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渊记》 第一章 开局被追杀? “嗬,嗬,嗬。”

压抑的喘息声在楼道里回响,霍源坐在地上,倚靠着墙壁,安抚自己快要炸开的肺。

“刺啦。”

糟糕!顾不得再休息,他翻身爬起,顺着楼道向隔壁教学楼跑去。

就在快要接近楼道口时,霍源的身体猛地停住:前方有一道缠绕着电弧的人影立在出口处,双眼激荡着黄色的弧光,指间有着缕缕电流跃动。

正对着这道人影,霍源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窜进了左手边的教室,那道人影紧跟着也冲了进来。

只见电芒一闪,人影以远超霍源的速度冲进前门,或许是速度过快,一时间来不及停下,直奔墙壁撞去。然而他在空中变换姿势,双脚蹬墙,落地加速,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冲向霍源,电弧刺激使得头发根根倒竖。

奔袭而来的电芒几乎快要接触到脸上,就在这时,那道人影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划过了霍源,直奔后方墙壁而去,可以看到,那人的脑袋因为冲击而凹陷进去了一大块。

脚崴了?

霍源有些不确定,刚才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死亡近在眼前,扑面而来的杀意刺激得皮肤发紧,到现在他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很难想象这次危机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解决的。

“哗啦。”

“嗯。”

杂乱的桌椅堆中,那道人影微微动了一下,霍源目光紧缩。

开什么玩笑,脑袋都凹进去了还能没事?

桌椅再次发出了声响,这次霍源看的很清楚,那道人影的确是在蠕动。

深吸一口气,转身,霍源脚底抹油,跑的要多块有多块,开玩笑,脑袋裂开了都还能动,这明显不是人类能够对付的玩意,对于这种东西,补刀才是脑子不好的选择。

霍源越跑越远,不由得回想起今天晚上的经历,某种意义上来说来说,这是最刺激的一次晚自习。

......

教室里,学生们安静的看着书,时不时低声讨论,一切都很平静,直到前桌扭头的大动作让霍源害怕会被班主任发现他才仰起脑袋,然而映入眼帘的月光并非是正常情况下的洁白,而是海一般的蓝,这让他不经产生了浓浓的疑惑。

“轰~”

剧烈的雷鸣声回荡在安静的校园里,在女生的尖叫声中,一道快要隐没的雷电在隔壁教学楼的上空若隐若现,随之而来的是霍源所在这栋教学楼的尖叫。

什么情况?

心头的疑惑得不到解释,班主任使劲拍了拍讲桌,让学生们安静下来,可与此同时,霍源前桌的学生身上也开始散发出奇特的波动,以霍源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前桌的身体覆盖着老旧电视机的闪烁特效,在犹如关机的频闪后,他消失了。

“张良!”

霍源大叫,张良的同桌尽己所能的后退,想要和这个异常情况拉开距离,而班主任则是三两步走到桌子旁,想要询问张良消失的经过。

然而这一切他都听不到了,霍源只感觉自己被一条条锁链束缚在中心,那锁链仿佛有生命,不断加大着缠绕的力度,想要将他彻底封困起来。

“轰~”

“啊!”

尖叫声回响,这一次数个教学楼都爆发了动乱,在这动乱中,张良的身影从原处回归,可还没等班主任做出询问,他又消失了,这一次消失连带着霍源一起。

“什么玩意啊!”

极力挣扎着锁链的束缚,霍源感觉再这样下去就要喘不过气了,他鼓起双手,想要将锁链撑开。

说来也奇怪,看似坚固的锁链在霍源的挣扎下快速膨胀,一条条断裂,随后在虚空中消散,与此同时,霍源感到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头浮现,他的眼中倒映出密密麻麻的丝线。

丝线是清一色的灰,不知为何,仅仅只是看着,霍源就产生了去掌控它,去拥有它的冲动,只不过这些想法无法成为实际,因为他的动作都被那些锁链阻止了。

明明是在挣扎中形同虚设的束缚,后续的过程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似乎一开始就只允许他解除那些锁链,再多的无论霍源如何努力也无法崩断。

在这个过程中,霍源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光泽,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同学们都不见了,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他的眼前始终有灰色丝线在飘荡。

“咚~”

教室门被粗暴推开,霍源的目光被吸引到声源处,打开门的是一个浑身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学生。

对了,这个学生霍源认识,他叫陈早春,是理科班的前三,曾经在运动会打破了短跑记录,是学校的名人。

“陈早春同……”

话音未落,霍源直觉般半蹲下来,他回头看向后方,随即冷汗遍布全身。

坚实的墙壁在快速融化,幽蓝的火焰焚烧着墙体,同时在快速蔓延,逐步攀附向天花板。

汗毛倒竖,霍源再次鬼使神差的向左侧翻滚,那里现在也被一团火焰覆盖。

幽蓝的火焰人形向霍源靠近,哪怕是再愚钝的人也能看出来情况不对,这个批着陈早春皮的怪物是奔着杀死自己来的。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霍源转身就跑,冲出教室后反手关上门,希望多少可以减缓一下陈早春的速度。

然而事与愿违,火焰人形不需要开门,他连带着融化的门冲出教室,对着霍源穷追不舍。

一个是短跑运动健将,一个是看书居家宅男,二者的奔跑速度本来就没有可比性,更别说火焰还极大程度的增加了陈早春的速度,他简直在贴地飞。

“啊~”

霍源感受着背后越来越高的温度不由得绝望般大声呼喊,这叫什么事啊,晚自习上的好好的怎么就要被追杀了。

火焰在身后爆裂开一道圆环,陈早春的速度再次提升,伸出的双手距离霍源已经不足20厘米。

“刺啦。”

“嘣~”

脚下一滑,霍源沿着地面向前滚动,一时间疼痛让他不自觉的蜷缩着身体,脑子浑浑噩噩,直到几秒后意识才恢复过来:我好像在被追杀来着。

蜷缩着的身体缓慢伸开,一双惊神未定的眼睛从双臂间的缝隙中向外看去。

金色雷电蔓延流淌,头发根根竖起,电弧环绕着的金色人影与陈早春对峙着,在此刻霍源的眼中,他简直是超人! 第二章 蓝图 “啊,你追我干什么!”

右手撑住扶手,霍源从最上方一跃而下,直接跳到阶梯底部,落地后没有犹豫,他又重复起之前的动作。

事实证明,人在危机关头总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能,就比如霍源,在这之前他可从来不会做出这么危险的事。

“轰~”

迅速到难以理解的雷光一路顺着楼梯直冲而下,跨过教学楼的大门后不知去往了哪里,过了十几秒,缩在楼道后方的霍源才慢慢伸出脑袋。

几分钟前,金色人影在最危险的时刻登场对抗陈早春,霍源感觉自己的英雄登场了,可当英雄将陈早春击飞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霍源。

不对,要干!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在一瞬间做出了完全符合本能的选择,霍源拔腿就跑,活了十几年,这是他爆发出的最快速度,没有之一。

呼吸急促的不像是人类,霍源依靠着墙壁,感叹好在在脱力前甩开了那道金色人影,否则必死无疑。

揉了揉酸痛的大腿,霍源在这个小角落里缩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注视着丝线在眼前飘荡,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可惜还没来得及实验,金色人影又找到了他。

……

快速在楼道中游荡,霍源手指在丝线上轻点,每一缕丝线都意味着一种可能性,握住丝线便可以对可能性作出是或否的修改,这是现在的他唯一可以做到的事,事实上,在逃跑的过程中这个能力早已不自觉的发动过数次,每当敌人靠近时,他们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否则以双方的速度差距,霍源早就被抓住了。

思索了片刻,霍源决定将自己会被找到这件事的可能性修改为否,以此来规避追杀,解决燃眉之急。

手指轻点,霍源正要修改可能,余光却看到一个学生向他走来,这不经让他紧张起来,害怕这又是一个来追杀他的疯子,好在来人身上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特效,看起来应该是安全的。

对方逐渐靠近,霍源也看清了她的脸。

“蔡玉蓉?”

长相精致,文科班排名第二,校文艺汇演一手钢琴吸引了无数舔狗,更别说偶尔来接送她的汽车百万打底的价格,蔡玉蓉可以说是学校里最亮眼的女生,纯纯白富美,只是为什么和自己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她也会出现在这里,这之间有什么规律吗?

霍源心中不解,但他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手指点着“被异常学生找到”,尝试将结果修改为否。

失败。

再试一次。

失败。

失败。

“嗯?奇了怪了,怎么会没用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霍源双眼微眯,盯着蔡玉蓉,再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

姣好的面容下,面部表情却展现出不似人类的冷漠,嘴唇开合,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坏了!

难怪修改不了可能性,对方已经看见自己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修改可能性能解决的。

紧紧捂住耳朵,霍源快速拉开距离,然而声音在楼道中来回反射,根本避无可避,想要活下去只能先离开教学楼。

一个人影从大门跑出来,霍源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追逐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

该死!没有攻击手段吗?

极力搜刮脑海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知识,霍源对自身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能力有了一些了解,可是无论怎么看,他都找不到任何可以直接造成伤害的方法。

换句话说,霍源的能力属于适合在幕后布局,而不是正面对抗,正常情况下,对上任何有直接攻击性的能力,绝对的有死无生。

“唔。”

原地翻滚了一周,霍源艰难的爬起来,看着被音波切开的小腿,一时之间不免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蔡玉蓉一步步靠近,两片嘴唇保持分离,发出的音波几乎已经成为实质,肉眼望去,她周身的空气变得扭曲,给人以深深的震撼,地面反转起来而又变得粉碎的砖石宣告着自身卓绝的破坏力。

没有办法了吗。

舔了舔嘴唇,霍源想不到可以翻盘的希望,或许闭目等死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是,我不甘心啊,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我还没和家人告别,我还……

我不想死!

枪,只要有枪,我一定能活下去!

……

我可能有一把枪。

我需要一把枪。

我有枪。

……

生存的渴望一步步被改写,由要求转变成指令,最终演化为一个事实。

空无一物的空间里,蓝图展开,ak47的图纸上闪烁着光芒,零件快速由线条转变成实物,并自行进行了拼装。

沉甸甸的感觉于手中浮现,霍源愣住了,这是,枪?

这是枪!

枪口上抬,扳机扣动,子弹雨幕般倾泻在蔡玉蓉身前。

酝酿了许久的音浪堪堪挡住第一颗子弹,紧接着在后续的攻击中波纹般荡漾。

“啵。”

第一颗子弹穿透防护,音浪在瞬间支离破碎,接踵而至的弹幕穿透了了蔡玉蓉的胸口,随后将她的身体打成碎肉。

看着手中的枪,霍源沉默了,虽然他不清楚ak47的构造以及装弹量,但刚才射出的子弹绝对不是正常情况下的弹药量,这一切不符合常理。

算了,不想了。

烂泥般仰躺在地上,霍源长出一口气,今晚经历的事情就没有一件符合常理的,一把奇怪的枪而已,无所谓了,只要这些个怪物还害怕热武器,那问题就不大,一会我就去收拾那两个怪物,现在让我休息一会,就一会。

……

长刀划开肌肤,又一个缠绕着幽蓝火焰的人被一刀两段,张良微皱眉头,自从打开领域将所有异常拉进来之后他就在寻找他们,然后一个个的解除战力,可目前为止他已经砍爆了五个异常,全员都是火系,这多少有些不符合常理啊,难道异常全是火系?

晶蓝色眼睛转动,张良提着长刀向一个方向赶去,在视网膜上,那里标注着下一个目标。

……

与此同时,校长正站在一个年轻男人身边,他们在交谈着些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校长在交谈中似乎处于一个卑微的位置,他满脸汗水,点头哈腰。 第三章 灵能使(上) 碎肉蠕动着靠近,逐步拼凑成为了一个完整的肉球,在这之后,它衍生出五个凸起,似乎想要重新长出脑袋和四肢。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子弹射出,肉球又一次变成了碎块,霍源有些无奈的看着这玩意,再次感慨这怪物是真的打不死。

也罢,既然打不死,索性去找另外两个家伙,一块解决了好去寻找怎么回到原来的世界,也不知道张良跑到哪去了,是不是在这里,希望他不要遇到什么危险吧。

叹了口气,霍源决定去对付另外两只怪物,为此,他盘坐在地上。

什么?走路去寻找它们?开什么玩笑,万一被突脸就他这小身板不是包死的?人啊,总归是要靠脑子的,有能力不用那不是纯癫子吗。

手指在空中挥舞,可能性被一条条修改。

遇见。

战斗。

两败俱伤。

然后,来到我面前!

轰鸣声从远处靠近,霍源睁开双眼。

一点点可能性的修改足以促成一场注定的遭遇,而现在,这场遭遇到来了。

电弧与火焰缠绕,双方的战斗极其激烈,一只手穿透火焰刺穿胸膛,一把烧红的钢筋刺穿小腹,更别提那已经不成样子的四肢,纵然可以快速恢复伤势,但短时间内,这两个怪物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霍源看着他们,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只是以仰视的视角来看,属实说不得和善。

抬起枪口,子弹倾泻,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无限的子弹,但是只要好用,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你们那么痛苦,这就送你们上路!

披着人皮的怪物嚎叫着想要对霍源发起攻击,只可惜这小子鸡贼的一批,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无论是电弧还是火球都无法接触到他,只能被动接受弹幕的袭击。

“霍源?”

有些不太确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霍源调转枪口,却看到张良正提着一把长刀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犹豫。

“张良?”

“是我。”

提着长刀靠近,霍源急忙后退。

“你给我站那!”

“……”

“你不会以为我和你后面那种玩意是同一种东西吧。”

长刀缓缓消失,张良摊开双手。

“咱是正常人,没毛病嗷。”

“他们好像是不会说话。”

枪口指向地面,霍源相信了张良的言辞,既是因为张良的表现确实与其他人不同,又因为他下意识的不愿意认为挚友变成了怪物,总而言之,霍源放弃了继续保持敌对架势。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领域,帅吗?”

露出一个很没有脑子的笑容,张良露出一嘴白牙,很兴奋的向霍源介绍起来自己的能力。

“虽然还不是特别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就是有这么个领域了,还顺便把所有一起变得奇怪的人都拉进来了,嗯,就这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

“对的就是这样。”

“对你个头啊!”

