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棋局》 第一章 重生在蓝星 四月的秦岭北麓春机盎然,百花齐放,引来无数的游人踏青游玩。

碧空尽头,祥云托日,一只丹顶鹤振翅飞过山巅消失在茫茫云海。

但不多时,那只丹顶鹤又从云间俯冲而下,掠过湛蓝的湖面落在一叶扁舟上。

舟上的白衣老者头戴蓑笠,手持鱼竿,静静坐着,仿佛与湖面融为了一体。

那丹顶鹤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便用嘴戳了戳老者的手臂。

“去吧!”老者摘下鹤腿上的竹筒,便挥手赶走了丹顶鹤。

只见丹顶鹤张开翅膀,轻轻一蹬舟檐便冲霄而上消失在天际。

秦岭北面百余里外的唐国皇城里,一位身着金龙紫袍的老者正倚靠在栏杆上,细细撒着罐子里最后的几撮鱼食。

鱼池中间,一只老龟正伏在青石上晒着太阳,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旁边落下的那只丹顶鹤。

离皇城5公里外的北宸中学里,随着那道嘹亮的下课铃响起,一群群学生如洪水般涌向食堂、球场、体育馆,正在树梢上整理羽毛的麻雀随即扑棱着翅膀迅速逃走。

体育馆二楼的武术训练场里,两名身着黑白相间颜色练功服的学生站在擂台上,正相互弯腰致敬准备展开一场对局。

“打他!打他!”台下的两名男生伸起拳头给两人打气,周围的学生受此感染也纷纷鼓噪起来。

武湄侧脸看了一眼远处的潘枫和李皓两人,心中生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盘坐在潘枫左边的武鉴仁一直悄悄注意着武湄,循着武湄的视线,两人短暂对视了一秒,虽然武湄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但武鉴仁那燥热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瞬间急速跳动起来,脑海中像万花筒般演绎着不堪入目的情节。

视线回到擂台上,只见周鸣抬手握拳做出防御姿势,眼神凌厉地审视着对手,对面的谢封也跟着做出防御状,两人在台上横移几步后,由周鸣率先抬脚攻向谢封。

由于谢封早有防备,所以周鸣这一记腿鞭并未奏效。周鸣急速后退拉开距离,躲过了谢封的勾拳。

五六个回合之后,两人脸颊都冒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但两人不敢有丝毫松懈,内心都在构思着下一步的技战术。

谢封在调整呼吸的间隙,往台下瞟了一眼武鉴仁,只见武鉴仁伸出两指往脖颈一划,嘴角漏出轻蔑的笑意。

谢封很清楚这个手势的意思,心中对武鉴仁的忌惮又加深了一层。随后他便将视线重新集中到周鸣身上,只是拳头捏的更加用力了。

而此刻的周鸣并不像外表那样疲惫,刚刚几个回合的交手只是将他的筋骨舒展开来。

在捕捉到谢封拳上的细微变化后,周鸣俊逸的脸庞闪过一丝笑意。

两人刚脱离没几秒,谢封就突然快速冲向周鸣,一瞬间便挥出两拳攻向周鸣的面门。

台下的同学被谢封这凌厉毒辣的拳招惊呆了,纷纷嘀咕道:“一场搏击训练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武鉴仁看着台上不断后退闪躲的周鸣,一种运筹帷幄,克敌制胜的喜悦油然而生。

此时的周鸣虽然在不断后退,但脚下的步伐并没有紊乱。

待谢封多次出击都落空,准备近身肘击之时,周鸣突然矮身钳住谢封的腰,一声厉呵之后便将谢封抱摔在地。

一场精彩的反转!

周围盘坐着观赛的同学全都惊呆了,几秒过后台下才响起热烈的掌声。

看着台上爬起的周鸣,武鉴仁牙关紧咬,眼神仿佛想要杀人,武湄则是淡淡看着周鸣,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你们几个,赶快把谢封抬到医务室!”一旁的武术教练谭飞明显也被台上的搏斗惊呆了,生怕出现什么人命事端,连忙点了几个学生往台上冲去。

“周哥,你真牛!那抱摔绝招以后教教我呗。”刚从台上走下来,李栎就凑到了周鸣身边。

“等你再发育一下,我就教你!”周鸣拍了拍李栎的肩膀,后者明显感觉一阵酸疼,于是马上侧身躲开。

谢绝了江楠、李栎等人晚上一起打游戏、吃烧烤的邀请后,周鸣径直走向了更衣室。

就在他换上校服,走出体育馆,准备回家时,一个人影拦住了他。

“周鸣,武老大找你。”一位长期跟在武鉴仁身边的喽啰挡在周鸣面前,他低着头不敢和周鸣对视,传完话便大步跑远。

周鸣转身走向那条阴暗的小巷,锐利的眼眸扫向一排排影子,每一步都像在宣告:纵然是龙潭虎穴,我周鸣也不惧怕!

穿过二十几个人组成的人墙,周鸣发现这些人的面孔都很陌生,只有寥寥数个是隔壁班的学生。

见周鸣赴约,武鉴仁拍着手说道:“周鸣,真的挺佩服你,居然有胆量来这里。”

“别废话了,单挑还是一起上?”

“呵呵,你有种!”武鉴仁挥挥手,一旁的手下全都朝周鸣扑了过去。

面对疾风骤雨般的拳头,周鸣不敢托大,每一次格挡还击都用尽全力。

狭小的巷道里血肉飞溅,哀嚎声、怒喝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尽管周鸣已经击倒半数对手,但他还是被逼到了墙角,就连他脖子上的玉环都被人打碎……

另一个时空,为了庆祝私募基金公司的第一个百亿净利润目标实现,创始人蒋麒润邀请公司合伙人、高管等十余人到郊区的宫廷食府庆祝。

觥筹交错间,周铭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喝醉,只是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

只见他悄悄离席,走到了一个角落。

“这是给你的礼物,五克拉,卡地亚的。”周铭端着红酒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谢谢!”助理陈珂羽伸出白皙的右手,轻轻接过周铭递来的礼盒。

“好看吗?”

“嗯,还不错。”

……

将周铭灌晕后,助理陈珂羽才把他的手臂搭到自己香肩上,踩着红底高跟鞋将他扶到副驾驶。

“周总,回家还是去歆姐那里?”。陈珂羽关上车门,向半醉半醒的周铭问道。

“回家!”周铭抬头看了一眼车窗,天色已经昏暗,远处繁星点点,随后便歪头睡去。

陈珂羽扯了一下礼服袖口,漏出白皙的手腕,然后利落地点火起步。

车后不远处,一位黑框眼镜男正恶狠狠地盯着周铭的车子,嘴中念叨道:“周铭,除了你这个绊脚石,所有的钱都是我们的了!”

就在助理陈珂羽准备拐上天府大道主路时,一辆破旧的渣土车疾驰而来,嘭的一声巨响过后,两车便高速撞在一起,车上的各种零件散落一地,汽车蜂鸣警报声在空旷的马路上响起。

那一瞬间,周铭感觉像是飞了起来,脚下的建筑、城市越来越小,离地球越来越远,而他脖子上的那枚白玉环也在车祸中碎成粉末。

滴滴……病人心脏停跳——静脉注射1毫克……滴滴——

“抱歉,病人抢救无效……”

“老公,你醒醒,不要丢下我……”

“你这个狐狸精!”

