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星河入梦来》 第一章人生终是一场梦 一个人如果没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就不会在艰难困苦中成长。

程星河累了,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波澜壮阔的人生就是一场梦。

此刻躺在华丽的龙床上的他已经呼气多于进气了。他用尽全力的动了动手指,那些人都退下了。身后的事情他都以安排好,也是该去见那些曾经一起并肩战斗的老朋友了。

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他回忆着自己这一生。从一个放羊娃,到现在的一国之君。他这一生是艰难困苦的一生,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

这时仿佛他又听到了声音。有个人在呼喊着他的小名。多么熟悉的声音啊。多少年了,都没有人再叫他的小名了。

“小羊倌儿!小羊倌儿……”

他终于想起来了,那是郝牛根的声音,自己童年时候的小伙伴。也是后来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郝牛根的样子出现在了他的记忆里。威武高大的身材,一身壮硕的肌肉,还有那张些可爱的娃娃脸,仿佛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郝牛根还是那么傻傻的,憨憨的。

突然间,郝牛根的样子变了,变得面目狰狞起了,浑身是血。

“羊倌儿,我好疼啊!那些不是人的东西在咬我!快来救救我!”

“牛根,你等着!我马上来救你!”

程星河动了动身子,确发现自己再也动不了了。

“小羊倌儿!……”郝牛根的声音越来越弱,慢慢的消失了。

“郝牛根……”一行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这个儿时的小伙伴,后来的好兄弟。小的时候他给地主家放羊,郝牛根給另一个地主家放牛。两个人经常结伴而行。

他那时候特别羡慕郝牛根,因为他有名字,而自己只有外号,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姓程。只不过后来,他遇到了自己的师父,师父把他带到了博陵郡定州,他成了玄门最小的弟子。

再见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年之后了。郝牛根和他的哥哥加入了天策军。他被师兄吴星云带到了神策军。

在当时那及其混乱的时代,受勤王的号召,两军相遇,兵合一处。

郝牛根那高大威武的身影站在军前,双手把着军旗。那么显眼,那么鹤立鸡群,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张娃娃脸。

自此以后他们打仗时一起并肩战斗,闲暇之余一起喝酒。

郝牛根为了就他而死,而且死的特别惨。被异人抓住以后,活活生吃了。那是他这一生最痛苦的时刻之一。

在那个国家将亡的时代。怪像从生,牛鬼蛇神都跑来人间杀戮。尤其是那不知道从哪来的异人,青面獠牙,赤发红须,吃人肉喝人血。而且还力大无比,一步三丈,普通人看见了就得吓得尿裤子。而他们那时候确要和那些三分像人七分似鬼的异人拼命。

一切都过去了。人世间的苦难和幸福,高潮和低谷。爱情,亲情,还有友情,都要结束了。去另一个世界在体验吧。他已经为接下来的太平盛世打下了基础。只要自己的儿子智商在线就行。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大脑开始出现空白,灵魂出窍。他又要回到儿时的时光了。从那时候开始复盘自己的一生。

一切从那个寒冷的夜晚开始。

第二章梦开始的地方 他的灵魂又飘荡回了四十年前那个夜晚。

雪夜,无风,很冷。

程星河钻在地主潘有德家的羊圈里。已经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到了自己的父母。

“小羊倌儿,小羊倌儿……”有一个声音焦急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谁呀!”他有些生气,这么晚了还来找他,打扰他团员的美梦。

“是我!郝牛根啊!”

是牛二的声音,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把靠在他身边的两只小羊羔推走了。

“牛二,这么晚了,什么事?”

“小羊倌儿,不好了!牛丢了!”

“怎么会呢?白天的时候不是还有吗?”

程星河走到羊圈的门口,看到一身是雪的郝牛根。他的额头冒着白气,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化的雪水。

“是啊,我睡觉的时候还有呢。等我刚才醒了准备尿尿的时候。往小花睡觉的地方看了一眼,就发现小花不见了!”

“小花怎么会不见呢,那头牛不是特别听话吗?每天陪着你睡觉。”

“是啊,不过今天我没有陪着小花睡觉,我陪的是小彩。”

“你找了没有?”

“找了,找了好多地方。今天这么大的雪,可是我没有发现小花走出圈的蹄子印。”

“别的脚印有吗?”

“有,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这可怎么办啊!要是明天被黄世仁黄老爷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郝牛根都急哭了。这个年代,牛可比人金贵的多。

“走,我和你去看看。”

走出羊圈,他紧了紧身上的破衣服,真冷啊。冬天对于穷人来说是最令人讨厌的季节。不是刮风就是下雪。去年冬天和自己一起玩的狗蛋就被冻死了。

“先去牛圈看看吧。黄世仁黄老爷这个人太可怕了。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鞭打下人。如果他知道了,八成你的小命就要完了!”

“这可怎么办啊!”郝牛根哭的更厉害了。

“不怕!有我呢?大不了咱俩一起跑路。”

“还是帮我找找吧,要不然黄老爷会去我们家找我妈妈的,我妈妈身体不好,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特别伤心的,我怕她出意外。”

郝牛根的父亲好牛是个军人,在三年前平乱的时候战死了,留下了他和他哥哥还有母亲相依为命。他母亲知道他父亲战死后,哭坏了眼睛。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如今十二岁的哥哥跟着张木匠学木匠学活,平时也很少回家。

两个人来到了牛圈。程星河借着雪光观察着地上的脚印。除了郝牛根的,还有另一个脚印。那个脚印特别深,和人脚差不多,但是只有四个脚趾头。

“这是什么动物的脚印,像人的又不像是人的?”

“我也不知道啊。什么东西能把一头牛给拖走呢,而且别的牛还没发出声音。”郝牛根哭丧着脸说道。

“行了,咱们都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了。你都九岁了,我也八岁了。咱俩加起来就是和大人一样的年纪了。”

“我好害怕!”

“不要怕,今天下雪,还有脚印。咱俩再顺着脚印找找。也不知道你刚才怎么想的,你没有顺着脚印找吗?”

“找了。可是那个脚印进了山里了。山里有狼,我害怕!”

“别怕,走!咱们去柴房拿两把砍柴刀去。”

两个人从柴房拿了刀,顺着脚印慢慢地行走着。今天的雪不算太大,走路还能看到一些东西,就是道路泥泞了一些。两个人的鞋子也很破,都是捡的地主家儿子穿剩下的。平时走起路来还行,雪夜道路泥泞,走起路来就很容易滑倒了。

顺着脚印他们走到了山脚下。

“小羊倌儿,我不敢进山!”

“你这么大个子,害怕什么?有我在呢,咱俩拉着手一起进山。”

程星河伸出手拉上了郝牛根的手。郝牛根个子大,手也大,头也大,就是胆子小。

“走!”程星河鼓足勇气给他说了一个字。

两个人拉着手,都紧紧攥着砍柴的刀。

雪夜并不那么黑,他走着走着就看到地上隐约的血迹。

“快看,这里有血。”程星河蹲在地上,观察着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在雪白的大地上,丁点的血在雪地就会特别明显。

“坏了!小花是不是死了!”他又哭了。

“别哭了!就知道哭!死了也得去看看什么东西把小花抓走的。”程星河小声的训斥着郝牛根。

“哦!”

“咱们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山路,两个人看到了一个山洞。那个奇怪的脚印就到了山洞的洞口就消失了。

“就是这里了,说不定那个东西就在山洞里。”

看着黑漆漆的山洞,郝牛根又害怕又紧张。

“要不咱们回去吧,里边太黑了,而且要是有怪物。会不会把咱们也吃了!”

听了郝牛根的话,程星河也有些犹豫了。洞里太黑了,而且这个山洞他平时放羊也来过,深不见底。偶尔还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那好吧,咱们先回去。等明天白天,你一大早就要把牛丢了的事情告诉黄世仁黄老爷。”

“那好吧。”

“没事,明天咱俩一起去。”

在这个乡下的镇子上有很多的小地主,也有几户大地主。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潘有德潘老爷,和黄世仁黄老爷。不过这两个人的名声很差。有就话来形容他们两个。潘有德无德,黄世仁不仁。

潘有德还好一些,平时大面上很少为难自己家的长工。只是对外人无德。程星河的父母病死之后,潘有德收留了他,管吃管住。吃的当然是剩饭剩菜了,住的是羊圈。还给他安排了一个特别有前途的职业——放羊。

程星河的父亲程三是个赌鬼,把家里输的倾家汤产的。而且也没有给他起名字,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叫程三,母亲叫程张氏。

正在两个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从山洞里传了出来。

“什么声音?牛二,你听见了吗?”

“听到了!”此时的郝牛根全身都开始颤抖了。

“你抖什么?”

“我害怕!”

“不要怕,攥紧柴刀。”程星河用力攥了攥手里的柴刀。

“我数一二三,咱们就跑!”

第三章不明的怪物 “一!”

“二!”

三还没说出口,就感觉一阵腥风从山洞迎面冲来。

“我操!不好!”

程星河拉着牛二儿就要跑。由于他个子小,劲头也小。他一下没有拉动牛二。

“你怎么不跑啊!”他转身看着呆在原地的牛二。又看到了山洞的门口站着一只巨大的怪物。

“这,……这是什么东东?”程星河结结巴巴的问着牛二。

“我,我,我也没有见过。”

此时两个人已经不敢跑了,如果再动一下,说不定他们两就成了怪物的盘中餐,嘴中肉了。

怪物的双眼血红,嘴角还留着血迹。应该是刚才吃牛的时候粘在嘴角的。

安静,真的很安静。怪物没有伤害他们两个,他们也没敢主动攻击怪物。就这样他们两个人还有那个怪物僵持了好久。

突然间程星河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个怪物也听到了。怪物猛地转身就钻进了山洞。

两个人有些吃惊。猛然间的放松,一股暖意顺着程星河的大腿流了下来,融化了地上的白雪,尿液有些黄。可能是这两天干燥上火引起的吧。

“小羊倌,你尿裤子了?”郝牛根看着地上融化的雪。

“不要胡说,我这是汗。流的汗,刚才快吓死我了!”

“你呢?你那么胆小。怎么没有尿裤子?”

“我看到他刚出来的时候有些害怕。等我们两个双眼对视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害怕了。感觉他像是和我认识一样。”

“你不会是被吓傻了吧!你和怪物认识?”

“嗯!”郝牛根点了点头,注视着漆黑无底的山洞。

“刚才你听到脚步声了没?”

“没有,我一直在看着那个朋友。”

“不要胡说八道了。咱们赶紧回去吧,里边的怪物有些奇怪,为什么不会伤害我们,难道就是因为你们两个似曾相识吗。算了,赶紧走。如果明天找来的时候,你不能和任何人说,这怪物是你的朋友!”