抡起拳头在张良头上一个爆栗,霍源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赶紧给你舌头捋直了再用人类能听懂的话说一遍。”

话语刚落,世界突然开始了闪烁,张良有些心虚的看着霍源。

“那啥,我没蓝了。”

“等会,什么叫没蓝了!”

老旧电视机般闪烁两下,霍源亮眼一黑,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一开始所在的位置,保持着离开时的动作,张良也一样。

“老师,他们回来了!”

学生向门外的老师报告,然而在班主任之前,一个霍源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先一步来到二人身前,他的速度过快,以至于霍源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

抬起眼镜,男人打量着二人,他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惊呼,这打断了他的话,让他陷入沉默。

霍源和张良就这么看着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即使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但却毫不怀疑男人的强大,以他所展现出的速度来说,即使是有枪,霍源也不觉得自己能赢,更别说从领域出来之后枪就不知道去哪了。

对视一眼,霍源和张良都能看出对方眼里的无奈,技不如人能怎么办?等着呗,还能去催他咋滴,万一被揍了呢?

“行,你们俩和我来。”

过了有一段时间,男人转身离开,霍源二人乖乖跟上,对接下来的事情不免有些好奇和紧张,而在他们前进的路上,陈早春,蔡玉蓉,雷电人还有张良解决的那些人也在中途加入。

一路无话。

打开会议室的大门,众人鱼贯而入,等到学生们全员落座,年轻男人将一个U盘插进电脑,调出了一个PPT。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志海,监灵司164分部3区小队副队长。”

“监灵司?”

“监灵司是什么?你听过吗?”

“没有。”

静静等着学生们讨论,王志海一言不发,等了有一会儿,会议室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看起来你们也说完了,那来看PPT。”

“王队,我有一个问题。”

微微一笑,蔡玉蓉起身,轻轻撩开头发,恭敬的说道。

“行,我开自动播放,你们看。”

没有理会蔡玉蓉,王志海设置完成后径直坐到了主位上,闭目养神,对周围的事或人丝毫不放在心上。

表情略显僵硬的坐下,纵然对王志海的态度非常生气,蔡玉蓉也不敢说出什么违背的话,她一时之间摸不清王志海的路数,也不清楚自身的变化,现在有资料可以参考,稳妥一点总是好的。

眼睛盯在PPT上,霍源终于对先前的情况有了些许了解。

灵能觉醒,这是之前众人异变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灵能的觉醒不该一蹴而就,而是一个慢慢的与天地沟通,增加对万物的理解,直到寻找到最适合自己那个元素的过程,那件器物,乃至于概念,而这些,统称为灵媒。在找到适合自己的灵媒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时间来感悟它,这个过程纯粹是水磨工夫,没有人可以提供帮助。

当感悟的进度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自己在日常中使用灵媒,到这个时候就可以算是灵能入门了,往后的过程中灵能会自然增长、补充、储存在体内,至于它的来源,没有人知道。

而这个可以使用灵媒的阶段,也被称为灵能使。 第四章 灵能使(下) 靠自身感悟是正常灵能使的成长方式,可问题是,安坦中学这几个灵能使并不是通过这种方法实现从普通人蜕变的过程,他们是在世界本身的晋升过程中被顺带捎上的,体内的灵能和本身的努力没有一毛钱关系,完全是被硬生生灌注而成,因此他们会被灵媒反向驾驭,成为类似于宿主的东西,本能的想要驱赶周围有威胁的存在,比如说其他的灵能使,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会造成的破坏,那不是没有自主思维的灵媒该考虑的。

从这个方面来说,他们的一步登天要感谢世界。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地球这些年确实是在不断晋升,到现在已经和过去百年有了很大的差距,就拿十年前来说,那时候绝对不会有什么幺蛾子灵能使乱伤人的情况,那个时代的灵能使极其弱小,他们的力量充其量算是杂耍水平。至于现在,强大的灵能使已经有了击碎一座数十米大小石山的能力了,至于顶尖的那一批,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出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自然也没人知道。

ppt翻到了最后一页,九个新晋升的灵能使在脑海里消化着方才得到的信息,霍源率先开口:“那么,你们监灵司是要吸收我们作为新成员吗?”

“不,不会,我们并不需要你们的加入,我到这里来单纯是为了避免出现大范围的人员伤亡以及警告你们。”王志海毫不留情的回应了霍源,他漫不经心的解释更是让台下九人全都感到有些生气: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样被人瞧不起多少都会不悦,更别说这里除了霍源和张良,其他人都是学校里的名人,各个方面都很顶级。

嗯?全是名人?一点灵光在心头浮现,霍源想到了某种可能。

“那个,成为灵能使是不是有什么先决条件啊,我们在学校都是,嗯……”

霍源眼中的雷电人开口,他叫缪星宇,同样是文科班的学生,与其他学生不同,他的优秀成绩往往被那张妖孽的脸蛋遮掩住光芒,不仅仅是异性对他有想法,据说他在小时候甚至经常受到同性的骚扰。

王志海嘴角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你是不是想说,你们都是最优秀的人?”

是个人都能听出王志海语气里的嘲讽,缪星宇的眼角狠狠跳动了两下:“难道不是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当然,不是。”

刻意停顿了一下,王志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这人也太屑了啊。

统一的评价同时出现在学生们心中,一双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个动作,这个停顿,和“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

王志海看不到学生们的表现吗?他当然看得到,只是必须要这么做罢了。

“那么,有没有什么功法,资源之类的东西可以帮我们修炼灵能呢?”

“没有,而且就算有也不会提供给你们啊,毕竟你们根本没有加入监灵司的资格。”

“你不要太过分了,两万多人的学校只有我们九个灵能使,我们的优秀不需要你来否定,也不是你能掩盖的。”

终于,陈早春爆发了,讲道理,还是文科生怼人的思路清晰有分寸,要是搁张良和霍源,八成就只会那两句传世金典,要是真的说出来了,一定会被揍一顿,一定会的!

“哼,我来的时候你好像已经被人收监了吧,要不是运气好,现在的你只会是一具尸体,不过嘛。”语调一转,王志海接着说道:“既然你不服,那么我给你机会,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只要能伤到我,我就向你们道歉,怎么样?”

“……”

沉默只持续了一小会,当火球贴在王志海脸上的时候大家一起发动了攻击,雷霆,魔音,火焰,还有一把造型奇特的枪,除了和一个混子一样站着不动的霍源,所有人都动用了自己的灵媒,一时间教室里各色光芒连连闪动。

“啵。”

强力的气流从攻击的中心释放,桌椅板凳摇晃着向后靠拢,一时间教室里全是哗啦啦的响声,学生也停下了攻击,不是什么点到即止,单纯是被吹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十几秒后,风停了下来,学生们一个个艰难的从桌椅板凳堆里挣扎爬出,王志海却是负手而立,衣服都没皱一下,一时间分不清哪一方才是先行动手的那个。

“怎么?就这种水平?”

一步步靠近,气流环绕着王志海,他的头发和衣服来回摆动,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学生们低下了头,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话,一个个保持着缄默。

王志海的气势越来越强,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向前两步,站在学生们一米远的地方。

“就到此为止吧。”

听到这句话,学生们不怎么确定的抬头,老实说,他们已经做好了被羞辱乃至于揍一顿的准备了,没成想王志海主动叫停,哪还有不接受的道理,一个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想必你们也察觉到了,刚才向我出手的时候那种攻击水平和你们之前所能展露出的能力完全是两个层次,原因也很简单。”

“你们初次觉醒灵能时全程处在世界晋升过程中,所以你们在那段时间是无限灵能的状态,同时连位阶也达到了次于世界一级的水准,在这个过程中几乎不会受到伤害,这也是你们经历了那么多却连皮外伤也没有的缘故。”

“虽然你们的蜕变过程我并没有亲眼看见,但就以往的经验来说,八成是互相攻击直至灵能耗尽,也算你们运气好,正好有一个领域类的灵能使,还正好把你们全拉进领域了,否则今天晚上会有很多人死在你们手上。”

“我不会再待在这里,但是今晚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你们记住自身的弱小,无能,你们中绝大部分人永远只有这种水平,就你,烧个木头都费劲,更别说想做什么超级英雄了,老实说,你们所有人很一般。”

他的声音陡然变大,似乎是要强调一个极其重要的事情。

“即使是这样,你们也绝对不能用灵能做违反法律的事,国家在灵能使犯罪这方面抓的非常严,只要犯事了,就可以准备一辈子待在牢里了,没有谁能捞你们出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

“行,都回去吧,那小胖子,还有那个刚才没动的小子留下。”

三三两两的离开,陈早春排在末尾,出门前回头瞥了一眼留下的二人,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靠坐在椅子上,王志海抬手一挥,门外就响起一阵阵惊叫。这几个家伙果然没怎么老实,一个两个都蹲在窗户下面偷听,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要开小灶的节奏,他们一个个又都是足够耀眼的明星,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也到正常,只是这样的小把戏在王志海面前显然没什么卵用。

“滚,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外面的人嘀嘀咕咕的离开了,霍源揉了揉眉心,感觉这下麻烦大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之前在张良的领域里所经历的事只有他们两个有明确的认知,其他人都那个鬼样了应该不会记得事情的经过,现在好了,王志海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在领域里那些人依然保留清晰的自我认知,对于被一梭子打成肉泥这件事想必是个人都不会忘,更别说现在王志海留下自己二人,明摆着有些话要单独说,就算不是开小灶也会被认为是开小灶,回去后高低要被这群人针对。

“来,我们来谈谈。”

王志海翘起一条腿,龇牙咧嘴的从鞋底拔下一根图钉。

“这是谁的能力?”

张良和霍源面面相觑,懵逼的样子丝毫不像演的,让王志海都产生了一丝怀疑。

“怎么?不承认?他们几个一音,一雷,五个火,可没有这样的手笔啊,这里面也就你俩我看不明白了。”

说来也是,当时大伙群殴王志海的时候最多的就是火系攻击,虽然那个小火球是否具有攻击力还存在疑问,但确实是火系没错,中间夹杂着电弧和音波,只剩下张良和霍源有些特立独行,一个拿着一把看起来就很高级的手枪,却一枪不发,另一个就更重量级了,全程摸鱼,动都懒得动一下。

王志海理所应当的怀疑他们俩的灵能有问题,毕竟他很确定自己的走的过程中为了装逼全程以气流开道,怎么会正好有一根竖着的图钉留在地上不被吹飞呢,这可能性也太低了。

“行,我换个问题,之前那个领域是谁的?”

“?”

“......”

“不是,之前你们所有人消失进的那个空间,那个能力是谁的?”

“哦,那个啊,我的。”

宛如才反应过来,张良憨厚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一旁的霍源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角:“装,继续装,咋以前没看出来这么会演戏呢。”

“好,既然他是领域,那这个图钉就是你的能力导致的了,说来看看,你的灵媒是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龇牙咧嘴的看着眼前乖宝宝般老实的二人,王志海一时间感到头都大了。 第五章 我拒绝 看着不说话的王志海,霍源二人不经有些慌乱,“这老小子不会把我们留下来是为了揍一顿把?”

“也就是说,你俩都不清楚自己的灵媒是什么?”

出乎他们的预料,王志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几乎是蹦着来到他们身前,眼里露出奇特的神色,甚至还伸手捏了捏张良的胳膊。

二人汗毛倒立,张良更是有些发抖,“坏了,这家伙不会是同吧。”

过了好一会儿,王志海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那跨起的批脸转眼间变得格外灿烂。

“咳,那个,我想邀请你们加入监灵司,怎么样,有兴趣吗?”

“没有!”

张良和霍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王志海,这个结果和预料中的结果相差甚大,一时间脑子还没缓过来。

“好,那我带你们去报道。”

“……”

“等会,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

“没有兴趣。”霍源说道。

“一点兴趣没有。”张良补充。

“为啥啊,野生的灵能使不会有好下场的,肯定得背靠官方才能混的好,只要加入监灵司,灵能使的资料都可以向你们开放,来加入我们吧。”

王志海一脸死推销的样子让霍源和张良更加警惕。

不对劲啊,一般情况下,会赶着趟的让你加入的组织那能是正经组织吗,搞不好是传销嘞。

“不加入。”

看着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二人,王志海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他垮起个批脸,目光中带有一丝丝威胁,窗外呼呼作响的风声似乎也大了起来。

“我再问一次,你们加不加入。”

“不加入!”

张良的回复一如既往的刚,他直勾勾的看着王志海,盯着他的眼睛,丝毫没有退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风声越来越大,王志海目光的重心偏转到霍源身上。

“不好意思,我也不能加入。”

就现在的情景来说,这似乎不是一个完美的答案,王志海闭目深吸一口气,随后有些无力的睁开双眼,风声也渐渐平息。

“二位祖宗,真的不考虑一下?”

淡淡的蓝光隐没,张良闷哼一声,引起了王志海的注意,这个小动作在他眼里完全是不屑的冷哼,让他一阵阵吃了苍蝇般的恶心。

“这都是我的动作啊!”

张开嘴,王志海准备再继续努力一下,没准能争取一个呢,有一个算一个嘛。

“霍源!”

教室的门被大力推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快速冲了进来,将霍源和张良护在身后,看着王志海的眼睛里充满了敌意。

“你想对他们做什么。”

冷冰冰的语气让王志海感到一阵尴尬,面对同样是灵能使的学生他可以重拳出击,但面对着普通人,他属实是没有一点办法。

艰难的组织语言,直到女人拉着霍源和张良离开了教室他都没能再开口,只是目送他们离开。

“你们俩出什么事了,那个人是谁啊?”

