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恩仇传》 永宁镖局 东鲁济南府永安镖局是东鲁第一大镖局,平日里门庭若市,络绎不绝。今日却一反常态,一位顾客也没有,从里到外是收拾的一尘不染,门口的红灯笼都换成了新的,倒像是新年一般。可是现在时值六月炎炎夏日,别说是新年了,却是连节日都没有。

镖局门口站着十来个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络腮胡子已经灰白,虽然年过半百,但是雄姿英发,一点也不显老态。这便是永宁镖局的总镖头“金刀震五路”陈永宁,陈老英雄年轻时凭着一口金背大刀在鲁东一带行侠仗义,一手创立了永宁镖局,在江湖上是赫赫扬名,德高望重,不知道能惊动陈镖头出来迎接的人是何等人物。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街口脚步声音,一队官兵开道,裹着一顶金顶大轿停在了镖局门口。

陈永宁向前一步做了个揖“永安镖局总镖头陈永宁携犬子陈石声及各位镖头迎接齐总管。”说完,他身后的人也纷纷行礼。

“罢了”轿子里的人从轿子里撩帘出来,是一个中年男子,衣着管家的服饰“让陈总镖头亲自出来迎接,老夫的面子可是不小啊。”这人是东鲁侯府的大管家齐贵,东鲁侯齐萧霍是圣上亲封的封疆大吏,在东鲁地区如同土皇帝一般,所以侯府的管家也好似大内总管一般安富尊荣。

齐贵向陈永宁还了一礼,看到陈永宁身后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汉子,胳膊上筋肉分明,一脸英气,便说“这位便是陈石生陈英雄吧,前两天还听说在太行商道一人就击退了一众马匪,保护了数个商队的安全,真是侠义无双。”

陈石生一抱拳“齐总管谬赞了,学武行侠仗义乃是本分,不敢拿来夸口。”

陈永宁哈哈一笑,显然对自己的儿子行侠仗义非常满意,身子往里一让“齐总管还请进大厅喝茶。”

“陈总镖头也请”齐贵和众人进了大厅,分宾主落座,便有家仆奉上香茶。

陈永宁抿了一口茶,试探道“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了官府,齐总管光临敝镖局所为何事啊?”

“害,陈总镖头说的哪里话,我来呀,是有一桩大买卖来送给陈总镖头。”

“啊?”陈永宁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毕竟侠以武犯禁,官府找上来大概率没好事。不过现在竟然说给他一桩大买卖,心里不禁疑惑。“不知道是什么大买卖?”

齐贵一笑“最近不是京城二皇子十二岁生日快到了嘛,东鲁侯这次备的礼极重,所以想托贵镖局护送到上京去,至于酬劳嘛”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两百两黄金!”

众人听到了都面露惊讶之色,济南府一个人每月也就挣五两银子,两百两黄金也就是三万六千两白银,一个人不吃不喝也得攒六十年,真真是一笔大买卖。

陈永宁听到了这个数字也不禁咋舌,连酬劳都如此丰厚,货物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额……”陈永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以往官家的货物都是都是由官兵押送,而且这次货物怕是贵重无比,我们……这……唉……我们得商量商量。”

“哎,陈总镖头还商量什么,像这样珍贵的货物以往是派重兵押送,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齐贵压低声音对陈永宁说“听说这次生日宴上陛下会宣布立太子的事宜,这节骨眼上,地方重兵进京甚是不妥。”

这是的确,平日里重兵进京都要层层上报方可动身,在这时候动兵更增兵谏立储之嫌。

齐贵拿起茶碗吹了吹喝了一口,恢复正常声音说道“不过这也是风言风语,我也是一说一乐的事,陈总镖头不要放在心上。”

“是是是”陈永宁连连称是“三人成虎事多有,在下当然是不信”

不过陈永宁心里跟明镜似的,齐贵是侯府总管,一口唾沫一个钉,若无切实的把握,怎么会轻易相信流言。可是立储事关重大,还是装不知道为好。

齐贵又道“陈总镖头,要是平安送到,讨得了圣上欢心,你都永宁镖局成为北部第一大镖局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陈永宁听到此话心中暗喜,他早就想把势力范围扩大到两洛、上京还有奉天区域了,奈何自己年纪大了,没有当年的闯劲了,且儿子又无如此野心,只好作罢,现在正是好时机。

陈永宁看了看堂上的众位镖头,都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齐总管了”陈永宁拱拱手“那我们就应下来了,不知何日起镖?”

“货物已经准备妥当了,一共三大车,最好三日内启程,莫要耽误了日子。”齐贵说话一顿“不过……侯爷说了,此事事关重大,要是办好了,除了两千两黄金之外还重重有赏,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

“怎么样?”