“哦!”牛二还是有些失魂落魄的盯着山洞。

“走了!别看了!”程星河又用力拉了拉牛二的手。两个人才慢慢地顺着积雪的道路往回走。

“牛二,我耳朵是不是坏了。刚才我明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了。那个怪物估计也是听到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就走的。”

郝牛根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还是机械的走着。

“牛二,你聋啦!”程星河用力的摇了摇郝牛根的手。

“没有,我怎么会聋呢。我没听见你说什么。”

“算了,不说了。天太冷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在离他们两个不远的一个山头上,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站着那里,静静地听着两个小友的谈话。他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怪物看到他们两个没有伤害他们。难道是自己错了。

雪到后半夜就停了。

郝牛根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他一直在想山洞里的那个怪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程星河回去之后,很快就睡着了。还好他又把一家团圆的梦给续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牛二就像黄世仁黄老爷报告了牛丢了的事情。

黄老爷很生气,狠狠地抽打了郝牛根几鞭子。由于是冬天,郝牛根穿的厚,加上身体也壮实。并没有感觉特别疼痛。

昨天晚上下了雪,今天就不用去放羊了。程星河把羊喂好以后,就去找郝牛根了。

来到了黄老爷家的牛圈,他并没有发现郝牛根。问了一下做饭的吕婆婆,说是黄老爷派人压着郝牛根去找牛了。还说如果找不到牛,就把郝牛根打死。

他又问了吕婆婆,知道他们去哪找了不。吕婆婆说一群人顺着脚印找去了。

程星河听完也赶忙跑了出去。去昨天晚上的那个山洞那边。

等他到了山洞那里,并没有发现那里有人。他又往回走,发现人群的脚印在一个三岔路就拐了。并没有来到山洞这里。

他又寻着脚印走,终于看到了人群在山崖边站着。

“快说!是不是你偷着把牛卖了,然后又说牛丢了!”黄老爷生气的询问着郝牛根。

“黄老爷,真没有啊!”

“不说实话是吧!老王!把他扔下悬崖!”

“等等!我知道牛去哪里了!”程星河赶忙大声制止道。

“是潘老爷家的放羊娃啊!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偷得!”

“不要血口喷人好嘛?”程星河也有些生气。

“那你是怎么知道牛去哪里了?”

“我就是知道!你们还想不想找到牛?”

“当然想了。”

“想就跟着我走!要不然你们一辈子都找不到!”

“那行,跟你走!”

“老爷!还扔不扔牛二了?”老王提着郝牛根,不知道是把他扔下去,还是不扔下去。

“不能扔下去!”程星河赶忙制止。

“行!就听他的,如果找不到。把他们两个一起扔下悬崖。我想潘老爷也不会介意的,一个放羊娃也值不了一头牛。”

“你……”

“快走!”

“小羊倌,不要管我了。”

程星河走到了郝牛根身边。

“没事的。你的命比一千头牛都值钱,你要相信我。”

“可是……”

“走吧!”

程星河带着黄老爷一群人来到了山洞的洞口。

“牛就在里边,只是里边太黑了。我不敢进去,要不然我就把牛给你们找回去了。”

“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

“你,带路。老王带着两个人跟着他,如果这小子不老实。你就……”黄老爷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也要去。”郝牛根挣扎着想一起进去。

“不行!”

“走!小兔崽子!”

老王推搡着程星河,把他推进了山洞。

一进山洞,众人就问道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越走越黑,大家都没有带火把。走了近50米左右的时候,他们还是发现了牛的尸体。

“王管家!是牛的尸体。”

“原来是你小子把牛偷了,然后杀了吃肉!”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小爷我是那样的人吗!哼!”说完扭头就要走。因为刚才在余光之中,他发现了那个怪兽通红的双眼。

“想跑?洞口都是我们的人。等会出去了找你算账!把牛的尸体抬上。”

程星河没有管他,快速的往洞口走。

正当两个人正在抬牛的时候,那个怪物悄悄地来到了他们几个身边。猛地张口血盆大口,发出怒吼。

第四章救人 “有怪物啊!快跑啊!”两个人话未说完,撒腿就跑,留下了腿脚不利索的王管家,一个人愣愣的站在那里。

“什么声?”外边的人听到了山洞里传出来的声音问道。然后没多会儿就看到程星河快速的走了出来。

“有怪物啊!有怪物啊!”程星河还没站稳,另两个家丁就大叫着跑了出来。

“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黄……老爷,有,有……怪物!”

“胡说八道什么,这年头哪里来的怪物!老王呢?”

“八成是被怪物吃了吧!”程星河淡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把怪物引出来的!”

“我一个放羊娃,哪有那么大的本领,要是有的话,第一个先让它把你吃了。”说完还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黄老爷,让我进去看看吧!”郝牛根说道。

“你?行吗?”黄老爷看着有些呆呆的郝牛根。

“我进去试试吧!”

“快去!如果老王出了什么事情,我让人把你剁碎了,喂狗!”

郝牛根没有听完他的话,就迅速的走进了山洞里。他快速的奔跑,不是害怕老王出什么事情。而是他还想再见一见他这个有些熟悉确只见过一次的老朋友。

老远他就看到了那双血红的双眼。

“不要伤害他!”

那个怪物愣住了,双眼盯着郝牛根。

王管家听到郝牛根的话。看了一眼怪兽。有些吃惊,也有些不解,这小子就是一个放牛娃。哪里来的本事能降住怪兽。

那个怪兽愣了几秒之后,转身跑了。

“王管家,咱们走。”郝牛根走过去,把王管家扶了起来。王管家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了。经过这一惊吓,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是郝牛根把他背出去的。

出了山洞,王管家并没有感谢郝牛根,而是恶人先告状。

“黄老爷,肯定是牛二把怪兽找来吃了咱们的牛!”

“老王头!别他妈恶人先告状!”程星河有些生气。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牛二,牛是在你的看护下丢的。我的牛不能白白的死了,你得赔我一头牛!”

“黄老爷,我,我……我怎么陪啊!”

“我不管你怎么赔。你要是不赔。以后我们家的地就让你来更!”

“咱们走!你好好想想吧!”

黄老爷带着人走了,只留下程星河还有郝牛根站在那里,痴痴的盯着洞口。

“牛二!你这怪兽的朋友不讲道义啊!把你放的牛吃了,你以后就得当牛做马了!”

“小羊倌儿,怎么办啊?黄老爷家几百亩地,我得更到猴年马月啊!”

“不要怕,腿长在咱们身上,大不了跑路呗。”

“那我娘怎么办啊?”

“带着你娘跑啊!”

“咱们去哪啊?”

“我前两天听说南梁那边好,只要咱们能跑到南梁就没事了!”

“咱们这么小,连县城都没去过。你知道南梁怎么走吗?”

“我也不知道!”

正在两个人摇头叹气的时候。昨天那个道长又来了。

“两位小友?”

“你是谁?”两个人被突然出现的人下了一跳。

“无量天尊,老道云游子是也!”

“不认识,牛二你认识吗?”

“我也不认识啊,咱们两个天天在一起。我认识的人你都认识。我有些不认识的人你也认识,你还问我!”

“请问道长来我们这啥事?”

“老夫前几路过此地,夜观天象,发现这里有股怪气直冲云霄。因此赶来查看。”

“那你看出啥来了?”

“看到了那个怪物!”

“那你想怎么办?”

“昨天我观察了一下那个怪物,发现他并不会伤害人。而且还和这位叫牛二的小友颇有渊源。”

“你是道士还是神仙,这都能看出来?”

“神仙吗?不至于,在修炼几年说不定就是了。”

“道爷,你千万不要伤害我那个朋友!我给你磕头了!”说完牛二就跪地磕头。

“别介!别介!”道士赶忙把牛二扶了起来。

“那我的朋友怎么办?”

“交给我了,过几天,我会带它走的,等你长大了,它还会回来找你的!”

“好吧!”牛二的心情说不准是好,还是坏。

“这点钱,你拿去给你们老爷。让他再买头牛。”说完扔给了牛二一袋钱。

“这位小友,我看你面相不凡,以后终究不会是凡夫俗子,将来说不定会直青云上九天。成就不世之功啊!”

“吹牛吧你!”

“走啦!”老道轻摔拂尘,飘然而去。

“嘿!还愣着干啥!”程星河看着发呆的牛二。

“哦!”

“赶紧回去吧。那个老道给你钱了,咱们赶紧回去赔给王老爷。要不然你真成了黄老爷家的牛马了!”

两个人结伴回到了黄老爷家。牛二把钱赔给了黄老爷,这事才算完。

几天之后那个道士来到了北晋博陵郡定州。

一个有些破落院子里。两位老人在对弈。

“师兄,你想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不过现在时机还未到,可以再等等。”

另一个老道捋捋雪白的胡须说道:“当年孔老夫子说的对,天降大任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心骨,饿其体肤。先让他再苦一苦吧!”

要是程星河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肯定得把他们两个的棋子换成羊粪蛋。

而此时的中蜀正在发生了一件大事。中蜀皇帝由于每天都在沉迷于造人运动,一不小心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蜀国乱了。

北晋皇帝听说以后,心中大喜,早就看不惯中蜀皇帝了。还建国中蜀,我看你是中暑吧!这下嗝屁了吧!真是老天爷开眼啊。一个偷驴贼竟然也能当上皇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北晋皇帝立即召开群臣大会。目的只有一个——灭蜀。

古语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灭蜀得先筹粮。

众群臣一通商议,灭蜀没问题。问题是现在朝廷国库紧张。平时收的税除了日常花销。剩余的都进了皇后娘娘的口袋了。进了皇后娘娘口袋的钱,任何人都要不出一个子。皇帝老子也不行。

前几天张天宇张丞相找皇后娘娘要钱赈灾。只回了他一句话。皇帝家也没有余粮啊!张丞相的脸面挂不住。已经好些天没有来上朝了。

皇后娘娘不拿钱,还要灭蜀。天方夜谭,灭个老鼠,还得下点毒药呢。没钱将士们谁给你卖命。

北晋皇帝思考了良久。说了一句话,不行就苦苦百姓吧。等灭了蜀国,咱们再还给百姓。

群臣听完,谁都没说话。难道皇帝不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故事?

不过皇帝的命令不执行是要掉脑袋的。每个人的脑袋只有一个,掉了也长不出来。只能苦苦老百姓了。

命令很快就执行到了乡村。潘老爷和黄老爷都是本乡本土的地主。主动的要给国家灭蜀做贡献。两个人一商量,除了老婆不能献。献一些牛羊总是可以的。

给州令送牛羊的任务就交给了程星河和牛二两个人。

第五章土匪的心思 又要打仗喽!刚刚没过几天安生日子的老百姓又炸了锅。

对于郝牛根来说,他最不愿意看到打仗了。自己的父亲当年就是打仗时战死的。丢下他们孤儿寡母的。如今又要打仗了,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他真的很害怕。

自古以来,国家兴亡对于老百姓来说,都不是太好的事情。尤其是底层的老百姓。国家安定的时候被地主阶级和官府压榨。国家动乱时,被乱兵和匪患骚扰。

离他们镇不到五十里的卧牛山上就有一股土匪。官府清剿了好几次都没有搞定。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两个小孩轰着牛羊去县城。肯定会打劫他们的。

郝牛根找到了程星河。

“小羊倌儿。你说两位老爷是不是脑子里长了驴毛了,让咱们两个小孩子押送着这些牛羊去县城。那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你想想,离咱们这不远的地方就有一股土匪。要是让土匪知道了,把咱们的牛羊抢了,咱们回来了肯定饶不了咱们的。”

“我知道啊!肯定是黄世仁那个狗东西出的主意!前段时间我得罪了他。正好皇上要出兵打仗,借这个机会让我咱们送死。”

“这可怎么办呀!”