快步走在回出租房的路上,任洁玲询问霍源和张良,要不是看到霍源这么晚还没回家她都不知道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学校里碎掉的玻璃和崩裂的墙壁让她一路上心惊胆战,直到一路询问在那间教室找到二人她才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

对视一眼,经过一番激烈的表情动作,最终决定由霍源来解释,而他也是将那一个ppt里的内容简短的和任洁玲复述了一遍,惹得她好奇心泛滥。

结束了不算长的一趟路途,张良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他并不是走读生,一直以来,他都是住在学校的,这里是霍源家。

走进屋子里,任洁玲打开了灯,她注意到了在门口犹犹豫豫的张良,赶忙将他也拉进了房子。

“你现在还想回去不成,万一那个家伙还在呢,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今晚就住这,和霍源一块睡,明天早上我送你们去学校。”

在任洁玲严肃的语气下,张良最终接受了她的安排,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后,张良和霍源一块趴在床上,对今天的遭遇开始复盘,而任洁玲虽然非常好奇,最终还是决定把时间留给他们。

“首先啊,咱们现在是灵能使了,不是普通人了哎。”

“可是他说了,我们可能以后就这水平,不会有提升了,而现在弱的和菜鸡似的。”

“你小子能不能不要老是说风凉话。”张良一把抓住霍源的胳膊,使劲的揉搓,直到他连连求饶才停了下来。

“总之别管那么多,我们不再是普通人是一个事实。”

“这倒确实。”霍源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

“你有没有发现,王志海对我们的态度和对其他人不同出现在那颗图钉以后。”

“嗯,他不是说我们的灵媒他看不出来是什么嘛,或许是因为这个?”

“奇了怪了,不管是什么灵媒,大伙不是一样菜嘛,能有什么区别,别告诉我他喜欢玩图鉴收集,而我们正好是稀有精灵。”

“不清楚,不过我觉得他不接受其他人加入监灵司更奇怪吧,灵能使哎,很稀有的,要是我肯定要拉进组织的,哎哎哎,你那什么眼神!”

霍源关爱智障的眼神有效的打断了张良的话,看情况,张良似乎准备让霍源知道莽夫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别动手!你想想啊,就刚才群殴王志海的时候咱们那些输出,有枪高吗?”

“没有。”

“那比起拿根警棍来一棍呢?”

张良再次摇了摇头。

“这不就完了,如果没办法往后晋升,我们这灵能使的战斗力还不如训练过的普通人,完全没必要拉进组织啊。更何况王志海不是已经说了吗,我们八成是没有办法接着成长下去的。”

“嗯,你说得对。”

张良收回了沙包大的拳头,接受了霍源的观点。

“对了,这么说起来,你的灵媒是啥,让这小子那么激动。”

“我不清楚,但是我好像可以让想发生的事发生的可能性变大一点。”

霍源有些犹豫,他似乎不是很清楚之前的感觉是不是错觉,如果感觉没错,那王志海脚踩图钉这事,确实和他有关系,在其他人输出期间,霍源一直在增大王志海被伤到的可能性,最终也是成功的淦烂了他的脚底板。

“那么,你的能力呢?”

不再思考那些有的没的,霍源的能力知道了,张良的可还没说呢。

“我想想,我自己可以进一个空间,也可以把其他人也拉进来,之前就是给你们全塞进空间里了,在那个空间有自己的规则,我们需要找资源,相互攻击,决出唯一的胜利者,然后就可以出来了,或者我灵能用完了也可以出来。”

“等会,这不是大逃杀游戏吗?” 第六章 道歉与补偿 “卧槽,还真是,这么说来我的能力是游戏?”

“难怪王志海要邀请你,游戏领域啊,太离谱了,连枪都……”

霍源话没说完就被张良打断,在学校情况一直比较焦灼没时间反应,现在缓和了下来他属实激动的不行。

“你能调整可能性也不差啊,概念神都不弱,比如说,你可以……”

“笃笃,少爷们,该睡觉了,别聊了。”任洁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连那敲门声都是她自己配的音。

“好的。”“收到。”

哒哒哒的小碎步,任洁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轻车熟路的关灯上床,黑暗中,一双眼睛却是始终没有合上。

“你妈真活泼啊。”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没有,我认真的,挺让人羡慕的。”

“……”

一夜无话,霍源和张良香喷喷的睡到第二天早上才被敲门声被叫醒,同时闻到了浓浓的饭香。

“阿姨大早上还做饭啊,辛苦你了。”夹起一块土豆,张良伴着一大口饭吞进肚子里,到现在,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

“妈,现在几点了?”

霍源边询问边嫌弃的吐出一块生姜,这玩意堪称最恶心的调味品,放到什么菜里就像什么菜,根本分辨不出来。

“八点半。”

任洁玲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孩子一筷接着一筷的夹着碗里的土豆,脸上满是温柔。

“多少?!”

但听到她的话,霍源和张良却是冷静不下来了。

几点?八点半?迟到三个小时?坏了,这不得请家长喝茶啊,搞不好还要罚站一个月,一时间连菜都不香了。

“别担心,我和你们老师说过了,帮你们请了半天假,一会吃完咱们一块去学校,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悬着的心落回肚子,请假了就好,这样就不会被班主任惩罚了,只是经历了这么一茬,胃口都没剩下多少了。最后在任洁玲幽怨的目光中,二人草草结束了早饭。

九点半,正是最合适溜达的时间,太阳也不算太晒人。任洁玲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安坦中学,一路上霍源和张良惊讶的发现,今天好像没有多少人来学校。

想来也是,昨天晚上,他们作为灵能使,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带来麻烦的人,可那些普通学生并不是这样,在张良展开游戏领域将灵能使吸收之前,陈早春等人多多少少对普通学生造成了伤害,缪星宇所在那栋楼甚至被劈飞了一角,电力系统完全瘫痪,需要大修,因此,其他学生不敢来上学实属正常。

大摇大摆的走进校长室,任洁玲还没来得及开口,校长就把一封信交给了她,据校长说,这是王志海特意留给他们三个的。

气鼓鼓的夺过信封,任洁玲逐字逐句的看完,表情也渐渐缓和,她转身将信交给霍源,继续和校长对线。

“我对昨天的行为表示道歉,无论是对于二位的威胁还是约定。”

“由于过于急迫的想要邀请你们加入监灵司,我的行为确实很过分,但是请相信我的诚意以及监灵司的诚意,我们确实需要你们。”

“监灵司是国家建立的正式机关,所有监灵使统一享有正科级待遇,紧急状况下可以调动正处级的资源,这只是入门就享有的福利,后续晋升还会同步晋升。”

“即使二位不愿意加入,在这里我要稍微做出补偿,这个U盘里记录了一些灵能使的资料,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对了,请不要将这份资料交给别人。”

“如果二位改变主意的话,可以打这个号码联系我,恭候来电。”

一串号码写在信纸下方,霍源将信封倒立,里面掉出一个小U盘,二人对视一眼,小声嘀咕。

“这小子是不是高中学历都没有,怎么这信看的我这么难受。”

“是这样的,写的一坨,不过诚意还是有的。约定?看来那图钉是算你头上了。”

“应该是,还是很坦然的嘛,好感度加一。”

这封信稍微扭转了一下王志海在霍源和张良这里的风评,勉强从敌对到不喜,也算是一个质的飞跃了。

在二人读信的过程中,任洁玲和校长也谈明白了,接下来一切照旧,霍源和张良不会受到任何处分,也不会有什么调整,学校暂停授课七天让学生们自我调整一下,同时也给施工队维修已损设施的时间。

这个结果让任洁玲很满意,她过来这一趟除了是提防王志海之外就是为了确定学校的态度,可不能让两个孩子被针对了,至于补偿,开玩笑,这些损失就是这几个灵能使弄出来的,补偿个锤子,学校没要求补偿就不错了。

谈清楚后,三人离开了校长室,霍源准备回家补觉,顺便玩几天,张良则是要回亲戚家住两天,他们在寝室门口分道扬镳,各自去往该去的地方,U盘则由张良暂时保管。

“你妹啊。”霍源将手机摔在床上,又飞快的爬过去捡起来,眼里有凶狠也有心疼。

“儿砸,发生什么事了。”

“没啥,就是我感觉我这个灵媒好像没什么用。”

轻轻敲了一下霍源的头,任洁玲又微笑着揉了揉。

“你管这个有没有用呢,咱一直都是普通人,这种东西有挺好,没有也无所谓,对不?”

“嗯。”

霍源点了点头,打开手机,犹豫了片刻后划掉了打开的游戏,讲道理,灵能,听起来这么高大上的玩意连游戏概率都改不了属实是有些废物了。

“妈,你希望我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呢,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我是灵能使,没准哪天就去投奔监灵司,这样一来也算是有编制,你不是希望我能有个铁饭碗吗。”

“哪有什么不一样,你不还是我儿子吗。在妈眼里,只要你能健康,安全的长大就是最好的安排了,至于妈的希望嘛。”

“妈希望你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不用在意他人的目光,你想怎样就怎样,想走什么路就走什么路。”

一下一下敲着鼠标,张良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眼里倒映着王志海所给出的资料,一片晶蓝。 第七章 不出所料 众所周知,放假和上学是两种时间流速,一个快似火箭飞,一个慢如蜗牛爬。这不,还没过几天,放假的快乐生活就这么结束了,好不容易休息几天恢复了点活力的学生们一个个又好像要死了一样。

霍源将手放在桌子上,双目放空,对身边围着的同班同学熟视无睹。

“咔吧。”

粉笔头从讲台上落下,正正好好砸在了平放的塑料尺上,一个弹跳巧合的落到不知被谁折起来的漏斗里,而且是从小的那端进入,漏斗里有一个瓶盖,瓶盖竖着放在漏斗大端的空地上。

围绕着霍源的人散开,一个男生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揭开漏斗。

站住了!粉笔头在竖着的瓶盖里站住了!同学们惊呼连连,见到这一幕,霍源顿时虚脱般的趴在桌面上,整个人好似一摊烂泥。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和张良就没有消停过,只要不是上课,班里的同学就把他们俩围成一团。

一个两个那叫一个好奇,左摸摸,右摸摸,矜持的女同学还稍微好一点,那几个关系不错的男同学主打一个如狼似虎,要不是人多,八成要给衣服扒了找找有没有什么变化。

因此,霍源和张良逼不得已给他们表演“超能力”,而张良的游戏领域过于耗蓝,拉人进一次蓝条就空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霍源在经历动物园猴子似的折磨,而在构造了今天的第三个可能后,霍源的蓝条也空了,好在及时响起的上课铃声拯救了他们,让他们从如饥似渴的同学中得到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虽然经历了一场异变,但安坦中学还是那个安坦中学,天塌了也不能影响学习,七天假期不能说惊世骇俗也能说绝无仅有,毕竟正常情况下,国庆节都放不满七天!这不,语文老师一上台就开始上强度了,直接准备用一节课来提问以检验假期学习成果。

学习你大爷啊,谁特么放假回去看书,更别说还是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假期,退一万步来说,不也没布置任务嘛。

张良紧张的用后背顶了顶霍源的桌子,回应他的是霍源用手指在背上画的ok。

稳了!老东西,这就让你看看我们之间的羁绊,上吧,必然抽不到我的可能性!

“张良,你来说说。”

Σ(?д?|||)??。

(?⊿?)?。

小动作不断的二人同步愣住,剧本好像不是这么写的吧,灵能都用上了还能被抽到?有挂,一定有挂。

胆战心惊的语文课结束,张良同学也是喜提20个词语的大礼包,语文老师前脚离开教室,他后脚就把霍源按在桌子上。

“你刚才是不是演我!”

“放手,放手,疼疼疼!”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霍源才从张良的魔爪中挣脱出来,他的眼神无语至极。

“我的灵媒是可能,不是必然,懂吗?”

“放屁,那个粉笔都能做到那样,你告诉我影响不个破点名。”

“不是,这玩意不能一概而论啊,活人和死物能一样吗,肯定是影响活人难度大啊。”

“你还敢说成语,奶奶滴,这次罚抄就有一概而论。”

张良越说越气,和霍源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围观的同学都不敢靠近,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两位和善的外表下隐藏着极其强大的力量,放倒几十个人绝对不在话下,要是真打起来绝对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至于真实情况,知道实情的人不会闲得蛋疼和他们解释,不知道的那就海了去了,就连校长当时也是一通电话就被要求完全配合王志海,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张良,有人找你。”

从厕所回来的某人打断了对峙,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你们绝对不会猜到是谁。”

“谁啊。”

“坏了。”

忧心忡忡的看了眼门外,霍源真心希望不是那几个人,只可惜事情总是不随着个人的意志变化,大部分时候,二者相互对立。

“唉。”长出一口气,霍源也跟着张良走了出去,他要去看看这几个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久不见。”教室前门,上身穿着米白色短衫、下身穿着正好盖过膝盖白裙的蔡玉蓉笑眯眯的对二人打招呼,纵然是有一个不请自来的霍源,她的礼仪也无可挑剔。

和她一比较,班级里的女生一个个纯土妹子,不过也没办法,毕竟敢不穿校服的没几个。

“有什么事吗。”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更别说还是个美女,张良很有礼貌的提问,霍源则是注意到了躲在聚拢学生后方的陈早春等人。

“大家都是灵能使嘛,我想和你们交个朋友。”

“朋友,可……”

“我们是同学嘛,早就是朋友了。”

霍源抢先张良开口,肯定的言语中带着不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蔡玉蓉的面色悄然变化,她怎么会听不出霍源话里的拒绝,但是让她就这么放弃,不甘心!

招牌性的微笑中掺杂着忧伤,蔡玉蓉果断向霍源发起反击。

“同学当然是朋友啦,但是我还想和你们有更好的关系,毕竟学校里就我们九个灵能使嘛,难道说霍源同学嫌弃我,不想和我交朋友吗?”

“……”

“你妈。”

霍源心中暗骂,一身白衣,笑中带哀,可谓是我见犹怜,一句嫌弃把自己位置放低,抬出他的高傲,更重要的是,现场的人就没有不知道那一天王志海特意留下了张良和霍源的,这一下明显是说他们两个被开了小灶,嫌弃其他人,可偏偏又不是蔡玉蓉自己提出来的,完全留给学生们脑补,最关键的是,人的脑补往往是在离谱的方向上一骑绝尘。

这不是白莲花是什么?之前还不清楚到底是谁把王志海留下自己的消息传出去,现在霍源觉得八成概率是这个家伙的手笔。

张良楞了半天,他感觉这两人话里有话,一时半会却又听不明白,三个人的聊天,对方主动找的还是自己,现在他成局外人了? 第八章 体检 蓝芒在眼底汇聚,张良心满意足的看着霍源和蔡玉蓉,脸上的肌肉时不时抽动一下。

“你们语文好的心都脏。”

掰扯了好几分钟,霍源答应了蔡玉蓉的邀请:参加周末的灵能使聚会。整个过程中他“享受”到了充足的“注目礼”,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相必他已经被千刀万剐了吧。

回头看到张良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霍源一惊。

“你抽空带了个美瞳?”