“侯爷说一干人等满门抄斩。”

堂上一阵慌乱,众镖头年长的脸上无不变色,有的年轻的都已沉不住气站了起来,都看向陈永宁。

“这这这!”陈永宁头上顿时冷汗直冒,心想哪有天上掉馅饼“这我们镖局可不敢接,稍有不慎祸及满门啊,还请齐总管另请高明吧。”

“总镖头别这么扫兴嘛,这单生意也就你们永宁镖局吃得下了”齐贵拍了拍陈永宁的肩膀宽慰道“你押去上京的镖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有一次出过差池?更何况没人知道这一趟镖价值贵重,摸不准的情况下谁敢劫永宁镖局的镖?”

“这这这……”陈永宁虽然野心勃勃,但是平素谨慎,还是不敢接“我们这里庙小供不了大佛,还请齐总管另请高明吧。”

“陈总镖头,你看了这个再拒绝不迟”齐贵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一张缉捕令,放在桌上,读道“反贼陈永宁私养死士,意图谋反,着将陈永宁全家压入大牢,听候审讯。”

第二章 厅中风波 齐贵话一出口便如炸雷一般劈在了众人身上,无不变色起身。

一个大汉指着齐贵骂道“你不过一个侯府的狗腿子,就作威作福敢陷害我师傅!我看你才是反贼,今天就让你就地伏诛!”飞身上去便要争斗。

“总管小心!”齐贵身后的护卫皆带兵刃,抽刀在前保护齐贵。

“烈大哥且住!”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汉子抽身挡在了双方之间,他在大汉动之后才出手,却又后发先至,显然有着极高的轻功。

那个大汉名字叫樊烈,是陈永宁的徒弟,心直口快性烈如火,做事不过脑子,听到齐贵说满门抄斩就一肚子火,又把自己师傅叫反贼,并且还要把师傅全家押入大牢,忍不住不管对面是什么身份就要上去相争。

陈永宁喝止道“樊烈不得无礼,齐总管是我们镖局贵客。”谅是陈永宁走南闯北见过许多大世面,遇到这种场面也是第一遭,一时心里也没有主意。

“不妨,你们且退”齐贵让护卫退到自己身后,脸上仍是面不改色“这位朋友就是戴大侠吧,好俊的功夫,一下星驰电闪,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原来山羊胡子的名字叫戴通,也是陈永宁的弟子,为人颇有城府,不仅手上功夫了得,轻功更是超出同辈。

“不敢”戴通拱了拱手,不知道这个侯府大总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贵又转头对陈永宁道“陈总镖头,要是你答应了这桩生意,这个缉捕令我立马烧毁,那位朋友”指了指樊烈“那位朋友对我的无礼行为就当无事发生,好不好?”

齐贵胸襟广阔,并非小心眼之辈,不然怎么会做到侯府大管家之位,所以樊烈对他突然不逊也是不温不火。

陈永宁面色苍白,道“齐总管这是在逼我呀”

齐贵摇了摇头“为上面办事,我也是身不由己,还请陈总镖头一决”

说完,掏出来一打银票,放在了缉捕令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永宁“这是这趟镖的定金,还请总镖头选一个吧。”

厅上众人有的知道陈永宁为人仗义,甘为大家冒风险而舍小家为大家,有的看着桌上的银票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纷纷劝道“总镖头不可拒绝,我等愿与总镖头共进同退!”“总镖头接了吧”“天降横财,不取何为?”

只有樊烈坐在椅子上抱着手瞪着齐贵,鼻子里往外喷气。

正在陈永宁犹豫不决之时,门外探出个小脑袋,正在偷眼往大厅里观瞧。

陈永宁和齐贵都发现了,陈永宁便招呼道“尧儿,进来给齐伯伯行礼。”

门外便进来一个小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皮肤白皙娇嫩,模样乖巧,一点都不像武术世家的孩子,反而会被错认为什么书香世家的公子。

那小孩走到齐贵跟前磕了个头,道“尧义拜见齐伯伯,祝齐伯伯富贵安康,福乐绵绵。”

这个小孩就是陈永宁的孙子,陈石声的独子陈尧义,虽然聪明却异常顽皮。这个时候本来是家里请的教书先生来给他上课,他却把先生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溜了出来,刚才在大厅门前听到了屋里的争斗之声,便溜过来偷看。

“好,好孩子”齐贵听到了陈尧义的吉祥话,倒是心中甚是诧异。齐贵身为侯府大管家,身边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言辞倒是数不胜数,可在七八岁孩子嘴里听到还是头一遭,心里便生出欢喜之意。

陈尧义从小就在镖局里长大,见的来来往往不是富商巨贾就是江湖豪客,人情世故见的极多,自然是练出了一张伶俐的小嘴。

齐贵让他起身后把他抱到了膝盖上坐着,一旁的樊烈见他抱住了小公子,立马运了一口气在胸前,全身肌肉紧绷,如果齐贵对陈尧义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就立马扑上去相救。

齐贵笑眯眯仔细端详了一下陈尧义,道“没想到陈总镖头竟有如此乖巧孙子,齐伯伯赏你一个物件好不好呀?”