“我哪知道。咱们两个都是人家的下人,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人家让去哪,咱就去哪呗!”

“那你说咱们这次去,会不会遇到土匪?”

“不知道!”程星河摇了摇头说道。

“唉!”

“怕什么,咱们俩是小孩子。即使遇到土匪了,也不会伤害咱们!”

“真的假的,我可听说那些土匪不干人事!平时还烧杀抢掠呢,更何况现在了!”

“不要想了!现在跑了也晚了。要打仗了,咱们两个去哪都不行了。”

卧牛山上。

一群土匪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为首的是一个五短身材,确孔武有力的男人。满脸的胡茬,一道刀疤从左脸划过,让他显得更加狰狞恐怖了。

“老,老大!”

“啥事!”土匪老大吃了一口肉,一边嚼着一边问道。

“好消息啊!”土匪小弟看到老大手里的肉,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快说!”

“听说五里镇的两个大财主,准备给县太爷送一批牛羊!”

“什么时候?”

“就这一两天了!”

“什么人押送?”

“好像是两个小孩!”

“小孩?”

“你要是敢骗老子,老子就把你耳朵割了当下酒菜!”

“老,老大!真的没骗你!”

“大哥,这事怎么透着玄乎啊!”一个瘦的跟猴子差不多的人说道。

“我觉得也是,五里镇离咱们这有点远,倒是听说有几个大户。但是人家都有看家护院的打手。所以咱们也很少去那边。”

“这次给狗县令送东西的是哪两户?”

“黄世仁和潘有德!”

“哦?”

“大哥,我老家挨着五里镇。我知道这两个人,平时都是一毛不拔的主,对下人也不好。有传言说潘有德无德,黄世仁无仁!”

“哟!还是两个坏东西!那咱们得把东西抢了,替天行道!”

“大哥说的对!替天行道!”

“你过来!”土匪头目冲着那个报信的小弟说道。

“老大……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他妈让你过来喝一杯!”

那个小土匪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他当土匪时间不长,主要干的事情就是打探各种消息。觉得有用的就回来汇报。

土匪老大给小土匪端了一杯酒。小土匪一口就喝完了。辣的他直咳嗽。

“好好干,咱们土匪这行业,自古以来就是出人才的地方。当年的混世魔王,就是土匪出身。后来当了王爷!咱们也要努力,争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众土匪齐声喊道。

“去吧,把具体的时间和路线打听好。事成之后赏你一只羊!”

“谢老大!”小土匪连忙磕头,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大哥!我听说又要打仗了,咱们抢的这批牛羊怕不是那个两个地主送给狗县令的军粮吧!”

“军粮!怕什么?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哪天死了进了地府,也得和阎王爷掰掰手腕。”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如果抢了这批牛羊,怕是会把军队引过来。几万大军,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咱们卧牛山给淹了!”

“这……你有什么妙计?”

“大哥,不如这样。不是五里镇的那两个地主和狗县令送牛羊吗?那他们两家肯定还有更多的牛羊和金银财宝。咱们不如等几天,等大军开拔了,咱们带着兄弟们直奔五里镇。抢了他奶奶的!”

“此计甚好!”

“白牙子!”

“大哥,你不是说你是五里镇旁边村的吗?你一会儿就回去,去五里镇打听一下这个不是人和没道德家的情况!”

“是,大哥!”

白牙子吃完饭就直奔五里镇。

程星河和郝牛根,已经打包好了干粮。牛羊也轰到了一起。

“小羊倌儿!牛二!黄老爷和潘老爷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你们。要是牛羊送不到县太爷那里。你们要是回来,把你们两个大卸八块为了狗!”这是黄世仁家的管家王霸说的话。这个管家别看名字特别霸气,其实就是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背后人们都叫他老王八。

“知道了。”程星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出发吧!”

程星河和郝牛根还有一个伙计带着一些礼物出发了。

县城离五里镇约有三十里地。早上轰着这群牛羊,如果不出事估计晚上就能到。

一路上那个伙计专门带着两个人往卧牛山的方向走。临行前,王霸专门给他交代了一下,让他们两个路过卧牛山,然后再去县城。如果遇到了土匪,你就赶紧跑回来。那个伙计有些不解,说要是过卧牛山就绕远了。管家告诉他,让他干啥就干啥,要不然就让他滚蛋。

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让他两个人小孩子押送牛羊,这真是前无古人更是后无来者。

这也是程星河和郝牛根第一次离开五里镇。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万一遇到土匪了。两个人的小命估计难保。

一路上有好多别的镇上的人往县城送粮。但是他们两个好多人都不从卧牛山那边走,只有他们两个跟着那个伙计这么走。

“小六哥,咱们这是去县城吗?怎么越走越远啊”

“你知道个啥?咱这个找近道,去县城快!”

“哦,是这样啊!那咱们就继续走吧!”

程星河心眼多,一路上都在留心观察着,逐渐发现这条路不对劲儿。

第六章土匪也讲理 那个刚入行不久,负责打听消息的小土匪,老远就看到了他们一行人。

“呀!这年头还有上赶着让人抢劫的?不应该啊!去县城不应该从卧牛山走啊!这不是狼入虎口吗?看来老天爷开眼了,该着老子能得到这比富贵。”

“一二三……二十只羊,五头牛。发了,真发了!”

小土匪数完牛羊,一溜烟的跑回去报信了。

“报……老大。好消息啊!天上掉馅饼了!”

“真的假的?走,兄弟们出去看看?”

“不,不,不是馅饼……”

“不是,你胡说什么?想死啊!”

“老,老大。这比馅饼可好吃了。是肉,牛羊肉!”

“快说!”

“老大,记得我给你说五里镇的那两个土财主要给狗县令送牛羊吗?”

“嗯!”

“来啦!牛羊来啦!”

“我操!还有这种好事?你小子要是骗我?老子把你耳朵割了下酒!”

“老大,真没有啊!一共三个人,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赶着牛羊快到咱们山脚下了!”

“我操!真是好事啊!兄弟们!抄家伙!”

“大哥!我看这事透着玄乎啊!”那个瘦的像猴子一样的人拦了一下说道。

“哦?此话怎讲?”

“大哥,你想啊,去县城的人平时很少会走这里,一是因为绕远,二是因为咱们这有土匪。平时还害怕咱们打劫他们呢?给狗县令送牛羊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敢走咱们这里!”

“嗯,我看这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老大家装思考了一下说道。

“可是这送上门的肉,不吃我心里不痛快啊!”

“大哥,你细想一下。如果咱们抢了这群牛羊。咱们是有吃有又喝了。要是狗县令以抢劫军粮的理由,报告给了征蜀大军。咱们卧牛山再险恶也搁不住正规军啊。平时咱们和官府的捕头什么的关系还不错,每次清剿都是互相给面子。这才保住咱们能在卧牛山占山为王。现在不一样了,朝廷的正规军,那是有重甲强弩的。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操!老二,还是你聪明,脑子好使。”

“那咱们怎么办?”

“我觉得还是目送比较好。”

“大哥,不好了!四寨主下山抢牛羊去了!”

“我操!谁让他去的?”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四寨主准备来找你,在大门口碰到了那个狗蛋。狗蛋告诉他山脚下有人赶着牛羊从咱们这过。四寨主听完就带着人下山了!”

“我操!这特么的谁是卧牛山老大。干啥事都不听指挥了不是!”

“老大!咱们赶紧看看去吧。老四那个人杀人不眨眼。万一抢了牛羊,还要杀人。咱们卧牛山的基业就毁在他身上了。”

“老二,你先去看看!我随后就到!”

程星河一行三人,刚到卧牛山脚下,就被四寨主给拦下了。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这过,留下买路财!”四寨主骑着骡子,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鬼头刀,指着他们三个说道。

“土匪呀!”那个叫六子的看到土匪来了,撒丫子就跑的无影无踪了。留下程星河和郝牛根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哎呀!跑的还挺快的!你们两个小毛孩怎么不跑?”

他们两个不是不想跑,而是看到土匪被吓坏了!腿肚子不听使唤。

“有骨气!不如跟着我们一起上山当土匪。土匪届流传着混世魔王一句话,土匪事业要从娃娃抓起!哈哈哈!”

“我们不当土匪,打死也不当土匪!你们这些坏人!”程星河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王八管家要害他们,让小六子专门带着他走这条有土匪的路。

“原来你们不是哑巴啊!小子!挺有骨气,老子倒是要让你看看是我的刀硬,还是你的骨头硬。”说完就要拿刀砍程星河。

“住手!”

“谁他妈的管闲事?”他回头一看,是二当家。平时他就和二当家不对付。这小子一副猴脸,一肚子坏水,要不是他,自己就是三当家的了。

“老二儿,你管什么闲事?又不是你儿子,要杀要剐,那是我的自由!”

“老四,别仗着老大平时惯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土匪也有土匪的规矩!老大发话了,这两个人和这批牛羊不能抢!”

“老二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想独吞了这些东西?”

“这是老大不让你动的,又不是我。”

“我还不知道吗!自从你来了,整天没事给老大出搜主意,咱们卧牛山现在一天不如一天了。就是因为你!”

“你……”老二被气的无语了。

“老四,胡说什么?”老大此时也赶了过来,老远就听到两个人在吵架。

“大哥!送上门的点子咱们不收,要是让别地方的土匪知道了,咱们卧牛山的脸面往哪放啊!”

“往哪放,往头上放!”

“老大,我不理解?”

“不理解就对了,我刚开始也不理解。如果咱们干了这件事,以后脸就放土里了!”

“这……”

“难道你不知道皇帝老儿要发兵征蜀吗?”

“听到了一些消息!”

“这就对了,这些牛羊就是送到县城给征蜀大军当军粮的。如果咱们抢了,那不是抢军粮吗?你有几个脑袋敢保证大军不从咱们这边路过!”

“我,我……唉!”说完猛地转身,拍了一些骡子屁股就走了。

“两位小友,实在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土匪老大赶忙给两个人道歉。

程星河和郝牛根更加懵逼了。这是闹哪样啊,土匪转性了?不应该啊。

“你是土匪的老大?”程星河学着大人的模样问道。

“是!是!”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

“应该!应该!”

程星河看了一眼还在懵逼中的郝牛根。

“牛二!走啦!”

“去哪啊!”

“县城啊!”

“怎么走啊?”

程星河也懵了,是啊。怎么去县城,他也不知道路。

“这位老大,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大人被你们吓跑了。我们不知道去县城的路。”

“这好说,我派人送你们去。”

“你们不是土匪吗?敢去县城?”

“小意思啦!我派人把你送到城门口就行了,不进城。”

“那好吧!不过我拿什么相信你?刚才那个人还要杀我们呢?要是路上他再出现呢?”

“那我陪你们一起去!”土匪老大一咬牙说道。

“小羊倌儿,我怕!”

“怕什么?这位老大不是说了,他要陪咱们一起去。”

“可他们是土匪啊!”

“这位小友,我们土匪是最讲道理的。从不杀一个好人,也从不放过一个坏人!”