“啊,没有,这是我灵媒的一部分。”

“干嘛的?”

“自带翻译,能解析你们话里藏着的意思。”张良边说边举起了中指,“你俩心真脏。”

“去去去。”拍开友好的中指,霍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崽啊,你这翻译能看词语意思吗。”

“……”

“……”

“唉,卧槽,我他娘的怎么没想到。”张良一阵捶胸顿足,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哀伤,简直比被罚20个词还悲伤。

“呵,莽夫。”

心情愉悦的回到座位上,霍源考虑起接下来的进展。首先,自己这位朋友绝对不是什么蠢货,他只是在文字游戏方面有些不擅长,绝大多数时候机智的一批。但对面是七个人,七个眼馋二人所受优待的灵能使,在大家都不怎么强的情况下,人数是足够决定一切的,更别说他们还全是富哥富姐,花点钱摇人都能让他们俩欲生欲死,想了半节课,脑子都快冒烟了也没想到破局的办法,最后霍源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法治社会的约束力上。

“刺啦~老师们和同学们准备好,今天中午12点开始,由高一(1)班开始体检,请同学们有序排队,不拥挤,不打闹。”

“注意,老师和同学们……”

一学期一度的体检如约而至,学生们脸上挂满了笑意,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用笑容掩盖不能上课的悲伤,绝大多数老师也很开心,毕竟谁不喜欢带薪休假呢。一通广播,让学校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下午的课学生们都心不在焉,老师也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直到前门被敲响,负责体检的工作人员指挥任课老师带领学生们去体检,至于为什么不是班主任?班主任那天脚崴了还顺便以头抢地,现在搁医院呢,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几个月的修养是跑不了了。

慢悠悠的走下楼梯,接着领表,集合,测体重,身高,视力等等,最后一个项目是抽血,到这里,学生再也高兴不起来了,毕竟也没听说过哪个学校体检一次要抽三管血啊,而安坦中学年年都是这样,让人感觉身体被掏空,一想到接下来还要上课,身体更空了。

“明天见。”

“最好明天不用见。”

“也对。”

晚自习结束的钟声敲响,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等到同学走得差不多了,张良从身后的空气中抽出来一叠打印好的文件交给特意留下来的霍源,动作中三分自然,七分装逼。

霍源满脸的羡慕:“怎么连储物空间都有了,不得不说,你这个是真的帅,我的就有点孬了。”

“别想了,你回去开发一下,概念型能力还能弱到哪去,这份文件。”张良犹豫了一下,“不要给阿姨看到了。”

点了点头,霍源知道张良的意思,他接过文件,塞进自己的书包,快速离开了教室,只留下张良一个人。

“嗡~”

监控摄像头慢慢转了过来,对准了张良,张良则是给了它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屏幕那头的人现在却完全笑不出来,他只离开了一小会,一直对着霍源和张良的摄像头就不知道为什么偏离了位置,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录下来,而那个小子欠揍的表情满是挑衅,就差明说“有本事你来打我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里刚才绝对发生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额头渗出些许冷汗,这下可不好交代了。

抬脚走出教室,眼里的蓝芒不停地闪烁,张良沉思着回到了宿舍。

......

“走,吃饭去。”

“走。”

“文件你看了吗?”

“嗯,难怪王志海他们不要其他人,原来是泛滥了。”

霍源昨天晚上将张良给的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里面介绍了已知的部分灵媒种类,其中火是记录在最前面的那一个,雷、音则是在后面几页。稀有程度也差不多是这样划分,十个灵能使,至少有四个是火灵媒,而雷和音相对稀少,不过五十个人里高低也有一两个。重点是,整个文件里完全没有提到游戏领域和可能性这两种灵媒,它们属于全新的类别。

在灵媒图鉴后介绍了灵能使的晋升。事实上,灵能使的晋升远不是王志海介绍的那样,功法是有的,只不过每种灵能使只能使用各自灵媒对应的冥想法,如果霍源和张良加入,那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屁的冥想法也得不到,不过也不会毫无收获,全国排的上号的高手监灵司占了八成,连只有两位的绝顶都有一个,如果加入监灵司,他们俩作为全新种类势必会受到培养,无论是高手的指点还是会提升资质的丹药绝对少不了。

ppt最后的内容则佐证了霍源的推测,作为极其常见的火系以及并不是特别稀少的雷、音,陈早春等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培养意义,就算加入了监灵司也没有人会去特别照顾,不过法治社会下也不会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就是了。

只可惜冥想法需要战功获取,但法治社会不会太危险的同时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战功,等他们凑齐战功多半黄花菜都凉了,更别说这还是一群思想上没有经历过磨炼的学生,培养成本太高,远不如枪好使。

“这么说起来,我们俩价值真的蛮大的。”

“回来!”

一股巨力拉扯着霍源的身体,他径直向身后飞去,滚出去好几米才停下来,身上到处都是於伤。

“你干嘛!”

“啊!”

惨叫声盖过了霍源的愤怒,他抬起的双眼看到了蔓延的猩红,只一瞬间,某种情绪攀上了他的脑海。 第九章 第一位死者 血液在地上肆意流淌,张良噔噔噔的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满脸惊恐,浅蓝的校服被溅起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学生的惨叫声响彻校园,越来越多的人向这里靠拢,霍源慢慢爬了起来,眼里倒映着一个躺在血泊中的女学生。

她时不时抽动一下,嘴里发出听不清的声音;四肢歪斜,两条大腿扭的不成样子,翻转幅度远超180°;随着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血液从鼻孔和嘴角一缕一缕的流下,胸膛的起伏停止,生命火炬快速走向熄灭。

张良使劲的想要爬起来,但素来强壮的双腿一点也不听他的使唤,连站立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他失魂落魄的盯着快要死去的女生,连霍源的手抓住他的肩膀都没有发现,等到他的意志稍微清醒了一点,已经被拉了起来,而拉他起来的霍源满脸寂然,冰冷的不像一个活人。

手忙脚乱的操作着什么,张良甩开霍源的手,快速跑到女生身边,将一瓶绿色的药剂倒入她的嘴中。

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现了,血泊中女生的胸膛渐渐有了一些起伏,呼吸也逐步恢复,最令人震惊的是她体表的伤痕在快速恢复,只过去了几秒,大块的伤口就愈合如初。

作为最近的人,张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嘴角上扬,笑的像个孩子一样,他救下了一条人命!

“你还有一句话,说吧。”机械般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良疑惑着就要转身,就在这时,身下女生微微张嘴,他赶忙把耳朵贴上。

“张...元.......华。”

吐出了一个名字,女生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些力量散去,虚幻的丝线断裂,霍源脱力的单膝跪地,依靠双手才勉强支撑着不倒下。

“等会,不要!不要!”

口鼻溢出的鲜血决堤般涌出,张良慌张的在空中挥舞双手,然而什么都没有出现。女生的呼吸停止,眼里失去了光泽,那一句耳语般的话便是她的遗言,不会再有奇迹来延续她的苟延残喘,而她直到死亡,眼睛都在看着某个方向。

“不!”抱着尸体,张良大叫,脸上低落下的液体不知是拼尽全力的汗水还是无能为力的泪水,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废物,这种感觉简直要把他摧毁。

老旧电视机般闪烁着的纹路在周围驱赶出了一个无人之地,张良的气质愈发慑人,围观的学生全都感受到发自内心深深地恐惧,双腿失去了移动的能力。

某一刻,一个人跪下,接着所有人都向张良下跪,从高处往下看,没有还能保持站立的人,而这一切都被一双眸子尽收眼底。

“呵,呵,呵。”

粗重的呼吸着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已经掏空自己的霍源挣扎着爬了起来,还未等他走上两步就又摔倒在地上,这一次他彻底失去了站起来的能力,不过还好,最后的可能性已经编织成功,他放心的合上了双眼。

纹路闪烁着,奔腾着,它们簇拥着张良,意图将他同化、吸收为统一的个体。

然而张良心中溢出的悲伤和愤怒阻止了这一切,同化独立个体的欲望与拥有力量的渴望一次次对撞,争夺张良这一个体的肉体、灵魂、身份,乃至于命定。

这是最危险的过程,和正常晋升不同,完全由情绪所主导的晋升并不可控,灵能使只能将一切交给运气。如果晋升失败,个人的一切都将被灵媒同化,消散在天地间,连命定也会消亡。

手掌虚拟化,接着是手臂,身体,头颅,没过多久,张良就成为了一个打满马赛克的人,这种灵媒布满全身的情况往往意味着失败。

“已满足要求,是否晋升?”

晶蓝的数据条横跨了一小格,正好补满了整条数据槽,不带有丝毫感情的提示音响起,张良嘴唇轻轻嗡动。

下一刻,虚拟化的躯体凝实,张良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身上的血迹不见踪影,无形的压制力也收敛回自身。

二阶!自成为灵能使到二阶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在已知灵能使中绝对算得上顶尖,甚至没人知道到底有没有比他还快的灵能使。

伸手抽出一瓶蓝色药剂,张良把它灌进霍源嘴里,没过几秒,霍源睁开了双眼,眼白上的血丝快速隐没。

“晋升了?”

“嗯,谢谢。”

按着张良的肩膀起身,霍源使劲摇了摇头,让天旋地转的世界恢复正常,随后洒脱的摆了摆手。

“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我只是增加了一点成功的可能性罢了。”

嘴巴习惯性的开合了两下,张良还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最后也只能带着愧疚将言语埋在心底。

……

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你以为安坦中学会放假吗?不,他们没有,简单的疏散学生、联系警察运走尸体后,学校选择了继续上课,而在接下来的课程中,连最严苛的语文老师也没有点名张良和霍源回答问题的勇气,事实上,仅仅只是面对着二人,那种凝滞就足以压垮他。

这也是王志海没有明说的事,为了打击众人的信心,让他们不过于觉得自己超凡,王志海隐瞒了许多,比如说位格。

作为灵能使,虽然一开始可能战力并不出众,但本质上和普通人已经属于两种存在,就像兔子面对老虎,双方的体量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灵能使对普通人也一样,他们的情绪可以轻易感染其他人,或令人兴奋,或令人恐惧,如果不刻意压制,普通人随时都会被所影响。

等候了两天,尸检报告终于送到了学校。送报告的人前脚刚走,坐在教室的张良就看向了校长室,眼里的晶蓝闪动连连,他推开椅子,毫不犹豫的走向教室后门。

“张良,你要干什么!”

英语老师非常生气,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一个学生而已,竟然敢不打报告就想离开,实在是缺少教养。

然而在她看到那一双闪动着蓝芒的眸子时,她后悔了。 第十章 罚 紧跟着张良离开教室,霍源出去时英语老师甚至没敢多说一句话,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学生们大气也不敢喘,直到几十秒后某人的一个咳嗽才重新活跃起来,英语老师破天荒的坐在了椅子上,拍了拍讲桌,继续今天的课。

“怎么了?”

霍源走上前,和张良并肩在走廊里小跑。

“尸检报告到了。”

面无表情的道出原因,霍源略微停顿,落后下半步,随后快跑两步跟上,只是眼神有些空洞,张良轻点了下头,继续在走廊上小跑着。

“有人在吗?”

不轻不重的扣响校长室的门,二人却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回复。

“退后!”

晶蓝光芒包裹住小腿,张良一脚踹出,防盗门应声出现了一个凹陷。

深吸一口气,张良再次一脚踹出,凹陷深了许多,但防盗门仍然没有打开的迹象。

红色的药剂落到手上,张良一口喝下,满不在乎的将空瓶子扔掉,而那个瓶子在半空中就消散于虚无。

“砰~”

巨响回荡在楼道里,校长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呈直线飞进室内。张良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却没有发现校长的踪迹,他犹豫着看向霍源。

一步,两步,霍源上前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上面尽是学校近期的维修计划和医院体检单,奇怪的是明明学校体检已经向学生们收取了体检费,这里却有一份进账的汇款单。

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霍源用力一下一下按着木桌,从左按到右。

“咔吧。”

在第七次按下手掌后,突兀的机械声响起,张良和霍源看着后方的墙壁慢慢裂开,漏出一个三十平米的房间,此刻校长正坐在里面焚烧一份装订好的报告。

“艹!”

张良二话不说冲进房间,一脚踹在校长的椅子上,随后抢过烧了一半的报告,扑灭了上面的火焰,透过一层层的黑灰,依稀可以看到上面的郑淑云。

“你TM在干什么!”

愤怒简直要焚烧他的心脏,张良冲到校长身前就要给他来上一脚,所幸霍源即使拉住了他。

“住手!你一脚下去他会死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挨了张良一脚,纵然有椅子作为缓冲,校长依然受伤不轻,他的眼镜一边破碎一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脸上有两行鼻血在流淌,整个人烂泥般瘫在地上不省人事,要是放任张良再给没有保护的校长来一脚,他八成就可以去陪郑淑云了。

但张良不管那么多,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的无力感早就在他的心底扎根,无能浇灌的种子长出了愤怒的枝丫。看着校长这样对待郑淑云的尸检报告,他实在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硬生生拖着霍源,张良距离校长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给校长补一脚,好在老东西及时醒了过来。

“快滚!”

霍源急忙催促,人跑了还能接着抓,要是死了张良可就要违法了,接下来等着他的只会是监灵司的刑罚。

张嘴咳出了两颗牙,校长满嘴都是血,但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五十多岁的身体连滚带爬一会就跑到了门口,丝毫不在意个人形象,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你给我放开!”

“你不揍他我就放开。”

“霍源!别逼我和你翻脸。”

“我在救你的狗命,你信不信只要你把他弄死了监灵司马上就能把你处理掉。”

挣扎停了下来,张良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到了霍源手上。

“郑淑云,高三(12)班,文科6421人排名12。”

“她本该有光明的未来,可是她死了,什么都没有了,而我们,灵能使,那份ppt你也看到了,监灵司说我们所有的灵能使是守护者,结果呢?我就看着她死在怀里,什么都做不到,现在连她的尸检报告都有人要毁掉,难道你要我就这么看着吗!”

