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路君:灰狼很欲》 序 乖,就咬一口 凡尘芳婧戚色华,楼阁自寻故悠花。

——楼荀

“花花!你躲在这里……”

“快来帮忙!啊啊啊——”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妈妈,别走……

“妈妈不能再陪你去看花海了,照顾好自己,原谅妈妈……”

几滴泪划进记忆里,他的身影慢慢远去,逐渐模糊。

消没在一片白光中。

这是一个鬼怪与人类弱肉强食的宇宙。

地点:云川市听忍商业大楼。

时间:12点13分,午夜。

“8013,8013——”

“呼——我在。”

“你有点失神,清醒状态。”

“嗯……”

顾悠花从业鬼怪猎人以来执行的第22个任务,也是……

她最后一次机会。

要还是和先前一样手软……

“注意安全。”

“目标是只本形狐狸的低阶鬼怪,还是个小孩子,攻击能力极其羸弱。”

“明白了。”

顾悠花顺手摘下耳机,月色朦胧般模糊,她站在那,眉眼清冷,间拂过青丝闪着扫描器幽蓝的激光。

悠游的小风略着她的鼻尖,抹上一层红晕。

一袭黑白格色衬衫,领口贴上鬼怪猎人的赤黑色七芒星标志。

“滴——”

扫描器传出感应声,顾悠花循声望去,眼前漏出团红光。

“就在那了。”

她举枪摸近,这种捕捉用的手枪并不会伤害鬼怪。

她内心稍许紧张,来到门后,确认最佳捕捉位置了。

“吱——”

是风把门吹开了吗?

于她眼前,一叶半枯萎的玫瑰悠出,落在她握枪的指间。

“砰——”

门被撞开了。

“不许动!鬼怪纠捕局——”

“诶?!”

那一方空地竟然……只有只兔子。目标,不见了?

突然间。

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扶住了顾悠花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了她握枪的手。

耳边响起一个凶冷但含魅惑的声音。

“不许动,呵。”

“啊?!”

顾悠花尝试挣脱却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一下子卸掉了全身的力气。

“鬼怪来了喔……”

“纠捕员小姐。”

顾悠花眼角泛起涟漪般的羞粉,她清晰感受到他的气息在自己的脖颈上抚摸。

“嘶——啊!”

她的眼神随恍惚愈发迷离。

握枪的手被抓的更紧,直到那把枪无力地摔在地上。

他把她壁咚在了墙边,

一双秋水色的微冷杏眼对上了另一双泛红寂蓝的狐狸般的眼眸。

“在找我嘛,人类?”

狐狸有些玩味的看着她,冷冷道。不由生起抹戏谑的微笑。他的喉咙微微运作——野兽行将吞咽时的运作。

“呃!放……”

顾悠花一只手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眉间因难受而无力地皱起。

强烈的恐惧感伴随剧痛,煞然笼罩全身,狐眼注视中,他哭了鼻子。

“放……放开我……”

她挣扎些许。

泪水擦过脸角,浸在了指间。

“哭了吗?”

他略显惊愕,见过最没出息的鬼怪猎人了属于是。

其实……

若除开这一身份。

顾悠花也不过是个青春期的小女生罢了。

“疼……”

“啧。”他没必要怜悯食物的求饶。

尖牙轻含解开了她的衣领,露出温白的脖颈——那是鲜血流淌的颜色。

“求你……放……放过我……”

顾悠花的眼神随恍惚愈发迷离,握匕首的手腕被抓得更紧,另一只手做些毫无意义的抵抗。

他的鼻梁与她的眉眼交互。

幽白的脸庞显现。

它们都是一副好面孔,以魅惑人。

就是如此……

他于释出兽性前调戏般感受她的气息。

“乖,就咬一口。”

悠游的冷风笼来,此间花瓣翌乘风落。旋舞周空,点至鼻稍。

“啊欠!”

诶?!时间一霎然静止了。

在鬼怪脸上……打了个喷嚏?!