“这……” 第七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就只能这样了!现在就走,天黑能到吗?”程星河问道。

“估计够呛了,走我们卧牛山去县城,绕的太远了!”

“那我们怎么办?”

“不如这样,你们两位小友今天就在我们这住下怎么样?”

“我们年纪小,没读过书。你不会是要骗我们?”

“这位小友我看你长的憨憨的,怎么能用小人儿之心度土匪之复呢!”

“再者说了,你看我这长相像是坏人吗?”

“你……这长相……”

“牛二,就按这位大叔说的办吧,咱俩也不认识去县城的路。老王八明摆着是要陷害我们,如果我们不把牛羊安全送到县里,回去了也没法交代。”

“那好吧!”

“那就走。老二儿带人帮着这两位小友把牛羊赶到山上去。”

那个叫六子的并没有跑远,而是在不远的一个山包后边躲着,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事情。他老远的看见土匪老大对两个人很客气,而且还把牛羊赶到了山上。这不就是通匪吗!

没想到这两个小孩子和土匪还有关系,看来他们两个不简单。又联想到前几天牛二从怪兽手底下把王管家救了回来。

此时他心里开始琢磨了,回去了怎么给王管家说呢。难道说王管家也和土匪有关系?要不然去县城怎么能让他们走这条路呢。头大,真头大!自己现在回去要是给老爷说牛羊被土匪劫走了,就自己回来了,肯定没办法交代。怎么办啊!怎么办?急得他原地打转。

程星河和郝牛根跟着土匪老大进了卧牛山的山寨。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进土匪窝。通往山寨的路只有一条,山路崎岖不好走,特别不适合大规模的清剿,人多了上山还得排队。

到了半山腰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空地上有几间茅草屋。在往里走就是一个大山洞了。四当家的在洞口等着,他的身后聚集着十几个土匪。

“老四!”

“大哥!你不是说不抢牛羊了吗?怎么我前脚刚走,你就把这些牛羊带上山来了!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老四!你不明白,我只是把这些牛羊暂时在山上待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就带着人护送两位小友去县城!”

“大哥!咱们是土匪,不是活菩萨。净想着做一些好人好事。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吗!”四当家怒了,吼叫着说道。

“老四!你是老大,还是大哥是老大!”二当家的看到老四和大哥急眼了说道。

“大马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你!你他妈的说谁是大马猴呢!”老二一张猴脸,身材也消瘦。特别像一只没有进化完的猴子,他平时最恨有人这么称呼他。要不是因为自己的长相,早就考上贡生了。哪还能在这里跟一群大老粗整天瞎忙活。

“都不要吵了!二哥,四弟!你们这是干什么!”只见一个身高马大的人突然走了过来,怒吼道。这是山寨里的老三,外号蛮牛。高大威武,一身健硕的肌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般看到了就会害怕。如今当了土匪,出去打劫去,一露面就能吓跑一群人。

“三哥!我觉得大哥和二哥说的不对。咱们是土匪,到嘴的肉不吃,还要安全把人送走!你见过天底下有这么窝囊的土匪吗?”

老四是很害怕老三的,有一次喝酒喝多了,和老三吵了起来。老三用手轻轻一推,推断了他三根肋骨。自此以后,他看见老三了就有些害怕。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三弟,是这样。这群牛羊是送到县城的,给征蜀大军当军粮的。如果咱们抢了,狗县令报告给了征蜀大军。咱们卧牛山的土匪就是有三头六臂都搁不住人家攻打!”

“还是二哥想的周全。平时咱们欺负欺负小老百姓就行了。要是真和正规军打仗,咱们真打不过人家。”

“好了。今天就这样了!把牛羊安顿好。给这两位小友安排吃喝!”

原来土匪是这样的。程星河第一次给土匪打交道。没想到土匪打家劫舍的还分人。看来土匪也不都是没脑子的愣头青。

晚上程星河和郝牛根被安排在了三当家的屋里。卧牛山土匪战斗力排行是老三第一,老四第二,老大第三,老二第四。

老大一阵风落草的早,因此成为了老大。老二儿来的最晚,但是会写一手好文章,平时绑个票什么的,全靠他给人家家里人写赎人信。因此才做了第二把交椅。老三不用说了,老四是打家劫舍的主力。就是脑子一根筋,脾气暴躁,要是没有老三压着,早就反了。

别看三当家长相粗犷心思确很细腻,他平时有个小爱好——木雕。

两个人刚进屋子的时候就发现了,屋里有好多木雕的小动物。这让程星河和郝牛根来了兴趣。

“三当家,你雕的小动物真好看,跟真的一样。”程星河夸赞道。

“有喜欢的吗?”

“我喜欢这个!”郝牛根拿起了一个木雕的小牛。

“送给你了。”

“真的吗?”

“当然了。”

程星河一个一个的仔细观察着木雕。突然发现有个木雕用红布盖着,他想掀起来看看。

“不要动!”

程星河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手一哆嗦,不小心就把红布碰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程星河赶忙道歉。

“唉!算了!”三当家语气瞬间又软了下来。

“那就看看吧!”

程星河仔细一看,原来他雕的是一个美女的肖像。柳叶眉,丹凤眼,鼻子有点尖尖的,嘴很漂亮,五官很匀称。

“好漂亮的美人!”

“看够了,就盖上吧!”三当家有些失落的说道。

“三当家,对不起。”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唉!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

没想到三当家还是个情种。

“早点睡吧,明天你们还要赶路呢!”

程星河不想打听三当家的过去,他并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饭。大当家就带着人准备把他们送下山去。临行前三当家叫住了程星河。

“这个东西送给你。”

程星河打开包裹的红布。是昨天晚上那个美女的肖像。

“如果某一天,你见到了她。告诉她一句话。每年七月初七我会在铁枪庙等她。”

“三当家,我就是一个放羊的小孩子能遇到她吗?”

“我有预感,你会遇到她的。”三当家若有所思的说道。

“好吧。”程星河被三当家这莫名其妙的几句话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还小,不懂得感情。直到他遇见来四月才明白,什么叫思念之情。

第八章初识月儿 离开卧牛山,一阵风把他们两个送到了县城外的三里屯。那里有一个货场,征集来的军粮大都送到那里。

“两位小兄弟!前面就是三里屯了。你们去那里登记就行。”

“那就多谢任大当家了。”

一阵风大名叫任思礼。以前也是十里八村的俊后生。要不是地主强抢他们家的地,他一生气杀了地主家的傻儿子。也不会逃到卧牛山当土匪。

“山水有相逢,咱们日后再见。”说完打马转身就走。

两个人赶着牛羊就来到了三里屯的货场,这里平时还有集市。是远近闻名的一个中转站。

在这里,他们两个遇到了杨柳树三兄弟。杨家三兄弟压着几车粮草也来到了三里屯的货场。

“大哥,快看啊。有两个小娃娃赶着牛羊来了!”杨树墩看着两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两个小孩赶着牛羊往这边走。

“还真是啊。也不怕路上遇到土匪。这年月不太平,哪里的土财主这么大胆让两个小孩子押送军需。”这时老大杨树林说道。

“大哥,我去看看。”老二杨树棍说道。

“我也去。”

“老三,你去干什么?”

“大哥!我去会会他们,看他们两个有没有两下子。这么小就敢押送军需。是不是会些拳脚。”

杨家三兄弟是杨家庄杨向前的三个儿子。从小都跟着杨向前学枪法,个个身手不凡。这也是为什么让他三兄弟押送粮草的原因了。

“两位兄弟,在下杨家庄杨家枪第三代传人,杨家老二杨树棍。”说完双手抱拳,行礼。这是江湖规矩,和陌生人打招呼,先自报家门,然后行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你们好,我是五里镇的。我姓程,没有名字。他们叫我小羊倌儿。他是郝牛根。我们两个都是给地主家打工的仆人。我们也不会拳脚。”程星河介绍了一下自己,又介绍了一下郝牛根。

“哈哈哈!二哥,他们说他们不会拳脚!”杨树墩听完有些嘲讽的笑了。他觉得这两个人是在骗他。

“三弟,父亲出门时怎么说的。你怎么还是那么淘气!”

“两位兄弟,我弟弟不懂事。别见怪。”

“我们真不会拳脚。”郝牛根解释道。

“那你们就敢送牛羊来这里。五里镇离这里可不是五里,得有几十里了吧。而且卧牛山有土匪,还不时的下山抢劫。你们两个小孩能把牛羊赶到这里。我怎么一点也不信呢!”

“爱信不信。和你有什么关系!”程星河明白了,这两个人明摆着是来找茬的。他们两个农村娃第一次来县城。有人找茬是难免的。

“二哥!让我来试试他们两个的身手。”说完柳树墩就冲了过去。毫无意外,三拳两脚就把两个人打倒在地。

柳树墩人不坏,就是性子急。他以为这个人说话是在谦虚。因为在他们杨家庄经常有人去挑战自己的父亲。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兄弟不才,只会一些简单的拳脚。结果好多人嘴上和手上的功夫严重不成正比。越是谦虚的人,拳脚功夫越是厉害。今天他以为自己也遇到了这种人。

“二哥!我还没用力呢!他们两个就倒下了。”出乎柳树墩的意料。他们两个真的不会拳脚。

“快把人扶起来!咱们杨家三兄弟什么时候成了恃强凌弱的坏人了!回去了要是让爹知道了,得罚咱们站三天木桩。”

“两位小兄弟。真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不会拳脚。”

“哼!”程星河起来之后也没搭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带着郝牛根走了。

把牛羊交给了管军需的小吏。两个人并没有马上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们还要在集上上转一转。

“牛二,你看这集市上好多人啊。都比咱们五里镇人多。”

“是啊。还是县城好。将来如果我有机会了一定要来城里住。”

“我也要来。”

“那说好了,如果咱们俩以后谁发达了。都不要忘了好兄弟!”

两人正在瞎聊的时候,一辆马车慢悠悠的出现在集市上。朝着他们两个站着的地方走来。

“是张家的马车,张夫人带着张小姐求佛回来了。”一个路人看到了马车和旁边的人说道。

程星河听到以后,也把目光转移到了那辆马车上。他的目光刚对上马车,就看到马车的帘子打开了。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探出了头。程星河被惊呆了,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郝牛根发现了程星河一直在盯着马车。

“小羊倌儿!小羊倌儿!”

“啊!”

“不要看了,那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听到大户人家的小姐,程星河瞬间就自卑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给地主家放羊的放羊娃,连个名字都没有的下人。

“咱们走吧!”

程星河拉着郝牛根就要走。这时马车停下了。车里下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和一个穿着漂亮的小女孩。

“月儿,来拉着母亲的手。”

那个小女孩紧走两步,拉上了母亲的手。

“小姐,这里就是芙蓉斋。芙蓉斋的点心是远近闻名的好吃。”一个有些年纪的仆人对着小女孩说道。

“张管家,我经常吃的芙蓉糕,就是这里做的吗?”

“是的,小姐。”

“那进去看看吧!”

“夫人,小姐,请!”