陈尧义坐在齐贵膝头转头问道“什么物件呀,齐伯伯?”

齐贵从手上褪下一个戒指,道“这个戒指你就拿去玩吧”便把戒指递给了陈尧义。

陈尧义拿到戒指不住把玩,只见那戒指用黄金做箍,面上镶的宝石是一枚紫水晶,闪闪发光,当时心下喜爱,但是也不敢收。就抬头看了一眼爷爷,陈永宁微微点了点头,陈尧义高兴的从齐贵的膝盖上跳了下来,给齐贵行礼“谢谢齐伯伯的礼物。”

齐贵摆摆手“下去玩吧。”

陈尧义就高兴的蹦蹦跳跳从大厅出去了,齐贵又转头对陈永宁道“有如此可爱的孙儿,陈总镖头可得好好斟酌斟酌。”伸出手点了点桌子上的银票。

陈永宁原本动摇不定,可是看到了孙子,自然舍不得家人,叹了口气说道“唉,这样一来,我们镖局众镖头的身价性命全压在这趟镖身上了。”拿起了一打银票,起身行礼道“陈永宁恭领东鲁侯令,定恪尽职守,把货物安全送到上京。”

齐贵还了一礼“陈总镖头要是一开始就这样何必让我费这么多口舌呢?”转手拿起缉捕令“那这个就是一张废纸了”

便把缉捕令团成纸团,双掌一拍“啪!”再松开手时,纸团已变成片片纸屑飞舞。

众人惊愕,齐贵这一手显然是用内力把纸团打成碎片,纸团本就柔软,想要击碎的话比击碎石块还难,非有高深内功不能为之。大家看他是斯斯文文的样子,并且带着护卫,都没有想到他能有如此精深的内功。

樊烈更为吃惊,就刚才漏的这一手功夫实远胜自己,要是相斗起来,就算没有卫兵也恐怕自己过不了几招。

齐贵对厅上众雄拱了拱手,道“货物立马送来,还请诸位早日出发,侯府也会另派护卫帮忙,本人告辞了。”

陈永宁和众镖头送到门口“齐总管慢走。”

齐贵进轿之前,对陈永宁道“陈总镖头,前途无量啊”转身进了轿子

“走吧”这句却是对轿夫说的

轿子一起,随着军士消失在街角。

第三章 陈尧义 齐贵走后,众人回到大厅商讨。

樊烈对陈永宁道“师傅,那个人真是狗仗人势,这趟镖油水甚是丰厚,师傅直接答应了就是了,为啥推推辞辞的?”

戴通接话道“烈大哥,你平日只负责保镖,不触及前台的事,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节,咱平日里走镖是求的十拿九稳,平常的镖失落了不仅挣不到钱,而且还要赔人的货款。这次给官家走镖还是第一遭,而且稍有不慎就要掉脑袋,师傅自然是慎之再慎。”

陈永宁点了点头“嗯,小戴说的不错,小烈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又责怪道“而且以后不要这么冲动,还好有小戴拦着,不然定铸下大错。”

樊烈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谨遵师傅教诲。”

陈永宁又转头对陈石声说“声儿,我们镖局的镖师还有多少人空闲啊?”

陈石声想了一下,道“今天在这里的加上休假的一共是十八个人,齐贵刚才说明天还有派军士护送,儿认为,军士护送未免大张旗鼓,反而会生事,还是一概不要,但是恐怕人手不够,可以去叔叔那里借点人过来”

戴通也附和道“不错,本来平安无事,但是一看到镖局的人和官府的人保一趟镖,怕是普通人都想过来看一眼。”

陈永宁摸了摸胡子,对陈石声说“声儿,你即刻骑快马日夜兼程去泰平镖局找我义弟胡杉来邀几个人助拳,快去快回别误了日子。”

胡杉是陈永宁的把弟,年轻时一同闯荡江湖,年纪大了陈永宁在济南府创立永宁镖局,而胡杉在泰安府创立泰平镖局,两个镖局平日里互相照应,一起发财。

陈石声领命牵了一匹快马出门走了,陈永宁对众人道“大家伙今天没事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众镖头给陈永宁行礼后也都回去了,陈永宁回到后堂,教书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上来就告陈尧义的状。

陈尧义虽聪明但是好动,一开始上私塾时老是带着同学逃学去玩,被先生抓住时又能把功课说的一点不错,先生也拿他没办法。但碍于他爷爷和他父亲的名声也只能是以“令郎聪慧,敝处教不了”的名头退学在家,只得又请教书先生来做家教,陈尧义便时时搞恶作剧戏弄老师,反而被气走了不少。陈尧义又是陈家的独苗,甚是宠爱,爸爸和爷爷虽然是武学大师,但是也拿他非常头疼。