手腕立马轻松了许多,狐眼的凶冷顿时消散,渐渐呆愣蓝蓝的可爱。

鬼怪周身可见的抹上一团柔光——刚才的一头野兽仿佛一下子成了一只受爱抚的小奶狗。

氛围竟然有些……

“完了,这女人……”

顾悠花眼中的迷离最后闪了一下——分明遇见了狐眼慌乱。

她于是晕倒入他怀中。

听得怦然心动……

又是一个梦吗? 凡百鬼怪,偶动心者

曰:欢喜。

——《鬼怪注集》

“小姑娘,不疼……”

“乖,就咬一口。”

一头灰狼掐住了她的脖颈,那一束光,渐渐将猎物吞没。

“啊,不要——”

顾悠花自梦中惊醒。朝晨微薄的一缕光坠在身上。

是他的16岁生日。

今天……是她的16岁生日。

回家了吗?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包括那只她捡来的小土狗——狗上司。

“呼——”

狗上司睡着ing。

是一个梦吗?好真实可是……

顾悠花偶然回想起自己几个月前已经将抓捕狐狸的任务完成了。

看来,是梦。

纵然不是,一切也肯定会恢复正轨的。

顾悠花自幼丧母,父亲失踪。只留下一个线索——鬼怪猎人。

除开鬼怪纠捕员这个身份。

她还是云川市……

二中高一学生。

现今寄人篱下,住着宋姑妈的房子,。而姑妈也不过是看顾悠花适合给她的儿子做老婆才收留她的。

所以……

一定要搬走的。她做鬼怪纠捕攒了很多钱,都是苦命钱啊。

顾悠花哭泣ing。

“汪!”

诶?!

狗上司醒了?

顾悠花今天……

迟到啦——

犬体闹钟响了,赶紧去学校。

她立马弹射起床,大脑还未完全开机,手已经握着洗漱的牙刷和杯子了。

然后无奈地看着自己杂乱翘起的头发。抓紧理了理。

“好了!今天……”

“校服!”

今天是,纯白衬衫外加黑棕色长裤,好像老太太啊。

圆框眼镜and放狗上司!

“拜托啦!杨爷爷——”

“哎!放心嗷——”

“将军!”

“耶?!我车呢!”

今天……

天气不错!万里无云,顾悠花挎着自己的红色小挎包漫步过一片另一片树荫,心里仍是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梦。

“好。”

如果是梦……

“嘎——嘎嘎!”

顾悠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几只乌鸦自头顶掠过。

“大白天哪里来的乌鸦啊。”

鬼怪吗?

不管不管,她今天要好好上课的,最近紧绷的情绪搞得她都快从班级倒一变成年级倒一了。

不对不对!

人要有出息!什么倒一啊,好歹是个倒二!还不对,是第53名。

出息……

“报……报告。”

阳光笼在这个小姑娘的脸上,教室里令人不安的寂静。

同学们抬头看她,大部分又立马把脑袋低下忙自己的去了。

另外几个还在看的。

就是她的朋友们。

“迟到了嗷,扣分。”

“哦……”

“罚站一节课。”

顾悠花灰溜溜地回座位了。

她没有同桌,不过也好,旁边的空桌子就当是她的第二个抽屉or小说柜or零食箱。

不过她还是经常会出神。

一回想起昨晚的事她总会很脸红。

到底是怎么了嘛!

她用力揉自己的脸。

清醒不过来啊。

“喂,顾花花。”(小声)

嗯?顾悠花发现好闺蜜魏姝在叫她。这死丫头该不会又要……

“你帮我翻翻我昨天说的那件明星同款裙子淘宝现在价格。“

“额,无语住了。”

“哎呀,花花!”

她包里的微型手机是联络用的,基本上除了QQ电话没别的娱乐APP了,一个淘宝。

是她对好闺蜜最后的宠爱了吧。

“有优惠券诶,7.5折。”(小声)

“顾悠花!”

“啊?到!”

