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行路,观一剑》 第1章 夜雨亭火 苍穹之下,几朵乌云漂浮在碧蓝的天空之上,

炽烈的阳光无情地灼烧着地面,蝉鸣声响彻耳畔,声音似乎比初夏更为沙哑

越过这座山峰,便是秦国的领地了。

纪世清步履稳健,抬头远望。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蜿蜒曲折,一边是田野,一边是沃土。

此道是昔日霸主国之一吴国的地盘,曾经也算有问鼎天下的志向。

然时光流转,人事已非,昔日辉煌皆化为黄土一抔。

此径乃吴国昔日所建,如今依然坚固。

在往前走几步,行到山前。

此山便突然看的清楚了。

但是这山长日内仿佛雾霭弥漫,

此山名为霭山,传闻中此地雾霭常年不散,即使正午阳光也无法将其驱散。

但若想外出,这条小径是必经之路。

纪世清凝视良久,神情平静如水。

前日,那女子说他缘分至此已尽,便让纪世清离开。

他去哪?纪世清也不知。

他只是跟着女子的提示向前走,如是而已。

他轻装出行,除却腰间一剑,便再无他物。

历经一日行走五六十里,终于踏上了这条小径之上。

.....

良久,纪世清才收回目光。

还是继续向前。

没有几步,便踏入了此道。

脚底的触感变得坚硬,

自他醒来,五个月便再未从那禁地里出来。

曾经绞尽脑汁想要离开,现在也算如愿以偿。

纪世清缓缓地走在道上。

偶尔,悠扬的驼铃声传入耳中,商队从身边穿梭而过。

双方目光交汇,互相打量

间或,远处马蹄声急促,带着那个时代的独特节奏,疾驰而来又疾驰而去。

这独自一人的旅程,注定是缄默的。

如此行走,纪世清也不觉有些疲惫。

远方,一棵大树矗立眼前。纪世清并未过多犹豫,走到树下坐下,享受片刻的休憩。

干粮入口,水润唇边。

眼前的行人络绎不绝,缓缓而过。

纪世清不觉有些困倦,依靠在大树上,怀抱行囊,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

过往的路人大多颇具礼貌,见牧驰在此安睡,便默默前行,不敢打扰。

莫喧哗,恐惊他。

午后的阳光逐渐西斜,纪世清在朦胧中醒来。

他抬头望去,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了厚厚的乌云,形成一片庞大的浓积云。

它厚重得遮天蔽日,底部投射下一片阴暗的影子,正向道路的前方延伸。

看来即将有一场大雨——

但纪世清也无所谓,带上行囊,继续出发。

既以外出游历。便是晴是雨,是好是坏都是体验。

果不其然,只走了不久,前方浓积云的云底已逐渐变得更加阴暗。

纪世清驻足抬头时,只见雨水如注而下,瞬间连接天地。

那乌云仍在向他的方向飘来。

......

纪世清稍作迟疑,选择折回。

身后一处有一亭舍。

分左右两座,大概是吴国曾经所设。

如今虽破旧,遮风不能,挡雨倒是勉强。

纪世清信步而至,恰逢雨幕低垂。

亭中虽空无一人,却堆积着枯木柴薪。

地面余烬残留

纪世清神态自若,坐于亭中一角,任由雨打芭蕉。

半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暗,雨势却愈发猛烈。

他目光瞥向角落的干柴与地面的烧火痕迹

显然曾有江湖人士于此夜宿。

此时大雨落,万物生。

山间灵气也愈发浓郁。

直至天黑,雨才小了。

纪世清弯腰轻拾木柴,点火燃烧

火光在夜色中跳跃,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乱山、残雨、孤火、异乡人。只道寂寞。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传来马蹄之声。

纪世清移目望去,只见夜色中有一对行人冒雨而来。

他们交谈之声随风传来:

“看那,前方有个亭子,今晚我们就在那里歇息吧。”

另一人则道:

“再行一段,前方恐怕无遮雨之处了。”

还有一人道:“你看那边有人在烧火。”

纪世清依旧坐着,看那群人缓缓走进。

墨色烟尘间,一群中年人士映于眼前。

两位镖师,身着同样装束,如双星并轨。

其中一人手持利刃,另一人腰间链枷闪烁。

余者皆以商贾之姿,似乎来自临近的秦国。

秦地之民,依规以黑白为主色调。

行至另一亭舍,他们卸下货物,安置于遮雨之处。

随后卸下斗篷,任雨水滴滴答答落于地面。

夜风瑟瑟,有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火堆吸引,以及亭舍角落的柴薪。

接着,有人踏步而出,对纪世清拱手道:

“先生,这些柴薪是你所集聚的吗?这一夜恐怕用不完,能否分我们一些?”

纪世清回应:

“这些并非我所集聚,我来时便已如此。若诸位需要,箭矢充足,尽管取用。”

言毕,有人便抱了一小堆柴薪过来,点燃火焰。

众人围坐于火堆旁,手中取出干粮,

交谈声如细流般缓缓流淌。

传入纪世清耳中,他听到了他们谈论的来时经历。

越过此山,便是霸主国秦国的领地。

他们除了为了避雨歇息,还有因这霭山多妖物,常有雾霭笼罩,夜晚更是凶险重重

秦国边县也派过修士来扫荡过,

但不知为何,这妖没除尽。但这修士却一人未归。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边县应该上报给更高官府,

由更高官府派遣更强修士。

可奇怪的是,到现在不仅没有动静,反而以前的事情还被镇压下来。

妖物似也懂人性。只在午时三刻出来活动。

渐渐的,霭山内白天出行。夜里禁行。

这一行人本是商人,目的地是前方三十里处的住所,却因大雨受阻,只得在此暂避。

纪世清凝视火堆,陷入沉思。

“妖物……”

他喃喃自语。

一般而言,妖物难以在人族领地安然生存,尤其是在七大霸主国之一的秦国边境。

这其中定有猫腻。

但他只是一位过客,无需深究。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添柴火,如此而已。

雨悄然停了,山雨过后常有雾气弥漫,此刻亦是如此。

但雾气似乎异常浓重,遮蔽了视线。

虽然天色已暗,但雾中仍应能看到树木的轮廓。

然而此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浓雾吞噬。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雾中传出,众人被惊醒,瞬间坐起。 第2章 妖兽 众人哪里还不知道,妖物。来了!

一人直接将刀拔出,脸色严肃,刀尖朝着亭外。

而一人拿着连枷,睁大着眼睛,看着雾内。

突然,外头忽有冷风吹来。

但!

吹来的也不只是冷风!

还有一只斑驳花猫!

它吐露牙齿,还待众人没有反应过来。

仿佛有目的的,咬下了一位镖师持刀的手。

不得已间,那人疼的龇牙咧嘴。

于是乎,武器便掉落在地。

而这时,这花猫却不继续攻击,而是叼起那把刀。

隐没于雾中。

众人顿时更加惊惶。

显然,这些妖物至少通了灵性。

“大家不要惊慌,这只是一只普通的花猫,尚未达到锻压境。”

“所言极是,我们无需惧怕。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这些妖物不足为虑。”

“快加柴火,让火势更旺!”

“快围成一圈,严防死守,不能有丝毫大意。”

众人立刻照做,绕成了一圈。

而正在另一个亭内的纪世清当然也知道他们经历着什么。

他转头看向大雾内。

那雾似也不能阻止他的视线。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而纪世清却眉头一皱。

但见,一只虎首人身,手持巨斧的虎妖正隐没于雾霭之中。

身旁竟是虎群。

他戏谑的看着众人。

合一境的妖物?

秦国为何容许一只已经通人性

并且已经迈入修炼的妖族留于人族内。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但他知道,他要出手了。

......

此时,虎妖斧头往前一挥

顿时,所有的虎群立刻蜂拥而至。

众人仿佛只见仿佛大军压至。

便如黑云。如若压城!

众人顿惊惶恐。

有人已经开始腿软,有人自腿间流出液体。

就连两个镖师也已经面露惊恐。

浑然不知抵抗。

而这时,一道剑光仿佛自虚空凭空产生。带着阵阵霜寒,携着浓浓杀意。

仿佛自天边起,入虎群内。

顿时间,一群虎头与身体瞬间分离。

这时,雾内传来一阵嘶哑的声音

“何方宵小?在此捣乱!”

“宵小?一个妖族竟敢在人族的地盘上说出这样的话。不怕被杀吗?“

只见,那位一直在另一个亭内的少年缓缓走来。

此时,借着火光,众人才看清楚真貌。

他挺立在众人身前,脊背笔直如剑。

双眸深沉锐利。

而那把剑虽已归鞘。

但却在无形中散发处一股蓄势待发的杀气。

雾内的虎妖凝眸一看

俄顷,轻蔑一笑:

“化魂境?呵,不自量力。”

而纪世清只是微微抬起头,眼神淡漠。

“杀你,足矣!”

众人却见,那白衣男子微微躬身,手握剑柄。

脚下一用力,便钻入雾内。不见踪影!

众商人见状,心中稍定。

从他一剑便轻松斩杀众虎,便能看出!

他是......修仙者!

......

而这时,虎妖只见那男子一纵而跃。右手握住剑鞘。

左手手持剑柄。

随后,出剑!

那剑光犹如惊鸿一瞥,带着无数凌冽秋霜,斩向虎妖头颅。

虎妖见状,立马双手持斧,连忙向前一挡。

轰!

一声轰然巨响,伴随着金属敲击的声音。

两把武器猛烈碰撞,摩擦出串串火花。

而几乎在同时,纪世清右手迅速回撤力道。

右腿蓄力猛蹬,身形凌空翻转一周。

随后反踢向虎妖,瞬息间拉开距离。

纪世清半跪在地。眼神淡漠。

从刚才交锋他自己便可知道,这虎妖力道要强于自己。

索性,便立马回撤,保持距离。

纪世清能知,那虎妖焉能不知?

于是乎,在一息之内。

虎妖手握巨斧,便已逼近纪世清。

此时,他右足猛然下踏,劲力激荡间,大地竟裂开了沟壑。

只见他身形瞬间拉伸,犹如满月,凌空而起。

自高空斩向纪世清。

纪世清见此,也不硬拼。

他脚下轻点,于电光火石间巧妙避开虎妖的攻势。

那虎妖一击未中,但力道无法消解,重重坠落在地,沟堑在大地内。

短时间无法拔出。

而纪世清翻身后退的同时也把握住此次时机。

同时挥剑横斩。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准确的落在虎妖身上

但是却未见有血光飞溅。

纪世清微微扬起眉梢,紧盯着串串火花,却不见丝毫惊慌之色。

他轻轻一点足尖,便向后掠去。

那虎妖收起斧头,将其抗在肩上。

狂傲大笑:

“小子,你这化魂境的力道可破不了爷爷的防御。”

“不陪你玩了。”

话音刚落,却见虎妖怒吼一声

他的身形在瞬息之间开始逐渐胀大,青筋暴突。

显然,此虎妖背后有人,已经开始学习人族的道技了。

而就在纪世清出神之际,那虎妖已经杀至身前。

“看爷爷如何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那把斧头犹如灭世般从纪世清头顶急速砸下。

顿时间,狂风骤起。仿佛连雾也开始涣散。

纪世清只觉耳边风声如剑般刺耳难耐。

身旁的柏树纷纷连根拔起。

纪世清明显感觉到,

这一招,比之前更快,更强。

他知道,他躲不过。

但是他,不躲了!

他再次微微躬身蓄力,一手稳稳握住剑鞘,另一手则紧握剑柄。

蓄势待发。

在一声呼吸声中,纪世清缓缓低吟道:“起剑式一,镇横秋!”

话音落地,仿佛秋霜破冰!

他瞬间拔剑。

剑光犹如一道霜华横贯于秋空之中,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动作变得凝重。

纪世清步履疾劲。

剑如霜雪凌冽,震慑秋空,瞬间爆发。

直击从天而降的斧头。

轰隆,一声巨响。

满目疮痍,断木残根!

...... 第3章 试剑,起剑 而正在亭内的众人。仿佛恍如隔世,但又转瞬即逝。

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突然,

“快看,前方有影子。”

不知是哪位开口的。

随后众人的目光聚集在雾内,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不多时,一道身影脚步平缓,自雾中走出。

正是纪世清。

纪世清提着剑,另一手抓住一只虎头。

众人定睛一看,不禁倒吸冷气。

那虎头满脸不可置信。生前好似还未想懂,为何会被区区锻压境杀死。

但与虎妖而言,注定不会有答案。

血水从纪世清的指缝间滴落。

滴答。

滴答。

这人年轻俊秀,穿着白袍,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好似刚刚做了一道微不足道的事情。

直到进了亭台,在火堆旁重新坐下,他才又说了句:

“夜还长,各位不妨早些休息。”

众人对视一眼,商人纷纷起身,深施一礼。

火焰噼啪噼啪响,而那少年已闭上了眼。

......

夜色笼罩,时间说长非长,说短也不短。

山峰被迷雾缠绕。

黎明初破,纪世清已自觉醒。

周遭的商人们,无一安睡,彻夜难眠者比比皆是。

纪世清虽醒,却闭目静坐

周围的细语轻谈,如微风拂过耳畔。

俄顷,几位商人不时看了看闭目的纪世清。

片刻间,商人们窃窃私语,讨论之声不绝于耳。

但声音虽小,却缓缓传到了纪世清的耳中。

“你说,他是不是这秦国这边方圆百里宗门的年轻仙人啊。”

“据说那些仙人也曾经越境杀过妖族呢。”

“我看像,都挺强的。但是我也说不出谁强。”

“你一个普通人能看出来,那还得了”

......

在众人窃窃私语中,纪世清再次睁开了眼。

“呼——”

山中清晨清冷,一口呼气,自喉咙冷到肺腑。

但不知怎得,纪世清的心却是热的。

不是感官上,而是精神上。

啜饮几口干粮,便到了离别的时刻。

“慢走。”

纪世清的语气虽温和却带着疏离。

“先生珍重。”

“先生珍重......”