老仆人带着夫人和小姐进了芙蓉斋。

原来她叫月儿。程星河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虽然她的模样随着年龄的增长,在他的记忆里逐渐模糊。可是这个名字他一直记在了心里。还有芙蓉糕,她最爱吃的芙蓉糕。

“小羊倌儿咱们该回去了吧。要是逛的时间长了。天黑咱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那就回去吧。”程星河有些低落的说道。他其实很想在等一等。等到那个叫月儿的小女孩出来。这是他与四月儿的第一次相遇,再次相遇时就是十年之后了。

有些人一眼万年。再次相遇之后,他和她就再也没有分开。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离不开一个成功的女人。她陪着他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也陪着他经历人生最辉煌的时刻。没有她背后的付出,就没有他称霸华夏的伟大成就。

此刻他并不知道这个女孩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自己是一个放羊娃,而她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这种天差地别的距离,像一道鸿沟,把他们两个分隔开来。

还是先回去吧。任务完成了,回去继续放羊。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从西王路村来的人。西王路村紧挨着五里镇,一起回去正好顺路。

第九章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在回去的路上,他从来西王路村的人那里听到了很多关于这次征蜀的消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国内很多地方节度使反对这次用兵。

以前打仗都是皇帝先给士兵发粮饷。这次却要自己筹备,没有粮饷怎么打仗。因此很多地方节度使对这种方案持反对态度。对于征蜀也不积极。

程星河是小孩子,他并不理解这种办法是好,是坏。直到他以后当上了节度使才明白。让士兵前线拼命,还要士兵自带粮饷。这就是赤裸裸的把人当傻子糊弄了。。

回到了五里镇潘地主家。仆人看到他都在切切思语。他找到李管家,告诉他羊已经送到了三里屯的货场。然后我后又从身上拿了一个条子给了李管家。李管接过条子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赶忙去给潘友仁汇报去了。

他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羊圈里,找了一个草垛躺了下来。羊圈里少了二十只羊,显得不那么拥挤了。今天回来的路上,他除了听那些人在聊关于征蜀的事情。其余的时间都在想那个叫月儿的小女孩。

“小羊倌儿!”李管家来到了羊圈,喊了他一声。

“啊!李管家!”

“老爷找你!”

“老爷找我?”

“是的!”

“奥!”

程星河有些不情愿的站起身,扑打了身上的土,然后走出羊圈,跟着李管家后边去见潘老爷了。

潘老爷已经在正厅等着他了。

李管家把他领进屋就去门外候着。

“小羊倌儿,这次去送羊,路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了吗?”

“回老爷,没有。”

“那你们怎么今天才回来!”潘友仁语气硬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说道。

“回老爷,我们不知道去县城的路。黄老爷家的六哥看到土匪就跑了。把我和牛二丢在了那里。”

“那你们是怎么把牛羊送到县里的?”

“是卧牛山的任大哥帮我们把牛羊送到县里的。”

“是吗?”潘友仁的语气有些奇怪的说道。

“是的,老爷!”

“你和卧牛山的土匪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土匪会帮你押送牛羊?”

“老爷,我来你这放羊快一年了。我从来都没有出过五里镇。怎么会和土匪认识!”程星河有些生气,但是他的语气依然是不卑不亢的。

“好啊!不说实话是吧!”

“老李!”潘友仁冲着外边喊了已句。李管家听到以后,就赶忙走了进来。

“老爷,有何吩咐!”

“把这小子管道柴房去,先饿他两天。看他还说不说实话!”

“老爷!”李管家有些犹豫。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下去。”

“走!你小子怎么不听话呢,老爷问什么就照实说不就行了!”

“管家。我都实话实说了。只是老爷不相信我罢了。”

“赶紧带下去!”

李管家拉着程星河就走了。程星河也有些纳闷,这次老爷问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自己明明说的都是实话,还要把自己关在柴房。不过柴房挺好的,最起码不羊圈干净多了,而且也没有羊骚味。

柴房平时是田婶的地盘。她负责给一家人做饭。田婶子平时对他不错。有时候老爷少爷吃剩下的饭菜,她都会搅和到一块,给他送过去。

“田婶儿!”李管家到了柴房门口,看到田婶正在收拾柴火。

“哟!是李管家啊!”

“老爷刚才吩咐了,让把这小子关到柴房。”李管家把程星河拉了过来。

“小羊倌儿,你送羊回来了!”

“田婶儿!”

“这是怎么回事吗?老李?”田婶儿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发现外边并没有人。她平时和李管家有一腿儿。私下里没人的时候都称呼他老李。其实这事程星河早就知道,他还撞见过他们两个干好事。

“没事没事。就是这小子送羊的路上遇到土匪了。还在土匪窝住了一宿。然后土匪又帮他们押送牛羊。你说这事奇怪不。”

“小羊倌,他说的都是实话?”

“嗯!”程星河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不应该啊。去县城怎么会遇到土匪。只要不走卧牛山那条路就没事!”

“不会是你们走的卧牛山吧!”田婶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是的。”

“谁带你们去的?”

“黄世仁家的六哥!”

“还叫什么哥啊!明显着是让你们送死。”田婶儿天生一副好心眼。听到以后也有些生气了。

“还好土匪没有伤害你们!”

“小娥,给这小子找块地方。让他住着,别给他饭吃。”田婶的大名叫田小娥,是一个胖胖的妇女。

“行了,老李。赶紧走吧!”

李管家走了。

“小羊倌儿,没事。你就安心'住着。婶子我每天给你送点吃的。”

“谢谢婶子。”

“谢什么。”

程星河只有偶尔在田婶儿这才能感觉到一丝家的温暖。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有妈的孩子像块宝。程星河爹妈都去世了。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牛二虽然智商不如他,但是牛二还有一个哭瞎了眼的妈妈,还有一个学木匠的哥哥。

程星河叼着一根枯草,躺在柴房里,看着房顶的屋瓦。说不尽的难受。

很多时候人没有什么,就想得到什么。他没有亲人,也没有兄弟。平时只有一群羊陪伴着他。当然还有牛二。

此时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个国家的京城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送羊的那天,义武军节度使符艳清带着军队造反了。皇帝要征蜀,他是其中的一路。征蜀就征蜀吧,你皇帝老儿那么有钱,确让兄弟们自筹粮草给他卖命。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得到命令之后,他并没有急于出发。而是等待了几天。有人告诉他,皇上早已派人在各地征粮。但是这些粮是不会发给他们的。这些粮草最后也会到了皇后娘娘那里。成了她的私房钱。女人管家房倒屋塌。更何况还是一国之母。这样搞下去,国家迟早要完蛋。

符艳清给彭州节度使石昭意写了一封信,询问了一些关于征蜀的事情。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要观望几天再出发。看看别的地方的节度使怎么办。

没等两天,他就得到了消息。承德军节度使安永信的信使就到了。心上说皇帝变了,自从立了皇后,国家的钱就变成他们家自己的钱了。给的军饷都没有以前的一半。现在又要自己筹粮打仗。这不是滑稽吗!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相约端午节那天起事。反了皇帝。而这个时代城头变换大王旗的事情基本上每天都在发生。

第十章血月 小孩子在小的时候,总是盼望着自己能快点长大,那样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了。程星河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再次见到那个叫月儿的女孩子。

晚上柴房里没有羊的陪伴太孤单了,程星河又想起了羊圈里的羊。他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抬头看到了月亮。今天的月亮似乎和以前的不一样。像圆盘一样的月亮发出血红色的光芒。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他看着月亮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燕国都城益都。一场叛乱悄然的进行着。

在一座大宅子里的一个密室里,枢密使兼禁卫军都统周德威,禁卫军左军指挥使张骞,工部侍郎陈子宇,三司使李崇四个人正在密谋着什么。

皇宫内,大燕皇帝王崇瑞正在和姜贵人喝酒,喝完酒还要做造人运动。他今年四十五岁,身体发福的厉害。酒色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皇上,臣妾再敬你一杯。”

“美人!你的酒好香啊。”说完,他亲了一口姜贵人。

此时的他并没有发现月亮的奇怪之处。钦天监的人也没有来汇报。因为他早已下过命令。在他和姜贵人喝酒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喝完酒,造完人以后,他沉沉的睡去了。姜贵人并没有睡,她给自己的贴身侍女一个眼色。那个侍女敲敲的退了出去。

没多久,那个侍女就来到了那所大宅子里。

“李姐姐,你来了。”这是周德威的大儿子周镇雄的声音。他早已在大门口等待多时。

“周公子!”侍女给他行礼。

“快进去吧!”

周振雄在大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然后把侍女领了进去,关上了大门。

“父亲!李姐姐来了!”

宫女李锦红跟随着周振雄进了密室。

“李宫娥!”

“周大人!”李锦红行礼。

“怎么样了?

“皇帝睡了,今天喝了好多酒!”

“那就好!张大人,就按咱们事先商量好的来办。三更鼓一过,你立刻带人打开宫门,我带人进去。陈大人,你负责在宫门口拦截群臣。李大人,你带人去八王宅,带四王子进宫。”

“领命!”三个人齐声说道。

“好!那就按此方案实施。成败再次一举,分头行动吧!”

血红的月亮依旧在天上高高的挂着。沉睡中的王崇瑞不会知道,这一睡,他就再也没有起来。

与此同时边境荫门关,也在发生着奇怪的事情。一个七人小队正在荫门关南面的树林里巡逻。他们世代守护者这片土地,不管皇帝怎么换。守护荫门关的军队从来没有缺过粮饷。

夜很静,出奇的静,竟然没有一声虫鸣。七个人静静地走着,这是他们祖辈的使命。今天晚上轮到他们这队巡逻了。

“狗哥!今天好安静啊!”

“小声点!”狗哥早已经发现了今天晚上有些不对。以前洁白的月光变成了血红色,像一只怪兽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突然间传来了几声奇怪的声音。

“狗哥,有动静。”符喜小声的说道。

“大家散开,我去看看!”说完他又打了一个手势,其余几个人借着月光找地方躲了起来。

狗哥寻着声音悄悄地摸了上去。随着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摸索到了一个小池塘边上,躲在了一个大树后边。

他慢慢地探出脑袋,借着月光看到池塘里两具白花花的身影在水里游戏。

正当他准备仔细看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越出了水面。那个生物长着和人差不多的身体,确有一副怪兽的长相,青面獠牙,赤发红须,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让他不禁想来评书里的夜叉。又仔细一看,那个生物脖子以下长的很人一样。好像还是个男的。

没一会儿,另一个影子又从水中越了出来。长相和那个男人差不多。但是看脖子以下,像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

我操!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狗哥在心里骂了一句。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发出了声音。只听见几声怪叫,一股凉风嗖嗖风的向着自己这边刮来。

“我操!不好!”

狗哥顾不得身上哪里受伤,撒丫子就跑。由于和兄弟们离得不算太远,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也就顾不得什么了。他大声喊到“兄弟们!抄家伙,有夜叉!”

正在休息的几个人听到声音,立马抄起身边的刀剑。警惕的防备着四周。

“狗哥有危险,你们两个藏好,我们四个去看看!如果我们出了事,赶快回去报告节度使大人!”