“好好听讲!说什么啊。”

“哦,对不起老师。”

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杨洪无视了她的道歉接着在黑板上版书

“来,平面向量……”

“报告——”

哈哈,我叫楼荀。 “报告。”

“进……诶?!楼主任!”

楼主任?就那个教出校长的楼主任?!

“他竟然有空来找杨洪那s人坤,脸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我去,顾花花。”

“嗯?”

“还是好贵啊——”

“那我帮你买?”

“不用不用不用,欠别人钱不好,我接着攒!”

“安静嗷——”

班主任一脸殷勤地出门陪这个楼主任商量事宜去了。

顾悠花趁此机会从同桌抽屉里抓了把薯片放嘴里嚼起来。

“哇——顾花花又是有这么多零食了。”

这么多零食=纠捕局顺的。

“别说话,唔——哈!”

“关键人家都不胖的。”

“羡慕ing咯。”

额额额……怎么吃个零食还会引起这么多注意嘞。

“人家呀,喊我们花花班花嘞。”

“啊?!也没有啊。”

会不会是拿我开玩笑啊。

今天学什么来着,嘶——哦!历史,今天是……

冷战。

“来了来了。”

“啊?!”

看见班主任的影子晃动,顾悠花忙停下咀嚼,包了一嘴的零食紧张地站住。

“顾悠花!你——”

“我?”

怎么回事,喊我吗?喊我干嘛?我是顾悠花吗?

“哦,来了。”

她被告知……

有新同桌了,是个临时转来的插班生。

这个胖胖的楼主任架副方框黑眼镜还一脸谄媚地看她,咦,奸商没好事。

“这个是……”

“哦,让她帮新同桌搬一下东西也好,这姑娘劲大。”

“哦哦,好好,劲大好。”

顾悠花当场石化。

额,要不要这么夸人啊。不过……这个所谓的楼主任倒是给人一种很可疑的印象。

“诶,这个小姑娘一直看我干嘛,我看起来很可疑吗?”

“额,没有哈哈,主任依旧……很正常呢哈哈……”

然后……

顾悠花就被伪善的楼主任以及善都不善一下的班主任联合派去做苦力了。

“哦!楼主任家的……”

“不是不是,同姓而已。”

也姓楼?

“哎呀愣着干嘛,快去给你这个新同桌搬东西去啊。”

杨班的绝杀斜视射来,让人不禁起一身鸡皮疙瘩。

“哦哦……”

无所谓,只是想……

诶?!我的二号抽屉要……

不行啊,啊啊啊啊——原来是来了个抽屉掠夺扫把星。我还要去帮他搬行李当苦力。

顾悠花丧气地一步又一步下了4楼,只是远远朝门卫室望了一眼。

“你……你好。”

“嗯?主动搭讪的小姑娘?说话好像小孩子啊。”

一丝玩世不恭又含魅惑的声音告诉顾悠花——大少爷来咯。

那种无赖的调调会在字里行间流露出来,带着几分调侃。

“咳咳!”来自门卫大爷的高级玩家警告。

“哦!热心同学,活雷锋。”

“我是来帮你搬东西的。”

“哦——那……”他突然低下头去看她的眼眸,一瞬间划过眼神交错,太像了……

狐狸眼睛。

仿佛这种感觉让眼前这双眼也带有微蓝。

顾悠花愣了几秒,渐渐抬头去认真看他——头发略显凌乱,却又仿佛是刻意为之,散发着一种不羁。

脸庞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下巴,看起来……

“像鬼怪……”

“什么鬼怪?”

他歪着脑袋问她,依旧不怀好意地笑。

仿佛在说:猜对了,纠捕员小姐,但是我就在你面前哦。

“呼——”

“我叫顾悠花!”

她突然大方地伸手,一时看不出来他是谁,但至少,很熟悉。

感觉熟悉。

“哈哈,我叫楼荀。”

这于是成了你我的……第几次见面呢?

“纠捕员小姐?”

“别……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