众人纷纷道别。

纪世清拱手作别,朝着山外缓缓前行。

自出山,便见世。

出得此霭山,便见尘世繁华。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世事皆是修行。

现在的他要去女子指引他去的地方。

若跟着指引走,要不了多久,便能到达。

但是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绕道走,他要在沿途中,试剑天下!

少年心事多拏云。

遑论现在的他了。

......

秦国经济昌盛,实力在霸主国中仅次于魏国,稳坐霸主地位。

自离开山林,已在秦国漂泊半月有余。

每每走入一个新的地方,纪世清都要上前向强者试剑。

但是,天不随人愿。

他没名没势。谁会平白无故让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随意挑战。

成何体统?

于是乎,大部分地方都未给纪世清机会。

但纪世清也不会为此气恼。

就这样,慢慢走过了十几个小县。

当然也有试剑成功的。

但天才,纪世清觉得算不得,连自己三招都接不住。

怎算的上天才。

......

此时,纪世清正站在一个宗门的比试场上。

眼前是一位女子。

一位合一境的女子。

此宗门名为听雨阁。

听雨阁是秦国内排的上名次的宗门。

虽不是顶尖,却也不差了。

此女子叫做宫郁金。是听雨阁的内门里凡人境的大师姐。

在此之前,纪世清已经先后挑战了众多弟子。

最后,听雨阁才派出他们凡人境中的最强。

为了他们的门面。

此时。

站台之上,众人瞩目之下,一少年身影矗立,如翠竹般挺拔,白衣翩翩,随风而动,

宛若人间谪仙。

眉眼如工笔描绘。眼神深邃犀利。

剑牢牢附于腰间,一手轻轻靠在剑柄之上,另一手随意垂下。

尽显风流!

此时,站台之下座无虚席,众弟子们议论纷纷。

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一个只是锻压境的少年。

如此轻易,如此潇洒。

“你们觉得他能胜出吗?对面可是宫师姐。”

“怎么可能?那可是宫师姐啊。再说了,区区化魂境......”

修炼之行,无异于登天而行。

古代先贤将境界分为凡人境,登天境,天门境,铸殿境,极造境,道妙境,归一境。

欲登苍穹,必先脱离凡胎。

古代先贤又将为凡人境又划分为三个境界。

首先,便是锻压境。顾名思义,将身体无数锤炼。

其次,便为化魂境,将魂魄撕裂柔和重塑,使灵魂的强度趋于最强。

最后,则是合一境,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此境标志着凡人向登天的最后一步。

之后或可登天。

所以,众人才缓缓点头。

化魂境越境问剑合一境。

放眼天下,也大概算是独一无二的小事件了。

纪世清此时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相视却又无言。

与此同时,听雨阁众长老站立于站台之巅。

居高临下

“此次切磋旨在增进交流,点到为止即可。”

随后,长老稍作停顿,宣布道:

“现在,我宣布切磋——开始!”

此时话音刚落下。

宫郁金便以一种冷峻的目光看着纪世清。

随后道:“先说清楚,既已在站台上,虽不分生死,但你这样挑战我们宗门颜面,你若输了。必不会让你好过。”

纪世清从容不迫,微笑,摆脑:“未经交手,师姐焉知胜负如何?”

“大言不惭”

话音刚落,宫郁金便已率先出击,仿佛踏着空气。

踩着飘云

纷至踏来!

剑尖好似蛇,直至纪世清胸膛!

纪世清身形翩然,腰部一拧,

手中剑,舞动间,如有风声起。

顷刻间化解了这凌厉一击。

随后,他拧身挥剑。

一道“镇横秋”之式破空而出。

剑光犹如霜气在空中纵横。

面对此击,宫郁金面无表情,身姿轻盈一转。

便轻易避开了攻击。

随后,右臂紧绷蓄力,瞬息万变间,一股寒气缭绕剑身。

直奔纪世清肩头斩去!

纪世清脚步灵动,足尖轻轻一点,便避开攻势,随后,剑尖拖曳出一道流光。

却见,恰如晶莹的霜花自天际悠然飘下,瞬间附着在剑刃上,形成铜钱大小的霜团。

恰如:“霜花草上大如钱,挥刀不入迷濛天。”

而此式便为“起剑式二——迷濛天!”

剑尖挥洒出的水雾如画卷,将宫郁金环绕其中。

此刻她宛若正站立在一片模糊的苍穹幕布之下。

随后,纪世清斜斩而下。

欲以此剑,破开幕布! 第4章 赤剑对霜锋 而此刻宫郁金的感受截然不同,那种刺骨的冷意似要穿过骨髓。

即使自己本身也是以霜寒为意。

也不禁在一瞬间内,动作变得滞涩艰难。

宫郁金的视线也被浓厚的雾帘遮掩。

紧随其后的,则是携带霜花的剑。

仿佛撕裂幕布般。直斩而下!

但宫郁金至少怎么说也是合一境的高手。

如果是在同一境界,她知道,她接不住。

至少她自纪世清出剑那一瞬间,她不知道如何破。

但是!

此时面对的,是一个仅仅在化魂境的少年。

没有方法,那便强破!

随后,待纪世清剑斩至她喉咙之处。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势自宫郁金体内向外扩散。

硬生生打断了此剑式的“势。”

以力破势!

但纪世清见此,并没有沮丧。

他早就知道会如此。

能成便成,不成则罢。

此时,宫郁金也不甘示弱。

剑势疾变为横扫。

剑气森然,散播无边寒意。

纪世清眉头微皱,手腕转动。

瞬间将剑势转变为防御姿态。

再度使出“镇横秋。”

两剑相撞,交织着厚重与寒冷。

纪世清立刻借力回弹,剑尖直取此人咽喉要害。

而宫郁金则是收剑,以剑柄抵挡。

两人于电光火石间,完成攻防转换,

精彩绝艳!

而立于站台之巅的众长老都频频点头。

三长老品茗间不禁点评道:

“此少年仅凭化魂境修为,在剑术,体术与身法上竟与宫郁金不分轩轾,实属难得。”

四长老右手轻抚胡须,感慨万分:“许久未见凡人境中有如此精彩对决了。”

此时,站台之上。

宫郁金立刻向后跃去,此时却见她右手紧握长剑,剑尖直指天穹。

这时,纪世清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水汽呵湿润气息迅速汇聚于宫郁金身上。

此时,纪世清默不作声,右腿猛力一蹬,提剑杀向宫郁金。

尽管他不明其意,但他知道必须阻止宫郁金接下来的动作。

而就在纪世清逼近之时。

一股寒冽且强大的气场此宫郁金体内骤然爆发,瞬间将纪世清震飞出去。向外抛射。

纪世清当机立断,将剑深深插入站台之上,借助台面的力量减缓冲击力。

但此举也让站台留下了一道深刻剑痕。

纪世清屈膝半跪于地,口中溢出一丝殷红血丝。

他面色平静,目光锁定前方人影。

心中暗自思量:“合一境巅峰,难办了。”

在凡人境内,不论修为攀升至何种层次。

终究还是凡人。

但是合一境巅峰不一样,它是通往登天的最后一步。

理论上已经触碰了登天境的边界,本质上已经不属于凡人了。

尽管只是一丝。

而宫郁金使用的便是听雨阁内门弟子才能习得的功法《冰心诀》

在短时间内,可以借助周围的水汽和湿气提升一个小修为。

这也是听雨阁能在偌大的秦国内占得一亩三分地的重要原因。

这时,宫郁金再次启唇道:

“你确实不凡,何不就此认输?以你的资质,加入秦国,加入听雨阁,岂不美哉?”

但纪世清仅仅微微摇头,回应道:

“较量还未结束,谁能断言胜负归属?”

短暂的沉默。

宫郁金微笑道:

“好一股傲气,那我便用这一招,看看能否将你的傲骨击碎!”

话音刚落,一阵阵寒气犹如涟漪般从她体内向外扩散。

此时,她的剑意犹如初冬,也如微薄寒霜。尽情绽放!

她只是双眸紧闭,却不断释放冷冽。

“那是剑意!”一位弟子惊呼。

瞬息间,似有零星雪花悠然飘落在她的剑尖之上。

映衬得剑身闪烁光芒。

恰似那“弓背霞明剑照霜。”

纪世清口中溢出血痰,他只是挺直身躯:

“既然你已全力以赴,那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山外有山’”

语毕。他左手仅仅握住剑鞘,右手则紧握剑柄,缓缓抽出长剑。

只见他口中低语:

“起剑式三——炽如炬!”

此情此景恰似:“野火燎原势威猛,烈日炽焰照长空。”

他的手中剑开始缭绕熊熊烈火。景象骇人,炽热无比。

接着,宫郁金豁然睁眼,周身环绕着一抹霜华,几瓣霜雪飘忽中触及纪世清的眼眸。

带来刺骨的寒意。

索性,纪世清也就闭上双眼。

他本就是逆天而行者,若剑未折,则无畏,无前,而后无敌!

退缩,既非选择,亦非可能。

两人气势逐渐攀升至顶峰。

随后两人猛然相向。

而后

炽焰对霜寒,

剑尖对剑尖,

一边犹如太阳雄鹰,锐不可当。

一边又似剑照霜明,冰心似箭。

俄顷。

轰地一声

震耳欲聋。

随后光芒四射!

......

......

自国家体系昌盛起来,人族已经从势弱逐渐变得强盛,

从曾经无数宗门林立到现在强国并起。

时局变得大不相同。

霸主之称曾经是天下第一的魏国独有。

但随着国家势力崛起,魏国已不再像曾经那样霸道,无法战胜。

如今七个霸主国并起。

分别是:西边秦国,主镇妖族。

东边齐国,主抗龙族。

北上赵国和燕国,主镇蛮荒魔族。

南下楚国,镇守万恶之地。

而中西晋国以及中央帝国魏国则是主要负责不同种族间天道之争的地方——祖地。

此外七个霸主国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附属国。

现在人族洪流并起,如涛滚,如浪啸。

每个国家的绝世天才也逐渐展露头角。

......

是日。

纪世清缓缓走在官道之上。

他自己所谓的试剑“天下。”

由霭山起,自听雨阁落。

而距离问剑听雨阁,又有半月有余。

此时,他已经出了秦国领地。

对于此次绕道来说,问剑切磋是其一。

其二便是想到达女子曾口述过的“世面”的境界。

经女子说,“世面”之境共有四层。

第一层,知道天有多高。

知道这个世界的顶点在哪里,最好吃的食物,最贵的服饰,最富有的人,最奢华的生活怎样,最远的地方有多远。

大部分人的“世面”停留在这一层。这一层最简单,只用抬头往上看就可以。

经历绕道秦国这一站

纪世清显然也在这一层中。

所以,他还在路上。

他应该在路上......

接下来,便是纪世清的第一站。

也是女子指引的第一个地方。

“乱世城”! 第5章 点境传说 “乱世城”,其名如雷贯耳

顾名思义:这里居住皆是上下亡命之徒。奔波于乱世之间。

命如悬丝。

乱世城中,混乱不仅是一种状态,更是运行的法则。

但是,人群聚则成社,有社则必有秩序

即使是那些刀剑舔血的狠角色,也不可能在惶惶不可终日的环境下生存。

所以,乱世城中,秩序尤为重要。

凡是踏入此城的人,都会有人为自己的生命估价。

随后买命。买自己的命。

故被称为“存续金。”

这金或许为灵石,或许为法宝,亦或为任何具有价值的物品

而“存续金”具有时效性。

在此期限内,任何人都不得在乱世城中擅自夺人性命。

这是规则,是法律。是这座城的基石。

但若时间一到就会再次估价。

再次买命。

而所谓的估价之标准,乃个人修为。

乱世城位于西边秦国与中东晋国的交界之处

但,它并不属于任何势力。

不入国家内,不关宗门管。

而能维持这一秩序,能够在两大霸主国之间还能如此。

便是那位传奇人物,几乎称得上是现实巅峰的仙人——

“亡君”——胥阳煦。

今日,乱世之城的西隅,一位少年踏风而至。

他眼神如利剑,眉眼细腻如工笔。一身白袍,似谪仙。

城门的士兵原本昏昏欲睡,却在少年临近时瞬间清醒。

纪世清步履稳健,缓缓走向城门。

一名士兵靠在城门旁,询问道:

“知悉规矩否?”

每当有新面孔出现,他都会例行公事地重申一遍城中的规矩

纪世清显然对此早已了解,他右手轻扬,抛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钱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了士兵的手中。

士兵熟练地接过钱袋,一边清点,一边示意同伴进行例行检查。

片刻之后,那士兵再次开口询问:“姓名?”

“纪世清。”

士兵点点头,道:“纪世清,凡人境界,可居三月。”

言毕,他走上前,将写有“三个月”字样的骨牌轻轻挂在纪世清的胸前。

纪世清低头看了一眼骨牌,随即抬起头,昂首阔步,向内走去。

......

乱世城虽名乱世,但是其内却与名字大不相同。

熙熙攘攘的人群。商贩们竭力的叫卖声。秩序井然。

可以说,外面的东西,乱世城中一样不差,一样不落。

而城西矗立着乱世城内数一数二的赌坊。

然纪世清却避开了此地,徐徐走向城西最偏远一隅。

赌坊背后,街巷尽头,一座简陋的院落,

很明显

鲜有人踏至此地。

而纪世清伫立门前,随后轻轻叩响门扉。

俄顷。

“何人?”门内缓缓传来一声苍老声音。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木门缓缓被打开。

一位老者映入眼帘。

但见他,皮肤黝黑,倚着手杖,背脊佝偻,蓬头垢面。行走蹒跚。每一步似是艰难。

随后,他露出一口黄牙,笑容沧桑:

“公子,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纪世清不为所动,只是从口袋中取出一块掌心大小的木牌。道:

“前辈,我找的就是你。”

老人目光随后触及木牌。

一刹那间,似有愕然。

他也想不到此木牌怎会在这少年手里。

但是,曾经自己也是豪言,只见木牌,如见人。

随后,老人侧身让开道路,道:“公子,请进。”

“公子是何处得此物?”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院落之间。

老人步履虽蹒跚,却还是在为纪世清引路。

但每一步似有布局。

若我对他隐瞒,恐怕瞬息便会丧命在此。

纪世清暗自思量。

“陨仙。”

老人听完,似是点了点头。

不觉间,已走到主厅之内,老人邀请纪世清坐下,随后为其上茶。

“不知公子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我想要到达化魂境极境。”

极境之说,自先贤便有,每个境界都有极境。

然世事变迁,现如今,极境之说,所知之人,少之又少。

而所达之人,更是凤毛麟角。

若能成极境,必是人中龙凤。绝世天才。

而听完此话,纪世清却注意到,老人手臂微抖,眼神似有变化。

“公子是剑修?”