……

躺在手术台上的周铭感觉自己在一片漆黑的泥潭里不断挣扎,虽然能听到江晓、骆歆的声音,但这些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周围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铭来到一处光点闪耀的空间。

“我是死了吗?”他不停摸索着四周,但都是空荡荡一片,忽然一道光射向他,等他睁眼时,发现一群人居然在围殴他。

“哈哈,活着!我还活着!这是血的味道!这是汗水的味道!”

原本武鉴仁见周鸣被众人踢踹得衣服破烂,四处流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便想靠前羞辱一番,顺便拍个视频记录一下,没想到被周鸣突如其来,疯魔般的痴笑吓了一跳。

“我靠!疯了吧!”武鉴仁往后一退,不料又撞在几个喽啰身上,于是转头爆了几句粗口,几个喽啰连忙低头认错。

周鸣开口的一瞬间,周铭和周鸣两人的记忆便开始极速融合,血液和汗水也从他的发梢流向地面。

周鸣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此刻的他仿佛化作了一尊魔神。

武鉴仁和一众喽啰呆呆地看着周鸣,谁也不敢再次出手。

几分钟后,周鸣缓缓爬起,他猩红的眼眸扫了一圈众人,然后抬手勾了勾说道:“你们,谁先过来受死?”

外围的几个喽啰见状纷纷尖叫着四散而逃,武鉴仁看了一眼逃走的几人,再看看周围吓破胆的虾兵蟹将,叹了一口气便率众离开。

不远处的学校钟楼上,一道倩影立在罗马柱旁,天边的夕阳染红了她的半张脸。

她就这样悄悄注视着小巷里发生的事,待看到周鸣一瘸一拐地从巷口阴影里走出,她嘴角一撇,漏出一丝不屑,心中暗自念道:去他妈的预言! 第二章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位于京都中轴线北段东侧的春晖路5号,一处古香古色的三进四合院中。

周鸣正从后院青砖砌成的古井里提出一桶桶水,不停地浇在身上,一时间院中水花四溅,雾气缭绕。

十分钟后,周鸣抬指拨开湿漉的刘海,对着天空长啸了一声,待胸口的起伏稍缓后才开始审视这个陌生世界。

西厢房中,柔和的灯光下。

周鸣撇了一眼桌上的日历:公元2014年4月1日。

随后他便用手指摩挲着厚厚的历史书籍封面翻看起来。

在这颗蔚蓝的星球上,李唐王朝自千年前便统治着东方大陆,百年前形成的君主立宪议会制度到现在已经调和不了政治经济中的诸多矛盾。

……

周鸣细心翻阅着书架上不多的书籍,有不清楚的就上网查询,一夜之后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大概的了解。

在朝阳初升,霞光满天,红色的光芒穿透玻璃窗,一道道射在周鸣脸上时,他才慢慢合上书本,对视着太阳说道:

“这是一个糟糕的世界,但我来了!”

满怀着对新世界的憧憬,周鸣拿起一册崭新的稿纸,开始勾勒科技、财富、权力的蓝图。

咚咚——咚咚——

大门外,柳嫣然头戴白色蕾丝遮阳帽,身着碎花连衣裙,肩上挎着当季流行的长链皮包,白皙的手指抬起面前的兽首门环敲起来。

移动互联网、新能源、航天科技、生物医药……在这些最新兴的产业领域,存在着大量的投资机遇,比如智能手机、智能手表、短视频、VR、半导体、风能、太阳能、新能源汽车、卫星通讯……

正在周鸣为每一项领域做树状图注解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书房内的宁静。

“你好,请问有什么……班主任?!”

周鸣披着一件蓝条外套,从门缝探头出去,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柳老师兼班主任。

“柳老师请进!”周鸣慌忙将大门打开,一脸谄媚地对柳嫣然说道。

“周鸣,你今早为什么旷课?”柳嫣然似乎对眼前这张灿烂的笑脸不屑一顾,酝酿已久的情绪随着厉声问呵朝周鸣扑去。

周鸣前世操盘着百亿私募基金,在一众商业精英和政客巨臂的折磨下,早已练就了超然的应变能力。

“咳咳……柳老师,昨晚我洗冷水澡感冒了,请假一天可以吗?咳咳……”

见周鸣这番摸样,又联想到昨晚的流言,柳嫣然虽然明知周鸣很大可能只是装病,但现在也不好拆穿。

“那你好好养病,拉下的课程自己补习吧。”

“好的,柳老师,我保证不拉下课程。”周鸣一米七五的身高配合一副乖巧的嘴脸显得有点贱兮兮。

“柳老师,您进来喝杯茶吧!”

“不了,下午还有课。”柳嫣然见周鸣异于往常的乖巧听话,内心头疼不已。

要是他父母在家的话,自己非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戏精。

“柳老师再见!”

最终,柳嫣然轻叹了一口气,掐灭了这个想法。

随后她转身走到一旁的自行车边,双握住车把,脚尖轻踢支架,便离开了周鸣家。

看着柳老师的碎花裙在风中飘动,渐渐消失在巷口,周鸣如释重负,但又忐忑不安。

这柳老师不会转头就打电话给自己爸妈告状吧?

记忆中周鸣的爸妈虽然远在千里之外的极地科考站做科学研究,但只要一有空就会发邮件、开视频指导自己的学习。

最丧心病狂的是身处新奥尔松科考站的老妈丝毫不顾时差,常常半夜发物理、化学题目给周鸣,并且限时交卷,家庭教育压力山大。

周鸣晃了晃脑袋,暂时不去想学习方面的事情。只见他关上门,转身走回书房,重新坐在书桌前,继续勾勒着稿纸上的线条脉络。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蝉鸣声渐渐微弱,高悬的太阳渐渐西斜,周鸣终于写完了初稿方案。

随后,他伸着懒腰,一屁股坐到了院中的大理石凳上,脑海中依然盘算着第一桶金的来路。

他很清楚世界运转的规则,如果不赶快将自己掌握的知识变现,那么时代的洪流马上就会淹没自己这小块礁石,以后大概率会忙忙碌碌,平庸地度过余生。

而目前,自己手里的资金仅仅是5000块的零花钱,想要依靠短线操作实现资本的原始积累实在太困难。

如果真的想要进入资本市场,排除动态风险、税费扣除等因素,初始本金不能低于十万,而这十万还需要合法合规,不偷不抢。

就目前来看,这个高中生身份有点难办到。

写书、写剧本、写歌……

虽然自己能凭借记忆照抄许多畅销文艺作品,但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依旧火热还是个未知数,因为每本书、每首歌、每一部电影的出圈都有其独特的社会文化背景推动。

而利用自己的投资眼光吸收一批股市赌徒,这个计划的操作性虽然很强,但只要踏错一步,就会被反噬得倾家荡产。

因为他太了解股市中那些赌徒的投资心态,贪婪、跟风、慕强……

思考一阵后,周鸣感觉心里一阵烦闷,于是想着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不知不觉间,周鸣走到了一处袖珍公园,两侧种满花草的石板路尽头,几位老者正端坐在石凳上,而几人面前正是一片黑白棋子组成的精彩棋局。

左手边执白的老者鹤发童颜,只见他双手扶在石桌侧边,眼珠扫视着桌上的棋局,脸上显得有些着急。

右手边执黑的中年人面如冠玉,手持檀木兰花扇,由内而外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旁边默默观战的两位老者,一位手拿玉珠佛串,一位手持宁静致远字样的纸扇,显得十分超然。

