令人唏嘘。

“系统,还没有更新完吗?”

“好啦,好啦。因为宿主成功步入灵尘境,我们此次更新新增了日常任务和商城的功能,通过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相应虚拟货币在商城换取自己心仪的物品哦,目前商城已经开放一阶资源平台。”

“系统背包也得到扩充,我们还完善了相应对应资料的说明和人物面板界面,宿主在观看更多相关物品资料和了解自身状况。”

“哦,日常任务?”

柏崖好奇的点开任务面板界面。

“额,系统,你能说明一下这个每天俯卧撑100次,仰卧起坐100次,下蹲100次,以及10千米长跑是什么东西吗?”

“啊,宿主您是说日常锻炼任务吗?”

“对,我是法修又不是体修,做这个干什么。”柏崖一头黑线。

清汤祖师的那个时代体修与法修矛盾并不深,但在柏崖的时代,法修就是比体修牛逼的思想观念已经深入人心。

“清汤祖师说了,要‘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这是清汤祖师参照好友三拳修士修炼法定下的锻炼样板,这个锻炼任务可以分成四阶段,每完成一阶段任务就结算一次。”

三拳修士柏崖也听说过,三拳修士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体修,几乎没有人能硬接其三拳。

“既然是三拳修士的修炼法,那其中必定有妙处。” 第九章 花无期 “什么!你说花无期花司长的女儿娇娇死在邪修手中?完了,完了。嗯?我说错了?难道说花娇娇没死?不是死在邪修手中,是死在邪祟手中?这有什么区别!!!”

驱魔衙门乱成一团,自从无人船登陆紫荆港,邪修潜入荆城后,往日安宁被打破,一日之间荆城内上报有近五十多起离奇命案。

王涛挂掉手中喇叭一样的黄铜法器,坐在办公椅上,左手反复揉搓眉间和太阳穴。

看见王涛愁眉不展,身旁的妻子李小佳连忙俯身上去,用修长灵活的双手帮忙做头部按摩。

这是王涛的老毛病,自从九年前与城外一头四品大妖一战后,得了头疾,一过渡调动神识就会头痛不止。

“老王,这又是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了花娇娇的名字?”

“对,花娇娇死了。”

“啊,花娇娇?花无期司长的独生女?”

李小佳不禁失神:“花娇娇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怎么会。”

“害,花无期知道了非要过来参与审讯,还打了一架,我已经派王瑶过去调节了。”

“目前花娇娇小队三人身死,只有师傅一人重伤幸存,花无期那个混球不知道又要搞出多大的乱子,只能期望师傅能早点醒过来。”

另一边。

驱魔衙门审讯司内。

柏崖双手被使用镣拷反绑,坐在椅子上。

椅子远处有一个小方桌,桌子上放着审讯室内唯一的一盏灯具和若干纸质文件。

四周墙壁上张贴着各种符箓。

地面以柏崖所坐的椅子为圆心,刻画着覆盖整间审讯室的法阵。

柏崖此刻正无聊的用脚抽打着前面的椅子。

让椅子以一种奇怪单脚独立的样子像陀螺一样旋转。

嘭!

柏崖一脚踢飞眼前飞速旋转的椅子。

椅子撞到前面坚固墙壁上发出巨大声响后四分五裂。

这样做并不能破坏审讯室内刻画的法阵。

但好玩。

不然柏崖此刻内心的怒火无处发泄。

咔吱。

审讯室门被推开,一个虎背熊腰的方脸大汉拿着一叠文件进来。

看到自己刚刚放到柏崖面前的椅子被踢到门边的墙壁上散了架,斜眼扭头看向柏崖。

“哦,喜欢踢椅子。”

方脸大汉拿着文件走到柏崖面前。

“喜欢踢椅子是吧。”

啪!!

一把将文件甩到柏崖脸上,文件四散,柏崖连人带椅子被巨大冲击力甩到墙壁上。

方脸大汉将柏崖像提小鸡仔子一样规矩的重新放到法阵中心。

啪!!!!

又是一巴掌扇到柏崖脸上,然后又提回来放到法阵中心,提着柏崖领角。

“怎么,还喜欢踢椅子吗?”

柏崖舔舐嘴角流出的鲜血,昂着头。

“怎么,你想杀了我?”

“你当我不敢杀了你?”大汉反问。

审讯室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大胸女人。

“花无期!!!住手!!”

“让你过来参与审讯已经是违反规定了,你还要再出手打人!”

花无期扭头朝门口的女人看了一眼,缓缓将柏崖放下,还理了理柏崖的衣裳。

“哪有,我就是跟小兄弟闹着玩,对吧。”

系统:别别别,让他一下吧,我真怕他把你打死。

“对,对你妈个头。”柏崖回答道。

柏崖此刻被绑着没有办法还手,眼看柏崖又要单方面被揍,王瑶连忙摇晃着跑过来分开二人。

......

“身份?”

“景州青山道人座下关门弟子,椈崕。”

“为何来荆城?”

