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沉狼》 第1章 游戏是真的 脑中一片杂音,而眼前被突然出现的猩红数据光流所覆盖。很快的,新的异象后而居上,覆盖了先前的红光和杂音:音键听到了一个女人在呢喃着什么,而当他重获身体控制权之后又发现身体很轻盈。睁开眼看到的是浮空的圆形平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可立足之点。整个空间上与下都充斥着云一样的白雾,但这雾一动不动,仿若幻象。

我还以为会一直浑浑噩噩下去,这是被送上天堂了吗,音键在心中腹诽。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先前呢喃的女声,只是这次相比之前,音调尖锐了不少。

“这怎么可能!您是哪位?DGP的参赛名单之中可没有您的位置,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满身震惊。

这时音键才把注意力聚拢,注意到眼前有一个穿着黑白连衣裙的女人。这黑白相间的服装可以说很有特色,像是把斑马线穿在了身上。

见音键始终不回话,眼前的女性手里抱着一个平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音键,依旧选择搭话:“请不要保持沉默,作为被侵入一方的我们有权知晓您究竟是何人......DGP可没有邀请您。”

被她这样追问,音键也在心中困惑:我也在纳闷把一个失去故乡的男人拽到这里究竟打算干什么。

站起来揉着头,揉着揉着猛地一抬头,紧盯着穿着“斑马线”的女人:“你刚才说了DGP对吧?”

突然受到音键视线注视的女人连退数步,但却点着头:“正是如此,这里就是欲望大奖赛汇集室,本人是大赛的向导——茨姆莉。”

“大奖赛,向导?那就好说了。”

在进入这片空间之前,音键的脑中就有一个模糊似电视雪花屏似的声音一直在呼唤自己。让自己参加名为欲望大奖赛的游戏。声音告诉音键,这游戏可以实现胜者的一切愿望。

可以实现任何愿望,这对于一个失去归属地、无处可去的落魄男人来说是极具吸引力的。以至于最开始音键觉得自己是癔症了,却没想到是真的。

侧着头的茨姆莉缓缓地伸出手,敲打着手中的平板,紧接着就是一声叹息:“您到底是谁?我们这里果然没有你的记录。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DGP被不明人士入侵可是前所未闻。”

尽管茨姆莉表现得很凶,可音键却笑了起来:“我都违反规定了你们还没进行驱逐,还在这耐心的询问我是什么人。想必是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有点兴趣吧。”

被这么一说,茨姆莉张了张嘴,拨弄着前端的刘海。不过随后就将惊讶转化成笑脸:“应对各种情况,是我身为向导员的责任。再次确认一遍,您,究竟是谁?”

“问我的名字吗,”音键低下头闭上了眼睛,略微停顿之后回答道,“乌目音键。”

“好!知道了名字这样一来您的基础资料就......哎?资料呢。怎么会这样!无法查询?”笑脸再次从茨姆莉的脸上消失,这次她显得有些惊慌。纤细的手指不停敲打着平板,且不论音键怎么询问,茨姆莉都闭口不谈。

沉默了大概持续了两分钟,茨姆莉这次不带任何的表情,十分认真地看向音键问道:“您是想要参加欲望大奖赛,对吧。”

“是,不如说来这里应该只有这一个目的吧。”看向茨姆莉的眼睛回答道。趁着茨姆莉沉默,音键再次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十分抱歉,你可愿望可能无法满足。”这话就像磁铁,把音键的注意力再次吸到了茨姆莉的身边,茨姆莉深呼吸,“因为此刻,已经是一轮游戏的尾声了。”

听到尾声二字,音键怔住,深呼吸一口迟迟没有呼出。用手指戳了戳前额,沉吟了片刻音键看向茨姆莉:“那我中途加入,有没有这个可能性?不要这么衰吧,怎么赶上了一个快要结束的游戏。”

“目前的这一轮游戏已经快要结束了。您如果要参加的话,这边会为你争取下一次游戏的参赛资格,不过......”茨姆莉双手合在胸前,“我无法保证会通过,您还是几率无法进行游戏的,而且考虑到您这突然闯到这里的情况,搞不好会被DGP列入黑名单呢。”

音键直立在平台上,眼前的大荧幕出现的是正在进行尾声的玩家们,也就三个玩家,他们正在和成群结队的古怪东西战斗。

“那答案只有一个了。”

一直盯着屏幕的音键突然开口,朝着茨姆莉伸出手:“这是变身成战士打败敌人的游戏吧?给我道具,这尾王我来了结,如果我赢了我就是这一轮的胜者;失败了随你们的便。”

“这怎么行!不符合游戏规矩啊。”

“规矩,这规矩不就是让‘假面骑士’去打败这尾王吗,那我也变身成假面骑士不就好了。”

小步跑到音键的面前,茨姆莉双臂交叉在胸前摆了个“X”道:“不行!错了呀,是参加游戏的人才能成为骑士,而现在的您是连游戏都无法参加的。”

“来都来了,不争取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音键看着大荧幕,呢喃道:“我可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不知道什么人拉到这里,然后碌碌无为的结束。最起码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找的我。”

从大荧幕上移开视线,发现茨姆莉不见了。音键独自一人留在平台,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大荧幕之前,将一切尽收眼底。在荧幕之中他看到了腰间佩戴腰带的假面战士在战斗。交叉在胸前的食指不停敲打,音键并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而是盯着荧幕当中的白色战士。

没有仔细计算时间的流逝,只听脚步声在身后想起:“抱歉让您久等了,乌目音键选手。”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音键难掩笑意,回头看去:“看样子你们是同意了我刚才的提议了啊?看样子出场夸张一点还是有好处的。”

眼前的茨姆莉,抱着的不再是平板,而是一个黄黑相间的小盒子。她带着笑意走到音键的面前,向前交出小箱子:“或许很短暂也说不定,但从现在开始,您就是假面骑士了!”

立刻接过并打开,里面存放的是和那些骑士一模一样的腰带、一个底色漆黑纹着金色狼头的小核心,以及一个闪烁着锋利银光的道具,大小大概是整个驱动器的一半。

“狼吗,或许很适合我......旁边那个闪着银光的是什么?”

“迅爪代扣,请您使用这个代扣击败尾王。成功,您便可以许下任何的愿望;失败,很抱歉您将失去成为骑士的资格。”

“对我这个擅闯者,准备的倒是妥当......这是你身为向导的决定,还是说向导背后有着负责人?”

茨姆莉脸上只是挂着和刚才一样的笑容,没有回答音键的问题。

“您现在不需要过多的在意这些——在您进行游戏之前,请先在欲望卡上写下自己的愿望。”茨姆莉将一个长方形的卡片递到了音键的手里,“请您尽快。”

拿到许愿卡的音键并没有立刻许下自己的愿望,而是将卡片收了起来看向大荧幕。一个庞然大物现身在荧幕另一侧的世界。身躯巨大如城堡,而且还是在天上飞。

音键转身跳下一旁浮空的平台,后方传来茨姆莉的惊呼:“这太不符合规矩了,您应该先许愿!”

“谈愿望,先行动起来比较好!”话锋一转,“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们的安保吧,擅闯者有我一人,就够了!” 第2章 沉狼堂堂登场 “啊,我是个消防员。身体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救人了。”

坠空而下的音键,听到了这带着善意的话语,也看到了被那声音的主人护在身后的两人。漂浮在空中的尾王伸出巨大的触手抽打向楼顶的活人,它那强劲的力道足以撕裂空气,带来阵阵的破风声。那消防员大叔显然是没想到这攻击会如此凌厉和急促,正想插入代扣进行变身,可是触手正和他的身躯贴的越来越近。

【置入,迅爪!】

完成变身的音键借由高空坠下的速度化作利刃,将即将击中目标的触手一击斩断。

“发生什么事了,我没事吗。”

“很显然,你得救了。”音键猛地挥手,力道之大将包裹在周围的灰尘全部扬了起来。

烟雾消散,那消防员大叔捂着被碎石刮伤的手臂瞪大了眼睛:“黑色的狼骑士?这是怎么回事,参赛者里面没有你这一号人啊。不过我得感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就完蛋了。”

被消防员大叔救下的一男一女已经是看傻了,在那一动不动的。

“道谢的话不重要,这个尾王是我的猎物。”

眼前像飞行城堡一样的尾王,就是一个飞在空中、巨大的投名状。打败它,就可以许下愿望,音键或许也能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呼唤他参加这个游戏的。

“怎么又多了一个玩家,从哪里跑出来。”一道粗鲁的声音打断了正要行动的音键。

回头看去,那是一个紫色的骑士:长着牛角,橙色的双目呈现十字,甚至尾部尖端还穿破脸颊裸露在外。

“是牛吗,长得还真是凶残。”音键脱口而出。

“是水牛!漆黑的狼,你眼珠子都是黑的也温柔不到哪里去吧。快让开尾王是我的!”

音键在大荧幕上看到过这个人,他名叫吾妻道长,骑士的名字叫霸牛;身后的大叔则叫豪德寺武,变身的骑士是白熊。

而这霸牛此刻正操起武器二话不说的朝音键跑来。挥舞着紫色电锯,霸牛说着不善的话语:“胜者只会是我。不会是极狐,更不会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不管是谁我都会打倒。”

“是吗,”拍向腰间代扣的右侧,紧握的银色利爪代扣此刻完全张开,“看样子你很暴躁啊。”

【战术利爪】

侧身闪过面前转动火花的电锯,迅速朝着霸牛侧腹打去。两道银光闪去,一击、两击,连续两次的迅厉爪击在霸牛身上炸出火花。只是两击,霸牛便到底不起。

“浑身没有一点红,也没有斗牛的兴趣。不要打扰我。”

霸牛捂着腹部站了起来:“两招就......怎么可能,居然比不败的那狐狸还强。你到底是谁,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

“冷静下来了吗。我是沉狼,假面骑士沉狼,记好了。”

“我记住你了,下一次我会把你还有极狐一起打败!我一定会成为最后的胜者,结束这无聊的游戏。”

放下狠话之后,霸牛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之后霸牛还在地上匍匐移动着自己的身躯。

“我想现在没有人冲出来就要攻击我了吧。”

看向一动不动的两个年轻人,再看向扯出讪笑的消防员大叔,结果已经明了。被音键斩去一根触手的尾王此时也恢复了过来,动用了更多的触手裹挟着飓风砸了下来。只是一瞬,屋顶便被摧毁殆尽,像是豆腐一样不堪一击,大楼摇摇欲坠。

“真是个凶残的家伙啊。消防员大叔,其他人拜托给你了,这尾王交给我。”

“放心吧,救人这事我擅长。”

刚自信满满的说出这话,整座大楼就开始碎裂,而那两个年轻人正好躲在破碎的边缘。其中的女生尖叫着往下坠落。消防员豪德寺奋力赶去,音键则吸引着尾王的注意力。侧目一看,那少女旁边的青年在那少女掉下去的一瞬间就探下身抓住了她。但他本人也处于危险的边缘,即将摔落。

“舍己为人,倒有觉悟。”铆足力气,音键将尾王的触手纷纷斩落,紧接着快速靠近青年,一把将青年和少女拽了上来。

没多做逗留,音键转身跳起,顺着尾王打出的触手向上爬去。尾王就是个长着触手且会飞的大型城堡。攻城最具效率的就是从内部破坏,而这触手正是通向内部的大道。

与风比肩,即便是尾王的其他触手也无法阻挡音键前进的步伐,就连侧边一闪而过的白色影子都没有让音键驻足。

“极狐吗,很可惜,和你赛跑的,是狼。”

手放在腰间,将驱动器向另一个方向转去,这便是装甲转换。可以将迅爪代扣所带来的力量从上肢交替给下肢,为音键带来更加快速的力量。

速度本就快如风的音键,此刻更是彻底甩开了身后的极狐,一举冲入尾王内部。

“这个时候踢击,是最有效的。”

再次使用先前击败霸牛的战术利爪,这一次将上肢的攻击转化为了腿部的力量。尾王内部倾斜,正好可以借助斜坡发力。这一踢,贯穿尾王,自尾王内部疾驰而出,再由高空落地,滑行了数十米。留在身后的只有长而深的坑以及爆炸如烟花的尾王。

“看样子,胜者是我啊。”

“我,居然输了?”出现在音键身后的是极狐、霸牛以及消防员大叔

此刻的霸牛已经恢复了不少的体力,看着极狐落败,他忍不住笑出声:“活该。虽然我刚才也被这黑狼打了一顿,但看你这目中无人的家伙吃瘪我心情是真舒畅。不败神话被终结的感觉如何啊。”

“血气方刚啊,霸牛。我输了不代表你赢了。”极狐单手叉着腰,将大拇指、中指、无名指合在一起像个小狐狸一样伸向霸牛。

被这么一激,霸牛握着电锯的手咔咔作响:“我迟早会堂堂正正的击败你这个家伙。不过现在你就好好体会体会败者的滋味吧!”

“恭喜恭喜!恭喜乌目音键选手成为本次的欲望神。请许下您的愿望重塑这个世界吧!”

除音键以外的三个参赛者呈现出蓝色的虚影,这代表着他们因失败即将被淘汰。霸牛背过身,消防员大叔带着笑意摸了摸鼻子,而极狐则是将目光停留在了音键,两人四目相对。

“愿望吗,什么都可以吗。”拿出许愿卡,音键看向茨姆莉。从茨姆莉那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任何愿望”确实极具诱惑力,思考片刻之后音键写下了自己的愿望——希望自己失去的故乡可以复原。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愿望消失了。”音键皱眉,本来写着黑字的欲望卡又变成空白。

“怎么会......”茨姆莉满眼的不解,“是愿望被拒绝了吗......快乌目音键选手,请选择其他的愿望。您有的吧,其他的愿望。”

“这个愿望,无法实现吗?”望向天空,音键长舒一口气,“罢了,那我就成一个流浪者吧......”

提笔就写,音键写下了一个新的愿望,那就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想让自己参加欲望大赛。可是许愿卡突然发生了爆炸,碎片飞的到处都是。

“耍我吗,怎么还爆炸了。”活动着传来针扎般刺痛的手,音键带着质问的语气看向身为向导的茨姆莉。

“我,我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拒绝愿望有过先例,但从未见过会爆炸的.......”

笼罩在世界的蓝色光幕越来越大,颜色也越发深沉。茨姆莉连忙在自己身上摸索着什么东西,最后从口袋当中又拿出一个欲望卡。

“请快一点,世界即将重置,如果您没有许下愿望的话,这轮游戏就等于没有参加!”

“真是胡闹,连着两次愿望都不给我实现......等等,有了。既然无法直接告诉我答案,那我就自己寻找。”

再次提起笔,音键再次书写起了自己的第三个愿望...... 第3章 成为假面骑士的世界 ——让自己成为假面骑士的世界。在那最后时刻音键写下了自己的愿望,而这一次的愿望终于顺利实现。

望着蓝色光幕消失、人来人往的世界,再看向腰间的驱动器和ID核心,都在表明刚刚的事情不是在做梦。

“说到底不可能是做梦吧,踢穿尾王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从腰间取下ID核心,迎着阳光打量着这个东西:底色漆黑,而那金色的狼纹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的闪耀,内部更是有着锐利的红芒;但下一刻就变成了普通的金色。

在茨姆莉离开之前,她告诉音键,按照原本的规定,大赛结束后即便是胜利者也不该保留驱动器和ID核心,但介于音键的愿望,他获得了一直携带驱动器的权利。

握着ID核心的手刚要放到口袋里,音键感觉声音从自己的身体之中被剥离,周围寂静无声。寂静沉默了数秒音键的脑中被一种低语所代替。

最开始音键听不清楚,但他依旧盘腿坐下来仔细聆听。这声音和之前把自己拉入游戏的声音很相似。一阵嘈杂声音过后,那声音所要传达的讯息变得格外清明,也就四个字——世界灭亡。

“世界毁灭?”

脑中蜂鸣声加上那极具威慑力的四个字,音键用手指抵向自己的太阳穴。那声音的清晰程度加深,这次音键听到了新的话语——世界将在不久之后会灭亡。

字数多了但危险紧急指数也随之攀升。

“简直和恶作剧一样。”

站起身展望世界,天空依旧平静,人群也熙熙攘攘的。握着ID核心的手又紧了几分。如果先前声音所说的DGP并不存在,如果刚刚的一切都是梦,音键将会一笑而之,当做一个落魄男人的幻觉。

“不管是玩笑还是真的,想都别想,灾难有一次就够了......”目光一沉,看向腰间的驱动器,“最起码现在的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那断断续续的脑中之音又蹦了出来。这一次更是破碎的话语,都是一些什么DGP、邪魔徒、危险之类的字眼。

“我是不是真疯了,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像是混杂了电波传输遭到阻碍的噪音似的。”

声音戛然而止,给了音键空闲的时间得以整理那声音所带来的消息:世界不久后会灭亡、DGP、邪魔徒以及那不知道具体指向那一方的“危险“”。

“邪魔徒,是指先前在游戏之中出现的那种怪物吗,它们会是毁灭世界的凶手吗,那就不能留了。”

话虽如此,但如今的世界并没有任何邪魔徒的踪迹,对于这个生物更是没有任何头绪。突然多出来的这些讯息,让音键更加好奇到底是谁在向自己传达这些消息。

这时候侧腰间想起一道手机铃声打断思绪,接着音键眼前景色极速变化,甚至快过坐着高铁望向窗外时的被甩在身后的景色。

停止变化出现在音键眼前的是就来过的浮空平台,也就是汇集室。

这一次平台当中聚集了很多的人,目测下来有十几个人:有老年人、上班族还有一些学生打扮的年轻人。在这些人之中有着几个熟悉的面孔。他们腰间都佩戴着装有ID核心的驱动器。

“啊!你是之前的那个黑狼先生。”率先挤到音键面前并打招呼的是挺身而出救了坠落少女的青年。

“是沉狼。叫我音键就行”音键将ID核心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知道了,我叫樱井景和,谢谢你先前的帮助。”青年弯腰躬身致谢。

那个被救助的少女很快也注意到了这边,同时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还有我还有我,上次帮助了我们真的非常感谢!我叫鞍马祢音,请多指教。”

“多多指.......”音键话还没说完,这少女就被一堆人围了起来,景和以及音键也被挤了出去。

拉住景和,音键询问之下才得知,鞍马祢音是个超级网红,而她本人更是个千金大小姐。至于爱好,似乎是离家出走。

“这还真是特殊的爱好啊。不过很可惜愉快的粉丝见面会应该要结束了。”

随着音键话音落下,茨姆莉拍着手出现在众人的中间,不少年纪大的人险些吓得没提上来这上来这一口气。即便离得不算太近,音键还是能听到霸牛,也就是吾妻道长的尖锐且带有攻击性的话语:“年纪这么大,还来拼,在家待着不好吗。”

很快道长的挤兑就被茨姆莉那更加柔和的声音所覆盖:“欢迎各位!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的游戏——欲望大奖赛,这是一个胜者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游戏!

“参赛者们要在规则之下,击败对世界产生危害的敌人,也就是邪魔徒!”