见周鸣缓缓走来,几人并未出言驱赶,于是周鸣便静静立在一侧观摩着棋局。

三寸厚的榧木棋盘上,十九路网格线中的黑白棋子形成了四角穿心的复杂局势,一时间很难算清各自的目数。

不过很显然,黑棋的行棋风格更加灵动飘逸,在白棋的中腹横冲直撞,已经将白棋的大模样打乱,现在只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开战就行。

反观白棋,目前仅有寥寥数个劫材可以利用,如果不能完美挡下黑棋的侵略,那么失败已成定数。

周鸣前世也经历过围棋冲段赛的残酷折磨,差点成为一名职业棋手,但最终因为一场意外不得不回去继承负债。

后来,因为阿尔法狗在围棋领域取得创造性突破,直接推动了人工智能的发展,周鸣在燕京大学也经常利用绝艺、爱奇围棋进行学习。

在看透棋局胜负的一瞬间,一个想法在周鸣的脑海闪过。

桌上的棋局又进行了十几分钟,双方行棋仅二十几手,执白的老者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后抓起两颗棋子放在棋盘上。

见对方投子认负,执黑的中年人开口说道“齐老谦让了。”

胜负已定后,齐老并没有选择复盘,可能是因为这盘棋自己输的很彻底,也清晰的明白自己和对方的计算力差距太大,复盘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小朋友会下围棋吗?”就在周鸣走神思考的时候,执黑中盘获胜的严鹤羽抬头向周鸣问道。

“家里的长辈教过我一点。”周鸣故作谦虚地回应道。

“有兴趣来下一盘吗?”严鹤羽手心摆弄着纸扇,向周鸣发出对局邀请。

“呃,既然前辈如此热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周鸣心中一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刚才执白输棋的白发老者齐映泉齐老爽快地起身让座,随后一把椅子便被助手悄悄递到齐老身后。

“多谢前辈!”周鸣谢过齐老便落座准备行棋。

“你执黑先行吧。”严鹤羽将黑棋棋罐挪到周鸣右手边,周鸣也顺势将白棋棋罐挪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鸣向严老躬身致谢,随后便开始审视着棋盘。

只见周鸣抬手夹起一颗黑子,轻轻点在星位边上,然后抬头看向严老。

点三三?这是哪个王八蛋教的?严鹤羽左手捏了捏扇柄,心中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点一个小孩浪费自己的时间。

但棋局已开,不得不应,于是他右手夹起一颗白子顺势点在星位上。

行棋不过十数手,双方各占一个角落,而此时的严鹤羽早已不敢再轻视眼前的少年。

通过前十几手的布局,他能明显感觉到周鸣对棋子效率的计算十分成熟,整体的大局观也丝毫不差。

见严老抢占右上角星位,周鸣便在右上角角落点三三。

又是点三三,这是哪个王八蛋教的?严鹤羽纵使平常涵养很好,但此时也被周鸣这两手点三三气到了。

点三三损目与我战斗,但我似乎并没有取得优势,这是为什么?

严老内心虽然疑惑不已,但面对黑棋的贴身肉搏,也不得不应对,双方又行棋数十步。

一旁观棋的齐老和费老见状摇头不已,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白棋百步之内已经被黑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严老身在棋局之中,但对目数的计算还是很清楚,身为业余五段棋手,他也明白自己今天是不可能获胜了,于是果断投下两子到棋盘上以示认输。

“前辈承让了。”周鸣见严老认输便恭敬地说道。

“小朋友有没有做职业棋手的打算?我和明道棋院的俞老很熟,可以帮你引荐一二。”

严鹤羽今天虽然输给了一个高中生,但棋品还是很好,同时对于这个少年也起了惜才之心,于是想挖掘一下这棵围棋苗子。

“不好意思,请问职业棋手是什么?”周鸣故作糊涂向严老询问道。

“啊?你不知道职业棋手。不过没关系,我给你科普一下……”严老向周鸣讲了一番如今的职业棋界情况,顺便简单介绍了一下当今世界的围棋格局。

周鸣默默听着,他也很好奇蓝星的围棋是不是和地球的围棋差不多。

但要让他做职业棋手的话,他得好好考虑一下了,因为围棋仅仅是少数人的爱好,大多数棋手的收入并不乐观。

“前辈,做职业棋手这件事情太重要了,我想回家问一下父母的意见。”周鸣故作为难地说道。

“嗯,是挺重要的,你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吧。”严鹤羽收起折扇,起身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的话可以来这里找我。”

“多谢严老前辈!”周鸣双手接过名片,看到上面写着:严鹤羽(京都商会会长),心中不免一惊。

他虽然早就察觉到几位老前辈的身份不简单,但随便一个便是京都的商会会长还是有些令人意外,不过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

“几位前辈再见!”收拾完棋盘后,周鸣便目送几位老者坐车离开,而他心中正酝酿着一个新的计划。 第三章 重返校园 眼看天色已晚,周鸣麻利地穿过几条青石小巷走到一处名叫汇欣面馆的胡同小店前。

正低头算账的老板娘听到门铃声响,随即抬头一看,见是熟客来了,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计算器,把圆珠笔一丢,朝周鸣迎了上去。

身着淡绿色连衣裙的老板娘夏春兰盘着高高的发髻,头上插着一根檀木钗子,丝毫不像是做吃食的主。

“老板娘,来份大碗清汤羊肉面!”周鸣只是瞟了一眼老板娘,便转头看着墙上的菜单点了一份面食。

“怎么,最近上火,换清淡口味了?”老板娘从围裙边取下一条干净的毛巾一边擦桌子一边和周鸣攀谈起来。

周鸣不禁一愣,融合了两个灵魂的周鸣,不知不觉间已经改变了原来的口味,而就在刚刚,他都差点忘了老板娘的姓氏。

他的内心深处不禁在思考,如果融合之后每个人独特的记忆都改变了,那我现在是谁?

“是啊,最近天气太热,吃不了辣。”周鸣笑着回答道。

“那你等一下,姐姐我今天送你一杯柠檬水。”夏春兰见周鸣今天呆头呆脑的,也没太在意,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到后厨料理面食。

“谢谢夏姐!”

不一会儿,夏春兰就端着面条和柠檬水走到了周鸣面前,周鸣道谢之后便大口吃起羊肉面。

倚靠在柜台边的夏春兰见周鸣吃的挺香,心里不禁暖暖的。

告别餐馆的老板娘,周鸣便快步走回家里。

刚刚在吃面的时候,他也思索着未来的一些计划,以及计划执行所需的时间、人力、物力等要素。

不管怎么样,今晚必须把高一的课程全部复习一遍。

暗自下定决心后,周鸣便转头看向书架上整齐排列的练习册,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还挺齐全,就是新了一点。

昨晚回来的时候,整个书房和卧室乱七八糟的,饶是周鸣前世没有洁癖都不能忍受这个猪窝的混乱,愣是花了几个小时才收拾得整整齐齐。

翻开书桌上的各科练习册,周鸣感觉脑仁有些疼,不是觉得这些题目太难,而是穿越前的这小子成绩实在太差了,练习册上叉叉的比例过半,这样的成绩考什么大学?

呃,不对,在帝都二本成绩都能进一本学校,但凡考不上一本都是帝都人的耻辱。

经过一夜复习之后,周鸣也确认了一个事实,蓝星的知识体系和地球的差不多,只是语文和历史有较大的差异。

虽然已经在私募基金领域摸爬滚打了十余年,但周鸣关于前世的学科知识还保存着大概的印象。

像语文、历史、英语这些学科知识仿佛刻在骨子里,在瞬息万变的商业竞争中,在无数研报分析中得到了极致的升华。

而现在,只需要补充一些历史、政治知识,温习一下高中阶段的数学、物理、化学科目,以后考进帝都里面的大学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已经深夜一点了。

现在睡觉,太早了吧!