失控的情绪几乎覆盖了霍源的意识,他咬牙抱着语言逻辑已经不怎么通顺的张良。

“行了行了,话都说不明白了。”

“别担心,他跑不了,不只是你,我可也有气没有出呢。”

……

几分钟后,霍源和一瘸一拐的张良离开了校长室,他们看着门口围观的老师们,随便挑了一个。

“知道校长电话号码吗?”

年轻的女老师惊恐的望着气息骇人的两人,战战兢兢的回答。

“知,知道。”

“好,打给他。”

忙不迭的拨通号码,双手捧着手机交给霍源,女老师的双眼有些微微发红,一副时刻都能哭出来的样子。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重播。

“您拨打……”

轻轻把手机还给女老师,霍源指了指后方正在打电话的教导主任。

“来,手机给我。”

像是学生被老师发现偷偷带手机一般,教导主任连忙将手机背在身后,左顾右盼“寻找”被霍源点名的人。

“轰~”

精神意志全面爆发,铺天盖地的愤怒让老师们摇摇欲坠,更有甚者不争气的哭了起来。霍源一步步走近,轻而易举的拿过教导主任双手奉上的手机。

“喂,你在哪?”

“你是霍源?”

电话那头传来校长漏风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另一个男人的话语。

“是。”

“行,我这就向公安局报备,你和张良那个小杂种就等着吧!”

“我给你两个选择。”

霍源语气沉重,校长的辱骂进一步点燃了他的情感。

“一、被车撞死。”

“二、回来,我保证你不会死。”

“放你妈的屁,老子看你怎么让车撞死我,你给我等着,马上,马上就有警察来抓你们。”

“嘟嘟嘟~”

看着手中显示已挂断的电话,霍源手指骨节微微发白。

“张良,回蓝药能不能管够?”

“嗯?你……”

“可以!”

斩钉截铁做出回复,张良跟着转身回校长室的霍源进入了房间,手中变戏法般出现几瓶蓝色的药剂。

见此,霍源不再犹豫,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烟灰缸,手指不断滑动,像是在编织蛛丝的蜘蛛,只不过他所编织的不是丝线,而是某人的一切可能性,这包罗所有可能性的丝线或许也可以被称为,命运。 第十一章 命运编织者 手指不间断的滑动,多亏灵能使得到灵媒后熟练度就会拉到一个很高的程度,否则霍源还真做不到这么丝滑,也不敢让校长离开。

编织的速度越来越快,灵能的消耗也越来越大,不过这算不上什么麻烦。

抓住一瓶药剂,咕嘟咕嘟倒进嘴里,眼白上的血丝快速褪下,霍源编织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二舅,这边不是警察局的方向啊。”

“你傻啊,就你干的这事能去警察局吗,想把下半辈子交待在牢里是吧。”

第二瓶药剂下肚,霍源的手指几乎挥出残影,他从未感觉如此畅爽,这种篡改别人命运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宛如众生之上的主宰,让他恨不得全身心陷入进去。

左手维持着一个姿势,霍源将最后一瓶药剂喝下,右手放到烟灰缸另一边,与左手相对平行。

只有他能看到的丝线在烟灰缸上缠绕出了一个人形,那个人形的体型轮廓和校长一模一样,在霍源双手间好似一个提线木偶。

气息不受控制的外溢,校长的丝线人形越加精细,面部表情也开始变得栩栩如生。

“二舅,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先跑吧,只要不落在那两个小子手上,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可惜了我这么多年才爬到的位置。”

“砰~”

一辆小三轮不知怎么的碰到汽车的屁股,将后备箱撞得稍微凹陷进去。这一下属实将车内二人吓得不轻,而在确定情况后,他们却不由得大笑起来。

“就这种水平,还想让车撞死我,什么东西。”

压抑在心头的恐惧消失,一路上疑神疑鬼的校长终于放下心来,看来即使是灵能使也没有办法远距离杀人,这下可以安安稳稳的度过后半生了,没准还可以运作一下,报警把他们俩抓起来,继续回去做校长,越想心里越美,满布伤痕的老脸上甚至开始微微荡漾。

看着凝实出来的丝线将霍源包裹,张良清楚,自己这位朋友也要晋升了,而这种水到渠成的晋升不会有任何危险,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就可以,所以他仅仅只是旁观,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事实上,他也没有能力提供帮助。

不曾注意将自己的也包裹起来的丝线,霍源依然在书写校长的命运,他绝不会就这样放过这个家伙。

“吱呀~”

一路滑行数十米,头破血流的二人满脸惊恐。从那辆小三轮开始,他们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受到各式各样车的亲密接触,从老头乐到皮卡应有尽有,这一次更是被一辆泥头车撞飞,汽车外部破损的不成样子,就这个情况来看,继续下去他们绝对会死于非命。

“快,把手机给我!”

摸不到自己的手机,校长问他的外甥要来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教导主任的号码。

“喂,小洪,你赶紧把手机给霍源!”

目光偏移,张良看着犹犹豫豫的教导主任,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他走过去,右手拿过手机,左手下挥,一把蓝色的小手枪出现在手中。

手枪指了指教导主任,他识趣的退出教室,张良打开免提。

“喂。”

“张良?”

“是我。”

“我不管你们干了什么,赶紧停下来,否则……”

“30分钟,30分钟后回不来就等死吧。”

霍源抬头,下达了最后的通告,他的气势一步步攀升到顶点,气球炸裂般逸散。

二阶!继张良二阶之后不到三天,霍源同样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晋升二阶,而这个时间点,陈早春等人还在那琢磨灵媒怎么用。

目光幽幽,瞳孔里似乎空无一物又好像包罗万象,张良发现自己有些不敢直视霍源的眼睛,仅仅对视就感到自身像是落入了蛛网的虫豸,只能接受被捕食的命运。

突然,张良打了个冷颤,收到了冰冷机械音的警告,他目光骤变,快速冲向前扒开霍源的手。

“啪嗒。”

烟灰缸落到桌子上,蓝色光芒跃动的右眼左右滑动,他呼出一口气,放开了手。

“你小子,让我别杀他,你倒是差点给他玩死了。”

“嗯,有吗?”

眼神恢复了正常,霍源仔细回想了一下,在刚才的过程中,他似乎真的是奔着弄死校长去的,这让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喂,时间不多了,快点的。”

“求求你们先住手吧,我们快死了,啊!”

目光落到霍源身上,张良有些犹豫,口语道:“你还在影响他们的可能性。”

摇了摇头,霍源起身接过手机。

“接下来你们会时刻受到命运的针对,三十,不,二十九分钟后如果你们回不到这里,必死无疑。”

“求求你先停下来吧,这样我们没办法回来啊。”

“我忘说了,你们没有那么长时间,最后十分钟你们一定撑不下来,每一秒都可能会死,加油吧,我可还有话要问呢,别死了。”

挂断电话,霍源伸了个懒腰,他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请问是王志海吗?”

“是我,你是谁?”

“霍源。”

噌的一下坐起,电话那头的王志海笑得像个向日葵一样。

“你要加入我们了?待遇从优……”

“不是,你冷静一下。”霍源打断了他的絮叨,这次联系王志海是要确定某些事。

“我二阶了。”

久久没有回复,电话那头的王志海不再说话,他好像死机了。

“喂?”

“那张良呢?”

霍源看了眼张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他也二阶了。”

“嘶~不是,队长,这有人开了。”

“开什么玩笑,几天就二阶了,他们是不是不清楚二阶是什么。”

“可是晋升二阶的感觉很明显啊,不会感觉错的。”

“我不知道,我才一阶……”

死一般的沉默,王志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个月不到,两个新人灵能使晋升二阶,要知道,自己这个小队里可还有人没二阶呢,他可是已经加入监灵司好久了。

“喂,还有人在吗。”

“在在在,你联系我是要干嘛。”

“哦,我看文件里不是说我这种灵媒没有出现过吗,寻思登记一下。”

“行,名字由你自己取,我来记录。”

“就叫。”

霍源敲了下桌子,说出了那个今天才定下的名字。

“命运编织者。” 第十二章 玩大了 “命运编织者。”

王志海重复了一遍霍源的话,陷入了沉思,后面的女孩倒是没有犹豫,快捷的敲击键盘上传命运编织者这一名称。

“你联系我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说来听听。”

“我们灵能使必须保护普通人吗?”

“我们监灵司会保护每个普通人,至于野生灵能使,不做强制要求,只是如果敢用灵能对普通人出手,必然会被我们制裁。”

“那两个普通人起矛盾了我们该调节吗?”

“当然,这是职责所在。”

“对于所有不公,我们该出手吗?”

“自然。”

“好。”

霍源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普通人中有一方死了呢?”

“……”

王志海没有回答,身后的女生快速将一份报告递给他,眼睛在纸上快速扫过,他似乎清楚了霍源这通电话的目的,语气不由得郑重了许多。

“如果是他杀,允许缉拿罪犯,如果是自杀,不管另一方多过分,不得刻意伤害,不得危害公共安全。”

“好,谢谢。”

挂断电话,霍源和张良沉默了下来。

“不得刻意伤害,不得刻意伤害!”

“你冷静一点,校长只是想销毁报告,郑淑云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还不好说。”

“我知道,我不会动他了,接下来交给你来吧。”

说完,张良一瘸一拐的走出校长室,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当然明白霍源打电话给王志海的目的,他以主动暴露自身灵媒为代价得到了王志海的支持,一口一个我们让王志海暂时给了他们监灵司的权限,让他们在处理这件事上位于有利位置,可以合法的运用灵媒来处理犯人。

可是霍源也因此暴露了自己,不管是阶位还是灵媒,完完全全的脱光了展示在监灵司面前。

是,监灵司可能是不会怎样他,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怎么可能不会伤害到普通人呢,在这种情况下,落下了把柄又拥有极大价值的霍源必然要加入监灵司,否则绝不会有好下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的伪善亲手将好友推进火坑。

失落感实质般包围着张良,围观人群不由自主的为他让开一条道路,几十个人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砰~”

残破的汽车撞到树上,校长和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连滚带爬的向校长室赶来。

上衣灰蒙蒙,裤子残破,弯折的小腿拖在地上,每走两步就要在地上留下一滴鲜血,可他们丝毫不敢停留,看起来狼狈至极。

“求求你,给我们解开吧。”

像是看到了救星,二人见到张良后没有丝毫犹豫,不要面皮的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着。

张良冷漠的看着,蓝色光芒在眼睛里流转,手上环绕着武器的虚影。

“呼。”

叹了口气,他终究没有动手,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只会让霍源的努力白费。

“只有霍源才能救你们。”

想了想,张良还是觉得很生气,他抬脚在校长屁股上踹了一脚,没用多少力,但校长却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别叫了。”

一步步离开人群的包围,霍源居高临下看着流浪狗一样狼狈的二人,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看,根本没必要追他嘛,这不是自己滚回来了。”

“嗯。”

“那么。”

择人而噬的气息仅针对一个人释放,霍源问到。

“你为什么要烧掉尸检报告?”

竖起耳朵,张良面色凝重,眼中蓝芒亮起,一眨不眨的看着校长。

“我,我不想让学生怀孕的丑闻传到外面。”

“……”

“……”

“报告呢?”

“怀孕两个月,他没说谎。”

眉毛纠结成一个疙瘩,直到现在张良和霍源才想起来翻看尸检报告,而报告的结果也明显,死者子宫里有一个两个月大的胎儿。

“孩子是谁的?”

“我不知道啊。”校长的脑袋紧贴在地上,说话间带着哭腔,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那你烧它干什么!?”

霍源加重语气,重复着一开始的问题,希望能从两次回答中找到不同之处。

“我害怕她怀孕的消息传到外面,那比受不了压力自杀要严重,会影响我的位置。”

听着口齿不清的回答,霍源沉默了,张良也沉默了,就现状来说,这下麻烦大了。

为民除害,阻止销毁证据并殴打普通人,这两个名头用屁股想都知道不一样。

前者揍就揍了,大不了解释成情况紧急,下手快了,后者性质可就变了,利用灵媒伤害无辜的普通人,这绝对是违法举动,哪怕是校长确实存在销毁证据的举动,可他的行为完全称不上恶意伤害。

默默后退半步,霍源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没办法,校长现在的样子属实是太惨了。

五十多岁的老头,本该拿着德高望重,体面退休的剧本,可现在呢?脸上是伤,身上是伤,腿折了一根,名誉上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而这一切都是两个没长脑子,挢抂过正的灵能使导致的,这件事的社会影响太大了。

张良走到霍源身边,蓝色眼眸褪色,他也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双手紧握住尸检报告,大脑飞速思考破局之法。然而还没等到他想出办法,霍源倒先开口了。

“你姓张,对吧?”

“对。”忙不迭的点头,张校长的脑门上混杂着汗水和鲜血,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更多。.

“张元华,认识吗?”

躯体微微一怔,张校长大声回复:“不认识,如果是学校里的人,我一定会帮你们找到。”

停顿了一下,霍源微微攥紧了拳头。

“是吗,那么告诉我,体检汇款单是怎么一回事。”

校长颤抖着抬头,目光向后方看去,还未等到霍源反应过来,教导主任一个滑跪就扑倒在身前。

“这是那家医院给的,他们说我们学校抽血的时候多抽两管,那是补偿费,我们一直没有发给你们,我有罪,对不起,一会我就去办手续把钱发给你们。”

说完,教导主任也将脑袋抵在地上,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既然这样,你们说,私自贩卖灵能使血液样本,该当何罪!” 第十三章 山雨欲来 义正辞严的学生,低声下气的老师,很难想象这副场景会出现在这个学风严厉的学校里,但它就是发生了。然而除了张良以外没有人注意到,霍源此刻比跪下的几个人还要紧张,他很清楚,如果不把事情扯过去,接下来的人生可能就要在监灵司度过了。

“我,我,我有罪!我有罪!希望您放过我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脑袋和地面疯狂接触,教导主任把头磕的砰砰作响,一时间看的霍源都有些于心不忍。

“按我们的规矩,你们该判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叛国罪。”

话音刚落,趴着的三个人头磕的更响了,开玩笑,这种量刑可是要枪毙的,谁会不怕?谁都怕,是的,霍源也怕,但他现在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但凡后退一步,出问题的就是他了。

“算了,队长让我们自行处理这件事,作为编外成员,我也不想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出这么大事,你们记住,我给你们这一次机会,如果有下次,结果你们懂得。”

“我们懂!”