听到茨姆莉的话,音键眯起了眼,心想果然是它们,邪魔徒。

“胜者会成为欲望神,可以许下......”说到这茨姆莉看了一眼音键,而音键也是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茨姆莉顿一顿说,“可以许下任何愿望。”

这话语不是那么的有说服力,不过这话也没有激起什么其他的反向,很平淡。

茨姆莉依旧在介绍游戏的规则。这之中最重要的便是在游戏中被邪魔徒击杀的人则会直接出局,没完成偷袭条件的则会被淘汰;前者茨姆莉没有说明,但后者的代价便是永远无法成为骑士,并会被清除有关大赛的一切记忆。

这一次终于是激起了人们的情绪。整个狭窄的平台像是一个大锅炖,每个人的情绪各不相同:喜悦、恐惧但唯独没有选择弃权的人。

“我,我可以吗......可是,胜者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啊。”身旁的景和呢喃着。

将手搭在景和的肩膀上,音键问这个先前舍己为人的青年:“你是为了什么来参加这个游戏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那自然是希望世界和平啊,只要世界和平,大家过得都幸福这样就足够了。”没有任何的迟疑,这话就被他说出了口。

平静注视着景和,音键从他的双眼当中看到了可塑性,于是笑着说:“那就努力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我,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就是了......音键先生呢?你参加欲望大奖赛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景和的反问,音键眉头紧锁:“我来找人,同时还要寻找祸端......”

“我不管你们的愿望是什么,我会把你们全都打到。我会打倒所有的假面骑士!”吾妻道长板着脸,扒开人群朝音键和景和走了过来。

“我们的霸牛还是一如既往的血气方刚啊。很不巧我又来了。”

道长回头紧盯着身后那个男人:“极狐。来的正好,正好把你还有这头狼一起击败!”

“可我没兴趣去管你们之间的恩怨啊?”音键耸耸肩。

“这可由不得你。欲望大奖赛,胜者永远只有一个。人们,是会互相争斗的。”霸牛指向上方的大荧幕,那上面显示着是此次游戏的规则——寻找并争夺代扣,没有代扣者将会被淘汰......

茨姆莉欢快拍手,宣布着此次游戏的开始:“那么!寻宝游戏,正式开始啦!” 第4章 狼狐同盟 并没有给众人太多反应的时间,眼前场景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从浮空平台变成茂密遮阳的树林,也就一点阳光透过树叶间隙零零散散洒向音键身前的土地。提起精神向着四周观察,同时也仔细听着,确实没有其他人在。作为小树林来说,树木和泥土的气味又有些太清淡了。

除了刚刚茨姆莉所说的基础游戏规则之外,并没有指出要如何寻找出代扣。反而还特别强调了“抢”这个字。

“既然是寻宝,不会是埋在土里吧。”

蹲下身就要伸向脚下土地,手刚一碰到,就传来坚硬的触感。没有泥土的柔软,像是城市里硬邦邦的街道。

将ID核心置入欲望驱动器:“变身。”

音键抬脚朝着那块土地踩去。这一踩,别说踩到硬邦邦的土地了,他脚下瞄准的地方当场化成虚影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均匀小坑,里面放着粉色小盒子。算是有惊无险,音键在即将踩碎它的时候收住了力。这小盒子,就是规则上所说的存有代扣的盒子。

本轮游戏对于音键来说基本可以算是结束了。只是弯腰去取的瞬间耳边出现一阵风啸声。

这声音迫使音键向后一仰,紧接着一根藤条就砸在音键的面前,两者之间的距离也就几厘米。拽过眼前藤条,近似人形的东西从树后阴影跑了出来。那正是邪魔徒,还是三只。

“来得正好,让我仔细研究研究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只邪魔徒伸长了自己的手臂,像刚才突然窜到面前的藤条,此时正如鞭子一样在抽动;另外一只则是径直的朝着音键跑来。音键和那邪魔徒一致,也是朝着对方直直跑去,直到从音键的视角当中看不到另外两个邪魔徒。

闯入邪魔徒的胸膛,双手抓着邪魔徒的腰,把它当做肉盾逐步向着装有代扣的小盒挪去。藤条鞭击一直都是以音键为目标,只是如今把邪魔徒的肉身做护盾,这些攻击自然就由邪魔徒尽数承担。

还没等音键抵达目的地,这被挟持的邪魔徒就突然爆开。不过这爆炸的冲击力正好把音键推向粉红盒子旁边。

“有点智商,但不多。”评价一番邪魔徒三人组,音键打开盒子,没有忍住笑了出来,“看样子这迅爪代扣,还真和我有缘啊。

“好了,该结束了。”

将迅爪代扣置入驱动器,一道银光闪去,另外两个邪魔徒被拦腰切割,当场没了生机,就连一旁的大树都多出了几根爪痕。

“动作真迅速啊。”邪魔徒刚刚被解决完,音键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不远处靠在树旁的有一个白色身影。那正是极狐。

“浮世英寿,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见音键这个反应,英寿慢悠悠地从树旁离开朝着这边走来。走到跟前才发现,他虽然也找到了代扣,但和上一局游戏所佩戴的以及现在音键所持有的可以说是天差地别。那就是一个蓝而小的代扣,模样像水阀。

“你这个运气真不错啊,一上来就捡到优秀的高级代扣。”即便右臂上套着一根水蓝色的细水枪,英寿很是平静没有半点波澜,左手轻抚着右臂上的水枪。

“这么说,这种代扣不是和ID核心绑定的,其他的人捡到也一样能用咯?”音键用大拇指擦了擦腰间代扣。

面对提出的疑问,英寿有条不紊的解释着:代扣和ID核心之间的关系,大致就是一种数值上匹配的关系,并非专属于某个ID核心;其他人都可以使用,只是适配性和熟练度不同。代扣当中又根据质量进行了细致的划分。

英寿先是指向音键,再向下移动指向音键的腰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突然加入游戏,还获得了过去不曾出现在游戏之内的代扣。”

直视英寿,音键笑了出来:“看样子表现得张扬一点确实足够吸引人。事实上我还在考虑如何吸引你的注意力呢。”

“找我?有意思。你我素未相识,我就这么有魅力吗。”说着英寿就摆出了先前所见的三指合在一起的小狐狸手势。

摆手否决,音键将英寿直接拖进树林深处,确认四下无人之后道:“臭美的事你自己去玩吧,我找你是想和你合作。”

说罢音键和英寿拉开的距离,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七八秒左右,两人没有出一丝声音。这时音键率先出口:“你似乎对这个游戏很熟悉。你知道吗,我刚进入浮空平台的时候听到向导的茨姆莉对你寄予了厚望,他认为你会‘再’一次获胜。而你刚刚说话的语气也足以证明你是个老玩家,对游戏很了解。”

低下头的英寿将手指抵在额头,呼出一口气:“茨姆莉吗......对我还真是自信啊。

“不过很可惜,我输了,我的不败神话被你终结了。”英寿说到这侧头看向音键,“半场庆祝这事,以后还是少一点比较好吧,过后得和茨姆莉好好谈谈。

“所以你找我合作是为了什么?我有必要先说好,欲望大奖赛的参赛者之间互帮互助不是明智之举。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标,你觉得他们会放弃自己的目标去和他人合作,事后再因分工而起冲突吗。”

“先别急着拒绝。”音键将手放在腰间,取下驱动器解除了变身补充道,“我的目的是消灭邪魔徒,顺便了解这DGP到底是什么,因此需要一个对这游戏十分了解的玩家,也就是你。至于谁是欲望神,那就各凭本事了。”

一声饱含起伏的鼻音从英寿那传出,没多久他也一样解除了变身,并与缩短了与音键的距离。两人的肩碰在一起,近距离下两人又进行了一次对视。

“消灭邪魔徒?有意思——既然不谈游戏的合作,只是要了解DGP的话,和你组队确实是个好主意。正好我也对你很感兴趣——‘中局者’。”

“那就谈拢了,这比什么都好。不像那头牛似的上来就和我起冲突真是谢天谢地了。” 第5章 不争取就无法实现愿望 完成与英寿交涉的音键并没有立刻向英寿询问有关DGP和邪魔徒的相关事宜。两人互相握手之后便分别,约定在本轮游戏结束之后再进行深度的交流。

如今的音键已然有了代扣,需要做的事就是防范会从视角盲区窜出来的敌人。这包括了邪魔徒,也包括那些争夺代扣的玩家。

敌人会躲藏在阴影之中,那么相对的自身也可以融入到这见光度并不高的树林当中。走在阴影当中,音键听到进入此次游戏以来,出了英寿以外另一个人类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带着痛苦,并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靠近一看,没有发现争斗的玩家,而是看到了一个绿色的头在前面来回晃荡。

“怎么躲在这里,不去战斗吗——”向下一瞥,音键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绿色脑袋的家伙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代扣,从规格上来看是和自己同等的。

被这么一搭话,他尖叫着起跳并手舞足蹈起来:“谁——疼!”

猛地转过头,绿色的脑袋直接和音键来了个头对头的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他揉着脑袋哆哆嗦嗦的抬起头,绿色脑袋之中有两个半圆且上端聚拢变尖的黑眼睛。但眼睛的整体依旧是柔和的地方居多。

“你,你是音键先生吗。”眼前像猫科动物的骑士开口道。

“听你这声音,是景和吧”音键拿出DGP发配的用以查看游戏讯息的蜘蛛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各位参赛者的名字,以及对应的骑士名,“假面骑士太狸?”

景和做了数个深呼吸的动作,与其渐渐平稳道:“是啊,我姑且也是......假面骑士。”

刚刚打起来的精神很快就像被扑灭的火,弱了下去。景和东张西望的脚下也显得不是那么安分,并时不时的抓着头。然后他猛地一抬头抓住了音键的肩膀说:“音键先生,请帮帮平先生,他有危险!”

顺着景和指向的方向,音键凝视,堪堪能看到一个身影踉踉跄跄的。由于前方这个骑士的头盔颜色有些淡最开始没有看清楚,但是现在音键可以确定,这就是刚刚听到的金属碰撞声的来源。

“你就这么看着?我看你焦急的这样你应该是和这人有些接触吧。”音键回头看向缩在一旁的景和。

“是,是这样......之前在面试的时候见过。”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你想救他吧。说到底你的愿望是世界和平吧,怎么开始犹豫不前了。”

这话让景和全身一抖,声音又弱了几分:“没,没办法吧。想是想......可我害怕战斗啊,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我只是个,只是莫名其妙被拉入这个游戏的人。我该怎么办。”

看向畏缩的景和,音键又把目光投向了远处正在战斗的骑士。战况本就不好,如今更是出现了成群的邪魔徒围在骑士的周围。

“尝试,尚且有成功之机;放弃可就完全没有了。”

【战术利爪】

“实现理想,靠的是行动力。如果你还要坚持自己理想的话,那就看好了——任何心中所向的愿望,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才抓住的。”

脚下发力,土地被踩出深坑,身后更是扬起灰色尘雾;冲破四周树木伸出来的树枝,直冲那名骑士和邪魔徒们战斗的地方。音键如饿狼扑杀,三只邪魔徒像是被狼爪切割过得白菜一样,破烂不堪,身上全是绿紫色伤痕。嘴里嘟囔的声音像个憋掉的气球一样刺耳,相反它们倒在地上的扑通声就正常许多。

“你,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骑士声音微弱但声音发颤,不过没有支撑太久,两腿一软用双臂撑着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时候景和三步并两步,中途还差点摔倒。

“平先生,你没事吧。对不起如果我能够勇敢一点的话......”景和跑到这名为平先生的骑士身边将其扶起。

“你这声音,是之前来应聘的樱井景和先生吗?没想到你都也参加了这个游戏。”平将驱动器取下,胸腔剧烈起伏不断地喘着气,“是你找的帮手吗。不过你并没有义务救我吧?”

“不......您得救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太懦弱了,从刚刚开始只是躲在树后发抖。要不是音键先生赶来,恐怕您就......”

平扯出一个笑容,又因为嘴部有伤口笑的有些渗人:“哈哈哈......有你这样的强大的玩家,我可争不过啊。不过身为父亲,即便是你这样的强者我也不会放弃。我的愿望不会就此放弃的。”

双手撑着发抖的膝盖,平试图站起身,不过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若非景和搀扶这一次必定会摔倒地上。

“你的愿望是什么,是必须要拼上性命的东西吗。”音键以骑士状态下那漆黑双目注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愿望、理想......不就是这种需要拼上一切也要争取的东西吗?更何况那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我就更没有退缩的理由了。”

隐匿的瞥了一眼景和,音键再次问:“这么说你的愿望是为了家人?”

“我想要一个没有疾病的世界,这样一来世界上就没有疾病,我的孩子也能恢复健康了。”这一次,平重新站了起来,脚步虚浮最后还是选择靠在一旁的树木,在眼前提起双拳“我的孩子,现在正遭受病痛的折磨,我必须要赢。”

“怎么样,景和。”这时音键转向景和,“这就是真正为了理想拼搏的人。你知道你们之间缺少什么吗。”

“哎?”被音键这么一说,景和突然解除了变身,低着头。树林之中本就不多的阳光现在更是没照到他。

“理想从来就不是喊喊口号就可以实现的东西,也不是盲目相信就会成功的。一颗相信的心必不可少,但那只是作为一个行动引擎的燃料。你缺乏的是付诸实际的行动力。

“我问你,樱井景和。你是想当假大空,只会把理想放在嘴边的家伙,还是像平一样付诸行动?”

从远处传来的沙沙声,打断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景和。音键的脚下也传来轻微的震动,巨大的身影不断靠近也不断放大。最后一个身高大概有两米多的邪魔徒身后带着七八个小邪魔徒的团队赫然出现。

“乌目音键选手,请注意。本轮的首领已经来到您的面前,请迅速地解决它们。”

听到茨姆莉突然的提醒,音键皱了皱眉:“你这提醒的也太慢了,都到眼前了。不过打败它们就能结束这一轮游戏了吧。那一切都好说。”

“音、音键先生,邪魔徒数量太多了,要不要找帮手啊......”

“帮手?不需要。看好了景和,战斗,是这样的。”

不顾景和的呼唤,音键缓缓走向身强体壮的首领。如今两者只相隔一米...... 第6章 胜者是我 眼前高大身影轰然倒地,嘴里还嗫嚅着一些人类听不懂的话语。喋喋不休个不停。跟着首领邪魔徒来的小邪魔徒四散而逃。

【战术利爪】

银色刀光浮现在音键的手甲对着脚下的首领作势就要了结了它。

这时耳边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还没等身后的景和把话全部说完,一柄紫色电锯就带着火花飞到了音键的面前。

“又是你啊,吾妻道长。要来打扰我吗。”

避开飞锯,音键斜了道长一眼。后者则是完全不在意,提起电锯就指向音键:“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个首领邪魔徒是我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个明明不是你打倒的。”

“你给我闭嘴,好好沉浸在自己的英雄梦里吧。还有,你是觉得我自己打不过这个首领?别开玩笑了,我一定会成为这次游戏的胜利者。”道长把电锯往脚下土地那么一插,破脸而出的十字橙色双瞳睨了景和一眼。

“半场庆祝这个事,有人已经吸取教训了。但我看你还是没理解啊。放狠话然后失败,你觉得这种事很爽吗。”

音键这话让道长没有半刻的停留,提起电锯就冲了过来。音键不躲不闪,任由道长冲向自己只是道:“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闭嘴!”在电锯即将到达自己的面前之时,从远方射过来一道水流,击向电锯,带动道长的手臂都往后一抖,“极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帮他?还是说你们已经组队了。别搞笑了,你什么时候是和人组队的类型了?”

“我说你对我还真是了解啊,你有成为我粉丝的潜力——他不需要我帮忙,但我们确实是在合作,姑且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随着一声冷哼,道长将目标对准了英寿:“谁要当你这家伙的粉丝!老老实实的被我击败被我淘汰多好。你这家伙到底是有多贪婪,到底有多少愿望要实现!”

狐狸与牛当场战斗在了一起,最后他们从音键的眼前消失了踪影。没有道长的打扰,音键手臂弯成三角形,用那肘部的利刃打向首领的头颅,给予了这最后一击。

随着首领的死亡,音键的眼前出现了巨大的“胜利”两字。音键排名直冲第一,同时也有很多玩家的头像失去颜色被打上了“淘汰”二字。

就在周围景色被蓝色光幕覆盖的时候,音键蜘蛛手机发出了嘀嘀嘀的声响。上面提示“以绝对实力碾压首领”的隐藏任务已完成。

“隐藏任务?这是什......”邦的一声,音键的脑袋发出一声脆响。头上物体掉落在脚边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个粉色的小盒子,“奖励吗。不过这方式有点别致,这是谁的恶趣味?”