还算令人欣慰的是教陈尧义武功时对于内功心法领悟的极快,但是要让他打坐吐纳,站桩横练却是难上加难。所以陈尧义出身武术世家内功底子不错,可手上功夫反而一窍不通,又是让陈石声头痛一件事,陈永宁却不以为然,觉得等孩子大了稳重了再练不迟。

面对怒气冲冲的教书先生陈永宁又是赔礼又是给带薪休假才给送走,为了自己的孙子全城的教书先生快得罪光了,这位是打听了好久才找到的,要是再跑了,恐怕得从别的城镇请先生过来了。

陈永宁也觉得不像话,非要狠狠的教训一番这个不听话的孙子才是,就让家仆叫了陈尧义过来。

家仆在府前府后找了半天,才在花园的树上找到了陈尧义,他正躺在树杈上把玩新得的戒指,阳光照的紫水晶闪闪发亮,口中不住嘟囔“好看,有趣”。

仆人不敢上树捉陈尧义,怕稍有不慎摔下来可担待不起,在树下叫道“少爷!公子!老太爷喊你去见他呢!”

陈尧义知道爷爷最疼爱自己,去了也不会怎么样,父亲对自己最为严厉,要是父亲叫去的话,自己早就脚底抹油跑了。便答道“好,我这就去见爷爷。”

想把戒指戴在手上,可是手太小,在大拇指上才勉强扣上,倒像是个扳指。随后在树上一翻身,抱着树爬了下来,心想“要是换戴二叔,比这高一倍的树也轻飘飘跳下来了,下次遇见他一定缠着他让他教我。”他殊不知的是,轻功需要扎实的内功基础才能施展,就算学会了步法也无法身轻如燕。

从树上下来之后,陈尧义随着家仆来到了陈永宁卧房门口,家仆敲了敲门“老太爷,少公子带来了。”只听门里陈永宁说“让他进来!”语气里颇有怒色。

陈尧义心说不好,这次爷爷好像生了好大的气,可是这时候开溜也晚了,只得战战兢兢的进门“爷爷,尧儿来了。”

陈永宁坐在榻上,脸色铁青,鼻子里哼了一口气,道“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尧儿知道,尧儿再也不偷懒功课了,以后肯定好好用功。”

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爷爷,心里知道,这么做的话爷爷肯定会原谅自己。

果然陈永宁看着可爱又可怜巴巴的孙儿,怒气已经消了八成,不过觉得应该给这个小家伙略施惩戒,不能每次都这么便宜他,便道“知道错了就好,教书先生被你气的不轻,我给他放了几天假。”

陈尧义心里暗喜,好极好极,那我也放几天假。

陈永宁从孙子的脸上看出来了笑意,话锋一转“那这几天我就亲自监督你吧,爷爷虽然不会什么三字经千字文的,但是武功还是有的,你现在就在这运转两个大周天吧。”

陈尧义大失所望“啊?”

所谓大周天是修炼内功的方法,引导内息从丹田到足底涌泉穴,再引导到头顶百会穴,最后气沉丹田,这便是一个小周天,两个小周天为一个大周天。周而复始内功自然精深,可是运转两个大周天就要一个时辰,身为兔子转生的陈尧义怎么能坐的住。

陈永宁问陈尧义“怎么?刚才的话当放屁了?”

陈尧义虽然是小孩但也死要面子,便爬到陈永宁塌上盘腿坐好,道“爷爷日理万机,今天亲自监督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永宁瘪了瘪嘴,“小嘴倒挺甜。”拿了本书看了起来,时不时瞟陈尧义一眼。

陈尧义知道这次是跑不了了,只能耐住性子,默默运起气来。

他本来就顽劣好动,便催动内息加速走遍全身,想要快点完成任务出去玩,猛然感觉内息有点凝滞,心说不好,内息岔了。越想引导这股气顺着经脉走,可是这股气偏偏不听话,左冲右突,就是聚不起来。努力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内息还是没有归拢,头上也开始冒汗。

这时陈尧义心里极其慌乱,要是内息走岔了经脉,轻则休克晕厥,重则走火入魔变成残废,一下子乱了手脚,不知道怎样才好。

第四章 风雨欲来 陈尧义正在不知道如何是好时,突然感觉小腹暖洋洋的,一股纯厚的内力从丹田渗进来,辅助紊乱的内息归位,同时耳边听到爷爷的话“不能心急,守正固元!”