砰砰声不断,几个响头就能换来小命,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然认罪了,那么我给你下达判决,从现在开始,你们半年之内不允许离开这所学校,一切生活起居不得越过围墙,听懂了吗?”

看着小鸡啄米般点头的三人,霍源和张良满意的离开,在没人看见的角落,他们背后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直到走出了所有人的视野,张良才大笑了起来。

“你们语文好的心真脏啊。”

“别提了,吓死我了,装逼真累啊。”

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膛,霍源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这种但凡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的感觉属实令人难受,好在一切都糊弄了过去,受害者还要向他们感恩戴德,让人不得不感慨信息差的强大。

……

周五早晨,裹成粽子,拄着拐杖的校长在大操场开了一次全校会议,他和教导主任轮流向学生们道歉,态度诚恳至极,甚至还凑出了一大笔钱用来补偿郑淑云的家人。

霍源看着这一切,清楚这是在向自己表态,但他并不怎么在乎,郑淑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牵扯,退一万步说,人都死了,一笔钱真的呢弥补家里人心上的缺口吗?

郑淑云的尸检报告标注的非常清楚,她是自杀,一切早已盖棺定论,无非是青春期的少女和一个校外的人尝试了禁果,最后怀孕的故事,而突如其来的体检让她明白孩子掩盖不住后受不了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斥责选择了自我了断。

这是一个懦弱者,一个没有自制力的蠢货的故事,仅此而已。张校长所遭遇的完全是无妄之灾,他只是有点贪恋权力,张良和霍源才是真正过错的那一方,最终的结果却是校长失去了名誉和金钱,充满了讽刺。

……

“你接受吗!?”

利爪穿透了蔡玉蓉的身体,鲜血飞溅,少女长大的嘴巴再也发不出丝毫声音,无力的倒在血泊中。

刺啦一声,电弧跃动在白衣笼罩的躯体上,瞬间爬满整个身体,丝丝青烟向上升腾。

“有效。”

缪星宇心头颤抖,顾不得死去的蔡玉蓉,一道道电弧接连劈在白衣身影上,肉眼可见的烟气弥漫,它在攻击中不断后退,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虚弱,缪星宇乘胜追击,双手连挥,然而这次却没有电弧发出。

糟糕!心里一阵不妙,缪星宇感到脖子一疼,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三根四十厘米长的指甲整齐地穿透缪星宇的喉咙,将他挑了起来,灰黑的长发下,布满恶意的眸子盯着教学楼的正门。

……

“霍源,命运编织者?真敢取名。”

翻开报告,上面详细地记载了郑淑云事件的整个经过,无论是张校长在路上的经历还是学校一面倒的对质都清晰的记录在纸上。

男人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过了许久,他放下报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命运编织者,不错的名字,拥有保护常人的正义感吗,这点也不错,只是,这个年纪,处理问题的方法疑似有些过于“灵活了。”

“还有张良,这也是一个需要关注的目标,拥有领域的具现系?不,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

从冰封的箱子里取出保存着猩红液体的试管,少女拿出注射器,将液体尽数吸出,随后轻车熟路的沿着经脉注射进身体,一时间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十几分钟后,少女推开房门,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院子里,正中的石凳上坐着一个极为帅气的少年。

见到她来,少年轻轻微笑,起身拉住她的手,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满意的点点头。

“准备好了吗,玥明。”

“嗯,我们走吧。”

被称作玥明的女孩解下腰间挂着的一面小镜子,光芒闪烁,二人从院子里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王啊,这一百年的祭品已经准备好了。”

“希望这一次能稍微让您满意。”

漆黑的渡鸦立在年老男人的肩头,汇报着近期的重大事宜。对此男人没有任何反应,他双眼微眯,一只手搭在硕大的狼头上,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敲击黄金王座,白银大殿中许许多多的男女观望着这一切,直到手指第13次敲下,他们开始了活动,或牵着舞伴欢舞,或在长桌边享受美食,一切充满了祥和与秩序。

……

“铛铛铛~”

快到几乎看不见的连斩,女孩感到腰间受到一股巨力,随后弓成龙虾倒飞了出去,而对面的男人没有丝毫留情,快步靠近无力还击的女孩,手中长刀一下接着一下劈砍向女孩,她只能勉强举起手中的兵刃防护,一下一下承受着重击。

……

无聊的晚自习消耗着生命,霍源将目光投向窗外,自从校长事件后班里的老师就彻底放弃了对他和张良的管理,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责骂,对他而言倒是自由了许多。

树影随着叶片摇动,夜色静谧美好。 第十四章 偷袭 仿佛是与自己交织的命运收到了影响,霍源的目光投向远方,他感到一种没由来的心神不宁。

他人不可见的丝线缠绕在指尖,霍源正要尝试观测是什么东西能影响到他的命运,张良却先站了起来,看管晚自习的老师瞥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入到试卷上,权当没看见,省的心烦。

伸手指了指教室外,张良示意霍源和他一起出去,有些事在班级里谈不太好,毕竟多少还是要给老师一点尊重。

起身跟上,二人不快不慢的走在楼道里,霍源在张良的带领下前往那个让他感觉到命运被牵连的教学楼,不由得感到疑惑。

“怎么了?”

“事情还没完。”

蓝色光芒闪烁,张良停了下来。

“来,编织一个和我视野共享的可能性。”

霍源疑惑着点了点头。

“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说话间连接着两人的丝线一条条凝实,紧接着,一条全新的线从霍源身上伸出,慢悠悠的向张良靠近,半段灰色,半段晶蓝。

“警告!检测到外在入侵!建议抹除!”

“允许。”

“请确认。”

“允许。”

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张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他看着一脸懵逼的霍源,心中一阵畅快:坦白之后,他终于不用承担隐瞒挚友的罪孽感。

灵能飞速下降,仅仅只是几秒,霍源的大脑就开始隐隐作痛,与之相对,他的左眼一片晶蓝,好似给万物附加了一层蓝色的帷幕。

在帷幕的左上角有一行小字,奇怪的是明明那种字体很小,却能被霍源清楚的捕捉到,没有一点模糊。

灵能觉醒:已完成(2/4)

抉择:未完成

郑淑云:未完成

屏幕闪烁了几下,霍源看到郑淑云那一条下方出现了详细注解,同时视线左下角出现了一行标红的小字。

拯救:任务失败,受到不明干涉,任务继续。

查明:任务失败,受到不明干涉,任务继续。

决断:任务进行中。

在这之下,又有一行颜色略红的字。

灾:任务进行中。

小小的地图浮在最后一段话下方,代表张良所在的光标一闪一闪,到此,霍源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能未卜先知般的察觉到某些事情。

最下方的红字骤闪,引起了霍源的注意。

警告!命运已干涉!请切断连接!

……

“看明白了吗。”

张良一边走一边询问,在递出一瓶蓝色药剂后他注意到霍源的状况稳定了下来,不再有刚才那种频临崩溃的表现。

“我靠,你这个游戏领域也太吊了吧,简直无敌了。”

“不,不是。”

张良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转头对着霍源。

“游戏领域不是这样的,难道你不觉得这玩意像是另一种东西吗?”

“?”

“系统啊!”

““(oДo*)”

“喂喂,接着走啊,别站着不动。”看到霍源变成表情包的脸,张良心中一阵暗爽。

早就该坦白的,哪还要受这么多天良心的谴责。

“不是,系统?有挂,我不玩了。”

“是这样的,喜欢哥哥的系统吗。”

“靠,什么天命主角,受不了了,废物命运编织者,垃圾玩意,连借你一只眼睛都能给榨干,我现在灵能长的还没有掉的快。”

嘟嘟啷啷了一路,直到来到二人与地图上的目的地重合霍源才闭上嘴。

这是一栋尚未使用的教学楼,里面的基础设施前几天刚刚装好,计划明年投入使用。他们对视一眼,确定了是这间教室。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张良伸出脑袋,小眼睛在房子里瞄来瞄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接着彻底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在这层?”

“不对!有什么东西在我们那栋楼!”

红点在原本的教学楼闪烁,霍源记得这个颜色的标记隶属于“灾”,虽然不清楚到底指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好事。

对视一眼,二人转身就向教学楼跑去,蓝色的小手枪在手中若隐若现,不可见的丝线盘曲缠绕。

“叮叮叮叮叮……”

“嘶。”

奔跑着的张良一声惊呼,他踉跄着向前翻滚,立刻关掉了系统,而霍源的左眼在结束共享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布满整个视线的红色标记。

“咕咚。”

咽了下口水,霍源意识到了不对劲,如果刚才的满屏警报不是系统出错,那么现在,有一个“灾”和二人的位置是重合的!

命运编织者!

剧烈的疼痛自胸口传出,霍源难以置信的看着破胸而出的利爪,缓缓跪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身穿校服的男学生从霍源身后浮现,他蓝色的校服上有着点点血迹沾染的猩红,胸口的校徽上带有2014的年份数字,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他应该是大霍源三年的学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半举着的左手沿身体滑落,一滴滴猩红汇聚在手指上,延伸出几厘米的指甲,看起来锋利而妖异,他悄无声息的

走上前,对着趴在地上摇晃脑袋的张良刺出左手。

“警告!”

毫不犹豫的向左翻滚,同时鲜红的利爪刺入他原来所在的位置,瞳孔紧缩,张良背后的衣服完全被冷汗浸湿,他清楚刚才如果没有系统的警告,这一下就要实实在在落到他身上了。

不对!

“霍源!”

捂着胸口跪倒的身影引起了张良的注意,愤怒中夹杂着莫名的恐惧,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到蓝衣学生身边,抬起左手重重砸下。

闷响声爆发在二者之间,那道身影麻袋般倒飞出去,贴着地面一路翻滚,沿途还多次弹起,滚到几十米外才停了下来,此时张良已经来到霍源身边。

大瓶绿色药剂出现在手中,张良将霍源平放在地上,捏开他的嘴就要把药剂灌进去,期间双手剧烈的颤抖,是在害怕失去,还是在害怕自己再次无能为力?

“额~”

“砰~”

还未等张良将药剂喂进嘴,霍源倒先醒了过来,他猛的坐起,和张良的脑袋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又安详的躺了回去,这下好像是真晕了。

“喂,你醒醒啊。”

龇牙咧嘴的揉着额头,张良晃动死鱼一般的霍源,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 第十五章 鬼 “别摇了,头晕。”

霍源一手按头一手按胸,两边都疼的不行,一时间有些首尾不能相顾,恨不得多长几双手。

“好了。”

收回药剂,张良在霍源大腿上拍了一下。

“你什么情况,怎么我一回头就看你趴那了。”

“我不到啊,刚才我寻思有红点在我们这个位置就想用命运编织者让他出现在我们面前,结果就被捅了个对穿,奇怪了,怎么没有伤口,衣服也没烂。”

霍源翻来覆去的寻找痕迹,结果以失败告终。

“难道是幻觉?”

“问问不就知道了。”

一步步向蓝色身影走去,张良拆掉手枪中的子弹,又从空中拿出几颗刻有奇异花纹的子弹,一颗颗装进弹夹,等那个身影好不容易挣扎着起身,枪口已经顶在他脑门上了。双方或站或坐,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反派。

“说,你是什么玩意。”

男学生没有回复,他长开嘴,牙齿变得奇长,对着张良的手就要来上一口。

对此,张良也是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不算很响的一声后,子弹洞穿了男学生的嘴,从脖子后方射出。

血迹喷涌的画面没有出现,他仅仅只是停下了动作,随后消散在风中,除了地上的弹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确实存在过。

“嘛情况啊。”

艰难走到这里,霍源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见张良给男学生来了一枪,随后就是一幕随风而逝,不留下一片云彩的景象,老实说,他有点懵逼。

取出一颗子弹在霍源眼前晃了晃。

“驱魔弹,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玩意是鬼。”

“那这鬼还真是弱啊,就只能做个幻想吓吓人,一点攻击力没有嘛,不对,这幻想是真的疼。”

“你等一下。”

张良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睛里又覆盖上了一层蓝芒,他将手中的枪和几个弹夹交给霍源,自己则是抽出了一把长刀。

“咱们今晚算是有活干了。”

一道,两道,数百道鬼影从各个地方包围而来,张良和霍源背对着贴在一起,目光一样的凝重。

丝线缠绕上拿枪的左手,霍源深吸一口气,对准不远处的厉鬼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眉心,厉鬼当即魂飞魄散,这不由得增加了他的自信。

子弹接连射出,没有一个落靶,一枪至少带走一道鬼影,有的穿透一个后还能再击杀一个,堪称无敌神枪手。

另一边的张良也没有停留,他提着大刀就冲进了鬼群,无论是抓挠还是撕咬,一切攻击都对他体外那一套黄金铠甲无可奈何,而他则是虎入羊群般一刀一个厉鬼,看起来不比切豆腐困难多少。

这一切都落在普通学生的眼中,他们大叫着张良和霍源的名字,像是在称颂举世无敌的大英雄,每一秒都要比之前更加狂热。

见此情景,陈早春走出教室,手中幽蓝的火焰沿着手臂攀附向上半身,在烧掉衣物后露出了满背腱子肉和六块腹肌。引起一阵惊呼,论卖相,他可比那两个人强多了。

一步步前进,风吹着火焰飘扬,陈早春如同落入凡尘的火神,英伟帅气,许多女同学只敢从捂着双眼的手缝中看他,脸色羞红。

与此同时,悦耳的歌声与轰响的雷鸣同步回荡在校园里,其余六位灵能使也登场了,一个个带着各自的特效走出,搭配极高的颜值,惹得所有学生大叫,恨不得亲自上场收拾这所谓的百鬼夜行。

是啊,学校里可不止两个灵能使,只是其他人比较低调,而霍源和张良这两个家伙平时比较跳,所以才被人所熟知。

比起危难关头才挺身而出的英雄,绝大多数时间窝里横欺负普通人的灵能使多少显得有些得意忘形,更别说一个拿着把破手枪射来射去,一个拿着刀疯狗一样乱砍,和其他人完全不能比嘛。

熟练的抽出一个新弹夹,霍源把它装进手枪里,就在陈早春刚出来时霍源就看见他了,不得不说,那火焰烧掉上身衣服只留个光膀子属实是帅的不行,让霍源再一次吐槽这幺蛾子命运编织者一点特效都没有,不够炫酷。

至于张良,他现在一刀九九九砍得正爽,系统页面不断刷新的任务点看得他淌口水,就差嗷嗷叫了,完全没注意到加入战场的几人。

幽蓝色火焰环绕在手中,陈早春一拳砸在一个厉鬼背后,肉然可见的火焰冲击爆裂开来,将这里映照的一片幽蓝。

厉鬼在攻击下向移动了几步,他不再面对着霍源而是转过身来看着陈早春,与活人相驳的死寂气息冲击着陈早春,他突然意识到,张良和霍源能轻而易举的击杀厉鬼,似乎不是因为鬼很弱。

“咕嘟。”

退吗?这么多人看着,能退?他们可以做到,我做不到?凭什么那个混蛋说我不配,他们却配?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有功法,如果我也有,绝对会更强,我也要功法!不,只要有那把枪,那把刀,即使没有功法我也可以!