光幕之网彻底笼罩四周。当周围再次出现除了蓝色光幕以外的多色景色之时,音键看到的是一个房间:内置三个沙发,一个大的茶几以及一个存放了各种玻璃杯的半腰高的台子。像是休息室。

看向四周,包含音键在内,来到这个房间的人一共有八人:先前还在打斗,如今依旧充斥着火药味的道长和英寿、从刚才开始就没离开音键身边的景和以及平、另外两个男人音键没有太在意。

这之中唯一的女性便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鞍马祢音。从蜘蛛手机上看,她代号叫“娜猫”。

“这一轮过关的玩家有八人吗。”温和的声音响起,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从吧台的后方站起身。他似乎一直都在那里。

“欢迎各位玩家,这里是为大赛玩家准备的休息场所,可以称之为‘沙龙’。各位只要还是玩家,就可一直使用此沙龙。而我便是这里的负责人,名叫基洛利。”

基洛利一身白,面容之上是淡淡的笑容。这笑容与身为向导员的茨姆莉有着不少相似的地方。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营业笑容吧,音键目光未从基洛利身边移开,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做到沙发上。

“还有什么疑问吗,有的话请尽管问我——”基洛利带着笑意看向音键,下一刻直接转向祢音,“请鞍马祢音选手放下手机,这里的一切都是要对外保密的。倘若您泄露有关我们DGP的任何消息,将会被取消游戏的资格;当然,愿望也就无法实现了,请各位玩家理性一点。”

被基洛利这么一说,祢音一个激灵,手机都被甩上了天;手忙脚乱的接到手机之后,她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双手合在胸前,像是小猫一样上下摆动:“抱歉抱歉,下次不敢了。”

见此基洛利勾出一抹笑容:“请不要如此紧张,我们没有什么坏心思。只要您按照规定办事,就是我们尊贵的玩家,这一点请放心。”

听到基洛利这么说,道长呛道:“不按照规定来,是不是要处理我们啊。”

从始至终,基洛利都背着双手,转向道长,面色平静:“正是如此。任何地方都是如此,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哈,那这家伙是怎么回事?”道长指向音键,“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中途——都快结束了还会有新玩家加入游戏。”

“但我们也没有明确指出:不允许玩家中途入场。”不管道长的态度有多么激进,基洛利都是以笑容面对。

很快的,道长本来笔直指向音键的手,逐渐放下;转过头拍打着自己的衣服,最后还咂了咂舌。

没有了火爆的道长抛出话题,几个互不相识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说话。这时祢音一路小跑跑向音键身边的景和:“看到你们没有被淘汰真是太好了,看样子我们的运气都很不错呢。”

“哈哈,祢音小姐也通关了呢。不过音键先生和我不一样,他是既有实力又有运气......不像我。”说着说着景和声音就微弱了起来。

见状音键直接拍向景和后背:“行了,别消沉了。展现自我的机会还有的事,谁都不是一开始就全能的,慢慢来吧。

“好了你们俩慢慢聊,我找那边的狐狸也有点事。”朝景和挥挥手,音键和一旁的英寿打了个眼神。

会意的英寿跟着音键走出了休息沙龙。 第7章 世界灭亡的规避 两人走出沙龙,直到来到一处拐角才停下。英寿上下不停地打量着音键,最后嘴角轻扬。他从怀里拿出白底红纹的极狐ID直接开口:“DGP是一个胜者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游戏,这一点不用我多说。”

听到英寿这么说,音键当即抬眼和英寿四目相对:“你确定?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只是随便这么一问,英寿却是眼皮微动,交叉在胸前的双臂也是垂直放下。双脚向前迈半步,但很快又收了回去,嗓音平稳道:“对,什么样的愿望都可以——DGP是个持续许久的游戏,我认为如此庞大且长久存在的游戏,不会只有茨姆莉和基洛利这样的员工在打理;想必背后的运营方有着不同的职位吧,比如管理员之类的。”

听到“管理员”三字,音键用拇指按压太阳穴,嘴里轻声呢喃重复着邪魔徒、DGP和世界末日等词句。停止按压问向英寿:“这邪魔徒——就那些游戏里要打败的敌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得到回复,英寿指着拐角不远处矗立的小盆栽,似笑非笑的说:“谁知道呢,我只知它们种类繁多。”

“好,”音键点头,“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或者你们都是怎么成为骑士的。”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啊。我刚才说了,这DGP必然是有着游戏管理员的存在,骑士的选拔应该也是他们负责的。至于选拔规则是什么......你觉得会有什么规则吗?他们有时候连老人都会牵扯进来。

“被选中的人,会受到由茨姆莉交给选手的小盒子,里面有变身所需要的欲望驱动器,以及代表参赛资格,与本人性格契合度很高的ID核心。简而言之,对于我们参赛者来说最为重要的就是这个。”英寿将自己的ID核心举到右眼前方。

音键沉吟一番,看着手里的黑底金纹的沉狼ID核心。心想和自己性格匹配度最高的是狼吗。想到这音键嘴微开,牙齿闭合吸了一口气发出嘶的一声道:“这么说和你最契合的就是狐狸咯?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和狐狸一样喜欢捉弄人?我是不是还得确认你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朝着音键打了个响指,同时还弹舌道:“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终结了本人的不败神话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要知道,霸牛很强,可还是与我有所差别。”

没有继续打趣,英寿用一种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神色看向音键,平稳的说道:“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要如何获胜,我的失败有一次就足够了不会有下次。我们只是请报上的合作关系,欲望神可无法平分啊。

“还有,因为你的‘热心’帮助,你可是给我们又多增加了一个竞争对手,你不该考虑考虑怎么处理吗。”

“处理,有什么好处理的。即便是游戏,我却感觉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茨姆莉也没有详细解释被怪物杀死的玩家最后会是怎么样的,如果他们真的会死呢?我能阻止的事可从来不会放任不管。那人得救也是他本身未曾放弃。”

面对音键没有丝毫犹豫的话,英寿眉毛向中间靠拢接着舒展开来。靠近音键一步,英寿说:“游戏规则就是如此,胜者只有一个。每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的愿望而去击败其他人,换言之有人的愿望实现就代表着另一些人的愿望会破灭。与其热心的关照那些参赛者,不如一心朝着实现自己愿望的道路上前进。”

靠向灰色的光滑墙壁,音键轻笑了两声:“错了。至少对于我来说,我的愿望和大部分人都没有任何的冲突点,如果和我愿望冲突的......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言闭音键凝视着自己的ID核心。英寿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发出一声惊叹:“你的愿望?我倒想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愿望,能让你这么自信。”

话到嘴边音键吞了回去,但想了想又决定说出来:“规避世界的毁灭。这个世界不久之后就会毁灭。”

听闻音键阐述自己的愿望,英寿先是笑着表示,世界确实会毁灭,因为DGP游戏机制就是如此。但只要选择出欲望神就可以重塑世界,也就不存在什么世界毁灭了。但音键当即就否定了英寿的想法。

“不对。记住我说的,‘是不久之后’。”

“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笃定。想让人相信得拿出相应的证据吧。”英寿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脸,语气重了几分。

“你想要证据,我参加游戏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据。”

迎着英寿不解的目光,音键向他解释了从最开始被不明力量拖入DGP参赛的浮空平台;再到自己临时参赛抢在英寿前面击败尾王重塑了世界,以及再度出现在脑海当中的低语,断断续续的传达着世界要毁灭的短讯。

听后英寿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音键。音键也不指望他立刻能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平静地在一旁等待英寿的答复。

“这可真是......活久见了。”英寿想要打响指的手搓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出响声。

看到英寿这幅模样,音键追击道:“你也毫不避讳的表示自己参加了许多次游戏。游戏参加的次数越是多,你越是能明白,我的中途加入是有多么特殊吧?”

“呵,还真不假。就冲你比我还绚丽的出场,我似乎只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了。况且我不认为有什么人能骗得过‘狐狸’。”英寿再次摆出了那小狐狸的手势,还朝着音键张张“嘴”。

“话已至此,我想我们之后的合作会更加顺利吧。毕竟世界的灭亡关系到每个人。”

“不过你似乎也不知道毁灭世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吧?”

伸出两根手指,音键道:“也就两点吧,邪魔徒,又或者是......DGP本身。”

“邪魔徒和DGP本身吗......游戏确实不能排除会出意外或是BUG的可能性。”讲到这英寿后面还在呢喃着什么,但听不清。

从不远处传来的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更是让音键回头。发现脚步声的主人是平孝人。他正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飞奔,后面还跟着同样焦急的,樱井景和。 第8章 医术我也略知一二 一把拉住担忧之色丝毫不亚于平孝人的景和。音键询问得知,刚刚平孝人接到医院的通知,说他儿子病情不太乐观。这才让一个父亲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听着身后的另一个脚步声,转头看向英寿,却他已经离去。

一路上音键拉着景和,悄悄地跟在平孝人的身后,片刻就来到了目的地的医院。

率先冲进医院大门的自然是平孝人,跟在他身后的音键与景和,站在病房的不远处,并没有选择靠近。即便是不靠近,也能听到那件病房之内传出滴滴滴的仪器运作的声音;支起耳朵,音键甚至还能听到沉重憋闷的呼吸声。

景和在一旁焦急的踱步,好似病房里躺着的是他的亲属一般。他眼睑低垂,音键也看向他,以摇头回应他。

“是,是呢。即便是音键先生也不是全能的。疾病这种事......真的让人很难接受呢。”

“你说什么呢,”音键抬起眉毛,笑着说,“我的意思是现在不行,得晚上来。”

“这,这么说!”景和音调一整个拔高,但在升至最高之前被音键捂住了嘴。这才让他冷静了下来。

拍拍景和,音键道:“医术我也略知一二。待到晚上我在来一趟,毕竟那时候人少。治病最忌讳大吵大闹和来自不明所以的人来打扰。”

身旁景和尽管不解,但仍不停地点头,跟在转身行走的音键后头。

医院是下午去的,因此等待日落西山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夜色渐深的时候音键翻进医院的高墙,却只听一人惊呼。

事实上,景和并没有跟来。他本人虽然想来,但被音键拒绝。音键表示夜闯医院这事不宜太招摇,一个人行动反而更好——那么眼前之人会是谁呢,这个时间又有谁会在医院的墙边。

“哟,英寿啊。怎么,你也趁着夜色来医院啊。”视线平稳之后,音键看清了眼前的来人,正是英寿。他脖子上带着一条长的有些夸张的红色围脖;打结可很多层,但仍然可以垂到腹部。

被认出真身的英寿别的事没干,先是把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抹:“你很擅长闯入别人的舞台呢。不过真是有意思。”

“别转移话题,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来看平孝人的小孩?”

“哈,不得不说,同科物种之间似乎真的有着某种共性。”英寿继续平静的扯出那似有似乎的笑容。

这时音键挑起眉,靠向英寿:“嘴上这么说着,你不也是想要帮助别人吗。人们把这种行为称之为什么来着——”

“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饶是动物之间也有亲情存在,我只是不想这世界上多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罢了。”

沉默弥漫着两人。音键没有再回头看英寿,把英寿甩在身后,抬头看向平孝人的孩子所在的病房。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已经熄灯的房间。活动一番手腕,音键直接进行了攀爬。

“确定这是狼不是猴子吗,爬这么高!”英寿在身后压低声调不可置信的说着。

抓着窗户的边缘,音键还有余力朝着下方的极狐摆摆手;似乎医院的管理者也没想到有人会半夜爬上四楼,因此窗户也没有上锁,正好让音键钻了空子。他推开窗户,尽管医院窗户能开的角度不是很大,但音键恰好可以进去,不过难免会挤压到肋骨。

成功进入寂静只有不均匀呼吸声的病房,靠近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呼吸微弱的很,说是气若游丝一点也不过分。

“果然是肺部的疾病吗。”仔细倾听病弱少年的呼吸,不难发现即便是昏睡状态,他的胸依然是长时间处于一种“起”的状态。一旁的病历也正好验证了音键的想法,少年还真是肺病。

一种随处可见的病,但放在不同体质的人身上效果却不会是相同的。所谓的哮喘便是这种疾病的典型。

“得用一些非寻常的手段了......”

“你会用什么手段,我很好奇。”这时背后传来了英寿气息平稳且充满兴趣的声音。

“你果然也练过,不是普通的体质啊。”

英寿只是一笑而过。将目光移到病倒在床的少年之时英寿的笑容转瞬即逝:“我刚刚已经把这少年的医疗费给解决了,你想要怎么治疗?或者说你有能力做的比现代科学的治疗还要好吗。”

“说不上多好。”音键抬手活动手指,随后将手掌放在少年起伏的胸腔,“只是减少他的痛苦罢了。毕竟这只是一个习武之人对肉体构造的理解罢了。这路堵了......就必须得通。”

手掌在少年的胸腔上伴随着不同的节奏不停游走。立起少年,将手从胸腔一直推到后背的第三节脊柱,再用手指摁住;这一摁,少年咳嗽不止,胸部起伏的频率更加快速,还伴随着呼吸空气时,肺部或气管不通顺时的啸叫;少年尽管还在沉睡,但依旧是弓起身作出呕吐的姿态。

音键向后一撤,黄、夹带着青的一块块胶状物被少年吐了出来。最后音键来到少年的背后轻抚起来,将他放平在床。一手从背后拿出夹在衣服里的茉莉放到桌子上,另一只手敲响病人用来呼唤看护人员的小铃铛。

铃声一向两人几乎同步,翻向窗外。不过英寿还是不如音键迅速,慢了他一步才落地。

“可真有意思,你这手法和我知道的不一样。”

“简单的推拿罢了,好在只是淤积,又碍于少年体弱——你看他瘦的,医院只能保守治疗了。不过这样一来,后续的治疗应该可以无顾虑了”音键将手搭向英寿,做了告别之后返回了DGP的沙龙。

来到沙龙,没有其他的人,只有基洛利一人在擦拭着酒杯。他看到音键到来,带着温和的笑容请音键落座。

“您似乎刚忙完一件不小的事啊?其他的选手们各回各家了,您来这里是还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啊,只是没处可去罢了。”耸肩之后就坐在基洛利所在的吧台之前。

“是这样吗......那就把这里当成您的家吧。当然仅限于您还有参赛者的资格。”

撑着脸颊,食指轻敲太阳穴,音键也笑了出来:“巧了,我可能还真的是有永久参赛资格。”

擦着杯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基洛利注视着音键,随后笑容又很快回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哎,这毕竟是您争取来的呢。我不会有什么异议。”

听着基洛利最后一句话,音键就这样睡在了吧台上......

一觉醒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身子既不僵硬,头也不昏沉。一道充满喜悦的声音更是让音键直起身,那是来到沙龙,面带笑意的景和。

“怎么了景和,嘴都笑裂开了。”

他背着双手,满脸堆着笑容走到音键身前:“非常感谢你,音键先生。”

这突如其来的感谢,让音键有些不知所谓,刚睡醒都不至于这么迷糊。景和将被在身后的双手直接展现到音键的面前。

他的手中拿着欲望驱动器,驱动器上装载着ID核心以及代扣。

“这是怎么回事,这驱动器不是你的吧——平孝人的企鹅?”

“今天早上,平先生喜极而泣的告诉我他的孩子病情有所好转了,而且还有好心人替他交了住院费。他说他已经无欲所求了。”

“然后他就把驱动器和核心交给了你,是吧?是要弃权的意思吧。”

景和伸着懒腰,像是心中放下了一颗大石头:“尽管这事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我觉得,真正做了好事的人不应该被埋没——平先生让我自由处理他所持有的代扣,所以我想着这些东西应该是属于音键先生你的。”

从驱动器之下取下那小型的弓箭代扣,再看着那浅色的企鹅ID核心,音键笑道:“我并不求回报。而且这事英寿也参与了,医疗费就是他交的。”

“啊,这样啊!真好,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景和靠在吧台上兴奋的支起双臂,随后他握紧双拳道,“我,我也不能停步不前,既然参加了这个游戏,我也会试着去战斗、去争取!

“平先生曾经说过,人生如战场......我会试着去理解的。”

“就是这个势头,努力前进吧,青年。”

刚称赞完有所觉悟的景和,沙龙之中就传出两道重叠的声音——这是蜘蛛手机发来的讯息。

迅速阅览讯息,音键合上了手机,将核心置入驱动器道:“新的游戏开始了。” 第9章 推进器蓄势待发 滋啦滋啦的电锯声不绝于耳,那正是冲入“僵尸群”打死屠杀的道长所为。音键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道长。

“喂——打自己的同类就这么愉快吗,道长。”

这一句话让正在砍杀僵尸邪魔徒的道长猛地回头,举着电锯就朝音键跑来:“谁和这种没脑子的东西是同类!我是牛——不对,是水牛啊!”

“可你的所作所为又和它们表现得如出一辙啊霸牛。”英寿从树上跳了下来,将右臂的小蓝水枪轻拍着左手。

“你们俩!竟敢嘲弄我。我迟早要把你们都打——。”道长话还没说完身后就跑出两只邪魔徒。他也不和音键斗嘴,转身挥舞电锯,打着打着就离开了音键的实现。

待到道长离开,音键有些好笑的道:“实话实说罢了,毕竟火气这么大,敌视所有参赛者的只有你一个啊。说起来你有什么头绪吗,英寿。”

“谁知道呢。本以为只是短暂的对手,没想到他也参加了数次游戏。”英寿没有多和音键交谈就进入了一旁的树林。

此次游戏的规则就是如此。是要靠杀死僵尸邪魔徒的数量还获取积分的,积分垫底者将会被淘汰。然而音键,依旧是目前的第一。与第二第三的差距大到即便是音键现在闲逛都没有任何压力。

虽然排名位居第一,但是考虑到僵尸邪魔徒有着感染他人的能力,音键也要防备着自己不要被僵尸偷袭。

“这一次游戏又会淘汰一人啊。不过都是各凭本事,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游戏的阶段性休息还没来临,音键从刚刚的树林一直走到街道上,而大街之上到处都徘徊着类型为僵尸的邪魔徒。音键心想这邪魔徒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种类。

从最开始中途加入游戏,到现在的僵尸大逃杀,邪魔徒的种类一直都在变化。

就在思考的时候,尖锐的尖叫和慌乱的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到了音键的耳中。音键看到从街道的十字路口的右拐角,一绿一黄的脑袋身后跟着大批的尸潮。

“音,音键先生,救命啊!”

“景和?”

两人跑的极其慌乱,尽管如此,景和还是拉着祢音的手拼命的跑。音键低声一句景和的倒霉,顺势翻转代扣为双腿加速。只是一瞬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祢音还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这人真多啊,你们干嘛了,还是说景和你是倒霉体质。”音键带着祢音和景和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等两人呼吸平稳之后音键轻叩前额,哎了一声道,“景和你不是有那个,那个什么代扣来着,就那个红色的。一看就不得了啊,你为什么不用。”

“哎?我有吗——哦我有啊,真的啊。我,我都忘了。”景和此时双手紧紧握着那个红色的代扣,双手在那抖。

音键问他抖什么,景和却说不知道:“我,我感觉这个代扣好像是活的,好像在动哎?”。

尽管祢音现在是假面骑士娜猫,尽管有着假面,但依然能从她侧着的头,用那大眼睛看着景和一动不动的。最后祢音突然发出一声猫一样的叫声喊道:“啊真是......我来!”

一脸茫然看向祢音的景和,下一刻就被祢音从手里夺走了代扣。但祢音没有自己适用,而是弯腰靠近景和的腰带,把那代扣对准驱动器插了进去。

“这样就好了,景和变身吧!要一雪前耻啊!”祢音声音饱含对僵尸们的不满。

“啊?哦......看我的吧!”景和把代扣的把手往后一掰,一股热浪就从代扣之中喷出。太狸的上半身也被火红色的护甲所覆盖。

摸索着自己脑袋的景和发出一声惊呼并顺势做了个拽拳的动作,然后就冲了出去。祢音则在后面呐喊助威,但很快她也置入了一个粉色的代扣,拿着粉色锤子加入了战斗。

“这两人组还真是吵闹啊,悲伤来得快就得也快是吧。”

装备新代扣的景和整个人也变得不一样,速度变得极快;之前追赶着他们的僵尸邪魔徒,如今形势逆转,被景和以及祢音追着打。这时景和再次触碰把手,两个小臂之上像是摩托车排气管一样的结构喷出了猛烈的火焰。即便有些距离,音键也能听到景和高昂的吼声。

以及祢音在后的加油助威:“加油,景和!打倒他们。”。

但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冲了出来:“别再加油了。”

“英寿,你干什么。”

来人正是英寿,他没有直面音键,而是对着远处蓄势待发的景和喊道:“不要用推进器代扣的必杀。它的必杀是一次性的,用了一次整个代扣都会消失!”

正要再次掰动把手的景和听到这话楞在原地,可手臂之上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力量。景和就这样被双臂的力量带的到处乱飞。祢音跟着乱跑乱飞的景和试图要接住他。

“哎呀!”祢音如愿以偿了。她接到了景和,但两人撞了个满怀。

“代扣还有一次性的,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当时可没有和我科普这一点啊,英寿?。”

“没来得及啊。况且我当时以为太狸不会持有它太久——”英寿刚指向景和的手,听在了半空中,“看样子僵尸游戏的第一段要快结束了,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看样子尸潮要来了......”

这时不远处的祢音想要伸手去拿刚刚掉落的粉红锤,突然惊呼道:“锤、锤子好像在抖哎?是地震了吗。”

“祢,祢音小姐你看,前面那黑压压的一片是什么!” 第10章 尸山尸海 跑,一直在跑。音键身后有足生物跑动的声音如雷鸣般炸耳。

往后望去,除了天空还是蓝色的,大地之上全是那相同的色彩在移动,身后是肉眼望去根本无法掌握完整数量的尸潮。景和与祢音两人早就爬上了一旁的高塔。

那两人就这样挂在尖顶塔顶的塔尖上。

电锯声起起伏伏,这时音键看到一道紫影窜上屋顶,嘴里骂骂咧咧的:“这种规模的尸潮是怎么回事,开什么玩笑——喂茨姆莉,怎么不提前说好。这种东西你让我们怎么打,我看用不了多久,半个区域都会挤满僵尸了吧!”