“不错。”

老人点点头,自顾自喃喃道:“学剑好啊。”

“呵。”

随后老人低下头。

“学剑好吗?”

尔后,老人看向纪世清,似响起往事,道:

“近古时代,自剑道仙圣凭空出世,一鸣惊人。曾经的剑修也水涨船高。隐隐成为众修之首。”

“而剑道修士日益强大,逐渐庞大。在几百年的发展,真正成为众道魁首。几乎可以说‘一枝独秀’。”

“当时剑道仙圣也达到传闻中的“一”境。随后,他做出了令世间震惊的事情:向天出剑!”

“那一战,持续了十几年,那一战,使得天昏,令得地暗。”

“随后,剑道仙圣,烟消云散。”

“但是在剑道仙圣消弭之际,他却传出一句震古烁今的话。”

老人此时浑浊的眼睛不在浑浊,身体微微颤抖。

他目光炯炯:

““唯有一剑指天,才能臻至‘点’境。。”

“之后,人族才知,除却归一境的极境“一”境,在上还有一境。”

“为‘点’境。”

“但这个消息的代价却大到无边”

说着,老人炯炯目光却又低暗下来。

“天道,乃宇宙至理,无形,无质。无音。无声。却孕育法则。一切皆循其道而行。”

“天道无情,本应包容万象,然剑道仙圣三番五次的挑衅,使其罕见震怒。”

“随后,天道攥去部分剑道气运,随后分配给其他的道。所以,千年以降,剑道修士境界之上越来越没有起色。”

“就连归一境的剑仙都难得一见。”

说着,老人情绪却愈发低沉。

纪世清听完,连忙躬身:

“晚辈失礼......”

老人随即摆摆手,而后道:

“既然,公子有木牌,我必竭尽使公子达到极境。但......”

老人此刻眼神严肃,望向纪世清:

“公子真的愿意,以剑道入化魂极境?”

锻压境的极境,将身体极致锤炼,如熔炉,如钢铁。 第6章 神秘空间,道器之谜 锻压境极境标识便是身体上的锤炼,几乎可以算,刀枪不入,万法不侵。

但是化魂境的极境却大不相同。是以道入极境。而且条件极为苛刻。

首先便是要世间巅峰归一境的仙人,还得是相同道的仙人。

所以,纪世清不远万里,自陨仙,入霭山,出秦国,最后临乱世城。

便是要找到归一境的剑仙。

而眼前此人,正是自剑道仙圣消弭之后,剑道气运衰落之时。

下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入归一境的剑仙——琉璃剑仙——陈淡竹。

纪世清目不斜视,眼神平静般看着陈淡竹,道:

“晚辈修行,本就逆天而行,我之命,由我,不由天。”

“若‘天不予’,皆‘我自求’!”

陈淡竹听完,沉默片刻。

而后。

仰天大笑:

“少年如此轻狂,可不一定是好事。”

“但若少年不轻狂,怎道是少年?”

两人目光相撞,相视无言。

俄顷。

陈淡竹似点头,也似摇头。

“既然公子心意已决,那且在此等候。”

“老朽去去就来。”

随后,陈淡竹凭空消失,不知去往何处。

而纪世清也没闲着,他缓缓坐在凳子上。

随后,盘腿,闭目。

再一睁眼时,场面已截然不同。

却见,此刻场景是一个似囚,如笼的地方。

此地,说大,但眨眼之间,转头之际,便能尽收眼底。

似十步便能走到尽头。

说小,却如要穷尽宇宙,似可立于西北,居高临下。又可竖剑东南,拔剑对苍穹。

囊括宇,包揽宙。

这是一个独特的空间,这是一个不在任何维度的空间。

这是一个只属于纪世清一人的空间。

此时,纪世清抬眼,正视前方,

却见前方,有一稚童悬于空中。大约有五六岁的模样。

稚童闭目,凝神,呼吸平稳,睡着正香。

而有一把剑,正中稚童怀中,此剑正入剑鞘之中。

这剑,气息无漏,长剑无缺。

但纪世清却能感觉,此剑,极险,极薄,极锋利,极危险,极杀气四漏。

此剑躺于剑鞘之中,似婴儿喘息,只觉平稳。

但此剑若出剑鞘之外,如杀手红眼,只道危险。

常年不出鞘,出鞘必杀人。

这是纪世清对此剑最直观的感受。

若出鞘,此剑必是世间绝巅!独一无二!

自五个月前纪世清醒来,这个空间便一直伴随着他,

自迷茫,到胸怀大志。

从锻压,到化魂巅峰。

它无时无刻不在,而这个空间不仅拥有与外界不同的时间流速。

而且还能幻化出自己曾经对敌的敌人。

甚是奇妙!

但,这并不是最为奇特的方面。

此场景最神秘的,当属那位身在睡眠中的稚童。

五个月前,纪世清见此稚童也才一二岁的模样,似玻璃,如薄纸。

仿佛一捏就皱,一碰便碎。不堪一击。

但现在已经是三四岁的稚童模样,所以此稚童是有生命的,是能成长的。

而还有一个秘密,便是当纪世清每每到一个境界的极境,那稚童便会给纪世清最大的惊喜,更大的成长。

在锻压境的极境之时,稚童第一次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纪世清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睁眼。

他无法忘怀。只能睁大双眼,似要将其模样刻在心间。

却见那稚童左眼赤眸,带着无数鲜活。

灿烂,炙热,眷恋,不舍,渴求,不甘,生机勃勃,充满无数欲望,左眼承载无数丰沛的情感。

而右眼灿金,带着漠然,携着高傲。

仔细一看,金色日眸中,似有银鱼遨游,又有金鱼徜徉,

随后遂然,金鱼,银鱼,遥遥一个相转,形成一对奇特的金银阴阳鱼。

显于右眼。逐渐发光。

而后,一道光芒自稚童眉间产生,遂后,隐没于纪世清体内。

至此,纪世清对剑的感悟,简直一鸣惊人,突飞猛进。

今日之悟性远非昨日之他能比。

一个便在苍穹,一个却在地底。

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真正的“天生剑胚”

自剑道衰弱之后,第一次出现此绝世根基。

对于纪世清来说,是好是坏,是对是错,皆不能他左右。

但现在,至少是对他有益而无害的。

索性,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纪世清缓缓回过神来。再次闭上双眼。而后睁眼。

只见稚童已不再,而伫立在前方的,却是两道身影,一道是听雨阁内凡人境大师姐,宫郁金。

而另一道却是霭山的虎妖。

三道身影不自觉间形成三角畸形,逐渐对峙。

纪世清闭目,深吸一口气。

遂后,他虚张他的五指,尔后,轻轻合握......

右手本来空空如也,这一时却寒光四射,已握住了一把剑。

随后,右脚猛然蹬地,杀至两道身影之前。

带着无数杀意,裹着无尽冷酷!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阵微风自亭外向亭内吹过。

纪世清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神秘空间内,他与虎妖和宫郁金杀招尽显,战事胶着。

硬生生对敌三个时辰。

最后,纪世清险胜两道身影。

此刻的纪世清,

对剑的把控,在同辈人之间定是头筹。

毫不夸张之说,自封第一人倒也不为过。

而除却对剑道的把控,还有便是身体的强度。

至少他也是到达过锻压境传说中的极境,

那身体强度堪比登天境的妖族了。

而且,若要分生死,这锻压境的极境,可以将身体化为熔炉。

承火,炼金。

而现在而言,

吞利器,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破宝器,也大可一试,无所畏惧。

而这个世界中,除却种族个体境界之说。

武器也有三六九等之能。

第一类:利器:寻常百姓使用的武器。常见,普通。

第二类:宝器:正常修士使用的武器。

“削铁如泥,新发如鉶,吹发可断。”简直不在话下。

第三类:灵器:天地钟情,孕育灵气。最主要能够诞生器灵。

此一类几乎只有在登天境以上,或者权贵王权之间,才能看到。

较为罕见。

第四类:法器:拥有天地运行规则的大道刻印在武器之间。

也颇为罕见。

第五类:仙器。仙气不仅拥有以上所有特征,还有数量之限。

仙器也被分为顶级仙器和正常仙器。

每一个洞天福地只会孕育一把仙器。

而三十六洞天孕育的仙器为顶级仙器

七十二福地孕育的便为正常仙器。

世间仅有一百零八把。

极为罕见。

一般都在世间绝巅的仙人手上,亦或者每个国家的绝世天才手中。

而最后一类:名为道器。孕育神灵,自远古时代,当每个道产生之际。

以道养器,用道为精华自行孕育,遂后出世。

所以每个道只有一把。

比如剑道,那就只有一把道器。

以此类推。

这一类,从古至今,都不能见全,也几乎看不到有人使用。 第7章 入梦 风将时间缓缓吹走,如花自落,水自流。

不知觉中,又过了一个小时。

纪世清这次缓缓睁眼,转头看向外面风景。

此亭落虽简陋,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风景倒是不错。

闲来无事,赏花赏水倒也不失为一种雅致。

遂后,纪世清盘下腿,站起身,朝外走去。

却见,古老亭台,芳美水榭。飞燕穿花踩落片片红英。

榆钱儿似自风中舞的困乏,便缓缓飘零。

秋千外,绿水桥平。

东风起,朱门映柳。

甚是夺目。

纪世清轻轻转头,却见,一条石板小径自自己脚下,向外延展。至远处。

尽头却是一座柴房。

“真奇也。”

好奇自心中起,不禁控制身体,落于行动。

随即,他抬起脚步,沿着石板,缓缓踏入这间柴房。

纪世清环顾柴房内部,除了木柴之外,身旁竟还斜倚着一把剑。

此剑,衰老,老旧,灰尘四起,残破不堪。

若寻常人拿来砍柴,都极为嫌弃。

但纪世清可是“天生剑胚”之人。

一见此剑。便觉昔日不凡。

耀眼,锋利,锋芒毕露,曾经定是绝世利剑!

但物是人非,所有过往都皆为黄土。

无论多耀眼,多天才,

时间之下,眨眼之间,无数经历之内。

大都会变得沧桑,无力,垂暮不朽。

纪世清不禁叹息一声,似在感慨。

随后,他伸出手,弯起腰。不禁摸上了这柄剑。

却在这时,异变突起。

瞬息之间,纪世清只觉灵魂被拉扯。耳边传出无限呓语。

痛苦,难受,似万蚁噬心。

灵魂强行被拉扯。

俄顷。

哈......

哈......

纪世清低头喘息。冷汗似箭般往下流。

场景已不似刚才,眨眼之间。

纪世清的灵魂已来到一个新的地方。

可还未反应过来,一声吼声自苍穹炸裂,一股气势自天空释放。

由近即远。

闻声,纪世清抬头凝望。

此时,一位身披素袍,头顶高束发簪的剑客悬空屹立于苍穹之下。

修八尺有余,形貌昳丽,少年才气,意气风发,好不俊朗!

右手紧握一把仙剑。

此剑,全身晶莹剔透,剑身流淌淡雅霞光,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而纪世清凝眸,眼神微凝,似震惊。

不难发现,这剑,便是刚才柴房里的那把破剑。

而这人,便是年轻时候的琉璃剑仙——陈淡竹!

而少年时期的陈淡竹之时静默伫立于此。眼神冷冽,并不言语。

刹那间,陈淡竹寒芒一闪,手中仙剑如流星,携着胆寒的威压,

斩向眼前空间。

这一斩,似撼动了法则,空间震颤,不断扩散涟漪。

恰似一面水镜被割破。波纹荡漾。

剑气触及之处,裂缝丛生,如蛛网般以圆形向外蔓延。

甚是可怕!

随后,陈淡竹手腕再次一抖,手中剑,随风舞。

这一次,裂缝越来越大,发出如玻璃破碎般的声音,似烟花爆炸。

顷刻之间,四周山河直接崩解,如碎片,如沙石,四下飞舞。

可见威力之强!

经观此景,纪世清才感觉自己的渺小。

果然,现在的他如萤火。

萤火岂敢与皓月争辉,一个为天,一个在地。天壤之别!

然,陈淡竹的面色却依旧沉重,未见松弛。

这时,异变产生。

骤然间,那空间裂缝之中伸出一双巨大手掌。

双手紧握裂缝边缘,随即,用力向外。

竟将裂缝撕裂扩大。

随后,一道身影自其中稳步走出。

此时,纪世清定睛一看。

那身影却是只猿猴模样。

妖族!

纪世清便感凝重。

只见,一身炽热火焰般的毛发。

其间闪烁金灿光辉。

背后曳着一条修长尾巴。

满不在乎的笑容。

眼神流露戏谑之意。

直视陈淡竹。

相视无言。

一声轻蔑的嗤笑自猿猴口中出。

尔后,它他踏步于裂缝之上。

猛地向前疾冲。

猿猴仅一跺脚。

没有一丝技巧,只用气力。

便令山河碎裂。裂缝扩张。

陈淡竹却见猿猴杀来,也不退缩,右手紧握仙剑,向前迎击。

可输不可退,可死不可降。

突然,两道身影碰撞之际。

瞬息间。

强光闪烁,迫使纪世清紧闭双眼。

片刻后,待纪世清睁眼时。

随后,向上凝望。

却见猿猴傲立于破碎山河之间。

气息不胜刚才,且身上有新增激战的伤口。

却在这时

猿猴猛然转身。

“何人窥探于吾?”