泡了杯浓浓的咖啡后,周鸣便打开电脑登上了绝艺围棋的官方网站。

此时的绝艺围棋尚未与企鹅合作,网站的整体风格还比较怀旧,整体在线人数也比较少。

点击注册框填完一系列注册信息后,周鸣才将目光转移到最上面的昵称一栏。

“Master,就是这个名字了!”

看着网页弹出注册成功的字样,周鸣内心激动不已。

潜伏、剑过无声、炼心、恶霸……你们的对手降临了!

让我看看,是谁在两点钟还在下棋。

周鸣扫视着排行榜上的棋手状态,一个个全部都是灰色的。

算了,先升段再说吧,以我现在18级的棋力,就算找到在线的职业棋手,恐怕也没人会和我下棋。

凌晨五点,周鸣终于把棋力涨到了一段。这得多亏抓到了几个不睡觉的夜猫子,一阵连败之后将周鸣送到了一段位置。

周鸣随手定了个七点半的闹铃后,便直直躺倒在床上。

与此同时,位于京都西南边,明道棋院的冲段棋手宿舍里,彭饶手里端着可乐瓶生无可恋地望着电脑屏幕上的棋局。

“这也太变态了吧!二十连胜,还全是快棋。”

彭饶嘴里嘟囔着,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王星星,随后鬼使神差般地将王星星拖到电脑桌前。

“星星,星星,你看看这个人的棋,我五十手就被打接龙了!真的太变态了!”

王星星正做着美梦,眼看就要攀上山顶,见证一览众山小的美景。

突然,大地开始摇晃,他直接飞到了半空,待他一睁眼,嘴巴差点亲到一个胖子脸上,霎那间他困意全无,整个人变得十分清醒。

“什么?接龙?哪里有龙?”

彭饶将王星星的眼镜从旁边的桌上抓过来,一把戴到他头上。然后肥胖的指头戳着屏幕说道:“你看这个人,我连续和他下了三盘,全都是百步之内被打接龙,毫无还手之力!”

“咦?还真的是……”王星星扶了一下眼眶,认真分析起棋局。“黑棋的角部处理的十分完美,行棋灵动诡异,是个高手。”

“这个叫Master的棋手,以前完全没有听说过。你说不会不是某个九段开的小号?”

王星星白了一眼彭饶说道:“你见过整夜不睡觉给小号升级的九段?”

谈话间,王星星已经翻开了周鸣的对局记录,眼神从一开始的锐利变得逐渐迷茫起来。

作为一名冲段棋手,王星星自认为今年的定段赛十拿九稳,自己一定可以走上职业棋手的道路,未来的围甲联赛、头衔战、世界赛也不是没有机会。

但看到这位名叫Master下的棋局后,整个人的围棋观念感觉像是要崩塌了一般。

朝日升起,彩霞漫天,周鸣在闹钟铃声的催促下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换衣。

利落地关上铁门中间的电子锁后,周鸣迅速甩开臂膀朝公交车站台跑去。

“不要迟到,不要迟到……”周鸣心中默念着,他身后的巷道、花台、电线杆正快速远去。

嘭!随着公交车门的闭合,周鸣终于赶上了这趟公交车。

望着路边逐渐远去的建筑和行人,周鸣不禁在内心吐槽道:靠!要不是为了攒那台水冷的高配电脑,小爷我哪用每天来挤这破公交。

“周鸣!周鸣!”

正当周鸣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候,一阵甜甜的呼喊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待他转身,一位身着北宸中学蓝白短裙校服的女孩子随即映入他的眼帘。

眼前的女生长着精致的五官,小巧玲珑的个子,此刻正一手拿着水晶有线耳机,一手轻轻扶着栏杆,朝周鸣微微笑着。

周鸣一眼就认出面前的这位是班里的女同学——唐璐。

“周鸣!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唐璐问道。

这个点算早吗?周鸣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往常这具身体的主人常常迟到,偶尔才会遇到唐璐,和她乘同一班公交车。

为了不把天聊死,周鸣只好笑着说道:“今天跑得快,碰巧赶上这趟车,嘿嘿。”

唐璐闻言不禁莞尔一笑,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周鸣,然后开口道:“你昨天没来,英语老师布置的试卷今早就要交,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位大不列颠的女王?。”

闻言周鸣一愣,他自然知道那位大不列颠的女王就是从英国招聘的外教,但是要交试卷这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看来,一会得好好问候一下自己的两位好基友。

“没事,山人自有妙计。”周鸣故作淡定地说道。

“既然你有妙计了,那我就不帮你了!”唐璐撇撇嘴对周鸣说道。

“别,别,请女侠伸一下援手!”

虽然料定周鸣会开口求援,但唐璐还是会心一笑,嘴里答应下来。

不多时,公交车便播报道:北宸中学到了,请您从后门下车。

两人一起下车后,唐璐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一个U盘递到周鸣手里。

“谢谢女侠!”周鸣感谢道。

“U盘里面有英语试卷的电子版,你去打印店打印一份,我去买早点,到教室再还我。”说罢,唐璐便转身离开。

看着人流中的小巧背影,周鸣不禁心中一暖。

……

踏进熟悉的校园,熟悉的教室,周鸣很想大喊一声:我周鸣回来了!但拥挤的教室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因为教室里面七七八八坐满了人。

江楠、李栎两人抬头看到周鸣,脸上虽然十分惊讶,但还是抬手打了个招呼。

周鸣对两人送来的关切目光仅仅报以微微一笑,然后就立刻坐下,一手从抽屉里拿出碳素笔在英语试卷上勾画着。

绕了一圈来到教室后门,见周鸣已经在课桌上认真填写试卷,唐璐悄悄将一份米粥放在周鸣桌上,然后便走向自己座位。

此刻的周鸣已经沉浸在英语试卷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唐璐的举动,而试卷上的单词、语法、词组像是熟悉的研报和计划书,周鸣花了几分钟便做到了最后一题。

最后一题的题目是:

给你的英国朋友Chris写一封信,内容包括:(1)你们原计划7月份一同去云岭旅游;(2)由于脚部受伤,你无法按原计划前往;(3)表达你的歉意并建议将旅行推迟到8月份。

周鸣略微思考一下便迅速作答,只见一段段优美的花体英文渐渐填满空格,除了题目要求的主要内容,周鸣还加上了云岭的一些著名景点和特色美食,文章整体显得愈加饱满和真挚。 第四章 有风的地方 “周鸣,交英语作业了!”

正低头写作的周鸣抬头看了一眼来人。

楚梦,英语课代表,身材高挑但性格内向,在琥珀色圆框眼镜的加持下,显得更加内敛秀气。

“谢谢!”

周鸣草草在试卷末尾写下几个问候的词组便递给了楚梦。

楚梦右手接过试卷,瞟了一眼周鸣的选择题答案,顿时漏出惊讶的表情,视线便从第一题开始向后浏览着。

“还有事吗?”