睁开眼一看,爷爷正用手按在自己小腹上缓缓传送内力,急忙归拢内息,放缓速度。

陈永宁在这里除了看管孙子不让他乱跑,也知道他性格浮躁,急于求成,防止走火入魔。刚才看到他面漏惊慌,头上微微冒汗,就知道他真气岔了,急忙出手帮他归位。

等这一个小周天运转完,气归丹田,陈尧义睁开眼,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以为差点就见不到爷爷了。”

陈永宁用手点着他的头,责备道“臭小子,就知道你一味求快,内功是能求快的吗?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你这两条腿就算废了。”

“尧儿知道了,还好有我这么一个好爷爷啊。”

陈永宁不吃他这一套,撇了他一眼,拿起了刚才看到一半的书“任务还没完成呢,继续练,记住,循序渐进,不可急于速成。”

“知道了”陈尧义又开始打坐,虽然极想出去玩耍,但是害怕又出错,只好慢慢的运行内功。

过了一个时辰,两个大周天运行完毕,陈尧义立马从塌上跳了下来,大叫“爷爷!我任务完成了!可以去玩了吗?”

陈永宁被孙子吓了一跳“臭小子,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去吧去吧,早就看出来你不耐烦了。”话还没说完陈尧义说完就跑的没影了,陈永宁摇了摇头“这个臭小子……”

第二天一早,陈永宁正在前厅和戴通、樊烈商讨保镖安排,家仆进来通报道“老爷,侯府的镖车到了,停在前院,随着来的还有一队卫兵,老爷最好还是过去看看。”

陈永宁道“知道了,我这就出去。”便带着两个徒弟来到前院。

前院停着三辆马车,马车上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华贵箱子,大概三十个人围着马车站着,这伙人皆披着铁甲,腰挂弯刀,手持长矛,想必就是侯府派过来守卫的士兵了。

领头的士兵看到陈永宁三人过来,迎上来道“您就是陈总镖头吧,久仰久仰,在下吴若钧,是这次负责保护这次生诞镖的纵队队长。”

陈永宁上下打量眼前这个队长,只见他比常人高出半个头,身披铁甲,脸上能看出来被行伍风霜磨练的痕迹,而且左腮上有一道三寸左右的疤,可怖异常。

陈永宁也拱手道“不敢,老夫就是陈永宁,这是我的两位徒弟,樊烈、戴通。”身后两人也连忙拱手。

吴若钧回了一礼“奥,樊大侠,戴大侠,久仰久仰。”

樊烈心中一乐,没想到自己名头如此之大,连军中的人都知道自己名头了,面漏微笑。他不知道的是,人家只是说说客气话而已,哪里又听过这什么樊大侠戴大侠的名头了。

吴若钧看见樊烈面带笑意,还以为是嘲笑自己脸上的疤痕,心下不快,但没有发作,引着师徒三人来到马车前,道“这就是这批货了,侯爷说这批货干系重大,不必开箱验货,派我们日夜守护,不得有闪失。”

陈永宁沉吟一下,问吴若钧“不知道这次侯爷分配了多少兵来保护货物?”

“白天三十人,晚上三十人,一共六十人,不过陈总镖头放心,我们做好了准备,干粮自带,晚上自己扎营,不必考虑我们衣食住行的问题。”

“我们倒是不担心这个,不过六十人的队伍未免有点太张扬……在江湖上行走,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大张旗鼓只会把贼人引过来。我看,只要吴大人一个人跟着监督就好了,其他兵一概不带。”

吴若钧面漏难色“这……”

戴通接话道“吴大人放心,我们保镖的镖师,个个以一当十,武功高强。”

吴若钧道“这次事关重大,我最好还是回去请示一下侯爷。”又回头对士兵命令道“弟兄们,把货看好了,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士兵们齐声答应“是!”

吴若钧点了点头,又对陈永宁三人道“陈总镖头,樊大侠,戴大侠,少陪了。”出门上马而去。

下午,去泰安镖局求援的陈石声回来了,还带着一个青年,这人身材偏瘦,把头发梳到背后留了个小辫,双眼细长,看上去十分精明能干。两人满头大汗,尘沙满面,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快马疾驰而来。

进门之后陈石声就领着青年去拜见陈永宁,陈永宁此时还在房中监督孙子修炼内功,见到两人,问道“声儿回来了,这位少侠是……?”

那青年躬身行礼,道“伯伯好,我是胡杉叔叔的侄子,叫做许洲,我叔叔他问您老人家好。”

陈永宁点点头,陈石声接话道“我在路上碰到了胡世叔家的镖车,他们说这两天业务甚忙,局里镖头一个也没闲着了,我说明缘由后就把许老弟分了出来给我们助拳。”

陈永宁摸了摸胡子,道“好好好,我们得到了许少侠的帮助,这趟活肯定是十拿九稳了。”但是心想:胡贤弟多少有点不给面子,就给我派了一个毛头小子过来帮忙。

许洲看出陈永宁眼中多少有点透露出不满,心想要露一手,可不能让人看扁了,就去拿旁边的茶壶,道“晚辈初次见到世叔,给您敬一杯茶。”

说罢,催动手上内力,一股水箭从壶嘴激射出,落到桌上的茶杯里,刚刚好一杯茶水。又拿起桌上倒好的茶杯,道“世叔请用。”十指一发力,茶杯就稳稳的飞到了陈永宁手里,从头到尾茶水都未溅出来一滴。

陈石声喝彩道“许老弟好俊的功夫。”陈永宁见到了他展示这一手,知道他的武功不在陈石声之下,又高兴又诧异,喝了一口茶道“真是英雄出少年,难得许少侠年纪轻轻就练就了这身好功夫,不知道师承何人呀?”