双目赤红,尖牙毕露,锋芒逼人。

刹那间,又是一股难受自心间起,自脑间炸。

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一只手凭空出现,他突然搭在纪世清的肩头。

向后一用力,便将纪世清拽回至现实。

哈......

哈......

纪世清此时瞋目结舌,剧烈喘息着。

平复一段时间后,

他转过身来,对陈淡竹恭敬作揖。

“多谢前辈搭救。”

陈淡竹点点头,随后看向倚靠在墙边的破剑。

上前轻抚。

他语带回忆,似自言自语,喃喃道:

“一眨眼间,几十年便过去了。时间不饶人啊......”

纪世清迟疑:“前辈......”

此时,陈淡竹摆摆头。

随后,收起表情。

尔后,转头,看着纪世清道:

“曾经那女子对我有恩,我也欠她一人请,也曾言,见木牌便见人”

“你要以剑道如化魂极境,我便如你所愿”

“但你须知,这次你是以灵魂入我的经历,以‘我’所观,所听,所闻,所说,来带给你自己所感。“

“在里面。你,即是我。记住,勿沉沦,勿消极,勿忘初心。”

“否则,灵魂永安此境,你,也永葬此地。”

“你可知道?”

纪世清身居一躬,道:“晚辈知道。”

听后,陈淡竹点点头,转身:

“随我来。”

......

密室之内,摆放着一座棺椁。

有极寒冰石铸就,阵阵寒气逼人。

尽管纪世清离此物尚有距离,但他明显感到。

寒意逼身,心跳,血液变缓。

“脱去上衣,躺上去。”

纪世清顺从的躺下,肌肤紧贴棺椁。

寒意如针,瞬间穿透皮肤。直刺骨髓。

“现在,屏气凝神。开始了。”

只见,陈淡竹将一些珍贵药材送入棺椁内。

随后,他体内开始涌现灵力。

尔后,周围地板闪烁光辉,阵法纹路显现。

“此阵法是用来稳固你的肉身,强化灵魂,防止破散。”

时间如沙砾,不停的在走。

纪世清在这极寒之内,逐渐感到困倦。

随后,沉沉睡去。

陈淡竹,右手虚张,那把破剑入手,

见此景,一剑刺向纪世清眉心。

一阵璀璨光芒自眉心产生。

尔后,回归寂静。

沉默片刻。

陈淡竹一边合上盖子,似追忆般。

“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

第8章 剑途 我,叫陈淡竹。

父亲望我淡泊名利,取自淡。

这是第一望。

而竹子空心,寓意谦虚。

其节节高升,代表进步。

所名淡竹。

要欲穷千里目,再更上一层楼。

此为父亲对我的另一望。

我出生在现世霸主之一的吴国。

而父亲是是朝廷尚书令。

身居高位。

我本以为我会入仕途。随后进朝堂,最后伴皇帝。

以国势提升修为,入仙人,登顶峰。

但,万世难料。

却在我孩童时期,七八岁年龄时。

那日......

“爹爹,门外宋侍郎求见,说是有要事商量。”

“刘员外今早让一小厮送礼物,我推辞不妥,现还在府上。”

“这时中书省今天刚递来的奏章,小童放在爹爹您书桌上了。”

“好,奏章稍后再看,礼物什么的叫小童退回,儿郎,我些许有些累了。”

“我想与你说说话,可好?”

陈素踱步,步入园中,正值夏日,庭院阴凉。树木亭亭如盖。

我紧随其后,虽年龄尚幼,但如神童,天资聪颖。

尔后坐在陈素石桌对面。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无权者,求权而不得;有权者,困于权而无解脱。”

“这朝堂,这高位,也是我东征西闯出来的。什么秦,什么齐,就连魏于为父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儿郎,你可知我这尚书令是如何封的?“

陈素随后端起庭院石桌上的茶杯,小抿一口。

“是前些年秦国入侵我大吴时所封的,秦军当时久攻不下,爹爹英明神武,一举击溃秦军,将他们打回秦国,随后割让三城为代价。”

“陛下龙颜大悦,便将空置多年的尚书令封给了爹爹。”

年幼时候的我不卑不亢,眼中似有万般理想和抱负。

“父亲一直是我的榜样,建功立业,我也以爹爹的要求恪守自己。”

“自当如此,我儿天资聪颖,必成大器。咳咳咳咳咳......”

陈素欣慰地摸摸同样斑白地胡须,眩晕感随之而来。

“爹,喝口水,我去叫御医。”

我顿时手忙脚乱,扬起的衣袖却撞碎了一旁茶壶。

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在清幽小园格外刺耳。

一时间,我也手足无措了起来。

“咳咳,无妨,碎了便碎了吧。这是它的宿命。宿命结束了总要退出。茶壶如此,杯子如此,人,亦如此。”

“自打退秦军,我便患病至今,多少御医请了无数遍也不见好。虽陛下日日关心。”

“但为父知道,为父不死终究是陛下的心头大患。伴君如伴虎。但受猜忌的又岂止为父一人。”

“父亲......”

“无妨......”

陈素摆摆头,看着陈淡竹,面带慈祥。

“为父曾经也希望你入仕途,但现在,为父觉得你适合仙途。”

“自封尚书令后,为父兢兢业业,报效祖国,不敢任何贪图。”

“不恋权,也不掌兵。”

“终于,为儿郎换来了一次机会。”

说着,陈素自衣袖取出一令牌,递给了我。

“儿郎是否还记得,之前一仙人曾来府上看望过你。”

“他曾言,道有灵,剑道亦有灵。自剑道仙圣陨落之后,你是剑道倾注之人。”

“那人便是剑宗宗主,而你拿此令牌,便是入剑宗的条件。”

“剑宗不在霸主国管辖之内,剑宗不分国家,不分权贵,里面只分修为,只看实力。”

说着,陈素又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宝盒。

“三十六福地中,吴国占据其四,现有其三的仙器已有主人。而最后一把,恰是仙剑。”

“此剑,出于排名第十二的西山洞。”

“为父尽全力,为你争其来的。”

说着,他兀自打开了宝盒。

我一见它,看此仙剑,晶莹剔透,神采奕奕。焕发生机。

它一见我,也便自鸣。颤抖不止。

此剑,有灵。

自此,我叫它琉璃,而自己也自封“琉璃”。

而后,我离开了吴国,去往剑宗。

见天下修士,问天下之境。

......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

少年时,意气风发。

此为我的豪言,亦为我的壮语。

十三年,眨眼如至。

我在剑宗修行也有十三年。

我是宗主之徒,剑宗天才。

当之无愧的同辈第一人。

今日,是我最开心之日。

宗门上下弟子都为我及冠。

今日,亦是我大婚之日。

而所娶女子,可谓京洛风流绝代人。

红乍笑,绿长嚬。

是喜事。

今日。女子,珠钿翠盖。而我,玉辔红缨。

今日,她要嫁,我要娶。

郎才女貌,甚是开心。

可今日,也是我最悲伤之日。

那一天,他们告诉我,父亲快不行了。

因为患疾。能撑到现在已是难得。我自出生,母亲就死了。

我,要成孤儿了。

那一日,我抛弃了妻子,抛弃了剑宗,返回了吴国。

尽管路途遥远,极为疲惫。

但我不自知。

可,天不随人愿。

父亲的最后一面,我未见上。

我长跪在地,不起,不哭。

只是响起了父亲临终之前对我的嘱托。

此后,我不在是吴国尚书令之子。

随后,我回到了剑宗。

但之前让女子在众人之下丢尽颜面。

于是,我俩并未结为夫妻。

我开始潜心修炼,于天下问剑,

最后,以剑道步入归一境。

众天下评为“琉璃剑仙。”

但正在这时,妖族攻来了。

作为人族巅峰一份子。我理应出力。

但是在战场上,我遇到了它,妖族三大将——天猿妖君。

我用尽浑身气力,所有招数。但最后还是败于它手。

琉璃被打破,不在晶莹。

我的道躯也被打散,不在散发仙人特质。

却在我即将昏迷之际,我那未过门的妻子却来了,以肉身为我挡下了致命一击。

我于朦胧中,看到她的嘴角,她溢着血。深情的看着我。

嘴里喃喃自语:

“我.....爱你。”

天猿妖君!

天猿妖君!

我多想起身,我多想斩了那厮。

可我无能为力!

剑道!剑道!

有如此天赋,却见心爱之人在眼前倒下。

有如此天赋,却不能斩了眼前这厮!

剑道!剑道!

终究是入了剑道,误了一生!

最终,我还是抵不住困意。

沉沉倒下了。

第9章 仙典现,极境成 自我醒来之时,已过去半月之久,

此次战役已经结束。

醒来之际我便发现,自己道躯消坏,琉璃破损。

境界已经从归一境中跌落下来。

道躯破烂不堪,灵魂千疮百孔。

而救自己的,却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我虽已不是归一境,却还有归一境的眼界。

但是令我惊奇的是,我却看不清女子的脸。

我只知女子年轻。

那时,我与女子谈论许多。

但,又好像什么也没谈。

因为,一切相处和交流似下一秒就自动忘记了。

我只知道,她来自禁地陨仙,而我,欠她一个人情。

此时的我,已不再是曾经的剑仙了。

没有了通天伟力。但在这乱世之中,却还有自保之力。

我想回到吴国,可是大吴皇帝对中原觊觎多时。

匡扶天下,逐鹿中原。

也在此时发生。

吴国挑战了其余七大霸主国!

随后,七大霸主“伐吴”联盟自此产生。

欲以一国对众国。欲以一口吃天下。

你要得天下就能得天下?

昔日周天子掌权之时,霸主国为诸侯国时,也未见其如此猖狂。

你说你要,呵,你算老几?

随后,战乱开始,纷争开始。

我知吴国已无救。我知吴帝已无救。

我不愿回了。

现在,我真成孤儿了。

我欲去泛舟之外,找处桃园,寻处幽篁,一壶酒,一溪风月,而后一醉到天光。

但乱世之下,何处有幽篁,何处是桃园。

现在,我不知,我该如何活着。

我开始流浪,于天下流浪。

以地为床,天为被。风景为屋。

而吴国呢,区区六个月。

几乎是家家有丧国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

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

时间又走了半年,我也旅行了半年。

而今日,吴国,灭了。

一个存在许久的霸主国与此刻灭了。

自此,世界格局彻底变了。

八大霸主国也变为七大。

那日,我恍如在梦中。

梦中的我,是客人,身着狐裘,立于宅院中,固深的府邸中海棠树独自开了几朵红花。

似于天地间祭奠自己亡冢。

我顾自怜惜那瘦削的海棠,斑斑红花,阡陌的我心弦空拍了一下。

梦碎的我亦是罪人,身着罗衾,坐于庙饲之中,我同样看到了海棠花。

只不过暗淡了些。我想端详一下她,却似海天相隔。

花融雪,雪融花。

在悲哀中消逝自己生命,才方知我是我。

我想留住海棠,却不知道为什么,泪眼朦胧了时间。

我一时分不清我身上披的是狐裘,还是罗衾。

衣装虽似华秾。但人仍是阡陌,还没来得及摘下海棠,

就已经被广陵残钟敲碎了梦,落了俗人。

而后,梦醒了。

看着眼前,现在人好像老了。

老态龙钟。

无家,无国,无妻。

是时候了吧。

我惨然一笑。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

我漂泊无依半生,去黄泉见父母。

于我而言,是最好的归宿了吧。

突然,却见眼前,惨败的柳枝杂乱的在风中飞舞。

我眼中闪出一丝清醒。

体内一稚童似微眯双眼。

残破参差,但是能舞。

不。

向死而生是一种生命力,苟延残喘也是一种生命力。

我漂泊无依。随波逐流,浑浑噩噩但也残喘至今。

夕阳照山,来日未知。

残柳被吹的越来越破。根茎却固执地扎在树上。晃荡在斜阳里。

无助,却有力。

这何尝不是一种生命力。

日趋消亡,日薄西山。

知道死亡仍要生活。

从个人命运到国家命运,都是一样地。

在无助也要活下来,在无望也要去救。

就像驾一叶之扁舟于水面上,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要去。

我的眼中逐渐清明。昔日的消沉,迷茫烟消云散。

现在,我不是陈淡竹。

我为我,我名,纪世清。

此刻

极境,已到!

大道,已成!

......

这次,纪世清稚童忽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开始虚幻,纪世清逐渐回归自我。

此时,纪世清似走在一条小径之上,周围一片漆黑。

远处似有一小口,仿佛若有光。

纪世清沿着小径,不断地向内走。

突然,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座道观。

道观之上,却见,

玉架残书隐,金坛旧迹迷。

纪世清得此信息,不由向内走。

牵花寻紫涧,步叶下清谿。

此时又见。

琼浆犹类乳,石髓尚如泥。

而眼前,有一仙典立于石钟乳之上。

散发光彩。

纪世清缓缓向前,伸出右手。

欲抓向此典。

这时,此仙典却化为一道灵光。

“嗖”地一下。

如纪世清脑海。

几近同时,耳边却传来豪言壮语。

自能成羽翼,何必仰云梯!

此典为仙法。

是为《乘鸾仙阙》

......

陈淡竹盘坐在此地,一直以灵力输送。

时间已过去了半个月。

但陈淡竹依旧坐在此地。未曾移动。

今日,陈淡竹暮地睁开了双眼。

几乎同时,一股气势自棺椁内向外散发。

瞬息之间,盖子向外弹射开来。

纪世清身影徐徐从棺中升起,做了起来。

“这具躯体......”