没等狗哥跑出十几步,他就感觉一个身影向他扑了过来。

狗哥来不及多想,一个就地十八滚,躲到了一个树的后边。正当他准备喘口气的时候,那个影子突然就从天上窜了下来。

“我操!完了!”狗哥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呆滞在了原地。影子瞬间抓住了他的身体,露出匕首般的獠牙,一下就穿透了他的脖子,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快速的流动,顺着脖子被吸走了。没几分钟,狗哥就被吸光了血液,瘫软在地。

“那里有声音!快去看看!”那个影子听到有声音传来,迅速的飞上了树梢。

“是狗哥!”

四个人看到了狗哥的尸体,只见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脸惊恐的表情,脖子上还有四个大血窟窿,再慢慢地渗血。

“我操!啥玩意!这是一击致命啊!”符喜蹲了下去,用手触摸着狗哥的伤口。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死去的狗哥。这个沙场老兵,不知道遇到什么怪物了,没有一丝反抗的痕迹就被秒杀了。

怪物模样的人站在树梢静静地看着底下的四个人。他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三林,有古怪,咱们赶紧回撤!”符喜说完。回头一看发现三林消失了。

“小树!”

“铁牛!”

三个人同时都消失了。符喜瞬间慌了,他四处张望着,确发现并没有动静,太可怕了。他也是军人,兄弟被抓走了,竟然没有闹出一点动静。他赶紧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大蛋和二蛋还在原来的地方等着他们。

“大蛋!二蛋!”没有发现人。只是在一颗树下,看到了二蛋的草蚂蚱。这下他更慌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赶紧往回跑吧。

几声怪叫夹杂着冷风传来,他转头一看。只见一副有着恶鬼般面容的怪物正迅速向他飞来。完了!完了!他闭上了眼睛。

“吼吼吼!!!”又是几声怪叫传来,他感觉那股刺骨的凉意刚到身边又离开了。

又等了好久,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这里,没有看到奈何桥,也没有看到孟婆,更没有人要他喝汤。

“我操!好悬!今天差点要去阎王爷那报告了!”

他靠在一颗树旁边缓了缓情绪,悄悄地走了回去。

今晚太玄了,出来了七个人,只回去他一个人。一路都在想回去了怎么和节度使大人汇报今晚发生的事情。

夜越来越深了,离三更也越来越近了。

第十一章风云突变 程星河并不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荫门关发生了什么。他只想快点长大,不想一辈子就窝在五里镇放羊。

性格决定命运,其实很多时候是命运造就一个人的性格。当你踏上人生的不归路时,你只能勇往直前,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程星河看着天空中血红的月亮。这一晚给他留下了及其深刻的印象。当他再次看到这中天象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年以后了。那时候他成为了神策军的一个小军校。

周德威带着儿子以及身后的五百禁军。趁着月色来到了皇宫附近。

一个打更的老头正在路上举着灯笼行走着。

“梆,梆,梆!”三声梆子过。

周德威给了他儿子一个手势。周振雄带着两个人悄悄地跟在打更人背后。一个手刀把打更人打懵后拖到了一个小胡同里。

宫门口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张骞带着人走了出来。

“枢密使大人!皇帝还在睡觉!”

“好!悄悄地进宫,如果被人发现,杀无赦!”

一行五百多人,快速的涌进了宫里。来到了姜贵妃所住的景仁宫。其中有个出来撒尿的小太监,看到枢密使周德威带人闯了进来,从后边溜走了。他去找了正在宫里值班的禁军右军指挥使王郎平。

李宫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周大人!”

“皇帝在里边吗?”

“还在睡觉!”

“好!镇雄带人守住各个门口。有人闯入杀无赦!”

周德威带人闯进了宫里。

“贵妃娘娘!”周德威看到了姜贵妃。

姜贵妃没有说什么,走了出去。

周德威来到了床边,正准备杀皇帝的时候。外边就传来了喊杀声。

“周德威带人造反了!快来诛杀奸贼!”

周德威慌了一下,瞬间又镇定了下来。

这个坏人就让我做吧!是非成败自会有后人评说的。

他手起刀落结果了王崇瑞。然后就提着人头走了出去。

“皇帝不仁,妄图征伐!我以把他杀了。大燕国不能毁在昏君手里!”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四王子王兴荣驾到!”此时门外一个太监喊到。

“迎接四王子!”周德威率先跪下。

天渐渐地亮了。来的早的大臣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

“陈大人!你来的好早啊!”这是礼部尚书侯静。

“侯大人,现在不能进宫!”

“为什么?”此时他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对劲。陈子宇后边站着一队禁军。

“是不是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上有命!今天早朝暂不进行!”

“不对!你们是不是要造反!”

“侯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时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吴岩来了。

“吴相!”陈子宇上前行礼。然后把他拦了下来。

“陈子宇,你要干什么?”

“吴相!皇上有令,今天不早朝!”

“放屁!皇上若是不早朝,昨天就会通知群臣!你是不是假传圣旨!”

“吴相!还请您多担待。”陈子宇并没有被丞相的气势吓到。

“你,你……”

前来上朝的大臣越来越多,很多人都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圣旨到!”一个小太监从宫门口走了出来。

“大燕皇帝诏:封王兴荣为太子,监国!封周德威为太子太保。封张骞为禁军总指挥使。封陈子宇为兵部尚书,封李崇为枢密使!禁军右军指挥使王郎平带人造反,诛杀皇帝,已被诛杀!”

“什么?皇帝被杀了!”群臣瞬间就炸了窝。

“张公公,里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吴相爷。皇上,皇上他老人家被王朗平杀了!”

“王郎平竟然弑君!”众大臣听了瞬间怒了。

“快带我进去看看!”

“吴相爷!太子还未登基。现在国家还没有君王。没有皇上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我们要见皇上!”有人突然喊到。

“不行!现在谁都不能进去,胆敢闯入者杀无赦!”陈子宇抽出腰间的宝刀,身后的禁军也都抽刀护卫。

“完了!大燕要完了!”吴岩颓废的瘫软下去。

“吴相!吴相!”身边的几个大臣赶忙过来扶他。

臣强主弱,国家就会动乱。周德威是铲除恶龙的人,最后他也会变成恶龙。

没一会儿,又有一个小太监跑了出来。

“皇上有诏书,群臣下跪。”

“大燕皇帝诏:昭德皇帝被奸人所害!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朕从今日起登基为帝,改元乾宁!”

“啊……这么快就登基了?”

“司马大人?你有意见吗?”陈子宇看到抬起头说话的司马空大人。

“陈子宇!是不是你们造反,弑君!然后陷害王郎平的?”司马空站起身来质问陈子宇。

“胡说什么?弑君者是王郎平,他已经被诛杀了!”

“胡说,王郎平是禁卫军右指挥使。我和他私教深厚,他怎么会弑君?”

“来人!司马大人糊涂了,把他带下去!”

几个禁军士兵走了过去。把司马空带走了。他的结局很简单,被禁军带到一个胡同里一刀结果了。

“还有谁不听皇命!都站出来!”

那些大臣被吓坏了!暂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其中就有燕都尹刘洵。他早已看清了今天的情况,刚才司马空被带走他就明白了。今天不能出头,一旦出头,全家人的小命都不保。

又有一个小太监走了出来。

“大燕皇帝诏:群臣入殿觐见!”

“吴相!皇上诏见咱们!”

“哦!”吴岩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各位大臣,都进去吧!皇上还等着见你们呢!”

众大臣听完,一个个低着头进了宫。

皇宫明仁殿,这是皇帝上朝召见群臣的地方。

小皇帝王兴荣坐在龙椅上。太子太保周德威站在龙椅旁边。姜贵妃坐在龙椅的左下角。

“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皇帝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他看了一眼周德威。

“皇上,快让众大臣平身!”

“众卿平身!”

“谢万岁!”

小皇帝今天第一次登记根本就不知道该干什么。底下的大臣们平身以后,他就不知道下一步了。又开始看周德威。

“皇上,臣有事要奏!”

“周大人请说!”

“皇上,先皇征蜀一事,臣觉得不可行。请皇上立刻下令停止征蜀,停止向大燕百姓征收征蜀军粮!”

“准奏!”

“停止征蜀?”大臣们又开始议论了起来。征蜀一事很多人都不赞同。尤其是要老百姓出钱出粮。

“今日早朝结束!”一个太监说道。

太快了,很多大臣还在懵逼之中,早朝就结束了。

这天早上天还未亮,林景龙就慌慌张张的跑回了辽州边军的大营。晚上的事情太可怕了,他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第十二章又要变天喽 林景龙回到军营,立刻报告了他的上司巡边马步军指挥使王彦章。王彦章是山东人,他有个外号叫王铁枪。还有局句话来形容他的武艺,遇到王铁枪,心里瘆得慌!

“什么?你说什么?”王彦章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景龙说道。

“大人!真的是夜叉啊!赤发红须,青面獠牙,和传说中的夜叉没两样。一口就把狗哥的脖子给咬断了,还吸完了他的血!”

“别的人呢?”王彦章是沙场老将,这么多年从死人堆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多么惨的场面都见过。对于这种事,他并没有觉得害怕,而是觉得奇怪。

“别的人我不知道去哪了!都消失了!”林景龙哭丧着脸说道。

“你不要骗我!是不是你把他们都杀了?”王彦章突然提高了语气。

“大人!冤枉啊!那都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啊!小人怎么敢做这种事!”林景龙被王彦章的话吓得赶忙跪下解释。

“好吧!你先下去吧!此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他们几个去执行秘密任务了!如果你乱说话,那你的脑袋明天在不在你的头上就另说了!”王彦章盯着林景龙说道。

他不能在手下面前显出慌乱,也不能让这件事大规模传开来,容易引起慌乱。从林景龙的话里边,他听出来这件事的不寻常之处。

林景龙颤颤巍巍的走了。

“来人!”

“大人!”

“今天晚上暂停巡边,什么时候开始,我另有通知!”

“遵令!”

王彦章随后带上两个随从,骑上快马,直奔辽州节度使住所辽州城。

辽州城节度使府。

王彦章坐在会客厅的方椅上,慢慢地端起了桌子上的茶。茶有些汤,他只呡了一小口。

没一会儿辽州节度使外号金枪老祖的夏鲁奇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节度使判官敬辉。两个人坐定后,王彦章放下茶杯。

“大人!昨天边境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部下巡边的时候,遇到了夜叉。一小队七个人只回来一个。”

“什么夜叉?”

“就是青面獠牙,赤发红须的怪物。大街上说书的不就经常说,这种东西叫夜叉吗!”

“还有此种事情?”金枪老祖夏鲁奇捋了捋胡须有些诧异的说道。

“是我的手下今天一大早回来报告的。这种事情,不宜大规模传说,我以下令让他闭嘴。”

“嗯。”金枪老祖夏鲁奇点了点头。

“大人!这件事怎么办?”

“你在荫门关三年多了,以前发生过什么异常吗?”