种子生根发芽,陈早春这十几年来第一次知道了嫉妒的滋味,这种感觉简直要把他的心脏烧穿,看向霍源的眼神越发癫狂。

这时,被他打退的厉鬼选择了发起进攻,微微延长的指甲直奔陈早春的面门,眼看着就要落下。

“轰。”

面对危机,人的潜能是无限的,陈早春双手前推,一个人脸那么大的火球爆炸在二者之间。

扑过来的厉鬼一点点化作烟气飘散在空中,幽蓝火焰护体的陈早春傲然屹立,半个月以来的挫败感似乎都好上了许多。

战斗过程落在眼里,其余几个火系灵能使有样学样,一个个搓出大小不一的火球向游荡着的厉鬼发起攻击,一时间平地上全是幽蓝色的火焰。蔡玉蓉和缪星宇也没有闲着,一个张开嘴巴大范围攻击范围内的所有厉鬼,一个全身逸散出噼里啪啦的电弧顺着地面游荡,二者配合默契,一会功夫就毁灭了三个厉鬼。 第十六章 郑淑云 身边的厉鬼逐渐稀少,张良将长刀插在地上,他的眼前出现了32个任务完成的标志,同时得到了得到32个灵能点,现共有40点。

“嗯?我去!”

直到现在张良才看见其他几个灵能使也加入了战场,虽然效率不高,但却实实在在的消灭了一部分厉鬼,这个场景可是让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开玩笑,他可忙着刷怪呢,自从觉醒了这个系统,任务就没触发过几个,奖励除了晋升二阶那次加了点精神强度外全换成了药剂,可谓是一点好处没捞着,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刷一下扎堆的任务,还有人要和他抢?

这能忍?反正张良忍不了一点。

点开系统页面,花费15点灵能点兑换一张五雷符,张良鬼使神差的怪叫一声,旋即炽烈的雷光伴随轰鸣的雷电扩散到整个战场,一个个厉鬼转瞬间魂飞魄散,侥幸留下的几个也处于忽明忽暗的状态,眼看着就要步其他厉鬼的后尘。

“呼。”

张良背手而立,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他抬起双眼看向月亮,完全不在乎幸存的厉鬼,全当它们是烟云粪土,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是一点也平静不下来,刚才那一道五雷符为他赚取了125点灵能点,比他最多时的灵能点储备还要高出近两倍,这一笔横财足以让他闷头发育很长一段时间,不要再寻思找什么幺蛾子任务。

黑烟在幸存厉鬼身上飘荡,五雷符劈下后,战场上密布雷电的威势残留,宛如形成了一片场域,令邪祟之物受到限制,行动也变得困难起来。

几位灵能使在震惊之后也反应了过来,乘你病要你命,现在不抓住机会,等厉鬼恢复过来就更难办了,一时间战场上种种特效乱飞,其中又数蓝色占据的面积最大。

没有和他们一起战斗,霍源非常淡定的走到张良身旁,对着他的小腿轻轻来了一脚。

“别装了,那栋教学楼里还有什么东西没处理呢。”

“你这家伙还真是擅长在我高兴的时候泼冷水啊,不过话倒是没毛病,我们走。”

灵能再次下降到一个很危险的位置,好在喝了一瓶回蓝药后终究是撑了下来,灵能存量还算充裕,只是总量在以一个不算快的速度降低。霍源再次共享了张良的系统视野,现在视野上方的“灾”进度条已经过了一半,而“郑淑云”却在一闪一闪的跃动,这无疑是在告诉他们,任务的第三阶段“决断”开始进行了。

推开教室门,二人依旧没能找到什么异常,不过问题不大,他们转身走向楼梯,虽然光标重合,但张良的任务视野并没有什么z轴显示,也就是说,“决断”任务所在的位置在其他楼层也说不准。

二楼,没有。

三楼,没有。

......

六楼仍然没有,张良疑惑的挠了挠头,光标很明显就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可是已经到六楼了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现象,难道是系统出问题了?

“愣着干嘛,顶楼还没去呢。”

对哦,把顶楼给忘了,张良关上了教室门,想来这段时间有些过于依赖系统,连自主思考能力都快要荒废了,人啊,总归是要靠自己的,怎么能将一切都交给外物呢。

“吱吖。”

明明是新安装的铁栅门,使用起来却一点也不丝滑,打开的过程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在这个月黑风高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渗人。

二人接连走出,希冀能在这里发生些什么,可是现实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天台上是一大片空地,什么东西也没有,只能说是个吹风的好地方,不仅安静没有人打扰,月色也相当不错,从上往下看,可以清楚的看到学校其他几栋教学楼和整齐排列的树木。

“还剩一个。”

蔡玉蓉和谬星宇解决完了最近的厉鬼,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没有穿着校服而是身穿白衣的厉鬼,自从张良释放了五雷符后,这家伙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一动不动,所以这些灵能使索性先将那些乱窜的厉鬼解决了,留着它最后处理。

“这个留给我怎么样。”

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蔡玉蓉向靠拢过来的其余灵能使娇滴滴的提出请求,而他们也很绅士的选择了将机会留给蔡玉蓉,毕竟谁能拒绝这样强大且美丽的女孩对自己撒娇呢。

“奇了怪了,楼顶上也没有,那能在哪,难不成在地下,我也不会打洞啊。”

“谁知道。”

有些无奈的转动着眼珠,霍源感受了一下自身剩余的灵能大概还能撑几分钟。

“你的系统你自己整不明白吗?”

“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真的弄不明白。”

一边拌嘴一边下楼,霍源终究是由于灵能不足而结束了共享任务视野,空旷的楼道里回响着咚咚的下楼声。

“不对,这是几楼?”

张良猛的惊醒,他们已经走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没有到底,然而作为新装修的教学楼,这里尚未标注楼层号,具体在哪也不得而知。

鬼打墙?

灵异事件里的经典设定浮现在心头,张良和霍源对视一眼,双方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面对正面袭来的危机或许有办法应对,但这不知道来由的灵异事件属实是让人抓瞎。

“陈老师找我?”

悦耳的女声从远处响起,二人果断的闭上了嘴巴,他们默契的压低身形,尽量降低脚步声,在楼道里缓慢移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楼道的墙上挂上了一个牌子,上面有一个黑色的三,当然,这个变幻并没有被二人注意到。

一路小跑,穿着制式校服的女孩由远及近,精致的脸蛋下是连校服也掩盖不住的起伏。

咚咚咚。

很有礼貌的敲响办公室的门,女孩在等到同意后打开门走了进去,随后轻轻的合上了门。

两个人影从楼道口钻出,赫然是张良和霍源,他们眉头紧皱,刚才跑过去的女孩实在是有些眼熟,只可惜二人没有弄清楚状况不敢出来看个仔细。霍源正要开口,目光却是模糊了一下,再恢复视线时已经出现在一间办公室里了,而张良也同步出现在霍源身旁,面对这远超本身理解的力量,二人不由得陷入了恐慌。

然而更令人惊恐的事还在后面,之前进入办公室的女孩此刻和他们面对面,那张脸和尸检报告的上的脸一模一样,她是郑淑云! 第十七章 回报 瞳孔瞬间收缩,已死之人活生生的站在不到一米外,是她活了,还是我死了?

霍源和张良快速后退,直到发现办公桌从自己身体上穿出后才明白眼前的场景八成是幻境。

我嘞个暴脾气,张良撸起袖子,五雷符在手中闪烁着雷光,眼看着就要给这个幻境来一发大威天龙试试水。

可霍源却拉住了他,因为二人所处的幻境在张良掏出五雷符后就变得有些模糊,像是中度近视的人所看到的那样,而当张良激发五雷符后,幻境甚至一度展现出了支离破碎的架势,全程郑淑云没有对他们做出任何反应,就像看不见一样。

由此可见,这个幻境与其说是用来攻击二人,倒不如说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就这样打破反倒是不智,倒不如看看它到底想说什么。

“陈老师,您找我有事啊?”

郑淑云乖巧的站在办公桌旁,双手抓住大一码校服的下摆,低垂着头,不敢看坐在椅子上的人。

张良和霍源一齐转过身体,发现坐在老板椅上的人他们认识,正是那天和校长一起回来的那个,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只记得周围的人称他方主任。

对视一眼,二人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作为观众,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郑淑云啊,你申请了今年的助学金是吧?”

“嗯,那个,我看我符合条件就申请了,班主任也说可以的。”

摘下眼镜放到桌上,方主任放下了手中的申请单,呡了一口茶。

“是这样的,老师知道你家里确实是非常困难,往年也确实是通过申请了,只是今年这一届高一新来了几个更困难的学生,所以这个名额啊,有点难办。”

郑淑云低下的小脸变得通红,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嘴巴开合了好几次,她终究是没有开口,“既然确实有人比自己更需要那一笔钱,又怎么能和他争抢呢,只是妈妈又要更辛苦了。”

眯着双眼拿起茶杯,方主任细微的小表情落在霍源二人的眼中显得无比清晰,如同怼脸拍照一般,纤毫毕现。这不由得让霍源产生了好奇,这个幻境到底是以谁为主,为什么可以记录如此详细的信息。

对此,霍源感到不解,不过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因为郑淑云和方主任的对话还在继续。

“虽然呢,助学金是没有资格了,但是我这里有一个校长奖学金的名额还没有派出去,金额比助学金多不少。”

郑淑云抬起头,脸上带着希冀,可是很快又隐没下去。

“怎么,你不想要?”

“不是的,只是我不是最优秀的那个,这个名额我拿不到。”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带有不明显的哭腔,是在为母亲接下来的困苦所悲伤还是在为自己的无能而哀叹?没有人知道。

“哎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再说了,名额在老师这里,想给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老师的意思是可以把名额给我吗?”

郑淑云向前两步,眼睛从未如此的明亮。

“太好了,有了这笔钱妈妈就可以多休息了。”

“是的,不过呢,要看你表现。”

“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嗯,很好,那这个名额就给你了。”

……

“嗯?”

霍源与张良对视一眼,从他们脸上不难看出浓浓的困惑,讲道理,剧情应该不是这么展开的吧?

“妈,我回来了。”

女孩雀跃着打开房门,乳燕投林般扑入中年妇女怀中。

干净而整齐的柜子,没有油污的饭桌,甚至连床单也铺的相当整齐,除了地方有点小之外,这间出租屋给人的印象相当不错。

“出什么好事了,给我丫头高兴成这样。”

妇女柔和的抚摸着郑淑云的头,表情温柔至极。

身材矮小,脸上刻满了岁月的年轮,一双不大的手上遍布了劳作衍生出的老茧,这个女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直高强度工作的女工,只是那张长期风吹日晒的脸上依稀能看到不错的轮廓。

也是,如果父母长得很差的话也不会生出郑淑云这样的美人了。

霍源点了点头,看来郑淑云的家庭经历并不算太过凄惨,至少她有一个爱着她的母亲。

而旁边的张良却没有这种感觉,他看着霍源点头一阵抓耳挠腮,过了好一会,他狠狠一咬牙,摸出了一个眼镜带上,从那以后,他的表情就一直很凝重。

“嘿嘿,老师给了我一个校长奖学金的名额,以后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校长奖学金?那一定很多钱吧,我丫头最近在学校一定很努力。”

妇女抱住郑淑云,一遍又一遍梳弄着她的长发,她知道奖学金会很多,但她更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定付出了更多。

听着妈妈的话,郑淑云羞红了脸,她将脑袋整个埋入妇女怀抱里,小声的嘟囔。

“我的成绩没什么进步啦,是老师主动给我的。”

“那那个老师真是个好人啊,咱们有没有机会……”

“停停停,老师说了,给我奖学金是因为看到我刻苦,不接受成绩进步外任何形式的感谢。”

……

快速吃完了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一顿饭,整齐被窝的凸起处蛄蛹了两下,一个小脑袋漏了出来。

“唔,姐姐?你回来了。”

直到稚嫩的声音响起,二人才发现在床上还有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应该是个小学生,这么说起来,这就是一家三口住在一个不足10平的小房子里,拥挤程度可见一斑。

收拾完碗筷,洗了个澡,郑淑云擦干身体后钻进被窝里,和母亲道过晚安后就进入了梦乡,而作为主角的郑淑云视角已经结束,剧情却并没有发生跳跃,他们一路看着郑淑云的母亲推开饭桌,打开里面的房间。

和外面不同,里面不大的房间杂乱不堪,到处都是针线和布料,看来这是郑淑云母亲平时工作的地方,或许是不用被孩子们看到干扰心情,也就没有打扫。

骤然模糊了几下,画面就这样断掉,二人再次看见光芒时出现在了郑淑云家对面的巷子里。

霍源疑惑的看向张良,思索着这个话唠这会怎么这么安静。

“嚯,你什么时候连眼镜都带上了。”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张良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直视着霍源的眼睛。

“你觉得郑淑云妈妈多少岁。”

“突然问这个干嘛,我想想,就脸上的皱纹来看,高低得4.50岁了吧。”

“33。”

“多少?”