没有搭理道长的言辞,音键也顺势来到高出地面十几米的屋顶,拨弄着蜘蛛手机。

“喂!你这家伙还有心情玩手机,你看你脚下堆积了多少。”道长对着音键吼道。

“我这边有多少和你关系不大吧。怎么,你也会担心人啊?”合上蜘蛛手机,看向道长笑道。

只听远处的道长发出一声清晰可见的冷哼:“你被这种东西淘汰我可无法接受。你和极狐必须由我来击败!”

“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微低下头,音键看着手里的蜘蛛手机,接着就传来富有音律的叮铃铃、叮铃铃提示音,“接好咯!”

手机被音键投掷而出,像是棒球手投掷棒球那般。手机刚脱手,耳边就传来茨姆莉的大叫,在训斥音键随意毁坏官方道具。

“你能隔空传音啊?不过得了吧,你可没和我们说过不能这样用。事后加规则可不算——看,他们被声音引开了。”

原本聚集在音键脚下的僵尸群被一边旋转飞行、一边发出节奏铃声的手机所吸引。根本不再搭理音键,转而向手机的方向追去。这一去就是一大群。音键的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你这家伙多大的力气啊,手机让你扔哪了?”道长从另一个屋顶跳到了音键的身旁,用那双十字形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看着音键。

“那么吃惊干什么,还没问呢。”

这时候音键凭空比了个顺时针拧开某物的动作。轰的一声并伴随着钢铁哐啷哐啷互相碰撞挤压的声音。杂乱又刺耳的钢铁拧巴声消失过后世界重归寂静——倒也不完全是。

任务结束的庆贺音从一旁的道长身上传出。他盯着手机意义不明的大叫了一声:“啊?为什么你这家伙隐藏任务完成的消息会出现在我手机里啊。”

“什么隐藏......”凑过去看,“戏耍邪魔徒?这隐藏任务的意义是什么。”

邦——

好生熟悉的声音啊,音键在心里这样想着;道长在一旁笑着。

弯下腰音键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小盒子,但还没打开就被传送回了沙龙。刚进入沙龙,音键就被茨姆莉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英寿也难逃此劫。

“浮世英寿选手!您怎么也可以陪着乌目音键选手胡闹呢?他是新人,可您都是元老级玩家了!”

“别生气,长了皱纹就不好了。”英寿在笑,茨姆莉却鼓着腮帮子,英寿摇头道,“况且沉狼说的也不错,你们并没有表明有这么一项规则。

“而且,你们太喜欢事后诸葛了。这事不能怪我们。”说完这话,英寿就拿出之前的蓝色小代扣,笑着朝音键比了个拧阀门的手势。

“就是这样。不把规则说清楚,怎么玩游戏呢。”顺着英寿的话,音键坐到吧台上,“基洛利你觉得呢。”

被叫到名字,基洛利停下擦拭杯子的手,只是回以微笑,没有任何其他的话。

这时,从沙龙的角落,传来一声尖叫,那声音像极了猫被惹急眼时,对敌人哈气一样。

“僵尸啊!”角落处,景和突然从地上支起上半身,手一边抓着空气一边大叫。

这两人这么一搞,整个沙龙就变得杂乱、嘈杂。他们的喧哗程度,一人能顶三个。

“胆小鬼还来参加游戏啊?我劝你赶紧弃权退出吧。在你梦里想那世界和平的美梦,这多好,也不用受伤。”道长瞥了一眼景和。

“啊......沙龙?祢音小姐,我们这是回来了吗,没被淘汰?”

“好、好像是呢。”

渐渐地,两人终于是安稳了下来。

找好了此时的安静,基洛利走出吧台,从手里拿出新的蜘蛛手机递给音键:“没提前给出准确的规则确实是我们的问题;还请乌目选手下一次不要随便毁坏官方所配备的道具。”

基洛利一挥手,本轮游戏的排行榜出现在沙龙当中,排名依次排列:音键居第一,英寿紧跟在后,道长则是第三;垫底的并非是景和或是祢音,而是从刚刚开始就沉默不语的墨田奏斗;比奏斗成绩好一点的是小金屋森鱼。

“哇,我们不是垫底呢,祢音小姐。这多亏了——”景和还想说什么,被音键一把捂住。

对着景和表示财不外漏。

“喂,你这家伙怎么还是第一啊?最后钢铁挤压发出的声音是极狐用那喷水枪代扣做到的吧。他不是第一?是僵尸没被团灭么。”

“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都被设定成不能击杀,也就是所为的机制赛。我们玩家要用各种方法将它们阻截。正好沉狼找到了我和我商量了这个战术。效果拔群。”

“啧,真是气味相投。”道长重重坐在沙发上,还能看到他下坐的时候还因沙发向上弹了几下。

随着道长闭口不谈,整个沙龙也没多少声音。疲惫的喘息声倒是不少。

走出沙龙,在拐角处,音键上下打量着因刚刚完成隐藏任务,而奖励给自己的小盒子。

“这里面一定是代扣吧。”

把手放在小盒子之上,打开小锁,盒子就这样被打开。 第11章 女鬼与牛狐争执 砰的一声,一股柑橘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在音键面前出现的是一团烟雾,最后更是形成一长嘴角上扬的脸;与其说是真实的人脸,不如说是用笔画出来的模糊肖像画,只强调了这上扬的嘴角以及一双一绿一紫的异色瞳。

“女鬼?谁要这东西啊!怎么,这游戏还有整蛊环节的吗这是。”

把盒子倒过来抖了抖,可是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除了刚才传来的柑橘味烟雾。

“出什么事了。”英寿双手插在裤兜走了过来。

“这游戏也会整蛊的吗?英寿。”

英寿一听当即就否定,他表示自己玩了这么长时间的DGP,参加了那么多次比赛,DGP的整体风格是偏残酷、严肃的。音键指向柑橘味烟雾停留的地方。尽管这时候女人的脸已经消失,但还是有一团雾飘在那。

可英寿却皱着眉头,最后更是笑了出来:“我本以为你也是个严肃的男人,没想到你也喜欢玩恶作剧啊?”

“什么恶作——你看不见?这雾。”

“说的真吓人啊,像是随处可见从来不曾消失过得鬼怪传说似的。”

没有在进行多余的强调,音键也不再这个话题;英寿也告诉音键,聚集在沙龙的玩家们打算互相了解了解对方。之后两人返回沙龙,好巧不巧,正好和墨田奏斗对上眼神。后者迅速转过头,只留一个背影给音键。

沙龙内的其余人,都在交谈着自己参加游戏的原因,也就是他们想要实现什么愿望。说是在交谈,基本上只有景和与祢音两人毫不保留的侃侃而谈。至于其他人,诸如小金屋森鱼和墨田奏斗则是始终保持沉默;但这两人所表现得态度又是两个极点:森鱼笑而不语,奏斗压根就不参与这场讨论。

“讨论的热度不是很高啊,看来有必要加一把火了。”英寿靠在门边轻叩墙壁,把众人的实现吸引了过去,“保持沉默可不是你的风格啊,霸牛。”

“哼,我在等你们两个家伙,其他人的愿望以及他们想干什么和我没有半点关系。”道长这样说着,拉过一旁带轮子可以移动的白板,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发出滋啦滋啦的摩擦声。

声音结束,道长猛地一推,白板就在整个沙龙当中乱窜,上面写的是:获得可以打败所有骑士的力量。

“喂喂喂,真的假的啊?小伙子。”从刚才就挂着笑容的森鱼面色冷了下来,“我们可和你没什么冲突吧,你这好像在和我们全员宣战啊?”

“就算是这样你能如何?我可不会把你这样的家伙放在眼里。”留给小金屋森鱼的只有道长的一瞥,“我目标最大的阻碍是你们——极狐和沉狼。”

“你又犯病了?这只是你和英寿的矛盾吧,不要带上我。”一手摁住不停滑动地白板,音键就这样背对着半回首用余光看着道长。

道长迎着这眼神,瞪着眼:“游戏的胜者只有一个,能成为我获胜阻碍的都是我的敌人,除非你退出这个游戏。至于你极狐,我不会给你放弃游戏的机会,只有你这个家伙我一定要亲自打败你!”

“你能做得到吗?”英寿只是简短的说出这么一句话。道长直接跳过眼前的沙发,脚下踢翻桌子,眉宇拧成一团。

“英寿。”

“吾妻选手。”

在音键出手拉住英寿的时候,道长的面前也是瞬间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一只手牵制住道长,面上仍是一成不变的笑容:“玩家之间的战斗是禁止的,而沙龙本身也不可进行战斗。还请各位选手......”

基洛利环视在场的所有人,缓缓道:“下不为例。”

挣脱开基洛利的单手束缚,道长拉扯着衣领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沙龙。

“血气方刚啊。”英寿不以为意的说着。

“你激怒他干什么。道长对你的仇恨和对我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你不会没发现吧。”音键握着英寿的肩膀力量重了几分。

“人要互相理解是很难得事。事实上我只见过霸牛一面,之后再见面这家伙就对我抱有一种强烈的情绪。”

“你就没打算去处理这件事?”

“只要游戏的胜者是我,他有关大赛的所有记忆自会消失,到时候对我的那不知名仇恨也会消失。一言蔽之我只要赢,就好了。”

“你就没想过他如果再一次被选中成为骑士会怎么样?你这方法很有可能陷入死循环。”

英寿不再对答,对此音键对着英寿离去的背影道:“你或许有着狐狸一般的狡诈,也有着丰富的游戏经验。但,即便是最精明的人也会有纰漏。这就是所谓的百密一疏。你会是这种人吗,浮世英寿。”

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拐角处。这时候景和才走上前,身旁跟着祢音。

只是来到音键身边的景和并没有立刻搭话,而是看向音键身边的白板;准确来说看的是道长写下的愿望。

“道长和英寿之间的矛盾......究竟是什么呢,能解决就好了啊。”景和这样说着。

“为什么英寿不选择和道长好好谈谈呢,为什么非得选用这种拐外抹角的方法?”祢音也有着自己的疑问。

“看不出来吗,”音键擦掉道长写下的愿望,看向两人,“一个暴脾气,另外一个也不是多直率。这两人可谓是犯冲。再者说,人都是喜欢用自己熟悉或擅长的想法行事,这是思维的惯性。英寿也不例外。”

两人面面相觑,互相眨着眼,不过祢音率先反应过来说:“‘老玩家’就是英寿的惯性思维了吗?”

“不错。他玩了很多次游戏,游戏也确实能实现诸多愿望,但总有些东西是DGP没涉及到的。就像我刚才提到的——英寿赢了,道长失忆了;这看起来解决问题了,可如果道长又成骑士了呢。虽说这在英寿看来可能只是获胜的附加效果。但他和道长之间的冲突永远不会结束,除非其中的一人永远无法参加游戏。”

狸、猫二人叹了一口气并坐在沙发上。

“你们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事吧。英寿和道长两人的矛盾我会找个时间去处理。老是让他们这样一见面就要打架对每个玩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走到景和与祢音的身边,音键低声说:“而且你们俩最好留点心眼。你们无法确定自己会被什么人盯上。千万不要盲目的从表象去看人。”

言闭,音键不动声色、迅速用目光扫向奏斗和金鱼:“世界上最复杂的两种人可能就在你们的身边——他们善用假面来遮盖真实的想法,或是沉默不语,或是时常带着笑容。留个心眼吧,你们俩。虽然都是竞争对手,我个人是希望你们不被别人算计,凭借自己实力和觉悟走到最后的。

“哪怕是对于我,也希望你们能客观的对我本人进行评价。”直起身,音键背向两人,挥了挥手,向两人道别,离开了沙龙。 第12章 狸与猫 “祢音小姐的愿望是追寻爱......刚刚讨论的时候你是这么说的吧?”音键离开没多久,其余的两人也陆续离开,此时的沙龙只有景和与祢音两人。

祢音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苦涩,也没有抬头看着景和。见此,景和也不在搭话;恰巧此时景和自己的手机响起消息通知,一看时间景和猛地一弹起,时间居然以及来到了晚上。发来语音消息,一点开就有一个女生的声音从中传出,这就是景和的姐姐。

“嗯——景和你有姐姐呢?”祢音坐在一旁,头没有看向景和的手机而是直直的看向前方。

“怎么猜到的?”景和把手机放在口袋之后测过身看着祢音。

而祢音则是笑着说,这是身为独生子女的猜测:对话那头的声音传来的感觉,太过于年上了;尽管姐姐的声音很年轻,祢音却有一种操劳太多很轻车熟路的感觉。

“看啊,看景和你的反应,这已经是一种惯例了吧?每天都有的。”祢音站起身,像猫一样伸伸腰,这时她的笑容是比较正面的,发自内心的。

“祢音小姐很会猜呢,不过确实是我的姐姐。我们俩人是相依为命的。我啊,父母离开的早,全靠着姐姐的照顾才有了现在的我。”景和坐直身子,双手交叉并紧了紧。

“啊......原来景和你——但没关系吗?音键先生临走之前不还是告诉你要对人留有一点警戒心的吗。”祢音用手指戳戳景和。

“没关系啦,祢音小姐的话没关系。”景和这话一出,刚刚胳膊上的触感就消失了,回头看去就发现祢音眨巴着眼一动不动,“这话说起来或许会很奇怪,但我想我们毕竟是有个两次过命交情了吧?被豪德寺先生救下是一次,僵尸潮又是一次。

“而且......留有一颗警戒的心确实是正确的,但音键先生不也说过吗?希望我们以自己的意志贯彻到底。”

噗的一声,祢音笑了出来同时手还拍打着景和的肩膀:“保持善意,相信他人就是景和你要贯彻的意志呀。可是你可别忘记,猫,可是很会装乖来博取同情心的哦?”

这一次轮到景和发笑:“祢音小姐能说出这句话,就已经没关系了,我选择相信你。”

这一句话把整个活跃的气氛冻成冰,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都没有开口说话。这时祢音快速别过头去道:“所以景和你要世界和平的愿望是想让姐姐不受伤害吧?”

景和再次询问起祢音到底都是怎么猜出来的,祢音却只是笑着说是从音键的话当中学到的:人的惯性思维。被看穿心思的景和一边傻笑着一边挠着头,突然他又是一个惊起,大喊一声不妙起身就要跑。

但脚下还没走几步他就回头看向祢音,这一回头两人直接四目相对,景和道:“祢音小姐要不要我送你啊?天都黑了。”

“哼哼~”祢音起先是一愣,随后站起身掐起腰,“本小姐——鞍马祢音,是有保镖的哦,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好啦快走啦,别让担心你的家人多等待啊。”

被祢音这么推着,景和半推半就的离开了沙龙。景和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他不断的回头去猜测这沙龙,或者说DGP到底是怎么和现实世界相连的。离开沙龙的区域到达现实,景和觉得像是进入了某种蓝色生物的任意门。这种感觉每次从沙龙离开都有。

呼出一口气,景和继续往前走。哒哒哒,走了没几步,身后又是传来几道较为轻盈的哒哒声,下一刻景和的肩膀就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景和怪叫,朝着自己胸口咚咚敲了两下:“变身!”

“变身?变身什么?”太狸未成,景和脑门先吃了一击手刀。

“姐、姐姐?为什么姐姐会在这里。”景和一手捂着额头,一手空荡荡的,是压根就没把驱动器拿出来。不过幸好没拿出来,景和这样想着。

姐姐此时看向景和的表情带着关心,带着意外,她还伸出手摸向景和的额头:“咦,也没发烧啊?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傻了......”

看着景和还杵在那一动不动的,姐姐沙罗噘着嘴指向景和的身后:“都到家啦,还不进去?我刚才看你在这里转悠半天了就是不进去,所以我才出来的。”

听到沙罗这么说,景和抬起头张望四周。他猛地一惊,眼前出现的景色确实熟悉起来了,这正是自己家所在的街道。刚刚,从沙龙离开的时候景和觉得四周陌生,所以才一直往前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奇妙啊。景和这样想着。看向拿着勺子叉着腰的姐姐,景和嘿嘿一笑就跟在姐姐身后回了家。

一天的晚饭结束了。沙罗少不了问候,但景和都闭口不谈,只是说面试不是太顺利。虽看到沙罗眼神之中的狐疑,但对方并没有深究,景和就这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啊......还是有负罪感啊,隐瞒姐姐,让姐姐担心什么的......”

呈大字状,景和躺在自己的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就盯着天花板发呆了那么一会,随后他慢慢地站起身,从口袋当中拿出DGP发放的蜘蛛手机,浏览起了剩余的参赛者。

“音键先生、英寿,还有道长他们都好强......剩下的两位也不知底细。啊——这样我要怎么赢啊。哦,这次的游戏规则是积分最低者会被淘汰来着。”

说到淘汰两字,景和又是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不过他在心中重复念着音键的话,以及平孝人所说的人生如战场;景和这样说着,想要坚实自己继续游戏的决心。

“我想要世界和平......所以我必须要前进,必须战斗不可......不战斗,就无法实现。”余光扫到身旁桌子上的相框,那里是他们过去一家四口的合照,照片之中的景和比起现在来说稚气更加明显,“为了不让世界再有悲伤,也为了姐姐......好,干吧。

“虽然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但‘尝试,尚且有成功之机;放弃可就完全没有了’!” 第13章 僵尸再现 光如金丝,透过薄云在天边织起红金相交的天网,音键行走在大街上,目中黎明的金光突然一阵模糊,下一刻面前就传来破空声以及那冷冽的寒光。

迅速后撤,理了理头发,音键道:“破坏了这么好的景色,邪魔徒还真是没有雅兴啊。这个时候开启游戏的DGP更是好不到哪去。”

“乌目音键选手,请不要发牢骚了,新的一轮游戏开始啦。也请各位玩家打起精神,做好准备!”