“异常……”铁枪王彦章快速的思考着。

“倒是有一些,巡边的士兵经常听到荫门关以外一些奇怪的声音。还有,就是五年前有一些人从荫门关逃了出去。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来,是和部下聊天的时候他们告诉我的。”

“竟然有这种事情?”金枪老祖夏鲁奇有些不信。这荫门关以前也叫鬼门关,出了荫门关往北走就是万里丛林,然后就是极寒之地。出去的人,从来没有人回来过,因此人们称它鬼门关。出去了回不来,和进了鬼门关一样。

“大人!这事有些不妙啊!”说话的是节度判官敬辉。他是土生土长的辽州人,小时候就听大人们说过。说一百年前有红毛鬼出现过,他那时候以为大人吓唬小孩子的。

“敬老哥!以前真有过这种事情吗?”王彦章问道。

“这我得查查州志还有巡边志。”敬辉说道。

“来人!把这一百年来的州志和巡边志都带上来!”

“是!大人!”

没多久就有几个人抬上来了两个大箱子。一个箱子里装的是辽州州志,另一个箱子里是巡边志。

敬辉让那些人退下,然后开始翻看州志。王彦章和夏鲁奇两人喝着茶等着。他们两个都是武将,识字有限,帮不上忙。又不能让下人过多的参与,以免引起恐慌。

从辽州州志里,敬辉找到了一些关于这件事的记录。

“大人!这有一条关于那个东西的记录。开化十三年,有红毛鬼从荫门关进入,杀一十五人。尸体脖颈处有被吸血的痕迹。身体很快僵化,遂被火烧之。”

“那个红毛鬼怎么解决的?”

“我再找找。”敬辉又开始了翻书。

“大人,我看不必惊慌。咱们多派一些人手出去找找。找回那个狗哥的尸体看看是不是已经僵化了,然后找军医看看。至于剩下的人,是不是被夜叉掳走了,还是自己跑路了,咱们慢慢找。”

“好!就按这个办吧!老王,你现在立刻回去了多派些人手出去找找。一定要把那个狗哥的尸体带回来!等我这边找到怎么搞定红毛鬼的办法,立刻通知你。”

“遵令!”王彦章想好了,他回去了得亲自带一些靠得住的士兵去荫门关附近寻找了,此事太过蹊跷,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之内了。

与此同时,他们还不知道此时京都已经换了皇帝。

程星河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晚上的月亮有些不一样,丝毫没有影响他睡觉。第二天早上他就被放了出来,继续他的放羊生涯。

莫名其妙的问话,莫名其妙的被关,莫名其妙的被放。程星河也懵了,对于他这个放羊娃来说,管好自己的羊,就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益都变天了,又不用征蜀了。对于刚刚联系好要造反的几个节度使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本来想着以此事为由起兵造反呢。现在呢,皇帝换了,又改变了征蜀的旨意。造反还是不造反,有些人犹豫了。

承德军节度使安永信得到消息后,给彭州节度使石昭意写了一封信,问问下一步怎么办?

石昭意回信说再等等。他又给当朝宰相石岩写了信,询问朝中的事情。石岩和石昭意都是一个村的。虽然不算是本家,但往上数几代还能沾点亲。

石岩回信很简单。就四个字——静观其变。

朝中很多大臣不满意周德威的做法。可是又没有办法改变这件事,后宫也很乱。

由于皇帝没有立太子,皇后娘娘刘宇娘也没有儿子。皇帝突然驾崩,四皇子王兴荣被周德威等人拥立为太子,随即又登基为皇上。让她这个皇后很尴尬。皇帝现在是姜贵妃的儿子。母以子贵,姜贵妃肯定会被封为太后。她呢,她怎么办?

刘玉娘给自己在河东当节度使的哥哥刘琨写信。告诉他朝中的事情。如果自己有事,让他带兵勤王的。

又要变天喽!

第十三章乱兵 小皇帝登基第二天,就发布皇令。

皇后刘玉娘私通大臣王郎平,谋害皇帝,侵吞国库金银,引发群臣众怒,赐毒酒一杯。

谁也没想到周德威他们做事情这么快。皇令一道,太监就把毒酒递给了皇后刘玉娘。刘玉娘从一个歌姬到成为皇后,这其中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心思,就因为自己没有儿子,想多捞点钱。没想到会得到这种下场。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河东节度使刘琨那里。刘琨随即起兵勤王。他又向义武军节度使符艳清那里派出了信使,邀他一起起兵勤王。以前起兵叫造反,现在起兵叫勤王。性质一样改了名字就大不一样了。

承德军节度使安永信和彭州节度使石昭意听到消息,也同时起兵响应。

稳定了没几年的大燕国又开始烽烟四起了。蜀乱竟然又引发了燕乱。天下的老百姓又要遭殃了。

乱兵猛如虎。

程星河所在的林州属承德军节度使管辖。大军出发没有粮草,承德军节度使安永信告诉士兵,让他们路上自寻粮草。这个命令一下,大军瞬间就是炸了锅。聪明的士兵明白了,这次勤王一路上就可是烧杀抢掠了。

那个年代,当兵的如果变成了乱兵,比土匪心都狠。不过当兵的也并不都是坏人,也有好人。

程星河和牛二真正山上放着牛羊,就看到一群乱兵跑进了村子里。

“牛二!快看!有乱兵来了!”

“怎么办?会不会把咱们也杀了?”

“快把牛羊赶到山沟沟里去!”

两个人把牛羊赶忙赶到了一个山沟里。他们两个躲在山上的一个大石头后边观看着。

这群乱兵在村里抢劫了一番,就走了。好几家的房子都被点着了,浓烟飘的很高。

“小羊倌儿,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当兵的怎么去抢老百姓啊!”

“我也不清楚,好像听说皇帝死了,又换了一个皇帝。”

“啥时候的事情?”

“前几天吧。我也不清楚。谁当皇帝都一样,老百姓都不好过。”

“那咱们怎么办?这些牛羊?”

“等等!天黑了再回去!现在回去怕是还有乱兵会再来。”

“我娘还在家呢!”牛二紧盯着山下的村子。

“不要怕,你娘应该没事!那些人有目的的,你没有看见吗?都是去抢村里的有钱人。”

“你再想想,刚才是不是看见乱兵跑到潘老爷家和黄老爷家里去了,拿了一些东西就走了。”

“我没有发现!”

“你这脑子,怎么不多想一些生气呢!”程星河有些生气的说道。

这次的乱兵来到快,也跑的快。村里那些大户人家都遭了灾,而那些平民百姓倒是没事,抢老百姓不划算,没几个钱还容易出人命,那些当兵的也不傻。

快天黑的时候,程星河赶着羊回到了潘老爷家。一进门就看到潘老爷家乱的不行。潘老爷坐在会客厅的门口,唉声叹气。

“李管家,这是怎么了?”程星河明知故问。

“唉!遭了乱兵了!”

“那家里的人都没事吧!”

“人倒是没事,就是抢走了一些金银珠宝!”

“噢!那我去羊圈了!”程星河刚要走。

“等等!”潘老爷叫住了他。

“老爷!”

“小羊倌儿!”潘老爷叫了他的名字,然后就不说话了。

“怎么了?老爷!”

潘老爷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有些犹豫。

程星河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是走,还是不走。他又看了一眼李管家,李管家也没说话。

“小羊倌儿,你上次去县里送羊。是卧牛山的人带你去的吧!”

“老爷!我……”程星河以为潘老爷又要拿这事吓唬他。

“没事,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卧牛山的土匪一阵风!”

“老爷,你是说任大哥?”

“我不知道谁是任大哥,我就听说卧牛山的土匪老大是一阵风。”

“我也就认识了一天。不过我和三当家的挺熟的,晚上我和牛二就是在他那住的。”

“三当家的是谁?”

“三当家外号叫蛮牛!特别仗义的一个大哥哥!”

“嗯!”

潘友仁问完话,又开始了思考。这次被抢,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现在天下不太平了,需要看家护院的打手。而且还是不要命的那种。早就听说卧牛山的那帮土匪了,以前觉得靠着官府,土匪来了找报官。现在是当兵的来家里抢劫,要是报官,那些当官可不敢管。要想保住自己家的财产,就得找个靠山。官府是靠不住了,惹不起那帮大兵。不如找土匪试试,两权相害取其轻。

“这样,明天你带着我的一封信,还有一些礼品,去一趟卧牛山!把东西交给一阵风任老大!”

“老爷!让我去卧牛山?”程星河有些懵了。

“是啊!上次你去卧牛山能平安出来,还能把羊安全送到县里,就说明卧牛山的土匪不是坏人。我想和他们的老大一阵风任老大交个朋友。”

“那行吧!就我自己去吗?”

“不!李管家也跟着你去!”

“老爷!我,我……”

“老李,难道你还不如一个孩子?”

“我去!”李管家咬了咬牙,你说这孩子怎么还和土匪认识了,害的我还要去土匪窝。

第二天一大早,程星河接过潘友仁给一阵风的信,带着李管家去卧牛山了。

以前是李管家对程星河吆五喝六的,今天他成了程星河的小跟班。

“小羊倌儿,你到底和土匪老大熟不熟啊!别咱们东西送过去了,再把咱们结果了!”

“李管家,别的我不敢说,任大哥肯定不会伤害我的!”

“那我呢?我和他不熟。”李管家有些急了。

“至于你吗?我真不知道,土匪四当家的可厉害了,那叫一个杀人不眨眼。我就差点让他给砍了。”

“啊!”李管家被程星河这么一说吓得大声的啊了一句。

“这不我还活着吗!四当家的就是脾气急。但是还是讲道理的,更何况咱们是去送礼的。”

“你这个小机灵鬼。差点把我老头子忽悠了。”

两个人聊着天,就来到了卧牛山底下。

那个刚来不久的土匪发现了他们两个。

“又是那个小孩子。这小孩胆子还挺大。”他从一个山包后边走了出来。

“小孩!你又来了?”

“你认识我?”

“当然了,上次四当家差点把你砍了,就是我给他报的信。”

“大哥,你差点害死我啊!还好我命大,大当家来的及时。”

“不好意思了!我们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生意。你送上门来了,当然得抢你不是。”

“好吧!”程星河有些无语了。

“那大哥!麻烦你上山通报一下,就说我又来了!”

“行!你等着!”

第十四章定州玄门 没多一会儿,那个人就带着三当家的下山了。

“哟!小子!你胆子还挺大,怎么找到我们卧牛山了?”

“三当家!”程星河看到三当家的来了,特别高兴。

“小兄弟,这次不会又是来送羊的吧?”

“三当家,开什么玩笑。你看我身后也没有羊啊!”

“那你来送人头?”三当家用犀利的眼神看了一眼李管家。

“三当家!饶命啊!”李管家被吓了一跳,赶忙跪下求饶。

“三当家,千万不要开玩笑。我们管家胆子小,怕您!”

“哈!哈!哈!”

“三当家,我们老爷让我给大当家带了一些礼物还有一封信!”

“哟!头一次听说有给土匪送礼的。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哈哈!”

“那个谁,帮小兄弟拿着礼物,咱们上山!”三当家不知道那个新来的叫什么。

“是!”这个新来的叫马明,是个聪明人。后来一直跟着程星河东征西战,经历过五国联军战红毛鬼,建立大夏,灭四国,死后封侯爵。

一行人来到了山上。程星河又看到了四当家,四当家也看到了他。

“四当家!”程星河给他打招呼。

“哼!”四当家转身走了。

“大当家的!看谁来了!”三当家走到山洞的洞口,大声喊到。

“谁呀?”

“是那个放羊的小娃娃!”