见楚梦迟迟不走开,周鸣还以为自己交错试卷了,于是轻声问道。

“没事……”楚梦闻言便怯生生离开最后一排,踱着步子朝自己座位走去。

放下圆珠笔后,周鸣双肘撑在桌子上,食指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朝教室前方扫视着。

哎,一整晚都在熬夜下棋,现在都有些困意了。

眼神飘忽间,周鸣也终于注意到桌上的小米粥,忘记买早点的他此刻也是饿了。

于是他伸手拿了过来,手掌感受着米粥的温热,视线不由自主地向唐璐的背影看去。

叮铃——叮铃——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英语外教玛丽·雪莱女士身着黑色高定西装短裙,手捧英语课本,脚踩班尼特高跟鞋缓缓步入教室。

“同学们早上好!”

依照上课流程回应了学生们的问好后,玛丽女士轻轻启动了讲台上的教学电脑,随着身后LED屏幕的点亮,一张英文试卷呈现在众人面前。

玛丽女士左手手腕倒扣,敲着讲台朝教室里的学生嘱咐道:“下面,请英语课代表将昨天的试卷顺序打乱,然后依次发下去,大家互相对照评分,试卷的前面签下评分人的名字和分数,不要相互包庇,也不要恶意涂改。”

楚梦闻言立刻将试卷分成四份,然后迅速起身将四份试卷送到前排的同学手上,大家心照不宣地将试卷从前往后传递。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周鸣看着眼前试卷上武鉴仁的名字,不禁摇了摇头。

说起来,武鉴仁这人虽然长的一表人才,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写出来的字真就一言难尽。

撇了一眼试卷上的内容,嗯,还不错,勉强90分吧。

为了看武鉴仁的试卷,周鸣走神了十分钟。抬头一看,玛丽女士正用粉笔在黑板上解释着一处词组的时态用法区别。

哎,无聊的英语,几分钟后,周鸣渐渐失去打量玛丽女士的兴趣,随手挪了挪课桌上堆放的书本,悄悄补觉起来。

不知不觉间,一张试卷已经讲到最后的写作部分。

外教玛丽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最后一排的周鸣。

“下面,我想请几位同学念一下自己手里的作文。”

外教玛丽故作迟疑地朝教室扫了一圈,然后看准周鸣,幽幽说道:“那请周鸣同学念一下你手里面的作文吧!”

注意到不列颠女王恶狠狠地朝后排扫视,周鸣左手边的孙哲文赶紧用手指戳了戳周鸣的胳膊。

正当周鸣一脸茫然地朝孙哲文看去时,外教玛丽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周鸣,你来念一下你手里面的作文吧!”

“好的,玛丽老师!”

周鸣立刻站直身体,双手捧着英语试卷,高声朗读起来:

“亲爱的克丽丝小姐,虽然你远在大不列颠手上,但我对你的想念如泰晤士河般连绵不绝……为了升华我们真挚的友情,原本计划到南边吃喝玩乐……但不幸的是我的狗,呃不对,我的腿意外受伤了……”

随着周鸣的朗读,这篇错漏百出的作文使教室的同学笑得人仰马翻。

而此时,武鉴仁也听出周鸣手里的试卷就是他的,听着四周的嘲笑和羞辱,武鉴仁红着脸恶狠狠地朝周鸣看去。

“行了,不要再念了!”外教玛丽严肃呵斥道。

制止了教室里面的笑声后,外教玛丽重新回到讲台上,随手点了楚梦来朗读英语作文。

楚梦闻言扶了一下镜框,随后便起身捧着试卷念起来。

“我亲爱的朋友克里斯,你最近还好吗?还记得我们曾约定七月份去云岭旅游,但现在因为我的脚意外受伤,不能按计划和你一起去了。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我希望将我们的旅行计划推迟到八月,届时我将带你到春城看石林、花海,爬龙门,赏滇池,吃过桥米线、鲜花饼、野生菌。在洱海古城见证流传千年的白族文化,学习扎染、唱花灯戏……那是是有风的地方,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那里……

看着试卷上优美的花体英文,楚梦有种难以置信地感觉,这是那个只知道打架的周鸣写出来的作文吗?

不远处的唐璐听着楚梦朗读的内容,不禁回忆起了童年跟随父母在云岭生活的岁月——湛蓝的天空上偶有几朵白云,山脚的湖泊清澈见底,临村的稻田里鱼虾很多,自己和玩伴每天都能抓一筐回家……

“写的很好,语法、用词都很贴切。”外教玛丽听完楚梦的朗读,抬手示意楚梦坐下。“对了楚梦,这篇作文是谁写的?”

“是……是周鸣写的。”楚梦闻言一愣,然后平静地回答道。

呃?外教玛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走下讲台从楚梦手里拿走了试卷。

嗯!一份优秀的答卷!玛丽虽然不太欣赏那个不思进取,上课睡懒觉的家伙,但看着试卷上的答案和作文内容还是漏出了一丝笑容。

“周同学,你能告诉我,完形填空第一部分的选择题答案是什么吗?”

“CBAA。”周鸣起身回答道。

外教玛丽肯定地点点头,向周鸣投去赞扬的目光,然后摆手示意他坐下。

坐在周鸣左边的孙哲文不禁小声问道:“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吗?怎么连正确答案都知道?”

周鸣嘴角一笑,朝孙哲文说道:“哥的嘴就是答案!”

“我靠,你也太能装了……”

对于孙哲文的吐槽,周鸣选择置之不理,此刻的他正思索着怎么解决武鉴仁给他带来的麻烦。

下课铃声响起,在武鉴仁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周鸣还是把江楠和李栎喊出了教室。

几人站在栏杆前,周鸣首先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家伙,昨天一整天都没给我发消息,是不想跟我混了吗?”

江楠和李栎闻言,都低下了头,周鸣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希望从他们两人的嘴里听到。

“是武鉴仁威胁我们以后不能和你有任何来往,不然就动用家族力量打压我们家的生意。”憋了一会,两人中的李栎最终还是松口了。

周鸣虽然确认了心中的猜测,但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笑着说道:“没事,武鉴仁那个臭虫,我过几天就搞定他,到时候让他见到我都要绕着走!”

“周哥,武家可是依附皇室做生意的,要收拾武鉴仁,难度是不是有点大?”江楠担忧地向周鸣问道。

见江楠和李栎一脸愁容的样子,周鸣也不打算隐瞒太多,于是开口说道:“武家虽然依附皇族做珠宝、古玩、地产、外贸等生意,但他一个小小的旁支还代表不了武家全族的意志。况且,你哥我又不是一点底牌都没有!”

“那周哥你打算怎么办?”江楠低声问道。

“这段时间我筹划一下,等下周你们就不必理会那只臭虫了。”

原本以为周鸣会约武鉴仁单挑用武力解决矛盾,没想到周鸣居然选择文斗。

江楠和李栎两人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回想起武鉴仁的威胁话语,两人都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家族生意有影响。

“周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也是!”

听着两人信誓旦旦的话语,周鸣并没有戳穿,毕竟任何一个世界的规则都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周鸣,柳老师叫我带你去领新校服。”

眼见孙怡宁快步向自己这边走来,周鸣也摆摆手让两人回去教室。

“谢谢班长!”周鸣朝孙怡宁微微一笑,立刻跟在这位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学习委员兼班长身后。

两人走下教学楼,穿过连廊,来到学校办公楼二层的物资室门口。

咚咚——

孙怡宁轻轻敲了两下铁门,礼貌地问道:“张老师在吗?”

“在,你稍等一下。”

不一会,一位戴着琥珀色镜框的中年男老师就打开了门。

见来人是两名低年级的学生,他的眼神也瞬间严肃起来,男老师嘴巴嘟囔着问道:“你们来这里干嘛?”