“大清早的,你想让人有多少的精力。”音键以手作伞遮挡着阳光向远处看去,“看景和啊,摇摇晃晃的,根本就没睡醒。”

“万分抱歉,邪魔徒的出现并非我们能控制的,我们说到底只是预测它们会出现的时间然后给予提醒。仅此而已。”

没有继续回应茨姆莉的话,音键一脚踹开从侧方袭来的僵尸邪魔徒,紧随其后的是置入代扣,完成变身的骑士踢。邪魔徒的脑袋当场被打爆。

前方景和绿色的脑袋显得很显眼,音键抬腿朝着他走去。但在半路,从音键的这个视角来看,祢音从一旁窜出,蹑手蹑脚的走向景和身后接着向猫探爪一样抓了一下景和。被这么一抓景和猛的回头。距离太远两人在说什么自然是听不清,但看动作是两人之间的打闹。

“怪了,两人关系真好啊。那我也就不去凑热闹了。”音键收回探出栏杆的上半身。拿出蜘蛛手机查看讯息,发现自己的排名降了一位,现如今的第一是英寿。不过道长还是在音键下方。

音键并不是很在乎,他的分数足够让他通过“僵尸生存赛”,顶多是英寿、音键和道长三人排名来回变化。

“不过意外或许还是会有。”手机上,墨田奏斗的排名也在持续上升,比起上一轮来说,他的上涨幅度是巨大的,已经可以和景和持平;祢音被他到下一个排名,“这小金屋森鱼倒还是最后一名。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从音键所在的楼层平台向外看,并没有发现小金屋森鱼的身影。那粉色羊头,怎么说都很显眼。

“现在是我第一了,沉狼。”

从侧手边荡到音键所在平台的人是英寿。对于英寿那有些刺激性的话语,音键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在这种只淘汰最后一名的游戏当中,你这是没有意义的胜负欲。”

两人的目光一同看向并肩行走在一起的景和与祢音,比起昨天那一场,景和他们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多少僵尸。

“你觉得他们会留到最后不被淘汰吗——太狸和娜猫他们。”

“我不是预言家,不过你没发现吗。景和的姿态。”音键抬手指向景和。

那道绿色的身影,早已不是昨天那般狼狈,更不是前几天那般佝偻。此时的景和腰杆笔直,弯曲的身体也只是机警的防御姿势。

“我不知道昨天我离开之后他有了什么样的思想准备,但看他现在这样已经初具战士之形。”

身旁英寿还想说些什么,他却只是从鼻中放出一道带有诧异、意外的鼻息。他把蜘蛛手机放到音键的眼前,音键看到小金屋森鱼和墨田奏斗的排名动了,均是领先祢音一些。换言之,如今垫底的人成了祢音。

“祢音小姐,你的排名......”景和视线落到手机之上,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祢音。

“啊哈哈,没办法呢......游戏本来就是这样,各凭本事。不过我也不会放弃的,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和昨天一样,打出一个能和景和你平分的成绩。好了冲呀!”

手中握着粉色锤,祢音朝着自己打气从景和身边抛开。

“真是奇怪啊,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跟在祢音身后的景和呢喃着,他看着眼前的祢音虽然一蹦一跳的,但景和就是无法放任她独自一人离开,“不管了,反正跟上去就好。”

在全力奔跑下,景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速度还挺快的,没多久便以来到祢音的周围。那时祢音刚好打败几个僵尸邪魔徒。

“祢音小姐,请注意安全,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感觉我也说不上来。”

“抱歉呢,刚刚有些激动了。”被景和这么一说,祢音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不过确实应该努力了,可不能被其他人给比下去啊。排名前三的那三位太变态了,但我们至少要保证自己不是最后一名,对吧?”

“嗯,没错。虽然游戏残酷,总会有人被淘汰。但我想......互相拼尽全力,彼此对决,最后决出胜负的哪怕不是自己,应该也能接受吧,因为各自都尽力了。”

“啊哈,景和你这是什么武士的觉悟啊?”

“我没说过吗,我个人可是很喜欢忍者的,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像我所憧憬的忍者一样,也像音键先生所说的那样,驱动自己所有的行动力,去做眼前我力所能及的事。”

祢音就这样看着景和,双手背到身后,探出上半身:“那就来决斗吧,‘狸猫将军’。”

“哎——可我更想成忍者啊。将军怎么说呢,太沉重了吧,背负着他人期待什么的,因为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人们所期望的那么好。可忍者就不一样了,他们不像将军那样受人期待,背负众人命运,因此都是负担较小的完成心中所想就可以了。不过说到底还是我软弱吧。”说着景和就回身挥出一拳,打中从身后袭来的邪魔徒。

这是他第一次以素体的骑士去攻击、去战斗。这一拳下去景和热血沸腾。

“景和想默默地守护他人呢。不论是忍者还是将军,景和只要秉持初心就好了,对吧?”祢音笑着,锤子也是落在了僵尸的头上,“耶,头部弱点。”

“是啊——僵尸好像聚集起来了!”

刚刚升起的喜悦被四面八方的僵尸堵住无法进一步释放。景和与祢音两人互相背靠着背。敌对双方就这样僵持。

“让我也来加入你们吧!”

这声音想起之时,僵尸邪魔徒的脑袋也一个接着一个的炸开。景和四处张望,在隐蔽的阴影之中,发现了那黑白相间的,熊猫头。 第14章 袭击 孱弱的水、断断续续地水,英寿不断驱动水枪代扣,用以对抗眼前的敌人。即便是音键前段时间将平孝人给的弓箭代扣转交给英寿,他如今依旧是没有使用。

一路从右手边带着电锯向这边杀来的道长,像一个横冲直撞的牛;僵尸邪魔徒不是被撞翻,就是被电锯锯成两半,道长最后更是把电锯插向地面,从下到上掀起形状扇形、颜色橙红的波浪。然后他把电锯扛在肩来到英寿的身前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动作。

音键看到,道长把手放在腰间的紫色代扣,触摸并摩擦了几下看向英寿道:“我看你运气也是到头了。马格南也好,推进器也好都不在你这......我看你怎么赢过我。”

“用朴素的道具,发挥出绝佳的效果,才是真正的高手。”英寿同样把手放在自己的代扣上,尽管那水枪代扣比起道长的紫色代扣要小上很多,三个或许才顶对方一个大。

两人见面必定争吵,这次也不理外。见英寿那语气和刚刚所说的话,道长心火立刻窜了出来,他抬起电锯笔直的指向英寿:“你这家伙实话实说,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参加了游戏。”

“公历元年,我说的话,你信吗?”

“公历元年?!你把我当傻子吗极狐——算了,不说拉倒,我反正......”

“等等。”音键低头看着蜘蛛手机的音键打断两人的争吵,眉毛不由得抽动几下,“这个墨田奏斗是怎么回事,他的积分......”

英寿和道长两人掐断互相燃起的引线,同时拿起手机看了起来。道长压根就不在乎,英寿虽然不像道长那样毫不在乎,但也没有太多的兴趣。

“他这样子是和玩家起冲突,被规则扣除积分了吧,英寿。”

还没等英寿回复音键的话,远方就炸出一道通天的火光。英寿一句推进代扣脱口而出,没多做逗留朝着火光方向跑去。音键更是翻转装甲把力量全部给到了腿部,将英寿和道长甩在身后。

“祢音小姐,你没事吧!”景和与祢音互相搀扶,只是景和的右臂麻木的很,抬都抬不起来,因此准确来说是祢音在搀扶着景和,“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堂堂正正的竞争我们自然愿意,为什么要偷袭!”

“哈,谁要和你们玩武士、忍者的游戏。看你们高谈理想我就想吐!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千金大小姐却矫揉造作的渴望爱?锦衣玉食的家伙要贪婪到什么地步!”

被墨田奏斗这么一说,尽管景和右臂麻木,却依然能感到从搀扶着自己的祢音那里所传来的颤抖。

“想要获得爱有什么不对,有自己渴望的东西有什么不对?你我甚至都不知道祢音小姐为何追求,既不知又有什么资格去对他人的理想评头论足?再者说了你不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才参加这个游戏的吗!”景和挡在祢音身前,身后是一群僵尸,眼前是有着远程攻击手段的墨田奏斗。

“景和......”

只见前方的墨田奏斗握着枪的手一直在抖,随后那一只手就在空中不停地晃动,最后明确指向景和:“闭嘴!你这个沉溺在自己英雄梦的蠢货!我的梦想就是要毁灭你们这种家伙,连同这个破烂的世界!”

枪弹接二连三的射出,景和面对眼前姿态癫狂,不顾一切胡乱扫射的墨田奏斗压根无法理解;更加懊悔于推进器使用的太早了;应该留着它去对付眼前这人,而非僵尸,有可能僵尸还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景和突然僵在原地,腿像是灌了水泥。景和看到三五成群的僵尸从墨田奏斗身边走过,连头也不转,更别说看他了:“怎,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僵尸会无视你。”

回应景和的只有狰狞到破音的尖锐笑声,他甚至还张扬的跳到僵尸们的面前,结果还是一样的:僵尸邪魔徒压根就不搭理他。

“我知道了......这些,僵尸是你引过来的吧,墨田奏斗。你早就有这个打算了?”祢音从景和背后走出,她的胸前握着粉色武装锤,与墨田奏斗对立。

不等景和有所反应,那家伙就直接肯定了祢音的猜测。聚集在两人身边的僵尸也是越来越多,像是不断收缩的黑色皮筋朝着两人缩紧。

“他这是怎么做到的,玩家还能操控僵尸吗!”景和的腰间空空如也,除了那最基本的ID核心以外没有任何的代扣,想要反击也没了力气;思绪更是让他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是怎么出现的。

祢音再一次搀扶起了景和一字一顿的道:“因为他......”

“哈哈哈!因为我也是僵尸啊樱井景和!你是不是忘了这次的游戏规则!”

规则二字像是一把铲子,挖掘着覆盖在景和脑中名为放松、遗忘的土;他瞬间就明白墨田奏斗是如何做到的:“僵尸......不死,弱点只有头,被袭击者亦会被感染。也就是说你现在成了他们的同类!”

支撑景和的力量越来越弱,不论是景和还是祢音,此时都气喘吁吁;僵尸却越来越多。

“到此为止了吗......明明好不容易想要迈进一步......!”

“那我就在背后推你一把吧。”

【战术利爪】

那银色的光芒,像是清除杂草的除草机,一片一片的收割者僵尸邪魔徒;受尸群拥趸的墨田奏斗更是被抛上天,径直砸落到混凝土底板,地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音,音键先生。你怎么来了?”

英寿接过话题,代替音键道:“那火光太明显了,我们想不注意都不行。我说的没错吧:推进代扣使用一次必杀,就会消失,刚刚那个火光应该就是推进器飞上天造成的。

“详细的事以后再说——霸牛,你不来吗?沉狼可是又冲上第一了啊,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屈居于第二第三了。“

“哼,用不着你说!看我反超他,然后就能把你踩在脚下了。” 第15章 脱困,但新的危机 肢体麻木的景和随即倒在沙龙的沙发,拼命的喘着粗气;在解除变身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如那加速的泵一样拼命跳动,以至于有些撕扯的疼痛。英寿则来到景和的身边用手势来调整景和的呼吸,并告诉景和所谓的推进器代扣就是一种压缩到极致随后释放的力量。

大部分的代扣都可以再不变身的时候使用它们的能力:例如马格南,即便是不变身为骑士也可把它当做枪来使用,水枪这种小型代扣更是如此。

“可这推进器代扣,在音键的迅爪出现之前,是DGP寻常规格之中最强的,也是无法凭借肉体直接使用的;就算是骑士形态,没有经过训练的肉体也无法适应。我想这感觉你应该清楚了吧,太狸。”

“好难受,我是不是太脆弱了啊......祢音小姐你怎么——”景和平复下了刺痛的身体撑起身看向祢音,却发现祢音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呼吸也有些杂乱,“祢音小姐!”

站起身,但随后又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不过这一摔倒是让景和的身体恢复了过来,身上的钝痛感比起那撕裂感要能接受的多。

来到祢音身边,她的头上布满了虚汗;随着景和的呼唤她睁开的双眼,眼神也是十分迷离,没有聚光。

“娜猫这是......被感染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感染?这,这怎么可能,我们俩一直在一起,怎么可能——难道是,我在使用推进器代扣时没有注意到吗。”

从耳边传来微弱的呜咽声,接着景和看到祢音先是动了动手指,然后用发抖的手撑起身:“抱,抱歉呢景和,那时候我大意了。”

为什么不马上告诉我——这话卡到景和嘴边,并没有说出去;只是看着祢音,机械般转头看向英寿,景和无法从他的表情上读懂任何的情绪。这时候小金屋森鱼迈着大步冲到沙龙当中,也不顾场中气氛直接大喊着要对祢音进行看护。

被僵尸感染的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僵尸,小金屋的这个想法和行为化作声音落在沙龙的反应则是没有什么反应。英寿、道长没有反对也没有展开什么行动,而景和则是想要站起身,但是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微弱、冰凉的触感,让他停了下来。

“没关系......他说的对,我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我自己都觉得......撑不了多少时间了。”气息虚浮,连带着祢音最后的笑声都显得有缥缈,仿佛景和脑中的错觉。

“可是!”

“啊——!”

景和挡在祢音身前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从沙龙外传来的那声尖叫打断了一切,也包括了一直沉默的英寿和道长,小金屋森鱼也跟了出去。景和则是看向祢音,并没有离开......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墨田奏斗在音键的手中不断挣扎,他就这样被音键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力道并不大,因此墨田奏斗还能从胸腔调动力量从那喉咙当中发出狂语;这时候音键手中的力量加大几分,顿时周围安静了许多。

“沉狼,你在干什么。”

音键并没有产生过多的反应,只是回头瞥了一眼在身后出现的英寿、道长以及小金屋。

“干什么,没想到英寿你也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音键扯开墨田奏斗的手臂,上面是深绿色的伤口,像是苔藓、地衣之类的,“当然是除掉他。”

皱着眉头的英寿没有回话,身旁的道长则是一只手垂直放在腿边另一只则是掐着腰,嘴上带着笑意。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英寿——我的愿望。我也和你们说过,我的愿望和你们并不冲突,可以说是你们谁赢都无所谓......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们没有许下什么恶意的愿望或是心怀恶意的前提下。”

一把将墨田奏斗扔到墙边,前者撞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哼,用手在地上挣扎几番想要站起身。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奏斗小子有什么恐怖的愿望吗?”

视线斜向墨田奏斗,音键声音低沉如闷雷:“他的愿望就是把这世界毁灭!我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许下这愿望的忏悔和不忍。”

“沉狼,你......”英寿欲言又止。

“我不会放任一丝一毫的潜在危险,更不会放任一个活生生的炸弹在我面前晃悠。我不会再让悲剧再现。”这时音键看向周围人的视线多了一种凶狼般的锐利和嗜血。

“哈,你这家伙,可是展现出一点狼的特性了。”道长在一旁不做遮掩的放声大笑。

英寿走上前,按住音键的肩膀,并告诉他想要阻止墨田奏斗的愿望只需要把他淘汰就好了;而且他现在就是最后一名,之后只要把他关起来等待游戏结束,结束之后自然会丧失这部分记忆,同时自身许下的这个愿望也会消失。

“我劝你不要用你的那套游戏思维来要求我,英寿。要想让人信服你,你最好去证明。你无法保证这个人日后还会不会参加游戏,就像你无法保证下一次游戏当中还会不会和道长相遇。”

“那你是要亲手解决他吗,你不是说参加游戏的人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吗。”

“确实说过,不过你似乎搞错了有一件事......不敬重生命的人,怎么会受到生命同等的敬重?你觉得他许下这种愿望,还能算是人吗,就地解决是最好的办法。”

英寿眉毛越发飞跃,表情也不像先前那般平静,像是被风搅动的湖面;可他没有再说下去。

“且慢,”就在音键向墨田奏斗大步迈出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乌目音键选手此事不必您出手。”

“在这里我——基洛利,以DGP欲望大奖赛的名誉担保,本轮结束之后如果墨田奏斗选手被淘汰,且终身无法参加游戏。“

“你们DGP的名誉?我甚至不知道你们的底细,就这么让人相信你们是不是有些傲慢、不切实际了。”

面对音键的反问,基洛利依旧是带着和善的笑容,朝着音键伸出手:“想保护世界的心,我们是一致的。特别是我本人。请放心,日后我们DGP的游戏名单上,绝对不会有墨田奏斗......”

一黑一白两个人对视了许久,音键最后瞥了一眼墨田奏斗,随后朝他踢了一脚,伸手握向基洛利手:“那就说好了,你们最好把他列入黑名单。不然下次见到他我连犹豫都不会,也不会去管你们的规则也要让他消失。”

“请安心,请您相信我们,‘保护世界的决心我们是一致的’。” 第16章 与那乌云接壤的相片 墨田奏斗在狂叫,大喊着自己不会就此放弃;他只是上半身幅度比较大,而下半身显得并不是很灵活。

小金屋上前询问墨田奏斗是出于何种原因才许下这种愿望,却只是被一旁的道长不屑的嘲讽:“理由重要吗?不三不四的理由只会让他这个人更可恶。他都为了自己那欲望要毁灭世界了啊。”

“你说出这话可不太适合啊,霸牛。”

这一次道长面对英寿刺激性的话语没有发怒,只是垂下眼看了一眼墨田奏斗:“就是因为有这种人参加游戏、就是因为有人参这游戏而遭到伤害。所以我才要打败所有的骑士,结束掉这个游戏......”

英寿没有说什么,墨田奏斗却在那辱骂道长:“你懂我什么!你知道梦想破灭的时候我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吗?一片昏暗啊!为什么就我一人遭遇这种事!我就是见不得你们好——啊,对,我就是要毁灭世界,这种对我充满恶意的世界还是毁灭好了!”

奏斗一边说着一边摸向自己大腿,满脸通红嘴大张着,还在狂笑:“就是这个腿!没救啦!我的梦想破灭了!然后我就明白了,这日子是好是坏全都没有任何的规律,指不定那天灾难就降临到某人身上......

“所以啊,幸福这东西不就是靠着我们这种遭受灾难的人对比而出,才显得他们多幸福吗。他们嘲笑我是瘸子,是个不能实现自己球星梦想的烂泥。那我就把灾难扩散到全世界。看吧,我这可是大平等啊?”

“懂你?我懂个屁!你懂过因你这个愿望而受到伤害的人吗?肆意把别人牵扯到你自己自怨自艾的世界,你就很爽吗?我要打败所有骑士,因为他们全员是战士,战士与战士战斗各自有着觉悟都是自愿加入这游戏的,可你呢?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家伙,透才......”道长紧握的手关节在咔咔作响。

最后更是一拳挥在墨田奏斗的脸上随后头也不回只是留下沉闷的脚步回响。

小金屋森鱼被吓得缩在墙角,英寿看向道长的背影也眯起了眼睛,可并没有言语,而是朝着沙龙走去。但在沙龙之中,空无一人,只有丢弃在沙发上的,那属于DGP玩家的小号马甲。

背身走出沙龙回到现世,英寿抬起头:“看样子,要下雨了啊。”

从天边缓缓聚拢的乌云带来阵阵低沉的雷鸣,轰击在祢音的胸口;温暖阳光被遮挡留给祢音的只有冰冷,但并非那种透彻心骨的冰寒,更像是深陷泥潭;不是那么寒冷,但足够粘稠、泥泞。

“真讨厌啊......病毒什么的。”独坐在公园长椅,过往的微风都让祢音打不起精神。

身子渐渐地降下,与长椅那没有任何铺垫物的坚硬木板接触。接触的那一瞬间祢音皱起了眉头,不过只是活动了几下就接受了现状。正面向被满天的乌云,举着手机的手迟疑了几番又放了下去:“算了吧,让粉丝担心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世界的亮度在减弱,放在额头上的手也越发冰冷;那到底是汗水的冰冷还是手本身的冰冷,祢音不知道也无心知道。

“好冷啊......不求有多温暖,但别这么冷啊......热一点也好啊。”蜷缩在一起却也只是让寒冷更聚集,如今的祢音像是那冰块接触冰块;冰冷和冰冷相触压根就带不来什么温度。

“祢音小姐!”