“33。”

重复着先前的回答,张良不免叹了一口气。

“33。”

33岁,脸上会有这么多皱纹?手上会有这么多老茧?这样看来,她那矮小的身材或许并不是先天如此,而是背负着两个孩子导致的佝偻。

霍源沉默了,他不敢想象33的女人会老成那个样子,就拿他自己来说,44岁的妈妈看起来仍然很年轻,除了眼角的皱纹会暴露出年龄外,其他各个方面都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甚至时不时会和他抢零食。

可郑淑云的母亲呢?33岁,老的不成样子,到底是怎样的经历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霍源不敢想,也无法想象。

“唉,你看看吧。”

接过眼镜,霍源看向迎接方主任的郑淑云母亲,一条条身体状况简直让霍源目瞪口呆。

低血压。

低血糖。

脊椎病。

皮肤感染。

贫血。

精神衰弱。

腰间盘突出。

……

十几种病症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更别说还有一些算不上疾病的负面状态,例如睡眠不足。零零碎碎总计二十多条,霍源很难想象这样的躯体是怎样坚持着生存下来,但却很清楚其中的艰辛。

一桌丰盛的菜肴,面对方主任的恩惠这个妇女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草率对待,这样的饭菜在他们家可能连过年也吃不上吧,毕竟郑淑云和她的弟弟看着桌上菜的目光都有些渗人,宛如好久没吃上饭的流民,口水不断往下咽。

一顿充斥着感谢的午饭结束,方主任一边道别一边离开,郑淑云很懂事的准备收拾碗筷,却被母亲赶出来送行。霍源二人老实不客气的和方主任他们并行。看戏嘛,自然是离观众台越近越好。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霍源甚至产生过修改郑淑云命运的想法,可是这里的一切并没有可能性的丝线,就算想改变也无从下手。

在此之后,方主任一直对郑淑云家颇为照顾。如果有好感度,那郑淑云的好感一定是噌噌往上涨。

……

事情走上了既定的轨道,从楼顶一直到一楼,命运丝线缠绕扭曲,无数的可能性尽归于一,事实在此彻底锚定,无人能更改,无人能拨弄。

剧情按下了加速键。

郑淑云焦急的找上方主任,却只得到了他摆摆手的冷漠回应。

方主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不,他当然知道,这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好。”

落寞的低下了头,这样的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吗,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老师已经很帮助自己了,难道还能向他要钱吗,就这样吧。

不出方主任的预料,郑淑云果然选择了委曲求全,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哪有什么事情会比这种先天自卑的学生好处理的呢?稍微关心一下就可以一直利用,只是接下来需要做一些保全措施了。

闷闷不乐的离开,郑淑云一路回到家中,这是她第一次早退,她看着穿着自己校服的母亲从巷门口慢悠悠的走过来却不敢过去。要她怎么解释?最终,郑淑云还是没有出现在母亲面前,因为早退会让她担心。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好几天,郑淑云行尸走肉般进行着她的日常,直到那一天班级里的其他人谈论到接下来的体检测试会有这个项目,她才如梦初醒。

后面的情况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了。

不久前才听到的吱呀声响起,二人这才发现这个开门声并不属于这栋新建的教学楼,而是那天早上的那栋。

“回来!” 第十八章 一个善良的人 “二舅,怎么办,那丫头跳楼了。”

方主任在得知郑淑云的死亡后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的淡定,他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再也没有之前的运筹帷幄。

“慌什么慌,元华啊,我怎么很说的,男人要稳重。”

张校长对着烟灰缸敲掉了烟灰,挥了挥手。

“不要担心,哪年没有跳楼死的学生,不就是和同学乱搞结果自己接受不了怀孕死掉的女学生吗,你为了帮她已经足够努力了,救不了她不是你的问题。”

“二舅!”

“嗯?”

“对,是的,我已经很努力想要救她了,可是她自己不争气,我也没有办法。”

……

双眼恢复了清明,霍源看着地面上溅射的幽蓝火焰,明白自己回到了现实,与此同时,眼镜自动捕捉场上的所有目标,将他们的即时状态展现在霍源眼中。

“呼。”

长出一口气,转身看着不远处那脆弱到随时可能会魂飞魄散的厉鬼,他问道:“让我们看这些是想对付张元华吗。”

方元华,叫张校长二舅,方主任的另一个名字昭然若揭。那个翻遍整个学校的档案也没能找到的张元华竟然一直就在眼皮底下,还真是灯下黑的真实写照,霍源不经叹了一声。

“嗯~我不恨他,也不希望你们对付他,我的死是我自己的问题,不需要让你们承担风险。”

“人死如灯灭,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将仇恨带给其他人。”

“既然如此,你让我们看这些是什么目的?”

“我想再看一眼妈妈和弟弟,可是却没有办法离开这所学校,游荡了这么些天,没有人看得见我,而今天晚上不知道是什么特殊日子,我发现我好像可以在人前现身了,但教学楼阳气太重我又进不去,好在之前被你们救过,和你们产生了关联,因此可以利用学校下面那把剑联系你,希望你们可以最后帮我一次。”

“帮你见见家人就可以了?”

“嗯。”

“你没有什么怨念?”

“没有,我已经死了,又何必再伤害别人了,只是有些对不起我的孩子。”

郑淑云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落寞,她向二人深鞠了一躬,没有再说话。

还真是善良的女孩啊。霍源感慨一声,不因怨恨而诞生,只因留念而存世,倒真是连小说里都少见的稀有品种。

“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屁大点事,帮人帮到底。”

“那行。”

点了点头,霍源盯着郑淑云。

“这个忙我们帮了,需要怎么做。”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藏到您的影子里。”

“我?”

霍源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理解,怎么说郑淑云也应该选张良才对,毕竟当天就数他最努力的想要救她,张良也有些不解和委屈,明明是他先来的。

“不好意思,并不是嫌弃你,是您的身体阳气太强了,我没有办法靠近。”

“……”

“……”

嘶,你说谁阳气弱呢,我才不虚好吧,霍源一阵龇牙咧嘴,明明是他赢了,但是怎么感觉大输特输了呢。旁边的张良抛下了不满,捂着肚子笑的像个180斤的孩子。

“算了,来吧。”

霍源无奈至极,怎么看的剧情片还被人骂了一手,这次亏麻了。

“非常感谢。”

郑淑云飘到霍源面前,将一颗劣质水钻交给了他,随后液体般融入影子中。而霍源在感受到一丝阴冷后发现自己改变影子中郑淑云的命运比起改变别人的命运要简单的太多。

不,没有必要使用灵媒,通过那颗劣质水钻,他可以知晓郑淑云的想法,可以灌输自己的思维,他甚至可以完全掌控郑淑云的一切,魂飞魄散只在一瞬间,这让他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那就多谢你们了,这周末还请各位赏脸来参加聚会。”

蔡玉蓉满面春风,对于众人的谦让她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这些人完全不是她的目标,霍源和张良才是,他们八成拥有修行功法,是必须拉拢的对象。至于这些人,虽然没有那么重要,顺手拉拢一些也是有必要的,毕竟灵能使相当稀有。

张嘴,发声,蔡玉蓉熟练的使用起常规连招,她准备快速解决这只厉鬼,然后去寻找霍源二人,哪怕是邀功,也要要来一份功法。

无情的切断郑淑云的感知,霍源和张良对视一眼,确定彼此都有话要说。

张良最先耐不住了,他有些犹豫的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有什么话就大胆说,她现在听不到也看不到。”

“呼~那就好,那么,你要就这么放过张元华吗?”

“对,当事人都这么要求了,咱们瞎起什么哄,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霍源满不在意的说着,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地面上的战场上,眉头皱起。

听到这话,张良倒是不干了,他发现霍源有些陌生,以前的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认真的?”

“对。”

“郑淑云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可都看见了,她那么努力学习为了什么,为了出人头地为她妈妈,为她弟弟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为此她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她本该有大好的前途。”

“可结果呢,这一切都被张元华那个人渣毁了,他就用学校的钱做做账,做做表面功夫就把郑淑云的贞洁夺走了,那是她愿意吗,你也不是没看到,她根本不愿意,她是被强迫的,最后还被逼死了。”

“王志海说了,我们灵能使要向不公宣战,难道就这样任由凶手逍遥法外,放任郑淑云死后还要成为其他人的谈资吗?”

张良高举拳头,说话间口水都喷了出来,他激动的浑身颤抖,双目微红。

“是的,我们该这样做,首先,无论张元华怎么说,怎么做,郑淑云实实在在的拿到了奖学金。其次,你不是她,没有资格说她不愿意,那个表现可能只是她喜欢小情趣也说不定。”

“最后,就算郑淑云被学生当笑柄,被老师当典型,被陪读家长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不放过张元华,你怎么不放过,他充其量是和女学生交往,然后呢?没了,最多就是个人作风问题,你想怎么做,你能怎么做?” 第十九章 我不接受 “霍源。”

霍源一条条反驳张良,他一直在看着下方的战斗,全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张良,语气冷漠。

可他越是冷漠,张良就越发恐惧,面不改色的作下了这样的宣判,眼前的挚友陌生的让他害怕,真的还是他吗?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张良的愤怒满溢出来,如果不是最后的理智抓住了他,或许拳头已经落在霍源身上了。

“没错,按正常程序处理就好了,当然你也可以去监灵司举报,他们应该有手段可以读取记忆,还原全过程,这样到可以打击一下陈元华,只是监灵司会不会管这种小事,我不好说。”

“我最后问一句,受害者背负骂名含恨死去,施害者悠然自得逍遥法外,这样的结局,你接受吗?!”

霍源沉默了,他没有回复张良的话,只是摘下了眼镜递给他,随后挥了挥手。

几乎是夺过眼镜,张良的身体剧烈颤抖,双眼一片血红,连蓝色的任务视野都丝毫无法遮掩住他的愤怒。

“好!你接受,我不接受!”

“那你去吧,要快,希望你不要做的太过火,不然被王志海抓起来可就没了。”

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霍源已经不再是自己所认识的人了,现在的他过于陌生,过于冷血,不值得结交。

注视着张良离开,霍源双眼幽幽,全程看完了郑淑云经历让他对修改命运有了许多新的理解。

无数的可能性编织了一个人的命运,无数个人的命运凑成世界的命运,也就是说只要改变一个人的将来就可以修改整个世界!

现在的他还做不到这一步,他所能造成的影响还很小,还不可以彻底定下一个人的命运,不过为郑淑云的弟弟书写一个可能性尚在能力范围之内,至于他最后能不能抓住就要看自己了。

闭上双眼,家财万贯的可能性顺着影子向远处延伸而去,他要快点解决这件事,然后去帮助张良。下面的那只厉鬼在眼镜里显示为二阶与三阶之间,不是能轻松解决的对象,好在张良有系统,战斗力成谜,即使不敌也不会轻易落败,问题不大。

……

利爪穿透蔡玉蓉的身体,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漆黑的鬼爪讲她从腰部切开。

鲜血洒落在地上,蔡玉蓉无力的倒下,张开的嘴发不出声音,眼睛也失去了光芒,而其他灵能使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

“蔡玉蓉死了!”

“别放屁,没准没死呢,她可是灵能使。”

“怎么办,怎么办,快报警啊。”

“警察能对付鬼吗?”

……

在五雷符下侥幸没有魂飞魄散的厉鬼被这些灵能使一个个击杀,它们消亡时同样被五雷符留下的场域针对,可谓是死了个干净,但场域终究是无源之水,在又消灭了几个厉鬼后场域就已经消失了,接下来消亡的厉鬼在消失时无形中产生了属于鬼的场域,或许可以称之为,鬼域。

鬼域中,厉鬼的伤势会迅速回复,并且全属性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强,白衣厉鬼一直隐忍不发,还吸收了同类的部分魂魄,早就已经快要恢复到巅峰,对付这些一阶的灵能使,不比捏死蚂蚁费劲。

见到蔡玉蓉的遭遇,剩下的灵能使大部分选择了逃跑,只剩下缪星宇留了下来,作为蔡玉蓉的恋人,他咆哮着扔出噼里啪啦的电弧,在白衣厉鬼身上击出了一阵黑烟。

有效!缪星宇快速挥动双手,希冀着赶紧杀掉厉鬼好去检查蔡玉蓉的情况,一时间陷入了疯狂。

可是他忘了,他忘了灵能使的灵能是有限的,更别说他们只是一阶灵能使,灵能本就少得可怜,之前还经历了一场大战,早就没多少了。

伴着大脑一阵突兀的疼痛,缪星宇愣住了,他发现自己扔不电弧了。

“噗呲。”

鬼爪透过脖子将缪星宇挑了起来,他毫无反抗之力的陷入了黑暗,在生命的最后,挑起他的厉鬼甚至没有看他。

“你给我放开!”

银白刀刃重重砸在鬼爪上,劈砍豆腐般将之斩断,缪星宇应声掉了下来,可惜他已经失去了呼吸。

张良满目猩红,无力感再次充斥心头,无用的愤怒充斥胸膛,他提起长刀,快速接近白衣厉鬼,而那个厉鬼快速游走,丝毫不敢被长刀碰到。

作为张良得到系统时的新手大礼包,这把刀初始就是世界最高等阶,虽然不知道具体阶位,但绝对超过了二阶,劈砍一只二阶的厉鬼绰绰有余,和它类似的还有一块金币,不过那是个坑货,张良从来没有用过。

眼看着白衣厉鬼像只泥鳅一般滑不留手,张良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这样的体力消耗毫无意义,如果体力耗尽自己就只剩下引颈就戮一个选择,之前那套铠甲以及五雷符都需要兑换,可自身的灵能点绝大部分都用来兑换那个可以观察实时状态的眼睛了,现在只剩下可怜的一点,什么都做不到,情况有些多少山穷水尽了。

观察张良的处境,白衣厉鬼并不攻击,它游荡在周围,一会远一会近,就是不出手,这让张良十分被动,精神的高度集中过于消耗精力,这样迟早会被抓住破绽,而等死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游戏领域,展开!

老旧的特效闪烁着消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张良和白衣厉鬼。

闭上的眼睛睁开,霍源心里回荡着张良的表情,张良的怒吼声,而他却没有丝毫的愧疚与不安。要问为什么,那只能说他早已做出了选择。

“放任施害者逍遥法外?坐视受害者含恨酒泉?”

不间断的编写可能性,每日观察同学们,老师们的生活痕迹,霍源早就有了一些感悟,只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而在完整的看完了一个人从活着到死去的过程,最后一块拼图也拼合上了整体。

无数的可能性汇聚于主宰的手中,数到目光不约而同的汇聚于这个学校,霍源,晋升三阶!

“这样的结局,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