“是柳老师告诉我,让我们来领一套XL的校服。”孙怡宁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面前的张老师。

头发稀疏的张老师低头仔细看了一会,然后抬头扫视了一眼周鸣,开口道:“衣服我已经找好了,你门进来看看有没有破损,确认没问题就签字走人吧!”

张老师指了指门边办公桌上的校服,随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置,装模作样地点开电脑屏幕。

“你把外套脱了,试试校服合不合身。”

孙怡宁虽然比周鸣矮一个头,但还是体贴地将校服外面的塑料膜轻轻拆掉,然后打开拉链递给周鸣穿上。

周鸣闻言将白色棒球服外套脱下放在一旁,然后伸手准备接孙怡宁递来的校服。

不经意间,周鸣的手指触碰到孙怡宁滑嫩的手掌,感受到周鸣指尖传来的温热,孙怡宁耳根瞬间变红,连忙将手掌抽离。

一旁的周鸣虽然察觉到孙怡宁的异常,但并没有说什么。

自顾穿上校服外套,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和下摆的长度还算合适,周鸣便开口道:“这个尺码正好合适,咱们现在回教室吧,一会要迟到了。”

“嗯!”孙怡宁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转身向一旁的张老师感谢道:“麻烦张老师了,张老师再见!”

叠好新校服,收拾好包装袋垃圾,两人便快步走出物资室。

回教室的途中,周鸣故意选择了另一条路线,孙怡宁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选择跟上周鸣的步伐。

转过一处假山,周鸣对一旁的孙怡宁说道:“班长,我有些学习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孙怡宁闻言一愣,眼前这位班里面出名的刺头,现在居然想和她讨论学习,真的有些不可思议,难道……

一往其他方面想,孙怡宁的耳朵又莫名滚烫起来。

“欢迎你随时和我讨论!”刚说完,孙怡宁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如果这家伙周末也来打扰自己,那岂不是被周鸣给赖上了。

“谢谢班长,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

随后两人便再无对话,默默走在校园的阶梯上。 第五章 白爷回归 和唐璐告别后,周鸣便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白天在江楠、李栎面前夸下海口,但要执行那个计划却有诸多的因素要考虑。

刚进院子,周鸣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阵阵菜香味。

一定是白爷回来了!

果然,周鸣一走进厨房就看到了消失好几天的白爷。

“白爷,您老可终于回来了!”

对于这位在他家生活了几十年的老者,周鸣心里并没有把他当做外人,相反,白鹤在周鸣眼里就像亲爷爷般的存在。

用筷子挑开周鸣伸过来的猪蹄,仙风道骨的白鹤淡淡说道:“我没在的日子,你小子是不是都没有练功?”

“练……我每天都在练,哪里敢偷懒……”

见周鸣一脸心虚的样子,白鹤也懒得废话,于是放下筷子,解开围裙,伸手朝周鸣腰部探去。

周鸣本来想躲开白爷的擒拿手,但奈何技低一筹,只是一瞬间,周鸣就被白爷铁钳般的手指牢牢抓住手腕。

“走,去院子里打两个小时的清微拳!”

感受着左手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周鸣根本不敢忤逆白爷的意志,只能弓着腰朝院子中央走去。

嘭——嘭——

一套清微拳被周鸣舞弄得行云流水,罡风阵阵。

而奇妙的是,在周鸣的内心世界,一轮太极图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自行运转起来,周边的星辰也化作丝丝流光进入阵图。

白鹤站立在一旁,捋着胡须看了几分钟便返回厨房料理晚餐。

转眼间,两个小时已经过去,周鸣虽然只是不停地重复一套拳术,但此时已经大汗淋漓,衣服全部湿透。

厨房里,白鹤将炖煮了五六个小时的瓷罐盖子掀开,看着那烂熟的人参乌骨鸡,脸上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周鸣,换身衣服来吃饭吧!”

“好勒——!”

看着餐桌上的四菜一汤,饥饿难耐的周鸣也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直接夹起一片红烧肉塞到嘴里。

“滑嫩入味,火候、收汁刚刚好,白爷你这水准可以去开私房菜府了。”

听着周鸣的马屁,白鹤一脸嫌弃的说道:“少废话,赶紧吃你的!”

闻言周鸣也懒得理会白爷,抬起筷子对着碗里的白米饭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用餐结束,周鸣将桌上的剩菜放进冰箱,又洗干净所有的碗碟筷子后才懒洋洋地躺在院子中间空着的凉椅上。

一旁的白爷此刻正悠闲地躺在另一边的凉椅上,只见他嘴里含着紫砂壶壶嘴,一边小口嘬着壶中的茶水,一边看着一本古书。

嗅着银杏叶随风传来的淡淡香味,周鸣正思索着应该怎么和白爷讲述那个计划。

犹豫一阵后,周鸣还是开口了。

只见他转过头对白鹤说道:“白爷,我最近遇到一个贵人,他见我围棋天赋不错,想让我试试职业围棋道路,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想问一下您老的想法。”

“呃?围棋,从来没见你下过,你怎么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平时偷偷练的,没敢告诉您。”

“围棋是一项古老的策略游戏,发展到现在确实有了一些规模,也有许多人在这行里功成名就,但是想要依靠围棋成就一番事业,实在太难了。”白鹤闭着眼,轻摇着椅子缓缓说道。

“如果有这个人引荐,我可以去试试吗?”说罢,周鸣便将严鹤羽的名片递到了白鹤面前。

借着院墙上明亮的灯光,白鹤瞟了一眼名片上的内容,眼眸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亮光。

“有这个人引路,你可以去试试,但不要耽误正经的学习,不然你爸妈那里我也交代不了。”白鹤嘬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白爷,除了这件事,还有个麻烦需要您帮我解决。”

“你是说武家的那个小子吗?”

听到白爷口中念出武家两个字,周鸣顿时一愣,但转瞬间又明白了一些东西。

于是他开口道:“我想借严老和您的威势,震慑一下这小子,让他不要总在学校里像苍蝇一样烦我。”

“单单一个严老,恐怕难以震慑到武家那小子,不过你既然提了这件事,那我想办法再邀请几个老伙计给你撑撑场子。”

“不知道是哪几位前辈?”

“林氏集团的林惊鸿,振华集团的岳如松、武家的当家人武佑樘。”

虽然周鸣只是一名高中生,但林氏集团、振华集团在整个京都都名声赫赫,他自然是有所耳闻。

不过,邀请武家的当家人武佑樘,这合适吗?

“武家的人白爷您也能邀请到?”周鸣一脸困惑的问道。

正在闭目养神的白鹤闻言笑骂道:“小子,你以为白爷我在京城每天都在遛鸟逗蛐蛐吗?说起来,武家和你们周家的渊源可不浅,以后你就知道了,嘿嘿。”

“行了,你赶紧去写作业,明天把严鹤羽那家伙搞定了再谈别的。”

虽然周鸣有一肚子的问题想从白爷那里问清楚,但白爷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也只好回到自己房间捡回那些早已遗忘的知识。

月光如水倾泻在四合院的屋顶上,房中的人在明亮的灯光下正低头认真地看着一行行文字。

若行星表面的重力加速度为g,行星半径为R,则环绕其表面的卫星的最低速度v为根号下gR;若行星的平均密度为ρ,则卫星周期的最小值T同ρ、G的关系为:ρT2=3π/G。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白爷在院中休息一会后便起身往后院走去。

至于周鸣,他压根不想提醒他早点休息,因为在他看来,像周鸣这样年纪的年轻人,不睡觉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力学的海洋里遨游了几个小时后,周鸣感觉自己头发都被揪掉了好几根。

面对复杂繁奥的物理知识体系,他不禁感慨道,原来前世的我曾经也那么牛叉过,也曾是一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天才。

为了排解烦闷和换换脑子,周鸣从厨房冰箱拿了一盘葡萄,自顾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望着天上的星空,他仿佛看到了那颗位于太阳系的蔚蓝星球,那里有巍峨的万里长城,有高耸的珠穆朗玛峰,还有他为之奋斗的家人……

想着想着周鸣忽然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但他还是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自我安慰道:上天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不管身在哪里,我都将书写我的传奇!