“二弟,这乱兵刚走!这小孩来这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说不定是来投靠咱们的。”

“这么小就想当土匪?”

“土匪要从娃娃抓起吗!”

二当家说完,两个人相视大笑。

“快让他进了吧!”

程星河进去看到大当家和二当家脸上都带着笑意。有些不明所以。

“放羊的娃娃,你来我们卧牛山是不是想当土匪了?”

“大当家,我是来送信的。我一个放羊的小孩,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当土匪呢,这不给您老人家丢人吗?”

“哈!哈!哈!”

“送信?”二当家有些迷惑。

“是的,二当家的。是我们潘老爷给大当家写的信。”

“快拿过来!”程星河把信交给了二当家。二当家打开信看了一会儿。

“说的什么?”

“大哥,就是那个潘老爷说让咱们派几个兄弟给他看家护院,每个月都给咱们报酬!”

“啥?”

“让咱们给他派几个兄弟看家护院!”

“我知道。但是我不明白,咱们是土匪,他是地主。你听到哪里有土匪给地主看家护院的,这不是引狼入室吗!这个潘老爷是不是被吓傻了?”

“这信里说了,说官府靠不住,当兵的竟然抢老百姓了。还说我们卧牛山的土匪仗义,没有抢他的羊。还特别佩服老大你,说土匪比官府靠谱。愿每个月出一些钱孝敬咱们。平时派一两个兄弟去就行。如果再有乱兵抢劫。希望咱们能够出手想救!”

“这小子脑子转的挺快。看来这次朝廷发生的事情不小。要不然咱们也派人去益都打听打听。看看当今的局势。如果大乱了,咱们土匪说不定也能变成正规军!”

“大哥这个想法好!咱们不能当一辈子土匪,既然天下乱了。咱们也该举起义旗响应一下。说不定以后还能弄个官当当。”

“三弟说的对。不如这样,明天你带着一个兄弟去京城打探一下消息,回来之后咱们再做打算。”

“几位大哥?我们潘老爷的事情?”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派人去。不过我提个要求,就是不能让你在住羊圈了!要是答应这个要求,我就派人去!”

“我回去给老爷说,保证不在让小羊倌儿兄弟住羊圈了!”李管家赶忙答应下来。

“嗯,那行!东西我收下了,你先回去吧。让我小兄弟在这住一晚。明天早上我派两个人人把他送回去,就让新来的那个和老九两个人去潘老爷家常驻吧!”

“大,大当家?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我想问问,那两个兄弟的武艺怎么样?”

“这,哈哈!你觉得能当土匪的,手里没两下子我收他吗?”

“明白!明白了!我这就回去报告老爷!”说完李管家立刻磕头告退回去了。

博陵郡定州玄门。

“师父!有人送来一封信!”

“哦!谁的信?”

“辽州来的,信封上写的是节度判官敬辉。”

“敬辉?”他思考了好久,才想起来。他年轻时游历各地,在辽州认识一个叫敬辉的。他打开信。

一洲道长

弟敬辉,现任辽州节度使判官。昨日我辽州荫门关附近一支七人巡逻小队,在荫门关附近被一个赤发红须,青面獠牙的怪物袭击。一人被咬断脖颈,吸干了血液,五人失踪,一人逃离回来报信。

弟查阅众多资料,发现百年前曾有过关于这种东西的记载。但是很多资料都寥寥几笔带过,不过经过我多翻查找。发现有玄门之人曾经来到辽州荫门关。后来关于红毛鬼的记录就没有了。希望道长也查一下玄门关于红毛鬼的记录,查到之后速给弟来信。此时重大,暂未上报!

敬辉

“看来世道要变天喽!”一洲道长看完信盯着东北方向说道。

“师父?什么事情?”

“红毛鬼来喽!”

“红毛鬼?什么东西?”

“鬼东西呗!”

“那咱们怎么办?”

“星云,你去把咱们玄门从开山以来所有的记录搬出来,我需要查资料。”

“是!师父!”吴星云去搬资料。他是一洲道长的五徒弟,其余四个徒弟已都学成出山。只留下他暂时陪着师父。

红毛鬼出,天下乱,英主出,天下归一,玄门之人辅之。这句话出自玄门第三代掌教田七道长的《玄门纪要》。

看完之后,他望着天空,思考了一会儿。

“该去找他了!”

“师父,找谁?”

“你师叔说的那个人。那个放羊的娃娃。”

“师父!你又要收徒弟了吗?”

“嗯!”

吴星云听完高兴了,师父收徒,意味着他可以出山了。他来了之后他的四师兄柳星海走了。四师兄走到时候告诉他,他来的时候三师兄李星辰走的。

吴星云跟着一洲道长学了十年,自恃也学了一些东西,能在江湖上闯荡一番了。

“师父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出发!”

“我还用去吗?”

“不用,你有重要的事情。去辽州送信。”

“送完信呢?”

“敬辉看完信,就会告诉你的。”

“好吧!”

一洲道长回到屋子开始写信。写完信就交给了吴星云。

他随即骑上自己的小毛驴,出定州迎泰门,向南而行。

第十五章,徒儿我来喽! 一洲道长是玄门掌教,他还有几个师弟,都散落在五国之中。徒弟也都一样,有做官的,有行商的,有当兵的,各行各业都有。

玄门掌教有一个特别的信物,玉杆的拂尘。拂尘杆上雕刻着——明镜心情,日月山河八个字。前四个字的意思是让玄门之人修生养性,后四个字的意思是让玄门之人心怀天下,学以报国。

第二天一大早,程星河就带着马明和老九回到了五里镇的潘老爷家。

潘老爷给这两个人安排了之处,又单独给程星河安排了一个屋子。

程星河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没有被土匪害了,竟然还沾了土匪的光。

承德军节度使安永信由于跑的快,一路烧杀抢掠就进军到了益都外围。联合打仗,如果没有统一的指挥很容易就被各个击破。

安永信有些飘飘然,觉得承德军是燕国能数的上有战斗力的军队。自己先去了,说不定还能攻破益都,挟天子以令诸侯。

益都的禁军本来就是二流的军队,都是一些官宦子弟还有富贵人家的孩子。这些人打仗还真不行,不过这次安永信提前来了,面对这支孤军。周德威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断其后路,大军无粮自溃。

益都尹刘洵被认命为禁军马步军总指挥,负责迎敌。禁军马军指挥使是外号白马银枪的高行舟,步军指挥使是外号黑无常的郝德。

夜晚,高行舟带着三百人把承德军的粮草烧了,本来这次粮草就不多。很多士兵带的不是粮草而是抢的金银细软。

白天郝德负责叫阵,等承德军摆好阵以后,只交手几回合,就跑回城里。

就这样,白天郝德出马,夜晚高行舟骚扰。没几天承德军的人就受不了了。攻城吧,自己这点人不多。不攻城吧,城里还总是派人出来骚扰。

安永信派出好几波人去求援。结果天气不好,河东军离得太远,半月也来不了。义武军节度使符艳清和彭州军节度使石昭意,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了,要是河东军能赢,就快马加鞭的杀过去。要是赢不了,就退兵,给朝廷认错,保存实力要紧。

承德军败了,大军投降的投降,跑路的跑路。安永信被部下所杀,头被挂在了城外五柳坡的柳树上。

一伙败兵溃退到了五里镇,躲在了山里。

程星河现在是一个人放着羊。前几天牛二被一个白胡子老头带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那个山洞里的怪物。

一个人放羊很无聊,不知不觉就走的远了。正好碰到了那一群溃兵。

“大哥!羊!羊!羊!”

“什么羊?饿的眼花了吧!”一个大兵眼尖,老远就看到程星河在放羊。

“真的是羊,一群羊。”另一个大兵说道。

那个饿得有些虚脱的大兵头头睁开眼一看。一个放羊的小孩正赶着羊往他们这边走。

“老天爷啊!你真开眼了!”

“大哥!怎么办?”

“抢他奶奶的!”拿起刀就直奔程星河而来。

程星河猛然间看到有几个大兵模样的人来了,心想不好。这年头当兵的比土匪都可怕。赶忙赶着羊往回走。来不及了,还没走几步就被围了。

“小娃娃!我们是军人,你不要害怕。我们刚从前线回来,路上无粮,借你几只羊吃吃!”

“不行!这些样不是我的,是潘老爷的,要是少了,潘老爷该罚我了!”

“是吗!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可不认识什么潘老爷!老子只认识羊!识相的感紧滚,要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吃了!”

程星河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有些害怕。

“你,你,你们……”

“李鸭子,去抓羊。”

李鸭子扔了手里的刀,就要抓羊。程星河捡起地上的石块就扔他。

“哎呀!”李鸭子被砸破了头。

“妈的!先弄死这小子!”

几个人迅速的向着程星河围了过来,程星河一看情况不妙,就爬上了一棵一尺粗的大树上,羊也不管了。

“大哥!那小子上树了!”

“先不管他,先弄只羊烤烤,快饿死老子了!”

程星河在树上急得也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烤羊吃。几个人吃饱了,才开始琢磨起树上的小孩。不能让他跑了,要是跑了回去报了信。他们几个可就不好过了。

“大哥,树上那小子怎么办?”

“弄死!”那个军官剔了剔牙说道。

“大哥,我不会爬树!”

“用石头扔他,这么点事都不明白,刚才他怎么用石头扔你的!”

“还是大哥聪明!”

李鸭子和另外几个人捡了一些石头就扔他程星河。

“你们这些坏人!有本事就上来和你爷爷打一架,拿石头扔人算什么本事!”

“大哥!他说是你爷爷!”

“滚蛋!”那个当头的军官一脚就踢开了说话的这个大兵。

“孙子!老子现在不想动!要不然一把火烧了这颗树!”当领导的办法多,要是真放火,程星河就和烤全羊没区别了。

“你们不讲武德!”程星河急眼了。

“武德……哈哈哈!你小子还知道武德!弄柴火烧他,我还没吃过烤人肉呢!”

几个大兵开始从地上捡柴火往大树周围放。正准备点火都时候,突然听到了两声儿啊!儿啊!的驴叫。

“大哥!有驴叫!”

“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刚吃了烤羊腿,又有人送驴肉了,看看去,晚上咱们火烧驴肉!”

没等那个大兵动身,一个骑着毛驴的老头就出现了。

“呦!还是个老头!”

“无量天尊!这位军爷,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吃我的驴?”

“老子愿意!”

程星河看到来了一个骑驴的老头,心想坏了。一老一小,哪里打的过这些乱兵。

“可老夫不愿意!老夫还指着这头驴四处行走呢。”

“老大!废什么话!先解决了这个老的,在解决树上的小的,这叫一勺烩!”

“好,老头交给你了!”

“老匹夫,拿命来!”说完就跑过去拿刀砍人。左一刀,没砍到,右一刀,又没砍到。连续几下连根驴毛都没砍到。

“你小子玩呢!”

“老大!这个驴有问题!”

“我看你才有问题!你他妈的吃羊肉,把脑子吃糊涂了吧!”

那个军官说完,自己就提着刀冲了过去,连续几刀下去。还是什么也没砍到。

“哎呀!我操!这年头驴都会武术了!”

“这位军爷,火气不要太大,容易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