纪世清察觉自身如鸾入天。身体轻松,灵魂畅快,

“现在细细感受自己的灵魂。”

随后,纪世清照做。

只见他闭上眼睛,观察自身灵魂。

却见灵魂心口处,是一把剑的模样。

以剑换心。

陈淡竹此时道:“现在,你已经以剑道如化魂极境。”

“极境好处难以想象,但想要彻底掌握极境。非一日之功。”

“极境带给你的益处,每个人是不同的。所以,需得自己亲身体会。”

“现在穿上衣服,拿上剑,随我出来。”

说罢,陈淡竹便转头走向室内之外。

纪世清赶忙穿上衣服,拿起剑。跟随在后。也走出了密室。

两人走到了院落的一隅。一前一后。

在走到中央时,陈淡竹徐徐转身,随后随意拿起旁边扫帚。

悠然道:“尽全力,向我杀来。”

纪世清闻此言,微微一愣。

“前辈......”

但见陈淡竹脸色淡然。

纪世清也随后留下一句:“失礼了。”

而后,躬身,握剑。

拔剑对剑仙!

第10章 磨砺,较量 “云雀凌虚步,羽翻瑶台影。”

此句来自“乘鸾仙阙”中第一篇的开头。

而第一篇,却是身法。

所谓仙术——凌虚身法。

乘鸾踏天,步步青云。

只见纪世清,似脚踏青鸾,顷刻间便来到陈淡竹后侧。

右手握剑,抬手“镇横秋”

欲刺其后背。

这身法之快,如燕般轻盈,如云般无形,悄无声息。

就连陈淡竹在一刹那间也失了神。

但剑仙终究是剑仙。虽不似当年。

而战斗嗅觉依旧灵敏。

但见他转身,反拧右手,手腕轻轻一抖。

便破其攻势,继而扫帚顺势下压。

点中纪世清头颅。

极致的仙法在在绝对眼界之下也弥补不了鸿沟般差距。

纪世清也知。所以他未见气馁。

只是再次发力。

似踏散朵朵青鸾,而后“迷濛天”见世。

欲混淆陈淡竹视差。

但见陈淡竹只是轻轻摆头。

“刚才你施展剑术,我便见你‘天生剑胚’。

虽我不知你为何在剑道衰落时代还能有超越我的剑道天赋”

“但我不在乎,人人都有秘密。我应欣喜。”

“既你能入极境,我便想看看你的感悟,试试你的剑!”

听完,纪世清也瞬间收起了剑。

他挺立于此。

“既前辈如此想见,那就献丑了!”

“哈哈哈,让我看看,于我之经历,让你悟出了什么。”

纪世清深吸一口气,将剑缓缓放入剑鞘。

微倾身子。

自“我”幼时出生,便身怀凌云志,心,似天高。比海深。

“我“从未想过“我”自己不行。

而到少年时,遇心爱之人,成剑宗第一。

最天才的路,“我”才起步。

但“我”以为是开始,却没想到是结束。

未娶心中爱,未见至亲人。家庭终破碎,国家化尘土。

修为倒退,最天才的路,毁在脚下。

老年时,少年之气已不见,只见暮气沉沉。

我想郁郁不得志,应是如此吧。

这是他的【人生】

但何尝不是我的?

人生如此,皆为遗憾。

这一剑,是他,是陈淡竹,亦是芸芸众生,命运多舛的众人。

这一剑.....刺出“我”不完美的【人生】!

“哈哈哈哈......”

陈淡竹眼见此剑,瞬观此感。

只觉人生似终遇知己。高山遇流水。大笑起来。

不反抗,不逃避,只是任由那剑刺向他。

气势越来越大,剑势越来越强。

就连纪世清也收不住力。

却见那剑尖似抵住陈淡竹喉咙之时。

只见,那剑如玻璃般碎掉。如点点星光滴在地上。

纪世清一阵错愕。

“哈哈哈,既是我人生之剑,普通之利器怎能承受之?”

“我知我人生,如山沉甸,如海窒息。若不是顶级仙器,亦都会碎掉。”

陈淡竹笑完,而后,看向纪世清。似看向曾经的自己。

但眼前这人,比曾经的自己,更强,更利。更天赋异禀。

他眼神闪烁精光,满脸欣慰:

“在你离开乱世城,我会尽全力让你稳固极境,掌握极境,极致运用极境。

“至于你所学多少,只能看你悟性,看你努力,看你天赋了。”

纪世清错愕一般,随后欣喜。

恭敬深鞠一礼:

“多谢前辈......”

所以,苦练,开始了。

......

之后的两月又十五天。几乎日日修行,不曾断开。

每至黎明曙光微现之时,便爬起来。

每至夜色低垂之日,才沉沉睡去。

因为凡人境终归是凡人,还没有可以不食五谷,唯餐露水的情况。

不分昼夜,日夜修行。

所以,为了每日保持高质量修炼,首先便是睡眠的质量。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七十五天眨眼之间便到了。

是日......

就在这下午,风飘絮,一缕叶子缓缓飘落。

于风中摇摆。

这时,一身影却从旁闪过,踏着朵朵青鸾。

却丝毫没有让叶子的掉落有任何的改变。

依旧随风而舞。随地而落。

却见,纪世清踏着阵阵青鸾,踩碎朵朵青云。

右手持剑,便向陈淡竹杀来。

七十五天了,该验收成果了。

陈淡竹抬头,右手大张,微微虚握。

便突然握紧了一个随地可见的树枝。

而后,随意向前一刺。

此式锋芒毕露,周身空气似薄纸般被瞬间撕开。

一见此招,纪世清便立马后退。

但就在他后退之时,纪世清忽地一抬头,一双清眸转赤红,带着丝丝遂金。

此时,神魂之战毫无预兆开始了。

神魂之战,顾名思义,以自己神魂为个体,侵入对方身体。

杀死对方神魂的战争。

一般来说,此次技巧根本不是在凡人境使用的,因为凡人境的灵魂脆弱,并没有晋升神魂。

但纪世清不同,他已入化魂极境。

以剑换心。堪比正常神魂了。

却见,陈淡竹的神魂世界内,一道身影自天穹,如流星般坠落。

陈淡竹的神魂显化之身,只是向上抬头一瞟。

一道雷霆般声音,自体内显现:

“回去!”

随后双手化为掌。便是向上一推。

一股威压自下而上猛侵。

逼得纪世清神魂开始急缓。

随后无奈被推回天穹。

无奈之下,只能侧身回撤。

而在庭院之内的纪世清,在神魂战争持续的同时,仍然是进步紧逼,步步杀机尽显。

长剑抬手之间,威力为最的“炽如矩”

欲斜挑陈淡竹。

脚踏青鸾之际,又转身“迷濛天”欲混淆视听,要斩此布。

而表现出来的每一步时机,位置。都恰到好处。

真乃天才也。

若不是陈淡竹以眼界为优。不然,同境界内,可能早已处于劣势。

甚至接近于败北。

但世间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与后果。

却见陈淡竹,抬眼,右手持树枝,向前微拧,

顿时间,前方树枝所过之处,却硬生生划出了一道裂缝。

虽小,却在瞬息之间,将纪世清的剑意吸收的一干二净。

随之。

纪世清的剑似变得脆弱,变得平凡,变得普通。

眼见此景,纪世清猛吸一口气。

而后,一道火红又神奇的纹路自身体心口间,向外延展。

迅速延展至纪世清的右手。

而这也未见停止。

随后,不仅身体上也有,就连剑也被刻上纹路。

远看,纹路便似狰狞饕餮。可怕。可俱。

近看,每一道纹路都在汩汩膨胀,最后收缩。

如筋脉一样。

第11章 停留 此纹路,此招便是锻压境极境带来的好处。

以自身为引,产纹路,构熔炉,形饕餮。

最后,不仅,刀枪不入,金刚不坏。大幅度增强力量。

而且,还能吸收攻击自身的力量,化为灵力。

供自己使用。

所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便是锻压境极境带来的效果。

只见,那被纹路所刻印的剑突然似又变得锋利。

毅然斩向陈淡竹。

但这剑虽稳固,虽极大加强。

可虫依旧是虫,装上翅膀,也不能涅槃成凤。

只见,陈淡竹右手再一次刺出,一道裂缝产生。那剑便开始颤抖。

随后,两道,三道,四道!

“砰”地一声。

那剑终是承受不住压力,在剑身一半之处,兀自断了。

这时,纪世清微微叹了口气。

道:“晚辈输了。”

就在陈淡竹右手一收之时,那树枝却突然碎裂成片。掉落一地,

陈淡竹眼神微凝。

随后,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木牌指引还未完,我会去下一个地方。”

陈淡竹点点头,随后,似感慨道:

“我两虽年龄相差甚多,然知己难寻,高山难找。索性再次与你说些心里话。望你谨记。”

“如果你站在童年的位置去展望未来,你会说你前途未卜,你会说你前途无量。

但是你若如我一般,站在终点看你生命的轨迹”

“你看到的只有一条路”

“你就只能看到一条命运之路,一条命定之路。”

不知道命运是什么,才知道什么是命运。”

“所以很多人口中说着看不到未来,其实是看到了未来。”

“人生唯一确定的就是不确定的人生。”

“所以,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活在当下。抓住周围一切的美好!”

荡气回肠,撞击在纪世清的心中。

沉默多时。

纪世清恭敬深鞠一躬:“晚辈,谨记!”

于此,就这样,三个月的交流也到尾声。

纪世清买了一把利器。

便又踏上了征程。

他在路上。

他还在路上......

一人,一剑。

......

行在路上,观所见之景,见所过之人。听所未闻之事。

于纪世清而言,也是一种美事。

今年纪世清十八岁。五个月前,他自陨仙中醒来。

却全然不记得之前十八年光阴的任何事。

只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现在那突然获得的“乘鸾仙阙。”

纪世清想来应该是化魂境极境那稚童所带来的。

而这次入极境。纪世清仔细才发现,那稚童似又长大了一点。

脸型逐渐开始长开。

而这脸似乎......似乎与自己有点相像。

纪世清也不明白,难道这个男孩是自己儿子?!

但自己却是童子之身啊。也未见有女人。

纪世清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他转而看向稚童旁边的那把仙典。

法典亦有三六九等。

法典中包含了所有。不管是瞳术,剑术等等,应有尽有。

但最高也名为帝法典。

而帝法典都是每个霸主国直系皇室子弟才能学习的。

一般的中等国家国家都是仅为“国法典”

在低点的法典,自不必说。

但从未听说有叫“仙典。”

自国家昌盛,周天子不在掌权,诸侯国逐渐变为霸主国。

意义便又不同。

帝已是最高。

从权力角度,谁敢自称“仙典。”

从实力角度,谁又敢自称“仙典。”

仙人,仙人。也体现出“人”字。

“人”字一出,终归是人。

是人,便有七情六欲,便有“嗔痴喜怒哀乐。”

怎敢称仙。

但这部法典却敢。

其余不论。

既为“仙典。”按理来说,学起来难度应堪比摘星。

可这“仙典”却似纪世清之手,几近一眼,便能一下融会贯通,且学于精,使于尽。

仿佛就是自纪世清而生一样。

所以,这价值,纪世清无法估量。

从乱世城出来向东出发,沿途边境会经多个小国。

纪世清却也不赶时间。除却修行

便是走走,又停停。而后,又启程。

今日,纪世清途径一小国,名“长国。”

似当时开国皇帝,希望此国家,长久不衰,便以此取名。

经行处,纪世清突然顿感疲倦,便也不强求自己。

而后,入长国,座入一茶馆。

便让小儿上了一壶茶,随后小口抿品。

周围的群众都在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风不自觉中将声音吹到了纪世清耳边。

“听说,齐国那边龙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次动静有点大,各大霸主国都派遣军队往那边赶了。”

“听说,就连我们长国的大将军也去了。”

“是吗?我们大将军也去了?那多半要开战了。”

“哎,说那么多,我们也无能为力。”

“天塌下,上面都有人顶住。我们啊,还是关心自己的温饱啊。”

......

“龙族......”

纪世清喃喃道。

但一切于现在他而言,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茶已抿到杯底。

无茶了。

该走了......

纪世清起身,拿剑。朝外走去。

长国不愧是“顶级”小国。

不多时,便已走到边境。

而却在这时。纪世清突然左肩被人拍了一下。

纪世清立马转身,持剑横于胸前,猛地后退。

凝重的看着眼前身影。

却见,竟是一位乞丐般的人。

一位乞丐,居然能在纪世清不知的情况下,近了他的身。甚至碰了他的身。

才恍然察觉。

甚是可怕!

但从气息上来说,这乞丐本只是凡人。

而却见眼前之人,似破烂不堪,衣角之料,浑浊不净。

但眼神,却熠熠生辉,迥然有态。

他看着纪世清,激动道:

“你来了!”

纪世清皱眉,随后:

“这位仁兄,我们以前认识吗?”

那乞丐似听不到纪世清的话。

只是一直在重复“你来了。”

随后,乞丐一边重复着这句话,一边转头向远处跑去。

毫不犹豫。似癫非癫。

此景,令得纪世清浑身不自在,遍体生寒。如要直透骨髓。

此刻,他的心脏犹如脱缰野马,心悸感让他几欲窒息。

纪世清立马旋即转身,快步朝边境外走去。

第12章 对决 却在这时,一道呼喊声自高处传来。

硬生生止住了纪世清。

“你别走,望我成功!”

纪世清闻声转头,眼神愕然。

却见那乞丐矗立于巍峨高楼之上,凝视着他。

随后,在无数长国子民的注视下,他伸展双臂,自顶端跃下!

风在耳边呼啸,周遭急速变得模糊。

砰的一声巨响。

乞丐的身躯猛地撞击地面。冲击声回荡四方。

鲜血直流。

围观人群迅速聚集。

只见乞丐却已停止生机。

纪世清不明所以,但心中急切离开的情绪却愈发强烈。

就在他转头之际。

纪世清察觉到。国度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长国百姓都开始自体内出现一道金黄如丝的气息。

逐渐流淌于男子体内。

刹那间,那些被抽取了金黄气息的长国子民皆瞬间倒立,生机全无。

所有的花花草草也开始萎靡,也开始无力。

“何人胆敢在此公然窃取国运!”