“奉师尊之命下山历练,云游至此。”

“何时来的云州。”

“昨日。”

“胡说,”花无期出言反驳。

“你四个月前就来到了荆城,伪装成一小乞丐,曾遭衙役四处驱赶。昨日上午在上荆城东街笔墨轩处摆棋摊对赌,下午去了崔府参加晚宴,与周家小子赌诗赢得十两银子,你说是不是。”

“是。”柏崖坦然承认。

这个花无期虽然脾气暴躁,但他对自己调查很全面。

“你为何说谎?”花无期又问。

“旅途路上被贼人窃走了盘缠,身为修行者,靠乞讨卖艺为生,无颜告知。”

王瑶在一旁将双方的话记录在案。

“荆城五十六起血案是不是你做的。”

“你刚刚不都把我一天行程都说一遍了吗?我哪里谁有时间在全城犯下命案。”

“你跟那个邪修是不是同伙。”

“不是,而且我多次给你重复说过,那个家伙不是邪修,是来自深渊的嗜血妖,是被人召唤出来的邪祟。”

“那他是不是你召唤的。”

“不是。”

“你有没有见过花娇娇、魏责、赵武、师傅等驱魔组四人?”王瑶问。

“没有。”

“又错,昨日下午你用棋摊所赢赌资在南街客栈定下上等包间,店家小二已经告知,你与那四人有过接触。”

柏崖满不在乎道:“只说名字,我哪里晓得是谁。”

花无期闻言将四人画像放到桌子上向柏崖展示。

柏崖只瞟一眼,便说:“没印象。”

“你昨晚三更为何在南街小破庙附近逗留,打更那二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又胡说,打更二人尸体附近发现有你的足迹。”

“你说是就是吗,我只是在那附近经过,在我来之前那二人就被杀了。”

“崔府晚宴一更天就结束了,你为何在街上逗留到三更。”

“多日不曾饱食,贪了些崔府果酿,黑夜迷路,一时没有找到客栈住处。”

“是不是你施法杀了驱魔组四人。”

“无冤无仇,我为何杀人,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出手,驱魔组小队最后一人也要被邪祟杀死。”

“哼,你不过是灵尘境三转修为,为何能越级杀死已经有灵尘境七转修为的邪祟。”

“嗜血妖以灵魂为载体,肉体只是躯壳,攻击他的肉体并不能对它造成伤害,我有能攻击神识的符箓,可以对它造成强大伤害。”

“你为何对邪祟了解如此清楚,还说你不是邪修!!!”

“一切本领皆是尊师所授。”

“你老师肯定也是邪修。”

“尔竟敢侮辱我师尊!!!”“花无期!!!”

柏崖、王瑶一同出声。

......

王瑶将花无期带出审讯室,对花无期道:“无期,你失言了。”

“你应该知道青山祖师是何人。”

“我知道,城主大人正是师承青山祖师。”

“对,青山祖师是活跃在三百多年前的正道修士,当时已经六品灵宝境大圆满,如今可能已经有八品灵虚境修为,连城主大人都只是获得其传承。”

“如果那小子说的是真的,你可知你得罪是多大的人物。哪怕他不是青山祖师之徒,你刚刚也侮辱了城主大人!”

花无期握紧拳头,一拳锤到墙壁上。

“那小子绝对不可能是青山之徒,我跟邪修接触过,那小子有一颗邪修之心,此子不除必定遗祸无穷。”

“而且我从那小子身上感应到了娇娇的灵魂气息,娇娇死那么凄惨你也见到,而且竟然没有一点灵魂残留,这很不对劲。”

“绝对、绝对、绝对,那小子绝对是邪修。”

花无期咬牙切齿道。

“无期,老大刚刚接到城主命令,由城主亲自过问此事,是不是青山祖师之徒城主大人自有判断。”

王瑶无奈。 第十章 太太师叔祖... 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昨天凌晨上荆城南街小破庙附近发生的战斗落下帷幕。

在大街上法术对轰和缉捕邪修的骚动暂时被压下来,荆城内数十起离奇凶杀案的凶手已经伏法。

城主府内,李神通正在为他心爱的植株修建枝叶,一只斑纹小虎蹭着他脚边发出阵阵酣声。

“你说找到了一个传承自青山祖师的毛头小子?”

“他自称椈崕,是景州青山祖师座下关门弟子。”

王涛半跪回复道。

斑纹小虎的母亲,吊晴白额虎王正嗅着王涛身上的味道。

他面前的这只吊晴白额虎王足有四品巅峰修为,是城主大人爱宠,十分温顺,但不少面见城主之人依旧会特别小心。

“他现在在哪儿?”李神通漫不经心的问。

“在审讯司。”

咔嚓,植株枝头花苞被错剪下来。

李神通放下剪刀,心疼的将枝头放到一旁。

“怎么在审讯司?”