许洲笑嘻嘻的道“晚辈也是有幸碰到了一名武林前辈,胡乱指点我了几手,至于师傅嘛,只是一名普通的武师罢了。”

陈永宁见他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师承,就不在多问,道“嗯,声儿,你带许少侠下去洗个澡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

许洲和陈石声应声下去了,侯府也有人传信过来说东鲁侯同意不带甲士护送生诞镖,而且每到一个城镇都会派人接应并回报侯府,陈永宁点了点头,并带话回去说明天一早出发。

第五章 危机四伏 第二天早上,众人已打点好行囊准备启程,陈永宁摸了摸来给自己送别的陈尧义的头,道“我们这次出去要半个多月,你妈妈在娘家捎信来说暂时不回来,你在家要乖乖的听教书先生的话,不许调皮。”

陈尧义点了点头“尧儿会的,请爷爷放心。”其实心里恨不得爬到屋顶上大喊三生“爽!”只要爹爹和爷爷一走,妈妈又不在家,谁能管得了我,嘻嘻嘻……

陈石声抱着手看着自己这个调皮的儿子,道“要是回来先生找我告状,看我不把你屁股打成八瓣。”

陈尧义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摸着屁股结巴道“尧儿……尧儿会听话的,尧儿的屁股很结实,才不会被打成八瓣……”家中对陈尧义最严厉的就是他爹爹,屁股挨了不少的打,要不是爷爷时常护着,恐怕屁股早成八瓣了。

陈石声看着被吓到的儿子,自己又即将远行,心中不禁露出爱怜,蹲下摸摸儿子的脸蛋,安慰道“只要你乖乖的,不惹祸,爸爸也不会教训你。”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去泰安镖局找你胡爷爷和胡叔叔,你还记得他们吗?”

“记得,胡爷爷脾气最好了,我揪胡子别人都生气,就胡爷爷不生气,还给我买好吃的。”

“记得就好,以后不许揪人胡子,听到没有。”

陈尧义满口答应“好,尧儿也记住了。”

陈石声点点头,站起身来,跟管家又嘱咐了几句,跟陈永宁说道“父亲,货物清点妥当,人也齐了,可以出发了。”

陈永宁便大手一挥,“起镖!”二十个人便骑着马,围着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去了。

出发之前用篷布把马车上的箱子盖住了,所以从外观上来看这次货物和平常一样,倒也是一路无事。

这一日行到洛北沧州府,意味着路程已经走了一半,一路无事,大家觉得这趟活是十拿九稳了,都放松下来。晚上在客栈吃饭时,有人就跟陈永宁提到想喝点酒,陈永宁大怒,训斥道“行百里者半于九十,才刚走了一半就如此怠惰,还敢要酒喝?要是出了差错后果承担的起吗?”

桌上一人劝道“哎呀,陈总镖头,大家伙这不是好久没喝酒了嘛,偶尔喝一次不算什么,卖我个面子,行不行?”

陈永宁一看,原来是原本护送士兵的队长吴若钧,虽然把护送的士兵撤了,但是吴若钧接到命令改装成镖师一同护镖,一来是碰到官面上的人好说话,二来也是监督保镖的进度。

陈永宁冷哼一声,道“吴大人还是入乡随俗吧,进了我的队伍就得听我的命令,你们军队里行军打仗也让饮酒吗?”

吴若钧见他真生气了,便陪笑道“是是是,我们当然以陈总镖头马首是瞻,一切听您的。”

陈永宁又问“今天是谁守夜啊?”