“景......和?讨厌啊,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不,这不是幻觉,打起精神来祢音小姐。独自一人待这种地方会出问题的,天好像快下雨了。”

抬起冰雕一样的手,祢音再撑起身,凌乱的发丝垂在眼前像是沾了水的丝线乱成一团:“啊......真是景和,为什么会在这里。”

景和没有回话,只是蹲坐在祢音的面前,双手交叉不停摆弄,最后只见他嘴动了动:“我,我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但请让我就这样蹲着吧。”

摩挲着脑袋,景和嘴里还嘀咕着什么,祢音完全听不清。但不知为何,祢音身体不是那么寒冷了,怔怔地看向景和,也是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景和......”

“啊,是!怎么了呢。”景和刚刚还在低着头,听到祢音说话像是被吓到一样,抬起头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祢音。

“现在的景和,有点像青蛙呢。”

“青蛙?为什么是青蛙——哦,”他低头看向自己现在的蹲姿:两腿弯曲,双手撑在膝盖上耷拉在两腿之间,“啊哈哈还真是,那我坐在旁边可以吗?”

“嗯,没关系。”

得到祢音的应许,景和站起身,挪到长椅随后坐在祢音身边。两人就这样平视前方。天边又传来滚滚雷声,沉闷至极。

“景和,你真的一句话都不说呢。”祢音歪着头看向景和。

“啊——我不太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为了避免自己说错话索性就不说了......姐姐之前也说过我很不解风情。搞不懂啊。”景和挠了挠头。

看着他这幅模样,祢音不禁露出笑容:“能注意到这一点就说明快要改进了哦。不过说起来你姐姐真的很好呢,看起来很了解你。”

当祢音说出这句话时,景和只是笑了笑,刚开口说了个“祢”字就闭了嘴,随后还干咳了两声。在那之后景和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可是都没有说什么。

祢音独自一人看向天空,颤抖着举起手机,镜面之上反映着自己憔悴的面庞。我这还算是什么大小姐啊,狼狈过头了,她在心中这样想着。

划开手机的锁屏界面,映入桌面的壁纸是自己的照片,照片身后是自己的家。祢音把带着照片壁纸的手机面朝自己,背面朝向天空,手臂向前伸,伸向天空;直到手臂绷直。那壁纸好似没入那昏暗的天空之中,徘徊在四周的,只有昏暗阴沉的乌云......没有一丝的耀眼光色。

“景和,我呢......”祢音放下手机,双手撑在推上头埋在双肩之中,“或许真如墨田奏斗所说的那样......追求的东西根本就不实际。看啊,我是祢音,鞍马祢音,鞍马财团的大小姐,坐拥千万粉丝的顶流......我会缺什么呢?我又该奢求什么呢。”

“祢音小姐,你......”

“景和,我们或许真的不该如此贪婪。如果我把我的愿望说给更多的人听,想必也会得到一样的答复吧;‘明明要什么有什么,还在渴望什么爱,太矫揉造作了吧’。”

“没有这回......”

“不!我的愿望与你们相比......只是一个不被家人关心被家人冷落的猫,用来哗众取宠的手段罢了......猫啊,是一种很会装乖来博取同情的生物呢。” 第17章 猫的抉择 “祢音小姐,请你冷静冷静,你现在因为这僵尸病毒变得有些......”

“不,景和,我现在格外的清醒,或许得感谢这病毒吧”祢音缩着头,感受着从面部滑落的水滴,滴在自己裙摆;是泪或汗并不重要。

风还在吹,吹动着树叶,吹动着祢音的发丝与衣袖;也将景和那摆动的袖口从祢音身侧送入双目:“景和,你之前说过吧。”

这冷不丁的提问让景和疑惑出声,祢音没有多说而是抬起头,不顾一部分随风而动,一部分打结的发丝粘着在脸上:“你说不知道我愿望的原因,不能轻易批判......可我的愿望恰恰经不起推敲。这不过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的臆想罢了。”

“祢音小姐这是......”

“我的家庭呢,很多人都知道我们很有钱,哪怕是放眼整个世界可能也很显眼。所以在外人看来我身为鞍马家族的独生女肯定是幸福无比,什么都不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是......”

“所以祢音小姐并不快乐吗,在这个家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景和转过了身,也不再扭捏。被他这么看着祢音不知道从何说起。

吞吞吐吐组织着语言,祢音道:“啊~景和你其实根本就没看过我的直播吧。”

“哎?所以说猜的为什么会那么准啊。”

“是景和你太好懂啦——经常看我直播的观众们,或许会为我计数,计数我到底离家出走了几次。”祢音看向景和的眼睛,紧抿着唇,“四十多次了哦。”

景和身体一整个绷直,那瞪大的双眼意思不要太明显;他脖子僵硬的动了一下,像是机械齿轮卡住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祢音身体不自主的抖了一下,摇摇头想要把脑中的画面甩出去,“父亲变得很严厉,母亲也变得很极端。景和你知道吗?我甚至连几时出门,几时上床睡觉都要听从母亲的指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景和张大嘴,有很多的“字”从嘴中跑出,但因为互相拥挤,只说出了这几个字。

祢音抱紧双臂缩起上半身,先前因景和道来感受到的温暖开始消散,身体渐渐地变回冰冷。祢音奋力开口,希望靠着说话提起自己的精神:“父亲经常不在家,就算在家也经常谈及公司的事;家里都是由母亲在打理,而我的一切也是又母亲在管理,在制定.......外界众人所看到的‘鞍马祢音’只是按照母亲行动的傀儡。

“所以!”祢音动用全部的力气喊出声,“我离家出走了,同时选择做主播,同时也想向母亲证明,哪怕不依靠家族,哪怕她断掉我的资金来源,我也一样可以活出自我,不必按照她,也不必依附于给予自己高压的鞍马家。我的主播生涯很顺利,如今也已经有千万粉丝了。”

“这不是很好吗,祢音小姐。靠着直播的收入,即便是没有家里的帮助也够自己生活的了吧,何况是千万的粉丝。”

“不对,不对哦。”祢音连连摇头,“她们在看的是‘鞍马祢音’,粉丝也是她的。”

转头看向一旁的景和,果然他的表情很疑惑。

“有着千万粉丝的是鞍马财团的大小姐,是鞍马祢音。离开了这个身份,我什么都不是......我所拥有的粉丝,拥有的一切全都是靠着那大小姐的身份支撑起来的。倘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景和,你觉得我还会有现在的成就吗?”

“会有的。”景和当机立断的答道,这话像是惊雷落在祢音被乌云密布的心。

“祢音小姐,音键先生以及平先生告诉过我:相信自己的心,将那份相信当做驱使行动力的燃料,去奋力抓取自己心中所想之物。人生或许真的是战场,有时候我们会陷入无可奈何的战斗之中......但我想,我们依旧应该去直面他们。

“我不知道父母为何会这样对待你,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是电视剧和小说里面描写的那种刻板大家族的父母。但我只知道,祢音小姐你追求‘爱’的这颗心是绝对没错的,或者说,你渴望的应该是‘真爱’吧?来自他人对于你本人的爱,想让他人正视你本人。

“在我面前和我进行对话的,并非鞍马集团的千金,而是你自己,不是吗?所以不要放弃!过去的我可能不理解,但越是经历这个游戏,就越明白:或许实现梦想的道路都是艰辛的,都是不容易的。”

“景和......”杂乱的头发铺盖在祢音的眼前,只能透过发丝之间的狭窄视线,看到景和那没有任何犹豫的表情。像明亮的星星一样......

“老好人过头了啊,景和,你这样可是会......”把刚想说的话拦在嘴边,祢音勾起唇,“这样好吗,让一个少女打起精神,还说了这一大堆话......这代价你付得起吗?”

“那就战斗吧,堂堂正正的战斗。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为了彼此的目标与愿望。所以我不会让祢音小姐你继续消沉下去的。”

一股温热爬上祢音的脸庞,嗡的一声耳边甚至还出现了耳鸣。

从不远处,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只听他道:“就是这样子,景和。”

“音键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景和猛地站起身,但看了祢音一眼还是没跑到音键的面前。

“看好她,虚弱得很。估计你一走她直接就要磕椅子上了——”音键笑着,将那颗黑底金纹的ID核心比向天空,即便是阴天,也依然有一丝光芒在闪烁,“当然是解决你们遇到的问题了。”

“话说音键先生,之前的那惨叫是怎么回事啊?”

祢音这时看到音键的表情逐渐消失,目光之中更是多了一种锐利,他说:“你无需在意。”

景和转移话题想要询问祢音的症状能否解决。

“那肯定有,我不说了吗,就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不过——”音键转头看向祢音,祢音从他眼神之中看出了试探的意味,“想解除被僵尸感染的状态很简单,那就是战斗。只要挺过这一轮一切都会被重置。”

“你们也有过吧,第一波尸潮时候的疲惫,是不是转眼之间消失了?这就是游戏的机制。”

“啊,说起来确实如此啊,那——”景和迅速转头看向祢音。

这时候音键说:“不过,具体要怎么做得看你们。是选择站在一旁,看我、英寿或者道长其中一人结束这个游戏,还是亲自加入进行战斗。如何选择,决定权在你们。”

说罢音键没有再多逗留,而是朝着天边走去。

“我,要战斗,我要战斗。我不会在逃避了,不论前方等着我的是再一次的失败还是胜利,我都要前进。因为我祢音——假面骑士娜猫,和景和,假面骑士太狸可是要进行决斗的啊!”

“祢音小姐......没错,确实如此,狸和猫的战斗!”

乌云密布的天空终是没有降下那雨滴,火红的夕阳好似在乌云当中翻滚、反抗。 第18章 异变 黎明再次升起,僵尸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音键的面前。此次游戏据基洛利所说,原本设定只有两轮。可由于墨田奏斗从中作梗导致上一轮不得不中断,只得重开一轮。

在音键两个斜对角的位置,英寿、道长先后出现;呈现三角站位的三人互相看向对方,随后打乱站位各自冲锋。可那些僵尸们见音键朝着它们跑来,却转头就跑。即便跑姿怪异速度还算不慢,大约有三个职业赛跑运动员那么快。

僵尸们拥挤、推攘,嘴里吐着含糊不清的话语;前者被后者踩在脚下,踩断了胳膊,踩断了腿也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怎么回事。”眼前的尸群数量不多,大概有20来只,它们像是个移动的,被烧黑的小型绿化草坪,“向导不来解释一下吗,这是游戏机制吗。”

“这怎么可能呢,可从来没见过不去袭击人而是转头跑路的僵尸啊。”茨姆莉传音道。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音键嘴角压不住,但还是选择闭上了嘴,“换言之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了吧。”

茨姆莉回以沉默,音键也停下了追逐。并非追不上而是音键看到天边,也就是那刚刚被黎明的耀眼阳光照耀的天际线,闪过一道墨绿色的光芒,像是极光一样。

DGP的一切游戏,都是建立在专属的领域,被称之为“邪魔领域”,也就是说邪魔徒只会出现在领域之内;同时也说明此地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现实。

“这光是什么,难道和邪魔徒有关?”音键刚拿出手机,手指正点在大赛信息那一栏,下一刻就弹出了英寿的通话邀请。

“沉狼吗,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吧。邪魔徒种类繁多,但最为重要的一点它们似乎有着很强的成长性。体现在这僵尸邪魔徒之上的就是敏锐的危险感知。”

“你不会是专门来说这种事的吧,我觉得它们表现得够明显了。”

“我的意思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第一次在DGP预料和设定之外产生进化和变异。我不会让你无条件相信我,但是你可以相信茨姆莉。她只是向导,也只是一个指引玩家的角色,她有着职责。”

音键攀爬到民居的楼顶,从下俯瞰那些毫无章法,像是决堤的水一样乱跑乱窜的邪魔徒:“你这意思就是说,DGP确实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是吧?这不正好证明了邪魔徒会是毁灭世界的真凶。你游玩这么久的DGP都没有发觉这个危险性吗。”

“邪魔徒来历不明......”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没有说完,音键就打断他的话:“来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看起来完全没有教化的可能性,不值得怜悯。”

“真干脆啊。”

电话被挂断,环绕在耳边的声音又被那些僵尸邪魔徒的杂乱呢喃代替。

音键从上往下俯瞰僵尸们,但从这个位置并不能看到这片区域所有的僵尸。

“既然发生了一些意外,是不是这一局也会出现僵尸邪魔徒首领。”音键看了一眼蜘蛛手机上,本轮游戏通关的条件。

通关的条件上写的是只要最后的倒计时,击杀尽可能多或是把僵尸群全部消灭就算结束。在看向目前的排名,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墨田奏斗垫底,上面是祢音,在上面是小金屋森鱼、景和、道长、英寿,第一依旧是音键;不过英寿依旧在拉近着双方的差距。

“这小金屋森鱼,是决定混过去了是吧。”就这么一看,小金屋森鱼的排名是一点没动,“不过也对,墨田奏斗的淘汰基本算是内定了。”

目光飘向鞍马祢音:“不过这场游戏,似乎还有一些其他重要的东西啊......

“嗯?“滋啦滋啦的声音传入到音键的脑中,这并非先前将音键带入游戏并宣告世界毁灭的声音,“茨姆莉?怎么回事,DGP也会信号不好吗。”

“各位选手,各位选手!情况有变!即刻起将改变本轮游戏的规则——!”

大地再一次轰鸣,比起第一次的尸潮,这一次混杂着低沉的兽吼。音键四周顷刻间飞满破瓦烂砖,整个人也伴随着瓦片和风,垂直坠落那一眼看不到底的深坑。

“什么......这家伙——看样子我的预感是对的!”

扭曲、血管如墨绿荆棘缠绕在那山丘般的身躯,茨姆莉那未完的话语此刻变得完整:“请各位玩家,消灭僵尸王!”

“僵尸王?这么大!”道长回头一看,正好看到那刚从地底钻出来的灰白色巨人,比一幢楼要高,“沉狼那家伙呢,刚刚他是不是在僵尸王出现的位置?”

道长张望无果,随后连续拨打了数次蜘蛛手机,可都没有回应。

“啧,DGP果然不可靠,这么大的BUG都能出现,我看你们游戏别办了!”

“霸牛,把力气留给对付僵尸王吧。发生如此大的BUG,还是第一次见。”英寿语气不再跳跃欢脱。

屹立在邪魔领域的僵尸王,浑身发灰发白的肌肉膨胀的一块又一块,像是数个巨石拼凑而成的。它仰头长啸,嘴里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话语。吼声传遍四周,先前跑动杂乱无序的僵尸仿佛受到感召,朝着尸王的方向跑去。

“在聚集?这可真是......嗯?”英寿用手拍打道长的肩膀,道长顺着英寿指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道长看到了一道火光,那火光并非垂直而是纵向,纵向冲向朝着僵尸王聚集的那些尸群当中,身后全是因高速切割被抛上半空的碎石。

“哈哈哈真的假的啊!极狐你现在什么感受啊?一直想要的推进器代扣两次都跑到那家伙手中了啊?”

“啊,超出我预料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英寿,默默地注视着,那道火光,注视着那道火光之中的,太狸,以及被他背在身后的,娜猫。 第19章 管理员 “管理员大人,针对游戏当中发生的异变,您有何......”站在数码空间,茨姆莉看着着面前一身斗篷的背影。

被称为管理员的人物没有说话,只是用手从一旁拽过浮在空中的数据面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茨姆莉向导,世界是必须要被拯救的。”

“啊,正是如此。”茨姆莉一愣,随后点头回应,“可是如今的情况......”

管理员只是简单回应她不需要在意,一切交由玩家去处理。茨姆莉看着管理员就站在那一语不发——这个人从以前便是如此,在如今的混乱局面依旧沉默的让人感到不适,茨姆莉在心中这样想着。下一刻她就看到管理员抬起手,手掌下方出现一个古早的、拨盘电话,是和沙龙款式一样的。

拨动拨盘,茨姆莉只听有一阵哒、哒、哒哒的声音传出,紧接着眼前的空间就像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泛起了波澜。

“阿基米德尔,还不出现?”管理员背负双手,静静地看着泛起波浪的前方。

当管理员说出这句话时,前方也传来回应:波浪化作飞溅的“水滴”,一滴、一滴的在管理员和茨姆莉面前汇聚,直至变成一面可以用于通讯的幕布。而出现在那幕布之上的,是一个头戴斗笠,带着圆框眼睛胡子拉碴的老人。

“哦,这不是管理员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可是要好好陪着我的那些孩子们,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啊。”老人说话时基本上用鼻孔看人的,最后更是毫不在乎的哼了一声。

“阿基米德尔,你的‘好孩子’确实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惊喜......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哈?拜托,不老早都知道了吗,这些孩子们,学习力超强!明知道它们的特性还来和我们合作的不就是你们DGP吗。”

“阿基米德尔!”管理员的声音像是电子脉冲枪一样将四周的数码空间,连带着面前的幕布都震成了短时间的乱码,“不要蹬鼻子上脸。邪魔徒,不过是选拔、磨炼英雄们的道具。道具怎么可以未经管理者的允许私自活动,更别说可能造成宝贵玩家意外的伤害。”

“你!”阿基米德尔把脸贴了上来,咬牙切齿,嘴唇也在颤抖。

最后阿基米德尔留下一个让茨姆莉不禁颤抖的眼神,好似对方的眼中有着隔着镜片、隔着幕布就将茨姆莉自己和管理员撕碎的力量。

“管理员,我只能告诉你!孩子们的成长,家长也无权过多干涉。不论你问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和我对邪魔徒的爱一样,不会变!再见!”

“阿基米德尔!”老头刚想离开,就被管理员震慑住,身子当场怔在原地,“不要试图忤逆管理员,更别说是DGP......既然你不说出实情,那你的这些‘爱子’就成为玩家们英雄之路上的祭品吧。我在此也回你一句话:慢走不送!”

管理员手一挥,在阿基米德尔哀嚎当中当场震碎幕布,只有阿基米德尔对于邪魔徒的一丝不舍与矮上的声音从中挤了出来。

“管,管理员大人......”茨姆莉被这管理员的怒火震退数步,好不容易稳住气息,脑中组织的话语却已经被打飞。

“英雄不会被这些危险打倒,邪物终究会成为英雄之路的祭品——看啊,茨姆莉向导。”管理员这时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将一个面板推给茨姆莉,“看着自艰苦之中奋起对抗命运的姿态,世界和平需要的正是他们。”

太狸背负娜猫,以推进器为动力一往无前,冲入尸潮,在那中间炸放出最为绚丽的火花。只见娜猫腾空而起,手中的粉红巨锤朝着僵尸王的头部砸去,这一击,茨姆莉感觉能穿透次元,震感足以传到此处。

“互帮互助,这在欲望大奖赛当中并不常见呢。”茨姆莉笑着说。

“正是如此,世界的和平,总是系在这些特殊人们的身上。游戏规则只有一位胜者,但从未规定这胜者背后没有其他人的助力;只是种种过往,众人仅选择最简单的方法。

“霸牛做不到,因为他心火太旺;极狐他做不到,因为他有着名为经验的傲慢......”