这一刻,上天仿佛是听到了周鸣内心的呼喊,脚下的大地猛然颤抖起来,头顶的银杏树也沙沙作响。

“我靠!我不吹牛了!”周鸣迅速起身,朝远处看去,只见远方的高楼灯光闪烁了几秒,然后随着大地的平静又恢复正常。

在周鸣发呆的瞬间,一颗绿油油的果实从银杏树上掉落,正好落在石桌上的果盘里。

“只是一场小型地震,吓死我了。”周鸣暗自吐槽道。

……

京都东边的长乐路上,宝格丽大厦的logo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它静静俯视着这片城市,如同披着真丝睡衣的武湄一般。

只见武湄一手端着猩红色的葡萄酒杯,一双眸子注视着北边那片微弱的光亮,她樱唇轻启,浅浅念道:有风的地方……

经历了地震风波后,周鸣再也没有心情继续在这里赏月吃葡萄,于是拍拍屁股走回自己的房间。

重新坐到书桌前,周鸣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翻看着书本上的知识点。而他的另一手则摸向果盘,将那颗银杏果送到嘴里。

银杏果被咬开的一瞬间,周鸣感觉有股力量从嘴巴穿过直击他的脑仁,那感觉像是被闪电贯穿了全身,但转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是大脑提醒我要休息了?周鸣赶紧看向一旁的钟表,才11点钟。

看来深度学习确实废脑子。

合上书本,收拾了一下凌乱的书桌,周鸣便打开电脑登录上了绝艺围棋网站。

此刻,一直蹲守在电脑旁的彭饶和王星星忽然眼前一亮,那个神秘高手Master终于上线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疯狂点击申请对局的按钮。

咦?刚上线就有人找我下棋?

周鸣点开来人的信息,口中喃喃道:怎么又是昨晚那个家伙!

既然你要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周鸣为了高效升段,拒绝了彭饶的申请后又创建了快棋房间邀请彭饶对局。

“靠!我以为高手哥不想和我下棋,没想到他只想下快棋!”彭饶原本看到对方拒绝的提示已经心灰意冷了,没想到马上又收到周鸣的对局邀请,于是连忙点击同意。

在连杀彭饶和王星星五盘后,周鸣又随便找了一个九段棋手开了新的房间。

不是他不想再捡他们两人的便宜,而是这种垃圾对局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的他需要高质量的对局,并且这种对局越多越好。

凌晨四点钟,在账号升到八段后,周鸣两眼无神地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在闭眼的一瞬间,这几天复习的知识点仿佛一个个闪耀的光点,渐渐汇聚成一窜窜信息流,而那些信息流又像是超星星爆发一样,穿过他的脑海烙印在虚空,那一刻他仿佛洞穿了世界的终极奥秘。 第六章 黑白问道,挑战天元 次日早上,阳光缓缓爬上窗棱,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时候,周鸣才披上外套,匆忙跑去洗漱。

看着镜中五官立体俊朗的脸庞,周鸣指尖轻轻抓了抓刘海,嘴角漏出一丝邪笑,这小子资本不错。

洗漱完毕后,周鸣看了看时间——九点半。

于是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熟练地输入严鹤羽严老的电话号码。

“严老吗?您好!我是前天和您一起下过棋的周鸣……”

电话的另一端,严鹤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签字笔轻轻摇晃着。

很显然,他刚刚正在看一份重要文件。

耳朵细细听着周鸣的话语,他的双眸却看向了远处墙上的棋盘。

本以为昨天那位年轻人就应该会给自己打电话,没想到居然隔了一天。

“严老,我想跟您见面了解一下职业棋手的发展未来。”

“既然你的父母没意见,那你过来我们好好聊一聊,到了致远大厦你跟前台报我的名字,前台会领你上来的。”

“谢谢严老……”

挂断电话后,周鸣换上了一件淡蓝色休闲西装外套,搭配着价格不菲的白色休闲裤和同色板鞋,再顺手拿起白鹤提前准备好的探险家手表后才走出房间。

另一边,严鹤羽早已起身来到挂着棋盘的白墙前,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网格中,赫然便是前天与周鸣的对局棋谱,很显然,这盘棋他自己研究了很久。

看了一会后,他伸手轻轻一按棋盘侧面的按钮,随即一颗颗棋子便落到了下面的凹槽中,待棋盘清空后,两支机械臂从墙面伸出,快速复原着棋局。

在棋盘前站了一会后,严鹤羽才拿起手机打了几通电话。

几分钟后他悠闲地坐回到沙发上,肥胖的左手翻开刚刚没有看完的文件,慢慢进入工作状态。

致远大厦位于长乐路上,但与宝格丽大厦相距甚远。

在这条中轴线上聚集着上万家大型企业,仿佛所有企业家都希望沐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占据着紫气东来的绝佳风水宝地。

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周鸣仿佛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战场。

“年轻人,致远大厦到了。”

被司机师傅提醒后,周鸣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付完车费后,周鸣便迈着坚定的步伐朝致远大厦的玻璃门走去。

刚一进大堂,周鸣就感受到了这座大厦装修风格的不凡。

只见大厦下面三层全部被联通,中间是假山青石、翠竹芳草、流水烟波的巧妙融合,四周是以金属线条勾勒形成视错觉的阶梯,置身此处仿佛在一处仙气缥缈的江山百里图中行走。

“请问是周鸣先生吗?”

正当周鸣沉浸在以物喻人,以景察人的思考状态时,一位身着海波祥云裙装的前台小姐迎了上来。

“我是周鸣。”

“请跟我来,董事长已经在观澜阁静候您了。”

“嗯,谢谢。”周鸣礼貌回应道。

负责前台招待的洛依水虽然事先知道今天要和董事长见面的是位年轻人,但没想到对方虽然年纪轻轻,但样貌俊朗,穿着不凡,很可能是某个世家的公子,不禁多看了几眼。

“周先生是和董事长谈生意吗?”虽然这样打听客人的隐私有被辞退的风险,但此刻,洛依水感觉她的命运转折点就在眼前,于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与洛依水并排而立的周鸣闻言一愣,饶是周鸣重生一回,也很少见过如此姿色的女人,不过这女人有点太着急,想上位的心思有些太明显了。

“不算生意吧,只是交流一些兴趣爱好。”

听着周鸣含糊其辞但又明显有指的话语,洛依水的眼眸更加明亮了。

进入致远集团一年的她早已不是刚出校园的单纯小白兔。

领导间的潜词暗语、微言大义她早已熟络,只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她不想成为一只花瓶。

不过,一旁的周鸣并没有兴趣深入了解这位漂亮的前台小姐。因为前世纵横商界,轻舟过处遍地金莲,他早已尝遍百花的滋味。

“周先生,请。”

似乎察觉到周鸣散发的冷峻气息,洛依水马上改变心态,一路上落落大方的为周鸣指着路,直至一处古香古色的雕花木门前才停住脚步。

“这里就是观澜阁了,周先生请进。”

观澜阁前,周鸣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红漆金字的匾额,便迈着沉稳的步子朝自动打开的门内走去。

绕过门口的水墨屏风,周鸣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黄花梨木茶桌上摆弄紫砂茶具的严鹤羽。

“严老您好。”周鸣微笑着礼貌说道。

“周同学请坐,快来品一品我刚收到的西湖龙井。”严鹤羽见周鸣进来了,一边摆手示意他坐下,一边将茶壶里的热茶倒入周鸣面前的空杯中。

“谢谢严老!”