突然,一道声音自皇宫伸出爆发。

威严刹那,震慑全场。

音落之际,又有一道身影犹如拉满弦的利箭。

以几乎撕裂空间的速度直奔而来。

若视其为箭矢。

此射箭者。

必是以山岳为弓背,以江河为弓弦。

此箭必破长空!

而在这苍穹之下,一位身披白袍悠然现世,乌纱帽上璀璨闪烁。

右手紧握权掌,即便尚离此地遥远,但也足以昭示他的身份。

——长国国师江玉书。

此刻,长国之内,军队大将军已经前往齐国,共抗龙族。

除了长国皇帝,唯有国师江玉书能独撑大局。

瞬息间,身影便降临此地。

而就在这时,异象陡生。原本静卧在地,气息全无的乞丐。

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站起。

他轻轻揉捏颈项,回首看向纪世清:

“我成功了!本欲与你共享喜悦。”

“但却总有不知好歹的蝼蚁前来阻挠。”

他挥洒自如迈步向前。

“说到底,还是这个国家太弱了,汲取了尽六成的国运,却也只能止步于登天境。”

“对了,我叫宫浮。”

伴随着话语,乞丐的步伐逐渐加快。

直指江玉书的方向。

两人之间弥漫的杀意笼罩四方。

纪世清倍感震惊,这男子竟从一个手无缚鸡,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跃晋升登天境,而且在登天境中依然算是佼佼者!

身处弱国,此男子将自身塑造成“国。”

意欲取代长国。吸收国运。

何等天资!何等胆量!

顷刻间,江玉书与宫浮便已面对面。

两人同时出手。

一方是历经岁月,身为长国国师,也是长国舵手之一的江玉书。

一方则是突飞猛进,在刚才也不过是一名街头的乞丐。

一位身着飘逸白袍,体型中等。

一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一边出手如柳絮轻盈。

一边挥杖如灵蛇疾动。

刹那间,两人又合即分。

僵持片刻。

随后,各自分开。

宫浮后退五步,稳住身形。

而江玉书却被迫退至数丈之远。

此刻,江玉书满心惊愕。

他虽不敢夸口在登天境无敌于天下。但在长国这一片疆域之内。

他确是首屈一指的登天境强者。

除了长国大将军,以及承载国运的长国皇帝。

无人在长国内让他感到无把握对付。

如今,眼前这位不久前毫无修为,身份低微的乞丐。

竟能在这场较量中占尽优势。

这让久经沙场,贯看生死的江玉书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若长国大将军未调遣至前线,凭他二人,便能将眼前毛头小子捉拿。

然现在大将军暂离朝堂之际,天子正于皇宫守国运,争国运。不能离宫。

所以,现只有他一人对敌。

而就在他心神微分之际。

周围云层剧烈翻涌,乌云蔽日,浓重如墨。

刹那间,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如神祇降世。

自密布乌云中穿出,直击大地。

却在宫浮身旁,凝聚成形,化为一只雷霆长矛。

宫浮淡然一笑,随手握住雷霆:

“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神通——【神雷】”

话音未落,右手猛然用力向前一抛。

那雷霆带着无限威压向前击来。

见此景,江玉书冷哼一声:“依赖旁门左道,所施展的神通亦不过如此。”

言毕,他挥动权杖向上。

顷刻间,引燃天空中朵朵白云,凝成一道冲天火柱,径直迎向雷霆长矛。

瞬息间,火柱吞没了雷电。长矛侵蚀了火柱。

在空中轰然炸响。

而后,江玉书右手再度挥杖。

又有一火柱,化为火龙,调转方向疾冲宫浮。

却见宫浮泰然处之,眼神平静。

似一过客般。

而后,右手一张,一道九天之上的一道神雷,自天穹闪烁。

如灭世般降下,直击火龙。

刹那间,炫目光芒。火焰与电光交织。

震撼全场。

此时,江玉书趁机再施神通,挥权杖,唤无数火球,如流星坠落。

奔向宫浮。

而宫浮则是双手一挥,驾驭神雷,铸就屏障。抵御火球。

尔后,宫浮再一次双手挥动,数道神雷如电蛇般自天穹降下。

江玉书眼见不妙,正要后退之时。

却见宫浮身形瞬息一转,踏神雷,驾雷霆。瞬间远遁而去。

只留下一道携带雷鸣的语言。自空间中穿越距离,最终在长国上空炸开:

“待我下次回来,必取你项上人头。”

但紧随其后,一道身影自天际尽头疾射而至:

“小子,你能否有下次归来,尚是未知。”

话音未落。这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向着宫浮,穷追不舍。

此刻,江玉书收起权杖,他望着魏国救援空中疾驰的方向。

眼神复杂,不知在想着什么。

但这一切已经和纪世清没关系了。

在两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纪世清便悄悄离去。

他不知此人背景,不知此人来历,不知此人生平。

所以即使此人保持善意,也不敢过多交流。

况且此人现在实力,也比纪世清强上不止一筹。

但对于宫浮的做法,他也感到不解,困顿。

牺牲无数百姓生命,牺牲一个国家的国运。

仅仅只是让自己成仙?

他不解,但他无可奈何。

实力不足,一切都是问题。

纪世清心中有一丝迷茫。

但只有脚下的路才是清晰的。

待实力足够,一切都水落石出。

此刻只见他身形一跃,手中紧握剑柄。

顷刻越过层峦叠嶂。

经历风霜的这一路,也未丝毫磨灭他的斗志。

反而更激发了他.....

万里之行,始于足下。

......

第13章 合一境破,秘境之邀 行走在人世间,总会有许多奇特。

自出世,到现在。

纪世清走过了形形色色的国家。

除却修行以外,便是感受世间冷暖。

是日.....

经过连日的长途跋涉。

纪世清已接近目的地。

在一座小山之上。

纪世清盘坐于此。

调息吐纳。

自化魂境极境以后,

便是感悟山水。感悟灵气。

堆积感受。

慢慢地。

厚积薄发!

自入世自此,便是磨砺心性,锤炼心境。

历经万里艰辛。

此刻,纪世清的道心如一把利剑,锋芒毕露。

一路走来,虽历程不远,却也不近。

诸多风光,前所未见。映入眼帘。

自迷茫中坚守,坚定。

此刻

他融于天地之间。

以天为床,地位被。

悠然自得。

随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如烟,似雾。

沉滞,浑浊。

“啪嗒”

纪世清体内似一声轻响,

尔后,瓶颈破碎。

水到渠成一般。

至此,合一境,已成。

此刻,

尽管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但周围灵气似受到牵引。

纷纷汇聚于此。涌入纪世清体内。

这是合一境带来的馈赠。

不久后,纪世清双眸微启。

内视自身。

却见,灵力如滔滔江水。

若曾经容量似水洼。

那现在便是一条河。

自出世以来,纪世清的实力现在正在呈几何倍增。

如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

木牌是陨仙内女子给他的。

纪世清也不知这木牌是何物。

那女子却说,此物用来寻“己”。

“己”?

纪世清之前不明白,但现在他似乎又有点明白了。

虽未走天下,但见识已非昔日。

他愈发好奇自己的过去。

可能木牌的指引不失为一个契机。

但木牌也不是万能的。

指引也是随机的。

自乱世城后,下一个目的地,即宁国。

宁国在晋国的西北方向。

虽不在霸主之列,却也有接近霸主之伟业。

其综合国力也不可小觑。

且在众多国家中,是最具有晋升霸主国的存在。

如今,突破至合一境的纪世清也不在迟疑。

一路疾行,不作停留。

......

宁国的京都坐落在抚安郡腹地。

名为天池城。

寓意“天上人间,非池中之物。”

而这次要寻的人物,为宁国的中流砥柱。

抵御侯府——花家。

家主,花元白。

纪世清带着木牌。

便到了花府。

但却被告知,少爷已经在一座顶级酒楼会面。

少爷?已经?

纪世清带着疑惑,去往酒楼。

他轻轻叩响门扉。

随即,屋内传来一声回应:

“请进。”

初听时。年轻,不似家主的年迈。不似小孩的幼稚。

纪世清微微皱眉。

而后推门而入。

一抬头,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映入眼帘。

是一位外表和蔼之人。

体态丰盈饱满,双下巴尤为明显。

身着金丝般质地的宽松衣袍。既便于活动,又巧妙遮掩了其丰满体态。

当他看见纪世清推门而入,立刻笑容满面。

快步上前。

他的步态可能因为体重原因,而显得沉重。

但并不是笨拙。

却是一种稳当和可靠的感觉。

那小胖墩走到纪世清身前。

笑眯眯道:

“你来了。”

纪世清疑惑道:

“你认识我,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我爷爷说的啊。”

小胖墩缓缓做到凳子上。

“我叫花小白,花元白是我爷爷,也就是花家家主。”

“之前我爷爷便告诉我,今日会有一位客人。所以要我在这里招待你。”

“你爷爷为何会知道?”

“那你就得问他了。”

花小白吃着葡萄,一边吐籽,一边道:

“我爷爷还告诉我,你这次来,希望我能说服你,做为我的帮手,参加秘境。”

“秘境?”

“没错,秘境。”

花小白继续解释道:

“宁国有一秘境,叫做镜花水月。”

“所谓镜中花水中月。”

“他能投影你的过去,你的曾经。”

“也能获得你想要的。”

此刻,纪世清听完,惊讶道:

“真的吗?”

花小白随后又舒舒服服的做到床上,懒散的说道:

“听以前参加的人说的,这秘境以自己最不愿的经历作为考验。”

“而且,这还不是最叹为观止的。”

“其实,最奇特的是,这秘境能获得一颗珠子,而这珠子能够映照自己的登天之路。”

登天境,一步一登天。共有五个阶层。

这个境界是从人成仙必不可少的经历。

是凡人蜕变的过程。

而登天境最大的不同,便是神通了。

登天境中每一阶内,都会有神通之说。

每一阶都会有宫殿,俗称“内府。”

“内府”内藏着众多宝藏,而神通应是其中之一。

但大多数虽能登阶,却无法在探查道自己的神通。

有些是没有,有些是有,但是找不到。

因此,凭这一项先决条件。

便足以点燃凡人境修士的渴望,争相欲试。

换而言之,一旦成功,就意味着自己几乎预定了一道神通。

随即,纪世清再次疑惑:

“那既然能照亮登天之路,那为何不见登天境的修士参加呢?”

“登天境,顾名思义。逐级攀登至苍穹。”

“然向上攀登,鸿沟越大。艰难遥远。”

花小白悠然咀嚼一颗葡萄,进一步解释:

“若把此次秘境比作一束光。但只能照亮周遭,不能照亮天穹。”

至此,纪世清才明白了过来:

“也就是说,境界越低,映照神通的可能性越大。”

花小白这时点点头,轻轻打了下响指。

笑颜如花:

“我们花府拥有两个名额,”

“”而我作为花府最杰出人才。定是占据一席。”

所以我诚挚邀请你参加,以我为核心,你待如何?”

“好。”

“待我说完。”

花小白继续道:

“镜花水月,作为宁国最为顶尖秘境。”

所谓富贵险中求,所以收益越强,那随之,危险程度越大。”

“第一个,便是参赛人数。镜花水月每隔一年轮才会开放一次。所以参赛人数自不必多说。”

“人龙混杂,不乏有群星闪耀。”

“第二个,便是秘境本身,秘境本身便很危险。曾经,最多出来的人,也不过一掌之数。”

“而最少的时候,一人也没有。”

“但每一个出来的人,都最后在同辈之间,占据一席之地。”

“所以,我们这个名额很是宝贵,若你同意,那我亦有所求。”

第14章 剑出鞘 “首先,便是竭尽保护我。”

“其次,若你得到机缘,得先给我,此后才能寻自己的机会。”

没有人会毫不犹豫地爱你。

纪世清对于机缘却不是那么渴求,自秘境内,他要的,

现在只是想找到自己的过去。

听完后,纪世清觉得很合理,便点点头。

花小白满意的微微颔首。

“这次镜花水月的开办,开放于所有的人族。”

“而这次强度,似高上曾经不止一筹,以我所知的参赛人员。“

“便有人中龙凤。自不必说各大家族的天才,就连新秀榜上的人族天骄也是很多。”

新秀榜......

纪世清不禁恍惚。

新秀榜与天骄榜乃是由书道幻化的神器所演变而来的。

每个霸主国都会有一个由书道神器分身幻化的榜单。人族每一个天骄都会记录在里面。

天骄榜。

顾名思义:人族绝代天骄之榜。

欲登此榜,首先便是年龄限制

任何人年龄不得超过三十岁。包括三十岁。

其次。则需要卓越战功。

比如,魏国的纪淡竹,在十八岁之际便已抵达登天境。

曾豪气飞扬。

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

誓要攀至绝顶,独领风骚。

他在凡人境以刀道开悟。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就在最近与龙族的激战内。

纪淡竹以一敌二,对敌当前。

不禁斩杀登天境巅峰的两个龙族强者,且全身而退。

片叶不沾身,好不轻松!

且纪淡竹以此为契机。踏入天门。

当时也才年仅二十五岁。

万众瞩目。

现如今,恍恍三年。实力更加深不可测。

被排在天骄榜第四位。

而另一种途径,便是进行比试。

由低位向高位挑战。

自于山下斩山巅!

曾经楚国有一天骄,正值最后而立之年。由于年龄尚大,被排在了天骄榜末尾。

然一声本领,却因年龄被困。

一生志向,眼看只能止步于此。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于是乎,他气吞山河般带着这志气。

于山下向山上杀。

一个一个打上去,最后以一招惜败于天骄第十的齐国天骄孔回舟。

位列第十一。

而新秀榜亦如此,但年龄被限制在了20岁以内,且境界只能为凡人境内。

“而这次参加秘境的,除了我们,还有新秀榜中众多榜上有名的天才。还有一人,需要格外注意。”

此时,花小白目光凝重,看着纪世清:

“新秀榜上第五,夜辛夷。”

“他是晋国‘武神’之徒,早在锻压境便将拳法练的出神入化。”

“如今不仅是合一境巅峰,离登天境也仅一步之遥。更有甚,他将拳法锤炼至‘断物生机,挫人心志’的拳势。被誉为‘夜罗刹’!”