“昨夜正是这位少年英雄,将入侵我荆城的邪祟击杀,如今正在详细内容。”

“邪祟?嗯,卷宗的事先不急,先让椈崕过来,青山修士已经百年不曾出世,如今青山修士的传人来到我荆城,作为同门中人,我应当尽宾主之仪才是。”

“是。”

王涛应答着躬身离开。

走出城主府,王涛拿着手帕擦拭额头上冒出的汗。

看到王涛从城主府出来,在城主府门外候着的小吏连忙上前。

“什么,你说椈崕被打了?我不是交代要好好招待他吗?人家只是来协助我们完善卷宗细节。”

小吏无奈道,“是花无期司长...”

“又是这个混蛋,先前已经闹了一回,我不是说过他女儿的死与椈崕无关吗?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停职三天回家反省。算了,我亲自回去一趟。”

小吏扶着王涛登上马车,驾车向审讯司而去。

......

进了城主府,柏崖正要行礼,被李神通搀扶起来。

“你就是椈崕?既然你是青山祖师的徒弟,那咱们就是同门,你不必拘礼。”李神通饶有兴趣的观察柏崖。

“您是?”

李神通身后的豆蔻少女不满的哼了一声。

“你面前这位正是五品灵景境修为大圆满,御兽道大宗师,青山祖师传人,荆城城主李神通。”

柏崖:我记不住这么多人。

“宁安,不可无礼,”李神通朝柏崖歉意微笑,“还不见过你的太太师叔祖。”

李宁安躲回父亲李神通身后,还用手指着柏崖。

“就他这个小屁孩?看起来还没我年龄大呢,我不要。”

“李宁安~”

一般发出这种父母这样喊自己的孩子全名,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异世界,都意味着时态变得严重。

李宁安只好从父亲身后出来,提起自己的小裙子朝柏崖行礼。

“哼,宁安见过太太师叔祖。”

柏崖侧身躲过了李宁安的行礼,并反问李神通:“除了大师兄外,我不记得师尊曾在外授徒。”

柏崖清楚记得,自己创造的这个正道马甲,设计的身份是三百多年前正道上异军突起的一名御兽散修,除了一名早已身死的大徒弟以外,自己并未再授徒。

他叫我太师叔祖,难不成是自己放在景州的修行资源与传承被此人的祖先窃夺了。

李神通没有生气,揉搓着李宁安的头发,贴心向柏崖解释:“我并非受青山祖师亲传,乃是家中祖父于意外寻得青山祖师座下一名弟子传承。”

“此后历经三百余年,我李家凭借此御兽传承终在这云州一隅成就一帆事业,你既然是青山祖师的闭门弟子,我合该称你为太师叔祖。”

柏崖愣住,没想到自己百年前随手布局,重生后竟然如此巧合的结下因果。

“哈哈哈哈哈,魔头,没想到你徒子徒孙都这么多了,哈哈哈哈哈。”

系统又拿他打趣。

柏崖:请闭嘴,不会说话就少说点,谢谢。

李神通看柏崖久久没有回应,试探着问道。

“太师叔祖?”

“别别别,城主大人如此称呼,实在是折煞小子了。”柏崖连忙摆手。

李神通毕竟是这云州一方霸主,柏崖虽然是魔道中人,但对于强者应有的尊重还是有的,冒名当人祖宗,这其中因果他承受不起。虽然按照李神通所说,自己真是他们祖宗,但柏崖心中还是不太适应自己突然多了徒子徒孙。

李神通眯眼微笑。

“无妨,按照师道传承也该如此。”

看柏崖拒绝,还是换了称呼。

“椈崕小友,不知现在青山祖师现今如何,我们李氏一族承蒙青山祖师御兽传承,才能有此际遇。如今得闻青山祖师尚在,希望能前去拜谒一番。”

“拜谒这几年应该没有办法,师尊如今正在尝试突破灵虚境,这十年内都在秘境中闭关,我也是正因如此才被赶下山历练。”

柏崖仔细推量一下自己这个马甲如今可能的境界,谎话张嘴就来。

“灵虚境...十年吗?待青山祖师破关,小友一定要告知神通。”

李宁安学着父亲说话:“椈崕小友...”

李神通挥手一个爆栗敲到李宁安脑袋上。

“你叫什么小友,叫太太师叔祖。”

李宁安眼泪都憋了出来,委屈极了。

“太太师叔祖...”

教训完顽皮的女儿,李神通才注意到柏崖身上有些许不对劲,那眼神看的柏崖心底都有些发毛。

“椈崕小友,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无事,就是在审讯司受了些委屈。”

柏崖平淡的说。

李神通毕竟是城主,很快就明白过来。

“审讯司里竟然敢有人打椈崕小友,是谁?”见柏崖不回答,心中更加恼火,这王涛是要坏他家族大事。

李神通来到书桌前,拿起桌案上喇叭一样的黄铜法器,朝里面说。

“王涛呢,嗯,小佳你把驱魔组总长王涛叫过来接电话。”

“王涛,你马上给我过来说清楚,椈崕小友为什么在你那里受了伤,你不是说协助审讯司的同事完善卷宗吗?”

“你别在电话里给我解释,我听不清楚,限你一刻钟内带着人犯给我滚过来,不然今天晚上陪虎妞一起睡。”

李宁安用手戳了戳柏崖,悄悄给他解释。

“虎妞是父亲养的一头四品灵府境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