闻香品茗,浅尝一口后,周鸣对严老说道:“严老的明前龙井味道挺好。”

严鹤羽闻言一笑,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平时肯定不常喝茶,不过这茶你喜欢的话一会回去的时候拿上几包。”

“严老客气了,无功不受禄,我怎么敢白拿严老的东西?更何况,今天还有事情要向严老请教呢。”周鸣笑着说道。

周鸣虽然前世不喜欢喝茶,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对茶文化还是有些了解,但此刻不是显摆的时候。

“嗯,那我们就直接聊围棋吧。”严鹤羽见周鸣如此模样,于是也不再试探他。

“虽然你这个年纪已经错过了围棋定段的最好时机,但运作之后还是能进入世界比赛的。”

“严老想让我直接打世界赛?”

周鸣闻言心中一惊,虽然自己凭借人工智能时代领先的布局和定式能够压制一些中坚棋手,但并不意味着马上可以挑战顶尖的围棋高手。

严鹤羽似乎对周鸣的反应毫不意外。

只见他笑着说道:“当然不是,只是根据现在的围棋比赛规则,你如果不定段只能通过主办方邀请进入世界赛,其他的比赛你连比赛资格都不具备。”

周鸣闻言点点头,这和自己前几天了解的信息差不多。

“但是严老,虽然我对自己的棋艺有一些自信,但想要我在世界赛上大杀四方,这个难度现在有点大。”

严鹤羽对周鸣的谦虚十分满意,而他今天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马上签约周鸣。

“放心,你后面的训练我自有安排,不过今天还需要测试一下你真正的棋力。”严鹤羽一边说话,一边为周鸣添着茶水。

“不知道严老要怎么测试?”

周鸣双眸一亮,此刻的他对高手的渴望非常强烈,因为他接下来的所有计划都需要迈出那一步。

“我已经安排了一位九段棋手,人就在隔壁的星海阁。”

见严鹤羽已经安排好棋手,周鸣心中一惊,这严老还真是一只老狐狸。

“多谢严老,我还没有和职业九段下过棋呢,今天正好和高手切磋一下。”

“那你就直接过去吧,我处理一下杂事,稍后再过去观棋。”

“好的,严老。”

周鸣随即起身离开观澜阁,步行至门外时,洛依水正双手叉在腰前静静等候着周鸣。

“麻烦您指一下路。”

“周先生请跟我来。”

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香,周鸣的脸上如古井般没有一丝波澜。

刚踏入星海阁,周鸣就见到了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

只见该男子身着黑色西装,一手执扇,一手敲击着沙发扶手边缘,整个人倚靠在米白色沙发上闭目养神。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鸣目光中的杀气,陈桦睁开双眸朝周鸣看去。

“您好,我叫周鸣,绝艺围棋网八段。”

“我叫陈桦,职业九段。”

互相介绍认识后,两人先后落座。

虽然陈桦头顶天元和名人两大围棋头衔,但面对周鸣这位新手,陈桦不希望给对方太大压力,毕竟今天只是受人所托测试一下这名年轻人的棋力。

于是陈桦开口说道:“你猜先吧。”

说话间,陈桦已经从棋盒中取出了数枚棋子牢牢握在手心。

周鸣则默默打开棋盒,取出一枚黑子。

待两人将棋子摊开放在棋盘上,六白一黑,猜先的结果很明显:陈桦执黑先行。

双方收拾好棋子后,周鸣开口道:“前辈请。”

陈桦没有丝毫客气,两指夹起一枚黑子落在了靠近周鸣的星位上。

周鸣见状摇了摇头,面对陈桦咄咄逼人的落子位置他选择短暂隐忍,于是轻轻将棋子点在小目位置。

只见陈桦下一手又回到自己右手边选择低位守角,周鸣也模仿着低位守角。

就这样,黑棋一边守角一边破坏白棋的边空,眼看不到二十几手,黑棋就已然占尽先机。

执白的周鸣粗粗算过自己目数后浑身一颤,双眸不停地审视着下一步落子的位置。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周鸣依然没有找到破局方式。

就在周鸣苦苦思考之时,脑海中那团青色物质忽然如莲花般绽放开来,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像是要穿透他的脑细胞般不断荡漾着神圣的波动。

只是这一瞬间,周鸣仿佛看到了千万种行棋结果,恍惚间,一颗耀眼的星光落在了那个角落。

周鸣没有丝毫犹豫,两指重重将一颗白子拍在黑棋后方位置。

点三三!陈桦见到周鸣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心中顿时激动不已。

只见他犹豫一会后便选择长一步,意图将白棋困死在角落,同时也巩固了自己的黑棋防线。

行棋至此,盘面上黑棋优势非常明显,陈桦不禁对眼前这位被严老称为天才的少年有些轻视。

不过陈桦的心理活动周鸣丝毫没有在意,只见他利用黑棋角空外的两枚白子尖冲之后硬生生将黑棋的大摸样压缩到了极致。

陈桦执黑扳断后,周鸣顺势将边路的黑棋的退路封锁,陈桦见状又在右边的白棋中间强势打入,意图破坏白棋的摸样。

周鸣只是应了两手后便回到角部扳了一手,逼迫陈桦不得不选择打吃。

打吃完后,陈桦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踏入了对方设置的陷阱,此刻的陈桦仿佛身体坠入了万丈冰窟,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右手边路白棋的变化。

按照这样的变化,自己先前取得的优势瞬间将荡然无存。

面对身体的突然变化,已经参加过许多次世界大赛的陈桦并没有惊惶失措,在深吸几口气后,陈桦终于冷静下来。

扫视着偌大的棋盘,陈桦终究选择了与周鸣在边路强硬厮杀死来。

因为他相信,在局部的战斗中,像他这样的顶尖棋手绝对是领先普通棋手的。

第159手,陈桦眼看大龙将死,犹豫一阵后,他无奈选择丢车保帅,立刻回到右下稳住阵型,同时积极进攻左边的角部的白棋。

行棋至此,周鸣已经将盘面上的目差全部数清楚了,接下来只要不出现鹰之一手,自己已然胜券在握。

“我输了。”陈烨低头说道。

在他认输的一瞬间,一种英雄落幕的悲凉感仿佛贯穿了他的灵魂。

同时透过这盘棋,他好像看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未来之星。

隔壁观战的严鹤羽在棋至中盘时便猜到了结局,但现在尘埃落定,胜负已分,他那紧握着纸扇的手还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今天我是见证了围棋天才的崛起吗?

因为董事长酷爱围棋的原因,整个致远集团的人都多多少少懂一些围棋知识,而今天早上来此的陈桦九段作为当今棋坛的头部棋手,洛依水心里十分清楚这局棋的分量。

在一旁端茶递水的洛依水目送着周鸣离开,此刻的她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正从复杂浑浊变得有些清澈晶莹,这个少年凭自己的实力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那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