角落一桌站起两人“今天守夜是我们负责。”

这两人都是镖局里的资深镖头,一个叫王波,一个叫赵元,他们进镖局时间早,经验丰富。

陈永宁一看是他们俩,便放下心来,道“二位镖头务必好好守夜,不能和旁人一般懈怠。”

两人道“请总镖头放心,我一定恪尽职守。”

陈永宁点了点头,道“嗯,吃饭吧。”

闹出了不愉快,众人只是默默吃饭,吃完饭就都回房休息了,只有王波一个人到院子里,他负责前半夜看守马车。

虽然是夏天,晚上小风吹来还是有些冷,王波就坐在其中一辆马车上,无聊之际,开始盘算等这趟镖走完,得到了这笔巨额报酬该怎么花。

正想入非非之际,外面谯楼鼓打二更,心想时间过的好快,到三更就能替班回去歇着了,伸了个懒腰。还没伸完,听到院子角落里传出了“克哒”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一根树枝。

王波发现不对,神经紧绷,手紧紧握住刀,朝着角落慢慢的靠近。

角落那边宁静了数秒,传过来“喵~”的一声,十分倒有七分像人装的。王波也听了出来,但是不敢确定,嘴上说“什么啊,原来是猫啊。”身上却不敢怠慢,手握着刀慢慢摸了过去,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可是还没到角落,旁边一个盆栽后闪出一道黑影,手握着一道白光向王波头上砍去,原来是一把大刀。

王波反应不及,拿手臂去挡,“咔嚓”一声,这把刀结结实实砍到了右手小臂上,深可见骨。王波吃痛,大喊“有贼啊!大家伙儿快出来!”拿刀的黑影见势不妙,抽出刀来也喊道“扯呼!”便从院墙一跃而出,院子角落里也有一道黑影越墙而出,原来是两个人。

屋内的众人听到了王波大喊,纷纷披衣拿着兵刃举着火把出来,“贼人在哪里?”“好大的胆子敢来劫你爷爷的镖!”其中也有爱热闹的住客出来看。

陈永宁过来看了看王波的伤势,便边给他做简单的包扎,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王波因为剧痛头上冒出阵阵冷汗,抽着凉气说道“两个人,穿着夜行衣靠,蒙着面没看清脸,不知道是来踩点还是来偷东西的,我发现了其中一个,被另一个阴了。他们俩武功不低,至少轻功很好,能直接越过院墙。”

陈永宁止住了血,拍了拍王波肩膀,道“这条手臂看样子废不了,不过得好好养伤,辛苦你了,你先在沧州养伤,保镖的事我们负责就好了。”便吩咐了几个人把他带去郎中那里治伤,又加派了守夜的人手。

然后对围观的众人行了个礼,说道“惊扰诸位的安眠了,明天吃早点的钱全算到老夫头上做为赔礼,诸位请回去继续睡吧。”围观的人群就渐渐散了,镖局的人除了守夜的也回去休息,不过因为今晚的事心有余悸,睡的也不是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陈永宁给王波开了一间上房,又给了一些吃喝治疗的银子让他安心养伤,这才启程继续向上京进发。

第五章 林中剧变 一行人出了城,向下一个城镇进发,经过昨夜的事,人人警觉异常,行到中午也是平安无事。

时值盛夏,又是正午,天空一丝云彩也没有,也不见得有一点风。诸人行在大道上,热的甚是难受,特别是樊烈,他一身横练功夫,耐冷怕热,已经是热的趴到马背上,拿着水袋往嘴里不住灌水。

戴通骑马行在他旁边,虽然也觉得焦热难耐,但是也没有到受不了的地步,便取笑道“烈大哥,师傅常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的功夫还是没练到家啊。”

樊烈没劲和他斗嘴,有气无力地道“你懂什么,要是三九天我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站一夜跟玩似的,现在这鬼天气像蒸笼似的,这谁受得了啊。”

戴通往前看了看,前面影影抄抄一抹绿色,是一片树林,便打马到陈永宁马旁,道“师傅,前方有一片树林,不如到那里稍加休整,避避暑也好嘛。”

陈石声也看出来众人热的甚是难受,也劝道“对啊父亲,大家也是热的受不了了,歇歇也好。”

陈永宁其实也热的焦躁,回头看了看众人,喊道“好,前面有一片树林,大家在那里吃点东西避过正午暑热再走吧。”

众人都欣喜万分,不禁加快了速度来到树林之中,这片树林郁郁葱葱甚是茂密,阴凉的紧。众人赶紧找了个平坦的地方休息,吃干粮的吃干粮,给马喂水的喂水。

陈永宁吩咐大家不能掉以轻心以后,便在车队前面找了棵大树倚着躺下,陈石声拿着水袋过来了,问道“父亲,喝口水吧。”

陈永宁摇了摇头,道“你喝吧。”他毕竟年级大了,又在烈日下走了半日,心中烦闷,胸口恶心,自己默默运气调息。

陈石声喝了口水,在陈永宁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干粮边吃边环顾四周。

歇了片刻,陈永宁觉得儿子戳了戳自己,睁开眼一看,陈石声正给自己使眼色,顺着他的眼神一看,不远处的树干上有一片树皮脱落了,露出了绿色的内部组织。

陈永宁好像被雷劈一样浑身一震,心里瞬间转过了七八个念头,他行走江湖多年,知道这是有人爬树导致的,而且痕迹很新,就在今天。

想到这里,默默的站起身来,陈石声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二人走到镖车前,陈永宁喊道“小子们戒备!有贼藏树上了!”