“一出手,便是血雨腥风。”

“如今我敢肯定的是,他虽位列第五,只是因为功绩不够。但实力绝对不是第五。”

“很多人都说夜辛夷的实力绝对可以在新秀榜上位列状元之称。也有人说,既是新秀榜将其排至第五,那便是第五。无可厚非。”

“总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众说纷纭。”

此刻,花小白又转头,眼神炯炯

言语郑重:

“我虽不知为何爷爷会让我邀请你加入,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为了我。”

“我需要看看你的实力。”

听后,纪世清淡然一笑,应道:

“那便如你所愿。”

自出霭山,入秦国,临乱世城,最后,再到宁国。

历经万里磨砺,只为手中剑,心中悟。

当剑出鞘那一刻,必是锋芒毕露。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如今的实力。

若剑出鞘,便如神助。

他也不知,到底有谁能挡住?

......

坐落在天池城南隅的花家试炼场。

四周环绕层层看台,如乌云密布。

而中央四周以石柱为界,宏伟壮观。

此刻,偌大的地方却并无棺中。

只有花小白坐在巍峨的观礼台上。居高临下。俯瞰全场。

悠然自得。

而在决斗场中央,两道身影巍然矗立,而后直直对立。

纪世清瞧见眼前对手,耳边回荡着花小白的声音。

“原本,花家为我和另一支脉的一位弟子预定了位置,但由于你的出现,使得他失去了这个资格。”

“为此,他的父母在我爷爷那屡次申述不满。”

“所以,你需得击败他,干净利落,得让他心服口服。”

“你就是纪世清?”

对面男子此刻高声发问。

“就是你夺走了我的位置?”

“你凭什么?我每日自小刻苦,勤奋。只为这次秘境,你凭什么!”

纪世清不语,只是闭目摇头。

“且上前来,便知为何。”

“大言不惭!”

话音刚落,却见男子如疾风般冲来,手中长剑舞动,气浪翻滚。

果真不负勤奋,也是有些许天资。在如此年纪便能有这样表现,已是难得。

但......

纪世清仅是微微下蹲。右手握剑。

自听雨阁至乱世城,再由乱世城至长国,最终抵达宁国。

这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他从未有过片刻松懈。

修为日益深厚,见识日益广博。

但他却未曾真正拔剑出鞘。

连他自己也无从预知,当剑光闪现,

将会有多么璀璨夺目。

欲看风雨,若争天下,且来试我剑中锋芒!

纪世清眼神盯住正疾驰飞来的男子。

小声喃喃自语道:

“你可准备好......看剑?”

随后,男子只见。

眼前一道恍若天埑般的景象,璀璨如同星河横贯,繁星点点遍布天际。

宛如日月同辉。

转瞬之间。

他的道被彻底粉碎,他的势形同虚设,他的剑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待他清醒过来时,那剑尖已透寒光,直指喉间,

若在向前一分。便要血溅当场。

可见掌握之精细。

实力之强。

此为纪世清继起剑式后新创的拔剑式第二招——星河。

天上星河转,人间帘幕垂。

就此取名“星河”!

此刻,花小白猛地站起身来,哈哈大笑。

豪气冲天,似有万丈豪情一般。

“这趟秘境——小爷我吃定了!” 第15章 水面之下 在平常稀松的日子内。

镜花水月恰不过是一谭死水。

沉寂。黯淡。

唯有十二年期限一至。

秘境开启之时。

镜花水月中的水面才会荡起波纹。

熠熠生辉,盎然生机。

之后的十天,纪世清便居住在花府。

未曾赏花赏水。

每日除了修行,便是练剑。

而作为东道主的花元白,纪世清也是没见到。

因为花元白作为此次秘境的负责人,诸多事务缠身,也就不便见面。

今日。是夜。

却见,天空之上,苍穹之颠。

却有一座白玉盘。照亮大地。

暮云收进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此时,那水潭如同活了一般,开始逐渐沸腾。

慢慢的。

那水潭之中,逐渐浮现一轮皎洁月亮。

而其间攀附着娇艳花朵。

宛如诗画,甚是夺目。

水中之月,镜中之花。

当两者完全交融之时。

便是秘境开启之际。

......

却说就在这五个小时之前。

纪世清与花小白便早早抵达此地。

纪世清本来一位他们已经算是最早的了。

一看,却见已有多数人先于他们一步在此等候。

花小白站在纪世清身边,一遍留意着陆续到来的人物。

一边向纪世清介绍:“这位叫于池,赵国于家的弟子。在新秀榜上排名十八。那于家瞳术堪称人族之最。”

“这位是张紫萱,秦国张家的,新秀榜排名二十二。也算天之骄子了。”

“这位......”

却在这时,一阵高昂的声音自外面传入:

“花兄,久违了!”

纪世清闻声转身。向前一望。

那声音洪亮至极。

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回首望去。

只见来者为两道身影。

虽只有两人,却又一股浩荡磅礴的气场。

两人并肩缓缓踏入,

却见,右边这位,身材修长,匀称。玉树临风。眉如墨画。双眉似带着天生傲骨。

举止优雅,步态平稳。腰间系着玉带。

气宇轩昂。

初见便知非池中之物,似人中龙凤!

而左侧那位,头顶发丝略显稀疏。

一瞥见花小白的身影,便快步冲向他。

此刻,花小白轻抚额头,无奈却以柔和的语调介绍:

“这时宁国纪家的纪修明,纪家自开国以来便是功臣,纪家昔日家主曾随先帝征战。”

“被先帝封为镇国侯,世世传承。所以纪家与我花家一样,都有两个名额。”

“但是他身边这位,有点面生,我没有与他打过照面。大概是他请来的帮手吧。”

纪修明见花小白并未理会自己。

立刻跃至身前,高声道:

“花——兄——”

花小白迅速示意,不悦道:

“看到了,我又不是瞎子。”

面对花小白的冷淡。

纪修明却不以为意,依旧满腔热情接话:

“花兄,咱们已有多日未见,何不借此机会重温旧情呢?”

纪修明眉飞色舞提议道:

“要不,晚上,勾栏听取如何?”

纪世清并未听两人谈话,只是静静的观察着旁边这人。

纪世清心中不自觉开始舞动,心脏开始跳动,血液似要喷发。

因为本能告诉他,这人很强。

强者才会让纪世清如此兴奋。

而且听花小白的口气,此人并不在新秀榜,但他隐隐散发的气势绝对能在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且定为前列。至少前十。

就在这时,纪修明眼珠一转。

便看向身旁的纪世清。

突然眼前一亮:

“哎呀,你就是纪世清吧。”

纪世清闻声,点头应道。

“从几日前我就听说,花家这次请来的帮手,实力超群。”

“今日一见,果真不凡,似一把剑。入鞘似水宁静,出鞘如涛汹涌。”

“而且样貌也是出众,似谪仙人一般。虽比我差一丝,但也着实不凡了。”

纪世清眼神好笑的看着纪修明莫名其妙的颜值自信。

本想谦虚回应。

然。

却在这时。

纪世清和纪修明的帮手不约而同般皱眉望向外面。

一股威压全场的气势,如狂风暴雨般自外向内席卷而来。

而后,一道身影徐徐踏入大阵之中。

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踏在大地之上。

沉重,似有千斤。

却也走的很快,一下一下便来到秘境之外。

轻飘,若如鸿毛。

但他每向前迈进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便会深重一分。

压得人喘不过气。

直到此刻,他不在迈步,而是挺立站在秘境之外时。

才有人警觉自己的双腿竟在无声之中颤抖。

冷汗自全身向各处冒出。

即使是纪世清和纪修明的帮手。

也是倍感压力,

均感如临大敌,直面生死。

此人便是夜辛夷。

新秀榜上赫赫有名的顶尖强者。

且见他面容威严瘦长。

身着一袭武者劲装。

脸庞宽广饱满,颧骨凸显,浓眉之下是一双如鹰的眼睛。

鼻梁挺直,唇形分明,不怒自威。

他目不转睛,视周围的参赛者如无人,

熟视无睹,傲慢。目中无人。

但是,却并没有人敢出言呵斥。

因为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背景。

这时,风将花小白的声音吹到了纪世清的耳边:

“这人便是晋国的夜辛夷,此前我只知他实力非凡。但今日一见。更觉棘手。此人,很强。”

“此番,怕是要面临一场硬仗了......”

纪世清眼神炯炯,盯着夜辛夷。

喃喃道:“很强吗?......”

扪心自问,纪世清怕吗?

不,他不怕,相反,是兴奋。是激动。

既是强者。

那便向他出剑。又有何妨!

拳向更强者出,方是真强者。

......

镜花水月谭面平静如水,却未映照出岸边任何一人的身影。

时间匆匆而逝。

现场也逐渐归于平静。

此刻,涟漪之上。水面之中。一道大门自水中缓缓浮现。

随后,众人争先恐后般跃入大门之内。

纪修明也不迟疑。向花小白告别后,转身对纪世清掷下一句:

“此行,我们君子之争。”

随后,他与他的帮手便跳入大门之内。

众人紧随其后。

花小白也急切叫上纪世清,拽住他的衣袖。

两人便一同跳入水域之间。

...... 第16章 无惧 纪世清一跃入水潭之中,便感觉到异样。

这水并非寻常。似有生命一般吸附着他。

而后,向下沉去。

随着不断下沉,突然。

纪世清停止了下沉。冲出了水面。

刹那间,开始自由下坠。

而还待纪世清为反应过来时。

却发现自己已然立于水面之上,踏波而行。

他抬首。

却见,苍穹是为倒映在水中的湖泊。

他低头。

自己竟踩在水面之上,而这水面却承载了他的身躯。

如镜子般平整坚实。

顿感奇妙。

“纪—世—清。”

抬首,便见花小白置于远处不断呼喊他。

而他旁边,无不是参赛者。

纪世清缓缓行至花小白身旁。

眼前,却是一道“镜子。”

可似镜却也非镜。

众人立于此镜之前。

而这时,花小白轻移莲步。径直走至跟前,伸出手轻轻触碰。

却见,一阵涟漪自花小白手掌向外扩散。

似水,却也非水。

“怪,真怪。”花小白喃喃道。

而后,他侧身道:“这个应该就是此秘境第一个关卡了。我们得想办法打破这个屏障。”

这时,夜辛夷开口,冷漠,无情。

“既是门,破开即可。”

随后,众人只见,夜辛夷仅向前迈了一步,却在顷刻之间来至屏幕跟前。

而后,右拳紧握,向前猛出。

一瞬之内,刹那之间。拳风乍起,狂风席卷,似云海翻涌。

杀意尽现。

随后,“轰隆”一声巨响。

相撞的气息瞬间反弹,气息之中流露杀意。气势之中确有强势之意。

除却几人之外,其余众人都不自主纷纷向后猛退。

这一记威势惊人。

只此一拳,便能让众人饮恨当场。

但,那屏幕却只是泛起一圈涟漪,自夜辛夷右拳为始,朝外扩散,扩至天际。

直至不尽眼底。

夜辛夷不禁皱皱眉头。

随后再次握拳。缓缓收回,便欲再度冲拳。

这时,纪修明眼疾手快。

及时出言劝阻:

“夜兄,且慢。”

夜辛夷皱眉回头。

“此次试验恐怕不是用蛮力,或许需要某些技巧,亦或者......满足某种条件呢?”

与此同时,花小白注意到这面“镜子”的上方。

在天穹之上,却有八个基础图形交织而成的图案显现。

而后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随后,灵机一动。

正要说话时,一道声音已然落下。

“上面有一个八卦阵。”

纪世清闻声转头,眼眸中倒影出纪修明的帮手。

只见,男子解析道:

“这些图案被称为卦象,每一卦由三条爻组成,分别代表着乾(天)、坤(地)、震(雷)、巽(风)、坎(水)、离(火)、艮(山)、兑(泽)。”

而后,他转过身,凝视众人。

“所以,我猜测,这次进入的条件是。有且只有八人能进入。”

话音落,如针落。

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抵便是如此。

静,死一般的静。

此次来此镜花水月者,共有三十人。

虽不是人人都是天之骄子,却也不乏是每个国的佼佼者之一。

都算是凡人境中的强者。

来此秘境,焉有空手而归之说。

谁也不会让谁。

少年的狂,始于自身,狂于实力。

少年的狂,是对自己的自信。

于是,战争,开始了。

战斗,打响了。

但狂不是蠢,众人都不是蠢货。

相反很聪明,审时度势。

这三十人随便挑出一个在凡人境都能独当一面。

遑论还有一个夜辛夷在此。

谁敢出手。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第一人出手,便定会面对所有人的反攻。

谁敢以一人战其余天才。

无人敢,也无人能。

但——有一人却站了出来。

对于夜辛夷而言,似乎站出来,只是需要现在有一个至强者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而他,便是至强者。

所以,他站出来了。

理应如此,理当如此。

夜辛夷向前踏步,而后转身,睥睨众生般。

冷漠无情,没有一丝不屑。

却字字诛心。

“既然只需八位,那便向我出招,资格与否,且凭各位本事,生死之间,活下来才能争其殊荣!”

声虽不大,话却狂傲。

突然,纪世清却见一位男子站出。

新秀榜排名三十【游侠】——邓幻。

只见身后背着一柄弓。

他向夜辛夷怒斥道:

“大言不惭,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天下之大,真能认为自己称王?”

只见夜辛夷只是淡漠的看向他。

“三招,先让你三招,三招之后,我只出一拳,若你能接住,那我,大可离去。但你若接不住......”