“那,沉狼呢?”茨姆莉问道。

“他,或许可以或许不可以;但他绝对可以引发这奇迹。眼前的太狸与娜猫,不正是受到沉狼简单的话语振奋起来认清自己的人吗?世界需要,游戏也需要这样的玩家。极狐的时代,已逝。”

“可是......”茨姆莉抬起头,看向管理员,“即便如此,即便是极狐的时代过去了,也不代表沉狼选手可以让本是唯一的欲望神变成两个或者是更多的吧,这样一来游戏岂不是乱套了。”

管理员那面具之下的眼神,居然有些柔和,背负在后的双手也是放在了胸前,随后向上举起:“或许确实如此吧。但是所谓的救世主,不是他本身有多么强大,而是他的心,以及他背后的支撑者们。

“古往今来的英雄史诗!每个出名的大英雄,背后细挖总会发现一个或是数个重要的人物。救世主因救世而伟大,也因背后那些或许默默无闻的存在而伟大。因为真正的英雄,真正的救世主,正是承接世界一切不屈意志迈向新纪元的存在!我在这一轮游戏之中看到了这种品质。”

茨姆莉摸向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竟然从管理员的口中听到了如此兴奋和开心的情绪。

寂静再次弥漫在了整个空间当中,周围除了电子的滴滴声再无其他声响。茨姆莉只是看着沉默不语的管理员,好似刚刚那活跃又有些疯狂的身影是虚假的。

“茨姆莉向导,看啊——”管理员再次开口了,这一次他没有将任何一个小屏幕推向茨姆莉,而是在茨姆莉的面直接劈开一道巨大的光痕,痕迹越来越大,直至形成边缘不规则的巨大投影。

“看啊,那引导者,亦或是英雄救世主本身从地底冲出,直面起了黎明!”

当娜猫的巨锤砸向尸王,当尸王轰然落地,尘土飞扬之中,沉狼的身影再次浮现。与那第一次从汇集室高空跳下截然相反,这一次他是从地底深坑直升天穹。 第20章 墨田奏斗的陌路 当自身被烈火包围,身下被友人助力,祢音高高跃起;越过那尸潮,也越过那僵尸王吼叫时喷吐而出的灰雾;直至手中武装锤在僵尸王头部发出剧烈冲击,这冲击击倒僵尸王,也击散先前穿越的迷雾。

僵尸王应声倒地,围绕在它四周的臣子、使者们也一哄而散,但没走多远便被从远处赶来的英寿、道长等人杀得一干二净。

景和可以看到自身的分数不断上升,有那么一瞬超过道长,但随后又被其超越;而祢音的那一击未能增加任何积分,但其中意义却远大于任何的数字。

“这僵尸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啊?”道长边说着边启动电锯向前方僵尸王走去。

可没走几步,四周传来大地颤栗的声响;被僵尸王倒下的巨躯所压住遮挡的大坑,有着阵阵烟雾从中升起。一双大眼蓦地擒住景和一众人。视线的主人恢复行动,以那双巨大的手臂支撑起更加巨大的身躯,地面因它的蛮力产生的举动与刚刚的战栗互相对冲。

掰动扳机,景和当即驱使推进器的力量朝着祢音冲去,将力竭昏迷的祢音带了出去。祢音的呼吸绝对算不上平稳,景和刚因祢音迈出一步而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僵尸王存在时间就等于祢音的倒计时。

即便是位列前三的英寿和道长也没有贸然前进,而是在僵尸王身旁不断的迂回。

景和一怔,但最先怔住的并非景和,而是眼前的僵尸王;景和因看到它的表情而呆立在原地。只见那僵尸王僵硬的像是个花白大理石一样的脸在不断地抽搐,嘴里还发出破气球漏风一样的吼叫,四肢也在不断挣扎。可由于体型巨大,移动的并不是那么迅速。

下一刻,一声如雷鸣般的轰声响彻四周。这不是从天穹而来,而是自深坑攀升,一节、一节,原来越响。直至银光乍现,穿透僵尸王跃入高空。

“音,音键先生!?”那雷鸣与其说是个声音,不如说它是个真实的事迹,它将缠绕在景和头顶的乌云尽数击碎,将那耀阳展现在眼前。

“哟,是不是都以为我回不回来了?”音键就这么踩在僵尸王头顶,从上往下看着景和等人。

英寿与道长皆是沉默不语,不过景和依然将他们的细微惊叹收入耳底。道长脚下似乎还想动,但被音键看了那么一眼值得悻悻停住脚步。茨姆莉再次发来公告,再一次强调要玩家们击败僵尸王。

而看向祢音的音键,没有任何的犹豫拍向腰间的代扣。只听那目前未尝败绩的声音再次想起。

【战术利爪】

这一次,比以往的光芒都要锐利,音键的双手好似变成一把利剑,直插僵尸王头颅。

“景和,推进器借我一用!”他伸手喊道。

被突然提及姓名的景和虽然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反应过来,取下腰间的代扣朝着音键扔了过去。当推进器脱手而出的时候,景和甚至看到英寿将手臂向前伸了伸,不过很快就收了回去,放在嘴边做了个咳嗽的姿势。

赤红代扣像是烈阳一般飞向那银白锐芒,音键将代扣直接插入;双核驱动之下烈火缠绕在他的身躯,从那中心处似有皓月一般的银辉不断闪耀。

当那光芒消逝,景和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和热浪席卷全身,但在轰鸣声中最为明显的还是那一句:游戏通关。

蓝幕代替一切,景和再次恢复视觉与行动能力的时候,早已回到了沙龙。而在那沙龙当中,再次见到了那积分为零,排名最末尾的墨田奏斗。

“墨田奏斗选手,因你在游戏当中的违规行为,本沙龙的负责人——基洛利——有权利代替管理员,将你纳入黑名单,永远不可参加DGP。”

沙龙之中,基洛利丢掉那笑面面具,双眼如同黑洞一般将墨田奏斗固定在自己的视线当中。而那后者只是低着头握着拳浑身在颤抖。

随后被宣告陌路的墨田奏斗大叫一声指着基洛利道:“胡扯!我违反什么规则了?不就是变成僵尸了吗,我运用僵尸的身份去攻击玩家哪里不对?游戏规则不就是这样的!?”

依旧是回以冷面的基洛利没有开口,而是背负着双手在这不是那么圆的沙龙之中来回踱步。沙龙之中,除了基洛利的踱步声,再无其他声响,一切其他的声音似乎都被其剥夺,以至于景和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清。

但随着基洛利开口,景和被再次赋予了正常听取世间万音的权利:“墨田奏斗,你错了。所为规则之上记录的是以‘僵尸’的身份对抗玩家。可你只是区区半僵尸,没有这个权利!”

墨田奏斗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不比那僵尸王好到哪里去。他喉结滚动,颤抖着声音道:“那,那那个狼攻击我,不也是攻击我了吗!”

“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啊......”基洛利停止踱步,再一次用那黑洞一般的眼神盯着墨田奏斗,“你是半僵尸,乌目先生,可曾攻击过任何一个选手?”

“放屁!文字游戏!”墨田奏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舞足蹈的冲向基洛利。但在靠近基洛利半米距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个雕像一样被定在原地,只有两个眼球还能移动。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可规矩之外的一切皆在人们手中,你可是丧失了那自主学习与钻研的能力?僵尸的生存方式,人类玩家的生存方式,半僵尸玩家的生存方式,每个都不同。我们考虑了各种情况,这才是DGP,这才是那拯救世界的游戏!

“英雄不问出身,即使被那邪恶感染沦为半魔物,也依然坚持自己的生存方式寻求出路......“这时基洛利面带笑容看向被景和放在沙发上沉睡的祢音,“这才是救世主。”

“狗屁救世主!凭什么世界残酷对我却让我以善良对待世界!”

“可你......本有机会许愿让自己身上的劫难消失,但你并没有。你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进行报复......”

“祢音小姐?什么时候醒的?”

被景和这么一问,祢音嘿嘿的笑了起来:“很早就醒啦,一直没机会开口罢了,基洛利好吓人。”

“闭嘴你这女人,贪婪的女人!真以为世界是围着你转的吗,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小姐,你知道我的梦想在出车祸那一天被粉碎有多么痛苦吗。”

祢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知晓自身苦楚的,说到底只有自己,永远不要让所有人对自身的苦难去理解,也不要渴望得到众人的同情。更别说以此报复世界。我,或者说我们,在整个庞大的世界当中都是渺小的一员。哪怕我们奋力博取同情,奋力去证明自己,奋力去报复他人......

“也不过是在这茫茫人海当中投下的一粒小石子,虽会激起波浪,但也很短暂。”

说到此刻祢音抬起头看向墨田奏斗深呼吸一口气:“你或许说得对,我的梦想确实很矫情,冲着这个梦想前进的我或许本质上就是个喜欢哗众取宠想要得到他人同情的人。可是我依然选择追逐自己的梦想,不会再因为你的话,或是其他的外力而失落,因为......

“我是那最擅长博取同情心的猫啊,这也是我的一部分。”

这一句话如迅箭,击碎变成雕像的墨田奏斗,让他再一次发狂,离开基洛利而是向着祢音冲去。即便他跛脚,即便他走路一瘸一拐,也依然发了疯像个凶残的熊一样朝着祢音冲去。

迎着那如野兽一般的墨田奏斗,祢音带着淡笑开口道:“不论如何,不论何种人生,不论何种愿望,我们最先要知道的,终归只是自己是何人,自己是何种想法。直面自己吧墨田奏斗,直面自己内心的阴暗面。”

祢音脸上始终洋溢着温和的笑容,墨田奏斗的身影却逐渐虚幻。他双膝跪地双手掩面,再无声响。

“墨田奏斗,淘汰;记忆及愿望也将被剥夺,回归寻常人的生活吧,你”基洛利走到化作点点蓝色数据的墨田奏斗身边,“将永远平凡。” 第21章 又是女鬼 在角落之中,音键看着祢音的觉悟,也看着墨田奏斗的内定退场。这想必是最好的结果,音键这么想着独自一人离开沙龙,手中握着僵尸王被消灭之后出现在自己手中的小盒子。

抛上去,然后接住;抛上去,再接住,音键重复把玩着这盒子,却始终没有打开的意愿。

这又是一个因隐藏任务从天而降的盒子。对于这隐藏任务给予的奖励,音键不报什么希望。无法确定这DGP是否真的有恶趣味,还是音键本身真的遇到什么不可解释的存在;但音键看向腰间的驱动器和ID核心,他本人参加游戏,本质上肯定也是某种存在从中所干预的结果。

“女鬼?那就让我会会你。”不再多犹豫,音键打开锁扣,下一个没去看里面是什么直接把盒子朝走廊的远处扔了过去。

伴随盒子呈抛物线移动,一道像是银铃被机械加工之后尖锐的声音杂乱没有任何规律的从中传出。

这声音没有持续太久就没入了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也没有引来其他玩家的注意。音键用手指揉了揉额头,朝着盒子落地的方向走去。看到盒子当中的东西之时,音键眼前一亮,好似燃起了火焰。

“推进器代扣?代扣也来加班啊。”从中取出,音键打量着火红电镀的外壳,质感很好:冰冷又顺滑,但外壳之内却有着无尽动力一样。

这一次隐藏任务的奖励,比起先前几次规格要高上不少,也比起上一次来说正经的不少。

“也许是运气?”

收起代扣,音键看到蜘蛛手机,但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消息出现——除了参赛人员那一栏上少了一人。当音键看到小金屋森鱼的时候,从身后的沙龙当中传出了一声悲鸣。这悲鸣倒不是多么凄惨,甚至是有些滑稽,像是浮夸电影当中演技浮夸的演员们的声音。

一进沙龙,音键就看到燃成灰烬雕像的景和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祢音在旁边戳了戳景和,但后者完全没有反应。

询问祢音,她也只是摇摇头,她只知道景和在找着什么东西,突然就这样了。

“喂,”音键来到景和背后将他提起来,“出什么事了,本想着还能在安稳安稳呢。”

被提起的景和耷拉着肩垂着头,就这样愣了好一会,他才猛地回过神直起头,后脑正好碰到音键的额头。接着景和向前倒去,准确来说是朝着祢音踉跄跌去,直接把祢音扑倒在地。

“哦~”音键后仰。

“景,景和!?”祢音好似有那巨力,景和险些向那排球一样被祢音推上天,但最终的结果只是把景和从她的身上推开。

站起身的祢音拍打着自己的脸拼命摇头。指着景和一时说不出什么。

这时候景和自己啊的一声反应过来对祢音不断地道歉。

“咳,本小姐大度,所,所以你是怎么了景和,刚刚还好好的。”祢音没有多说什么连忙用磕磕巴巴的话语打断不断道歉的景和。

“我看我还是走吧。”音键摇头失笑转身就要离开。

景和从后抓住音键的肩膀,音键一回头看到景和一脸的迷茫,但就只听见景和说:“东西不见了啊音键先生!”

“你要不重新组织组织语言?”

“嘿!”祢音从身后给景和来了个手刀。

捂着头,景和嘶的一声,随后就进入了深呼吸的状态,缓缓说道:“是我姐姐今早给我带来的早餐没了。”

景和对音键说,今天早上他姐姐,为他准备了早餐,但是因为游戏开始的迅速没来得及吃,就放到了沙龙,接着便是带着祢音去参加游戏了。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疲惫和饥饿找上了景和,想要用餐的时候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东西不见了。

“啊,确实有过呢,我有看到景和有拿着一个小盒子......对不起啊,都是我让你着急了。”祢音有些不好意思。

景和摆着手让祢音不要放在心上,但下一刻就蹲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哀嚎道:“不仅吃的没有了,饭盒还没有了!姐姐一定会收拾我的。到底是谁啊,怎么当扒手!”

不论是祢音还是音键都没有再回话,音键则是看向手机当中的小金屋森鱼,看向景和最后确定道:“你确定是放到沙龙了是吧。”

这一问,音键就看到两个小磕头机在不断的点头。

“我确定,景和确实是放到沙龙了。”祢音说。

这时候基洛利走入沙龙,面色依旧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平静如水。他笑着说:“各位怎么了?珍贵的休息时间应该好好利用啊。”

音键对他说了沙龙失窃一事,基洛利听后皱起了眉。随后他本人表示很可惜,在早上的游戏结束之前他没在沙龙,而是去处理了其他和游戏相关的事,那就是报备墨田奏斗列入黑名单这一事宜。

“樱井选手,很抱歉因为我个人的失误让您保留在沙龙的东西遭到失窃。不过请放心,我们绝不会包庇犯人,倘若你们寻找到是何人所为,可随意出手。显然是有人破坏了规则,那么规则也就不会继续保护他了。”

说完基洛利带着笑容向音键三人鞠躬,随后又消失了。

“哎......玩家之中有个小偷。”景和背靠沙发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双眼没多少精神。

“有些本性难移的家伙混在了我们这批玩家当中啊,真难猜呢......会是谁呢?”门口传来一道声音,那正是带着狐狸一般笑容靠在门边的英寿。

只见英寿低着头玩弄着手机,那并非蜘蛛手机,而是普通的智能机。音键可以听到哒哒哒的触屏声,随后英寿把显示屏的那一面对向音键。

那上面是一条通缉,对一个人的通缉。他涉嫌在赌场以荷官的身份用老千等手段进行敛财,还进行了其余的违法行径。被人发现上报给官方时遭到了通缉,但至今未被逮捕。涉及金额十分庞大,甚至有了赏金悬赏。这个人就是小金屋森鱼。 第22章 古文明 尽管景和挎着个脸,表情僵硬的像个人偶,但在祢音的午饭邀请下他跟一起祢音离开沙龙。

目送两人离开,音键抬手让英寿坐到沙发。

“是说这小金屋森鱼是被通缉的是吧,看样子DGP真的是没有任何的选拔标准。”合上手机,音键背靠沙发,和英寿四目相对。

英寿笑了笑,刚坐下没一会便站起来走到吧台,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散发着果香的酒水。这气味像是柑橘也有点像橙子,但更有可能是两者都有;英寿拿起杯子朝音键伸了伸手,但音键只是回应个摇头。

重新坐回沙发,英寿笑着说这沙龙也有几分赌场的气息,在英寿看来,那个基洛利是个比荷官等级还要大的角色,尽管他只是自称沙龙负责人。英寿摇晃着酒杯像是那古代的王公贵族,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只是盯着那晶莹剔透的酒杯。

“DGP底细不明,你到底知道多少,或者说你这个狐狸到底隐瞒了多少?”音键并没有直视英寿,而是同样的看向酒杯,看向的是酒杯映出的英寿。

“这世界是神秘的,也是庞大的。区区千年对整个世界与时间来讲不过一瞬。”英寿丢掉了先前的笑容,“本想着只要我获胜一切都好说,但是现在看来你的实力确实很强,又一次冲刷了我对你的想法......”

说到这英寿将就被放在桌子上,两者相碰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接着便传来一个东西在持续旋转摩擦着桌子所发出的嗡嗡声。那是一个硬币,通体古铜黄,上面刻着人头有着很严重的锈迹,至少人像的脸看不太清楚。

“有印象吗。”英寿问。

“有,但不多。”在音键的注视下,那竖立、旋转的硬币渐渐停止运动,在桌子上摇晃几下就贴在了桌子上。

英寿向音键讲了一个故事,那是发生在距今十分遥远的时代,那是个被人歌颂并现在依旧有着庞大爱好者的时代——古罗马。

那时的古罗马之间有着一种游戏:寻找强壮的战士,让其与另一些战士去厮杀去战斗,更有的会直接让其和猛兽进行决斗;观众们则会高坐在上,发出欢呼。观众喜欢看这种厮杀,而历代罗马皇帝也是热衷于此。

胜者会获得大量的奖赏,其奖赏以现代的目光来看并不是很值得,但是放在遥远的古文明时期,确实身为战士的荣耀;当他们手握刻有皇帝人像的硬币时,等同于获得皇帝本人认可,这对于热爱自己国家的人确实是莫大的奖励。

奖励也仅仅是硬币,不过数量庞大足以让贫穷者翻身。这种斗兽一般的游戏持续了数百年,直到他们灭亡。但就在这个文明最后的辉光衰弱,阴影即将凌盛时,本该没落的帝国缺如开枝散叶的植物一般,以各种方式得到延续。

即便延续之后的他们仍被现如今的一些学者称之为血统不纯或是丢了那伟大文明的脸。这种言论显然不少,但最为重要的不该是这些,而是如何实现这种壮举的。文明覆灭在正常不过,像古罗马这般历经数千年却依旧有后裔或是想重现这份荣光的文明并不多。

“很长的历史故事啊。”音键见英寿顿了顿,顺势开口道。

“人们为什么会对文明有着那么大的执念呢?是因为过去曾存在过,如今却消失,给他们带来的那种失落感驱使的吗?还是不同于另一个东方古国那般重新得到了统一并迎来新生?我想都不是。”

英寿默默不语,只是拿出他的ID核心,往桌子上一放继续开口道:

厮杀斗争的游戏在某个时期转变了,变得不是那么为人熟知,而是有些鲜为人知。没有人在向以前那般,知晓败者的下场,也没有人亲眼见到胜者得到奖赏;取而代之的是文明的分裂、统合以及再分崩离析。

那个时期的人们,总感觉自己的世界蒙上了一层阴影,生性务实的他们最初就缺乏一些浪漫的想象力;这种现象在受到了同为古文明的希腊影响,之后才萌生了有别于他们古老又模糊的对自然力量的统称“努米纳”的神祇,即“罗马十二主神”。

可是在这个阴影时期,神明没有回应他们,他们只好回归古老的本性,以纯粹的视角去看待让如今人民惊恐不安的到底是何物。

“接着,一个隐晦的真相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在皇帝寝室发现的,那些奇装异服的人。”

“你这意思是,这些就是DGP,他们从几千年前就存在了?”