众人一听一阵慌乱,连忙拿了兵刃围在镖车周围,可是周围静悄悄的,安静的可怕。

陈永宁气沉丹田,吼道“不知哪位朋友大家光临,老夫陈永宁有礼了。”这句话吼出来时带着内劲,直震得众人耳膜疼痛,树叶哗哗直响。

跟着传来一声“不愧是金刀震五路陈老镖头,我等如此小心都被发现了。”

话音未落,东南西北不远处树上各跃下两人来,北面是一位书生和一位美貌女子,南面是一位和尚一位道士,西面两人一个是一个乞丐,另一个人穿着长袍马褂,袖子长的把手盖住了,东面却是一个穿着兵甲和一个土匪装扮的人。

陈永宁看对面不是好惹的茬子,便抱拳问道“不知道各位好朋友怎么称呼,所为何事啊?”

那个书生像是八盗之中领头的,回答道“在下王五,目的嘛,便是最近囊中羞涩,想跟几位借点钱花花。”

陈永宁听到王五这个姓名,就知道几人显然是谋划好来劫镖,随便编了个化名,便从身上抽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道“这五百两诸位先拿去花费,改日再见到,老夫再请诸位喝酒。”

那个土匪往地上吐了口痰,怒道“呸!你那这点钱糊弄大爷?当我们是乞丐吗!”戴通闻言斜眼瞧了瞧那位乞丐,乞丐瞪了一眼土匪,好在土匪并没有看到,继续说道“识相的把货交出来,留你们小命,还能给你们分一成货,也够你们下半辈子花销了。”

戴通脑袋灵光,对和尚问道“不知大师法号上下?”想来和尚应该不会撒谎。

和尚双手合十,口念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圆寂。”

这一下给戴通整不会了,本来想问和尚法号来推断对面来头,没想到和尚自称圆寂,这是和尚去世时的名词,江湖上哪有这号人了。

“哈哈哈,有趣有趣,没想到和尚竟然叫圆寂”大笑的是泰安镖局过来助拳的许洲“那个道士一定是仙逝上人,这位大人是阵亡将军,那个姐姐就不一样了,是美的要死仙子。”

六盗都面漏怒色,和尚还是双手合十,口念佛号,女子则盈盈捂嘴一笑。

戴通指着长袍马褂的人喝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蜀中唐门的人,怎么唐门也不远万里来蹚这趟浑水了?”戴通曾走镖到川蜀,见过唐门门人,擅长毒术暗器,唐门门人服装多是袖子长盖过手,就是为了让对方看不到自己手上有没有扣暗器,好出其不意的攻击。

书生没理会戴通说的话,对陈永宁说道“陈老前辈还是不愿意我们的条件了?”

陈永宁道“收人钱财,忠人之事,永宁镖局何时与贼人同流合污了?”

书生叹了口气,抽出长剑,道“那这一仗在所难免了,亮兵器吧。”

话还没说完,唐门门人手一扬,一道银光闪出,两个镖头应声而倒,原来是发了暗器偷袭。

众镖师见状,都亮出兵刃或二打一或三打一的和八盗打了起来。

樊烈早看出和尚和自己也是一样的横练功夫,早想和他比试,战端一开,立马抽刀上去和和尚相斗,另一名镖头也上去相助樊烈。

那和尚使一根熟铜棍,挥舞起来面前顿时形成一道光幕,别说是他们俩的攻击,就是水也泼不进来。口里还不断的念叨“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何必在这里伤了性命。”

樊烈也摸出了和尚的武功家数,边边说“果然是少林派,少林高僧什么时候沦落到当拦路劫财的小贼了?”

和尚不答话,只是把棍子舞的更加卖力。那和尚武功甚高,再加上樊烈中暑未愈,和尚一打二还不落下风,斗了许久还是不漏破绽。相助樊烈的镖头长力不济,时间一久,便露出破绽,和尚格开了樊烈的刀,一招“当头棒喝”直砸向另一个人,那人闪避不开,当时脑浆迸裂,和尚不住的摇头,口念“善哉善哉。”

樊烈一看,手下更是不敢怠慢,更加小心的过招,不过因为少了一个人相助,和尚耍的更加大开大合,不多时便落于下风。

和尚还是劝道“施主这是何苦,贫僧本不想妄开杀戒,还请施主放下武器走吧,何必丧命于此。”

樊烈虽然落于下风但是嘴上依然不服输,贼秃贼秃的乱骂。手上一刀斜劈和尚胸膛,和尚后手往前一顶,用棍尾格开了,顺势使了一招“一苇渡江”,口宣佛号“阿弥陀佛!”棍子直插向樊烈小腹,樊烈躲闪不及,“啊呦”一声,被捅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