夜辛夷的眼睛缓缓看向邓幻。

“站出来,就得有觉悟,死的觉悟。”

邓幻听完,青筋暴起,怒斥道:

“狂傲至极,且用我背后弓打散你的傲骨。”

邓幻能在新秀榜占据一席之地当然有也看家本领,作为魏国一员,对于晋国且本身便没有好感。

魏国作为中央帝国,曾经独占中央,睥睨众生。

却不想被晋国硬生生啃下骨头,在此成国。

而后越发强大,直到现在,魏国也不得不承认晋国是霸主国之一的身份。

所以,魏国子民对晋国是没有好感的,但焉能说晋国百姓对魏国就有好感?

所以,对于邓幻来说,见到夜辛夷如此风头,心中自是不爽,更要打压。

此弓名为“霜雪弓。”是为法器之一。

他缓缓将弓拿在手里,随后,瞄准住夜辛夷,向后拉弓。

他无需箭,因为天降霜雪是为“箭”。

此刻,寒气逼人,似天空飘零霜雪,却集中在霜雪弓的旁边。形成箭矢。

抓我霜雪箭,抚我霜雪弓。

待我拉弓如满月,且看你是死是活!

邓幻是魏国名将邓元的儿子,邓远可是曾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人物。

其虽实力小于晋国“武神”阙文石。但名声却不显于他。

却见他的弓,如霹雳弦惊。

而那柄弓,正是“霜雪弓。”

而弓法也被邓幻掌握。

此为邓元弓法第一式【霜雪】

众人只见,由霜雪化为的箭矢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

乘势而来。

所过之处,隐隐凋零之感。

但见,夜辛夷眼中逐渐倒影出此箭,由点变圆。最后盈满了他的瞳孔。

可是,夜辛夷却并无慌乱,只是缓缓提上右拳。

随后,握紧,而后出拳。

轰!

似有山崩,如有海倾。

第17章 斗天摘星,霜雪化尘 夜辛夷作为武神“阙文石”的徒弟。

在天赋之说,毋庸置疑。

他不屑于走前人的路。尽管是自己的师傅。

他在拳意之中,探索出了属于自己的拳法。

于武神“阙文石”中走出来自己的路。

曾言“没有最强的,只有适合自己的。”

但对于夜辛夷来说,这只是开始。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拳法,对他而言,似只是理应的事情。

他从未有过骄傲。

但这拳法也未成型,至此只有三招。

然三招,却招招制敌。

现在,面对蓄势已久的【霜雪】,他只是缓缓抬头。

眼神淡漠,而后,握紧拳头。

一式——【斗垂天】

曾经夜辛夷独上高楼去,却见沧波万顷,月流烟渚。

仰望星辰低垂。

而后欲要摘星斗天。

故此名:【斗垂天】

众人只见,拳头似化为星辰,自虚空中疾驰。

撞向【霜雪】。

刹那间,低帘的天穹似要被分割成两半。

气势凌人。寒芒四起。

随后,【霜雪】破了。化作点点霜雪。

兀自碎裂。

但夜辛夷的拳却还在向前,【斗垂天】还在与天斗。

邓幻眼见此拳,便立马后退,可他如何后退,那拳似一直在他眼前。

【斗垂天】,斗的是天,摘得是星。

邓幻于天比,只是蜉蝣。

邓幻于星较,只是蚯蚓。

逃不过,也躲不了。

此时,邓幻咬紧牙关,而后,立马拉弓。

弓法第二式——【夏夜霜】。

皓月临照霜雪弓,似秋霜飘落。

缓缓化为箭矢。似于夏夜里瞄准夜辛夷,锁定【斗垂天】。

而后,拉弦放弓。

咻——

此招比【霜雪】更为凌厉。阵阵秋霜四起。

轰向夜辛夷的右拳。

然,尽管如此,却并未见效。

夜辛夷的拳头依旧向前,【斗垂天】依旧勇猛。

那拳缓慢,但邓幻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攻破。

并不是邓幻弱,是夜辛夷太强。

强到邓幻的任何一杀招都如螳螂挡车。

邓幻眼见着那右拳已临近眼底。

盈满眼眶。

死亡开始倒计时。

却在这时。

“夜辛夷,你应该清楚杀了他的后果。”

那临在邓幻眼前的右拳突然停住。

随后,在邓幻面前的夜辛夷淡漠道:“我知道,不需你管。”

纪世清转头看向纪修明的外援。

只见那男子又道:

“该不该我管,你心里清楚。若是在之前,你若杀了,那便杀了。”

“我大晋何时怕过魏国。”

“但现在不同,龙族动乱,欲与我人族争天下。而他的父亲现在是在为人族前线领兵。”

“面对异族,皆为袍泽。若这时候你把他儿子杀了,着实不妥。”

邓幻喘着粗气,冒着冷汗。看着眼前的夜辛夷。

只见面无表情的他皱了皱眉,沉默片刻。

收回了拳头。

而后,看着邓幻,道:

“今日,算你运气好。”

随后,转身看向男子。

“慕子墨,你可知道你的身份?皇子可是不能参加凡间秘境。”

纪世清轻佻眉头,随后看向慕子墨。

应该是晋国皇子了。

纪世清心里不禁想到。

只见慕子墨淡淡说道:“我的事情,我知道。就不劳夜兄记挂了。”

夜辛夷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众位。

“现在还有谁要参与?”

话音刚落,众人便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清楚,如果自己面对邓幻,虽有一战之力。

却也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遑论一招便能制敌,甚至杀敌。

突然,却见邓幻第一个举手,道:

“这场秘境。我退之即可。但夜辛夷你记住,今日你阻我,日后待我有成之时,我必挡你。”

一人举手,其余人也纷纷表示退出。

大部分都会恶狠狠的发言。

但对于这些话,夜辛夷毫不在乎,听之任之。

弱者的发言,不配他听。

俄顷,便只剩八人还在这。

分别是宁国花小白,晋国慕子墨,宁国纪修明,晋国夜辛夷,赵国于池,秦国张子萱。以及一位头戴斗篷,脸带面具的神秘人。

现在人数刚好是八人。刚好一人一个资格。

但,夜辛夷显然不这么想。

他依旧平静的站在众人面前,淡漠的看着众人。

而后,在众人之中缓缓扫视。

却在这时,他的眼神看向了纪世清。

他的扫视是在观察每个人的眼神。

除却晋国皇子慕子墨以外,其余人的眼神都是带着凝重。那个神秘人也为如此。

但,只有纪世清眼神平静。

视线是有重量的。

而自己有意加重了重量。

但,纪世清依旧平静。

有些时候,平静是可以说慌的。但脉搏,心跳,血液,任何身体本能的反应是不会说谎的。

所有人在看过夜辛夷摧枯拉朽的攻势。

身体面对他,都会有些许紧张。

但纪世清却没有。

白衣飘飘,衣袂随风舞。笔直挺立,谪仙一般。

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

他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已然是夜辛夷目光的终点。

是他所有情绪的归处。

此人很强,夜辛夷不禁想。

而后,夜辛夷只是笑了。

除却最终目的,他来此还有其他目的。

镜花水月,虽不是顶级秘境,但十二年才开一次,也是不凡。

当然会吸引众多强者。

夜辛夷自认自己是山巅,是无数人仰望的顶点。

但。

他也会承认,在人道洪流昌盛的现在,不乏天才。

其实,那些真正的天才强者都是相同的。

心高却不气傲,自信又不自恋。

承认别人的优秀,也不会贬低自己。

此为真强者。

所以,这次夜辛夷来,当然也是想会师强者。

他抬头看向纪世清,两者目光交汇于此,擦出火花。

一人淡漠,一人平静。

但,都从眼神中看到了战意。

夜辛夷凝视着纪世清。

随后,开口:

“你想试试——”

而后,抬起手,捏成拳。

“我拳中乾坤?”

纪世清眼神平静,回应:

“莫不你也尝尝——”

随后,右手向剑中一拍。

而后,风自起,剑自鸣。

“我剑中锋芒?”

两人双目汇于一处。

心跳如擂鼓,战意随声起。

尔我偏偏俱少年,飞扬意气生云烟! 第18章 星河斗垂天,生死一线间 纪世清身系这柄剑,是当时在乱世城随意买的一柄利器。

但不知为何。

这些时日与纪世清朝夕相处。

也慢慢使灵性得以转化了一点点。

它当然未产生灵,他只是感受到了纪世清身上的熊熊战意。

故自鸣。

在场所有人也注意到这一点。

但没有人开口,这是两个人的战争。

不会在乎剑是否好坏,拳是否练成。

上不绝顶,下不设限。

才为天才之争。

......

这时,其余人都向后迈开。

在这一望无际,天际是水,脚踏也是水。

两者的倒影在水面之下,而两人对峙于镜面之上。

随后,相向迈步。

踏着水面,泛起涟漪。

最后脚步逐渐加快。

一人拔剑,剑出【星河】。

一人出拳,拳落【斗垂天】。

两者相撞,璀璨如星河,星辰自虚空而出。

轰隆——

相撞的余威将众人吹散。天穹幕布似要被撕裂。

身处此时,硬抗【斗垂天】这招之时,纪世清才能真切感受到这招的强大。

他才知道邓幻当时的处境有多艰难。

这招的势便很霸道。

天在我之上,我不允,那连天也不许!

在这招面前,纪世清感觉出剑不被允许,身形似有滞缓。如有无数只大手压着他。

原来【斗垂天】强的不是招,是势!

但纪世清何许人也?

你不允,我就不许?

呵,你是何人?

而后,【星河】见世。

随后,一招未分,一招又起。

纪世清挥剑,时而横扫,时而斜斩。【镇横秋】抬手便起,【迷濛天】斜斩而落。

而夜辛夷却是左冲右突,招招【斗垂天】,步步逼近。

于夜辛夷来说,当然也学过很多的拳法。可是在面临纪世清的剑,他第一时间只能出自己的拳法。

因为只有自己的拳法才能破,才能挡。

于是,众人只见,无数剑影,无穷拳像。

自两者中间猛烈碰撞。

突然,夜辛夷向后倾退。虽退,势不退。

他只是轻握右拳。

依旧向前。

出拳大致一样,但招式却完全变了。

此为第二式——【气吞】。

少年入道,以拳打天下,曾是壮志天下,今是气吞残虏。

年龄虽变,但志向未变。

此时,众人只见,阵云高,狼烽夜举般。

身后出现,一身戎装,手无兵器。只是握拳,乘马于胯下,随军止宿,气吞残虏。

这是“势”。是在“意”之上的境界。

顾名思义:能够将其招式具象化增大威力。

所以一般来说能形成“势”的招式。不仅需要苦练,还必须借助天时地利人和。

且本身就要天资聪颖。

才有可能形成“势”

所以,“势”的形成可谓难上加难。

这时,就连纪世清也微皱眉头,看着夜辛夷携拳势而来,右拳紧握,轰响纪世清。

纪世清轻点脚尖,似踏着朵朵青鸾,踩着阵阵云朵。

便瞬间向后飘去。

而后,重调身姿。

经历乱世城一说,除却感悟【人生】一剑,还有一式——名为【生死】。

无助,有力是为生。

向死而生,苟延残喘亦为生。

无死便无生,有生亦有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纪世清提剑,横斩。

以【生死】对【气吞】。

所谓“透得生死关,方是大休歇。”

看的透生死这一关,才是人生大境界!

剑名初现,取名【生死】。

众人只见,纪世清的剑尖轻颤,随后,剑身翻飞,剑气如洪流般奔腾。

而后,剑光暗淡,如夕阳西下,万物归于寂静。

最后剑气收缩一点,却蕴含无穷。

【生死】恰如律动。

由虚无而生,从鼎盛至衰败,再由衰败归零,往复循环,永无止境!

而这一切变化,只在一瞬之间。

下一息,一点剑尖便与一抹拳光相撞。

霎时间,光芒四射。

除却慕子墨以及头戴面具的神秘人,其余人都不禁闭上了双眸。

而后,光芒闪动。

众人缓缓睁眼,只见。

夜辛夷的拳头已临纪世清的面门。

悬停在此,不再向前。

而纪世清的右手轻扬,右手只握着残破的剑柄。

而地上满目的碎片林立。

纪世清平静的看着他。

随后,道:“为何不下手?”

夜辛夷只是缓缓地收回手。而后淡漠的看着纪世清。

“你,配我的拳。但你的剑,不配你。”

“我知你未尽全力。”

“待你下次,再来争。”

两人沉默对视。

良久。

这时,慕子墨突然发声道:

“快看。”

众人目光随声音转动。

而后,只见那道“似水似镜”的“屏幕”之上。

八道纹路突然冲出“屏幕”之内。而后,在空中跃动起来。

随后飘向八方。

由虚幻至实体。

然后突然飞向了在场八人的体内。

纪世清只见象征乾(天)的符号融入了自己的身体。

瞬息间,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像失去了重力,而后,悬浮了起来。

瞬间被吸入“屏障”之中。

不见踪影。

......

秦国的首都名为咸阳。

位于九郡山以南,渭水以北,山水聚阳,故名咸阳。

在咸阳城内,太尉府中。

却见一位中年男子站于主厅之内。手上把玩着由宝玉雕成的核桃。

这时,身后阴影之中突然走出一人。

却见此人将自己唔得严严实实。他站在阴影中。默不作声。

中年男子似是把玩累了,而后叹一口气。

转身坐在主位之上。

但眼睛依旧盯着核桃。

“如此匆忙,所为何事?”

“我放在霭山的妖物被杀了”

“就这事?”

那阴影内的男子也不点头,也不摇头。

只是静静的看着男子。

而后,男子无奈叹口气。

“下次叫你老子别叫你来了。榆木脑袋,不可雕也。”

“还有一事。”

“说。”

“你们要找的人,好像找到了。”

听闻后,中年男子的目光突然有了变化,他猛的抬头。

而后又低头。

“好像?“

阴影内的人也不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中年男子也知问他不起作用。

而后,问道:

“现在他在哪?”

“离开秦国了。”

男子点点头。表示理解。

中年男子知道,只有在秦国,他们才能有一丝活跃度。

若放在其他霸主国,早被斩草除根了。

男子继而又继续盯着核桃。

眼神恍惚,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