“啊,就是这样。那些奇装异服的人,面对秘密被发现并没有像小说或是电视剧里面的神秘组织一样,将发现秘密的人给除掉。而是让其中的一个人,参加了名为DGP的游戏。”

沉默环绕着音键耳旁,从英寿杯子里传来的柑橘气味像是经过了千年的发酵。

“看你知道的这么多,那你一定就是......”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这个古老的荣光文明有着一点渊源,我似乎就是在那个文明末期诞生的。自那之后我历经了多次重生,因此我也不是2000年内一直都在进行DGP。”英寿手指敲打桌子,目光也随之下垂。

“你也是够奇怪的,这就是所谓的怪人之间的相吸性吧——看你这样,你莫不是保存了几世的记忆?”

英寿重新露出那招牌的轻笑,但很快就蒙上一层阴霾:“这千年间我一直在寻找,但我发现总有一些事是我触碰不到的——DGP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会保留记忆,这个硬币为什么会一直跟随着我,我的母亲......到底去了哪里。”

“人有两者情况,一种是把最主要的事率先说出,另一种是把最重要的事最后才列举出来。看你的模样,应该是后者吧?”

“和你交谈真是轻松不少。没错,我在寻找我最开始的母亲,我想知道为什么会离我而去,甚至渴望我忘记她。”英寿停止下那玩乐的动作,双手交叉并缓缓发力,即便面无表情,但手上却是青筋暴起。

“就狐狸而言,你似乎变得老实、实诚了不少。不过我还有个最后的问题。”

“你问吧,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进行更加深层次的合作,去探明这DGP到底是何物。”

向着沙龙门口看去,那边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的脚步声;音键凑到英寿面前,低声道:“你只寻找了过往的母亲,那你现在的呢?”

“我这人似乎是被厄运缠绕的,我总是在我成年的时候与母亲分别,大多都是死别......而且同样的,我除了自己的姓氏以外,对父亲......都一无所知。” 第23章 南瓜熊 “我们回来了!”景和与祢音来到沙龙面前齐声说道。

刚探出头,景和就看到音键和英寿两人互相带着笑容紧握着对方的双手。

“哎?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两人气氛很好哎?”祢音踏着小碎步朝着音键探出上半身。

英寿比了个招牌的狐狸手势,停在祢音的额头前,接着化作一声清脆的响指,看着后仰的祢音笑道:“达成某些共识罢了,这样效率会比较快。”

说着英寿就不管祢音什么反应,转头就想走。可是还没出门,蜘蛛手机就一同从四人的身上传出。

站在门口的英寿和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撞了个满怀。被撞者纹丝不动,可冲撞者自己却“飞”乐出去。

来人正是茨姆莉,她捂着后辈脸拧巴的像是吃了柠檬一样,幽怨的看着英寿:“请稍微注意注意好不好,不要在门口失神!”

“这还不是你突然发来公告的原因。”英寿把脸凑了过去,茨姆莉顺势往后一退,便又砰的一声磕到了后辈,这次还是头。

茨姆莉捂着头眼中幽怨更甚:“不是我!我刚刚才来的。”

“不是茨姆莉小姐吗?”坐在沙发上的景和仰着脸看向茨姆莉。

“是管理员亲自发布的公告。各位也看到了吧,这是一场新游戏的预热,不会现在就开始。”茨姆莉重新换上了笑容,但她依旧在揉着后脑勺,“这一次是应了各位玩家的要求,提前让各位适应游戏规则的。”

打开蜘蛛手机一看,音键笑出了声。不为别的,这一次确确实实是把游戏的基本规则写了出来。即将到来的游戏,将是两两一组。

“哦......两两一组啊?”景和清点着人数,“音键先生、英寿、小金屋、祢音小姐以及我——五个人哎,两两组队不够啊?”

“喂!“一声愤愤的声音拖动着响亮的脚步从门口传来,道长现身了,像一头牛似的冲向景和,“为什么你会记住小金屋那个家伙却把我忘了!?”

景和整个人往后一缩,腿都悬在沙发上,一脸的无辜:“啊哈哈,不是,误会——道长你可能不知道,或许我和小金屋有一点......矛盾,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那也不是你忘了我的理由吧——哼,两两一组,这对于DGP来说可真是个特殊的规则啊。”

不断点着头的茨姆莉此时停止一切动作,抬起手直直指向音键:“更为特殊的是,这一次游戏,音键选手不会计入到任何一个队伍当中。即他独自一人,不会和任何人组队。”

这话一出,场中的其余四人发出的疑惑声起起伏伏。祢音跟景和更是把不理解写在了脸上。

“DGP现在还考虑着沉狼那作为“中途加入游戏的人“”这一特殊身份吗?”英寿走到音键身旁拍拍肩膀笑着说。

但这话被茨姆莉所否认,将音键独立出去,让其独自一人进行游戏的最根本的原因是“沉狼”这一个骑士,不论是从数据来看,还是结合音键的能力来看,都和其他玩家有着巨大的差别。故为了平衡才出此计策。

“喂,这不是直说我们不如这家伙了吗”道长瞪着眼说。

“那你能打得过吗?我记得你是被一招就......”

“闭嘴!是两——啧。”道长当即闭口不言。

整个沙龙之中没有其他人声,一眼望去只见祢音和景和在点头表示肯定。

过了三四秒,景和像是上课的学生一样举起手:“那这样一来不真的是只有五个人组队了吗?为了平衡将音键先生独立划到一组,可是五人也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队伍,还是会有人独自一人吧?”

“这一点请不要担心,管理员派了运营方的骑士,来和各位一起进行游戏哦。”茨姆莉像是服务员一般朝一旁比着手势,茨姆莉指向的方向,当即出现一团蓝色的数据光幕。

光幕汇聚成一个人形,赋予其他色彩的形体是一个带着橙色熊假面的骑士,脖颈后方还有个橙色披风。景和惊讶于新出场的骑士。

对方一言不发,茨姆莉这时显得有些尴尬走上前干咳了几声向音键等人解释。

骑士代号为朋克杰克,也可以叫南瓜熊。是一个属于运营方的骑士,其职责便是应对这种有着组队规则的游戏,为了让人数得到平衡就会让他参加。

“就一人机?呵。”道长也只是瞧了一眼,便立刻背过身去。

“那个,”景和站起身朝南瓜熊走了过去,“你好。”

南瓜熊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用那一圆一五角星的眼盯着景和,漆黑一片很是空洞。

“还真就是个人机,呵。”道长又出声。

“怎么了霸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激动啊,是被直说不如沉狼受到打击了吗。”

“谁?你说我?怎么可能。我会打败你们所有人,可没带怕的。”道长弹起身大步迈向英寿,两个又开始向以往那样对峙。

在茨姆莉的调谐下两人结束争吵,并让一众玩家熟悉好规则,等时间到了她会进行组队的抽取。

“抽取”两字一出,刚刚冷静下来的道长又跳了起来,但看一眼茨姆莉还是不耐烦的坐了回去。随后道长的目光就在在场的所有人上扫了一遍:“真是麻烦的规则。”

传达完一切事宜,茨姆莉向着每个玩家鞠了一躬随后离开了沙龙。道长也是待了没多久便冷哼一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最后还给英寿投去一个眼神。

沙龙当中又恢复了四人的状态,这时英寿凑上前,问音键有什么感受。英寿的提问得到了另外两人的附和。

“搞特殊,搞特殊好啊。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奉陪到底。你们管好自己吧,祝你们能抽取到自己心仪的队友。”目光停留在景和与祢音,音键也不再言语。 第24章 双色与金 月大致走过了三分之二的天幕,借助着倾洒进屋里的月光,音键眼前的操作屏更加明亮也更加蓝的通透。

受到英寿的提醒,音键在所有人都离开沙龙时,独自一人来到这假想训练室。训练室比起沙龙要开阔的多,操作屏上也是有着各种类型的邪魔徒;包括了寻常个体还有首领,尾王并没有在其中。

假想训练的存在的目的仅仅是让玩家熟悉和邪魔徒的战斗。对音键来说没有必要去熟悉,但是有必要去了解。去了解这邪魔徒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按照教程,音键周身出现七道由蓝色数据流构成的光影,散去之后就是七个邪魔徒。

战斗是转瞬即逝的,收获也是基本没有的。看着倒在地上化为数据的众邪魔徒,音键叹了一口气。转身正想离开时,脑中出现先前和英寿谈论起邪魔徒时,他指向植物盆栽的景象。

立刻转过身,音键就这样盯着化作数据的邪魔徒,一直向上飘,一直在向上......

“孢子?还是说......随风飘的种子?”邪魔徒可能有着植物共性的这个想法刚在音键的脑中浮现,很快就被打消掉。

简单的植物共性可不会诞生出那样庞大的僵尸王,那人为的培养呢?音键这时想到。

随着这个思绪落下,蜘蛛手机几乎是同时间响起。打开手机一看,屏幕不断地在青绿、粉红两色之间疯狂闪烁。颜色变化的频率之快,色彩覆盖的范围之大,以至于整个训练室都染上青粉这两种颜色。

不断交替的颜色当中似乎隐藏着什么讯息,那是一堆破碎的字符。它在音键左方,也在右方在音键的四面八方,就只是像一堆气泡似的漂浮在空中。

可在音键捕捉到一个像是语气词一般的字符之后,剩余在乱飘的字符就被一道金光编织的金网一股脑的全被收了进去。最后那金网不断收缩,直至成为一个小球体,在猛地张开宛如金色瞳孔。

这金色瞳孔在上空注视音键不过几秒的时间,随后训练室就重归寂静。

“你们DGP可真有意思,”音键关闭手机,不由得轻笑道,“我早该知道,张扬的登场势必会引来诸多的视线和注意力。”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音键结束思考的那一瞬间就朝着这边而来。英寿先是四处张望,最后投向音键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说我又遇到女鬼了你信吗,而且是三次了。”

“三次?和刚刚的炫光有关系吗。我刚回沙龙就看到沙龙里面闪着光,一猜就知道是你这边出事了。”

音键只是在英寿的面前拿出那推进器代扣,看到代扣的一瞬间英寿脸上短暂的失去了控制。

“这是我之前在击败僵尸王的时候隐藏奖励出现的,我觉得现在有必要告诉告诉你——过去的游戏有过这种事吗——不过看你表情应该是没有过吧。”

“其实你告不告诉我都不重要,我心里已经有别的选择了。不过推进器代扣如此频繁的出现确实是很少见,不过也不是没有过。概率问题吧。”

“概率问题?那什么女人脸、女人笑还有这种光也是概率吗。”

英寿被问得用手抵住下巴:“是管理员吗。还是......不管怎么说,你的存在似乎引发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现象,我感觉我们知晓真相的速度要被拉快了。”

“还有,”音键再次拿出手机,上面却空无一物,刚才的那金眸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还有一个金色眼眸。”

“什,么?”英寿双眼微微长大,眉毛却是在紧缩。

随后音键就告诉英寿,从双色光芒之中传来的讯息很快就被这金眸给攫取,不论哪一种力量似乎都可以侵入个人玩家的平台服务端。

“这么说来,两股力量不是一伙的?”

这话更是应了音键的猜测:这两股力量显然不是一伙的,至少是那双色光的主人和金眸不是一伙的;双色光的主人似乎想传达什么讯息,但被金眸所阻止,猜测不断在音键脑中复盘、重组。

这时候英寿打算联系茨姆莉,却没有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英寿显得很吃惊,他告诉音键,自己已经参加了许多次的游戏,茨姆莉似乎也是当了许久的向导,两人之间很是熟络。主要不是违规的事,茨姆莉基本都会告诉英寿。

“是不是可以认为,DGP内部出现了什么冲突?还有,邪魔徒有人为饲养的可能性你知道吗。这进化的程度显然不是正常演化可以达成的。”

从音键口中传来的讯息,像是一颗颗子弹一样射在英寿身上,他的沉稳外壳被彻底的击碎,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音键的话。

两人互相对视默不作声,但是下一刻两人的蜘蛛手机从各自的怀里爬了出来,将蛛丝甩在上方屋梁,两个蜘蛛就这样朝着对方爬去。它们合并,又分裂,只是分裂的间隙出现的是蓝色光幕,这光幕还随着两个蜘蛛彼此越来越远的距离也不断扩大。

最后两个蜘蛛互相来到了与对方完全相对称的训练室支柱旁,以两根支柱支起了庞大的长方形幕布。

大幕布此时正在倒计时,其上写着“神经衰弱”。

“神经衰弱?是新游戏吗。”音键看着大幕布,上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计算之后得出,明早七点便是游戏开始的时间。

光幕闪烁几下之后又在左手边显现出了本次游戏的规则。

“看样子是真的有在吸收玩家的建议啊?不过之前没有说,这一次他们是打算淘汰两个人吗。”

此次游戏,排名最低的组合,将会被淘汰,而非之前的游戏那般,只是淘汰末位。不过音键此时却在心中觉得:算上我,这游戏规则似乎有很大的灵活性。 第25章 千年顽固 时间已到,音键等人被再次拉入汇集室。在面前的是手里捧着小盒子的茨姆莉。看人数全部到齐,茨姆莉把手里的箱子向前伸了伸,英寿最先作出回应将手伸进箱子摸索。

那种半看乐子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英寿面前,他面对众人,展示手中的卡片。

道长差点当场跳起来,眼睛瞪的越发像个牛眼:“扯呢?我和你这家伙一队?茨姆莉我要重换!”

“不行哦”

“谁让你慢了一步,霸牛。”

两人两语,彻底把道长这头牛拴上绳索,有气有力,但无处可放。

愤怒的牛渐渐平息,小金屋森鱼这才敢开口提议应该公平一点;他认为,剩下的几人应该用一种更加公平的方式来决定先后,比如猜拳。

说出这话,小金屋带着那干练的笑容环视其他未抽奖的人。避开这视线,音键向后退了几步。祢音和景和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决定点点头。

茨姆莉没有开口作表示,那三人外加南瓜熊就自己行动了起来。采取三局两胜的方法,最后胜者是祢音。

“耶。”祢音一蹦一跳的跑向茨姆莉身前,伸手抓了几下,接着是更大幅度的跳跃,“哎呀,缘分真不得了啊,景和。”

纸上是绿色的标志,也是景和的标志。

“你们确实有缘分。”音键拍拍手,随后目光看向小金屋森鱼和朋克杰克。

队伍已经确定了下来,可小金屋森鱼明显不满意。但也只是表现得不满意,压根没来得及提出什么意见,众人就被传送到游戏场地。

邪魔领域再次张开,这一次依旧是市区内,但是街上出现了一般的民众。

“茨姆莉,你们疏散工作做的有问题啊。”音键一手拿着迅爪代扣放在腰间正要置入。

可是音键并没有得到回应,眼前的三人愣了一会之后还是大叫着撒腿就跑。他们这一出声,邪魔徒闻声赶来。

邪魔徒的数量有五只,皆是从音键身后袭来。这邪魔徒,头上戴着高礼帽,上半身穿着黑白小格规则排列的围裙。围裙的中心点隐隐有着模糊不清的图案。

“规则上只说这一次的胜利条件需要个人去寻找,不过应该不会太麻烦。”完成变身的音键朝着五只邪魔徒走去。

当挥出一击打爆邪魔徒头颅之时,音键不由得愣住。盯着从自己身前散开,并变成无数卡牌在眼前飞舞的邪魔徒,音键紧接着又打向另一个邪魔徒。结果依旧如此。

在两只本该被打爆的邪魔徒化作卡片飞舞的时候,它们身前闪过一些花纹。

“这是扑克牌吗?”音键嘀咕着,“听说过但完全没了解过......”

化作卡牌乱飞乱飘的邪魔徒聚拢了卡片重新恢复了原型,对着音键张牙舞爪,还做了个鬼脸的手势,随后四散而逃,各自跑没了踪影。

“这次似乎不能靠蛮力解决。”打开蜘蛛手机查看如今玩家的状况,那是清一色的零分,英寿也不例外。

第一次在这么小的事上失手,居然是因为不知道扑克的规则,音键在心中腹诽着。猛地一声爆炸从不远处响起,一道紫色的身影从音键眼前飞过。

那倒飞出去的身影嘴里在说着什么,音键听不太清,直到伴随着落地的激撞声传出一道怒不可遏的吼声:“极狐!你就是这样组队的!”

“道长?”两人距离不算太远,音键奔跑没多久便看到倒在坑里不断挣扎的道长。

“不用你管,我自己会走。”道长看着音键伸出的手冷哼一声自己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活动四肢的时候还能听到咔的一声,道长顿时僵在原地。

“确实是牛脾气。”音键无奈,转过头也不再搭理。

这时候英寿从道长飞出去的地方走了出来,一边走着一边还驱赶着灰尘。那张白狐狸的脸都堆满了灰尘。

“你俩发生什么了,这么大动静?”

英寿顺了口气指向道长,说横冲直撞打爆了汽油桶,产生了连锁反应就这样把两人炸飞了。道长起身推搡着英寿,他则是说是英寿挡在自己面前,自己没看到,况且也没想到这里会有汽油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那喋喋不休,道长推搡的肢体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我告诉你,极狐。我脾气确实差,但你也好不到哪去。你是一点合作精神都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你和沉狼这家伙是怎么走的这么近的,要我是他肯定躲得远远的了,你这家伙不是只顾自己?”

这段争吵始终是道长在进攻,英寿在一旁一言不语。

“够了,和你合作真是个蠢事,跟你一起战斗我都不能把后背交给你。”道长这最后一下把英寿推的后退好几步。道长也晃悠悠的离英寿而去。

道长的离去带走了一切的言语,音键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英寿,又看向前方不断缩小的紫色身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到底出什么事了。”不过音键还是耐住性子问向英寿。

“这两千年间,我从未想要别人能完全理解我,或许是两千年的时间两千年的记忆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人交流了吧。”英寿版仰起头,一手叉着腰。

“你可千万别把道长当成小孩啊。你可能有着多世的记忆,精神年龄也高出不少,但正因为你有着漫长时间的记忆你才要与时俱进,别让那些记忆成了你进步的拖油瓶。”

缓缓低下头,英寿轻笑一声:“或许吧,不管怎么说我首次诞生的年代距今已经有两千年了。不论一个人怎么增加知识和见解,其最根本的那贴合时代的底层人格或许是很难改变的。我可能确实保有那两千多年前的顽固吧。”

“知道了还不改?”音键拍打英寿后背随后笑着说,“要不你许个愿让自己变得现代一点?”

英寿抬起头看向音键笑道:“算了吧,我还没无用到要借助这种力量来改变我——有时间吧,我会试着看的。毕竟啊......”

“属于我极狐的不败神话已经结束了,现在确实是新时代了。”比出小狐狸的手势,英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