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职业驱鬼人真实回忆录》 泥鳅蛊 蛊,是一种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长年累月精心培养而成的神秘物体。

一般为动物,动物类的一般两只为一对,但也有极少类为植物。

蛊,多于端午日制之,这是受了农历五月五日毒气最盛的传统观念的影响,乘阳气极盛时以制药,能致人于病死。

我们在许多电影或书本中见到的蛊术,其实指得就是苗蛊。

苗家人在器皿里放入许多种类的毒虫,不喂养,他们就会互相撕咬,最后只有一只最厉害的生存下来,这只虫就可以拿来做蛊。

据说所有苗蛊中,情蛊最为厉害,传女不传男。

此蛊可下在饭菜中,也可下在服饰上,苗族女孩子都以此下在自己的情郎身上,便可以使心上人永远死心踏地。

中蛊之人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蛊就会啃噬他的心,让他心痛。只有见到心爱之人,疼痛才会停止。

苗家的情蛊似真似假也无从考证,反正我这一生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案例。但接下去要说的这个事却是真实发生过,位于萧山临浦。

临浦出名的有峙山,被称为“郁纡峙山”,山巅有东岳庙。

东岳庙建于清乾隆五十三年;道光三年重葺。抗日战争时期,东岳庙曾被日本兵占据,后被毁。抗战胜利后再次重修。

1962年4月的某天萧山临浦镇的一位夏姓村民找到了师傅。

等他坐下后,我替他倒了点茶水,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这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来者双鬓泛白,看上去要年长于师傅,样子十分的焦急。

焦急是肯定的,不然也不会想到我们这些人,而一旦确定来找我们的,家里必然是发生了不寻常事。

师傅照例先安慰了他一番,然后让他平复心情详细说说事情的经过。

毕竟上了些年纪,加上文化程度的因素,老者语言上有些地方表达不清,我把他的话重新组织了下。

老者说这次出事的是他的儿子,前天吃中午饭时还有说有笑的,饭后不到一个时辰儿媳就惊惶失措地跑来找到他,说老公肚子痛得厉害,杀猪般地叫着。

老者当即就扔下手中的活计,与儿媳一道直奔家去。到家时老伴已经把村医叫来了。

他看到儿子呻吟着在床上打着滚,脑门子上全是汗珠,样子十分痛苦。

所幸人还是清醒的。医生问他哪里痛?他说就像是有东西在肚子里横冲直撞、上窜下跳的。

仅仅说了这一句话后,就目光呆滞,口吐白沫了。再问他,他就痴痴傻傻的,没什么反应了。

这等模样村医也害怕了,说赶尽去大医院吧,怀疑是食物中毒。

老者听医生这么一说,不敢耽误,叫上几个邻居立马就用轿子把儿子抬到了医院。

医生一番检查后,也说不出个具体的病来,之后就是吊瓶、打针吃药的,甚至连解毒药都用上了。这都两天过去了,症状是缓解了些,但整个人不吃不喝的,就像是傻了一样,对周围的人都毫无反应。

那个时候我跟随师傅已有几年,一些简单的案子也能够独自处理。通常情况下,事主找上门来我们都会让他先静坐一会,好好回忆一下,再跟我们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他向我们讲述的时候,我们会认真地听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遇到叙述得含糊不清的地方,或者与整个事情不太关联的地方时,我们总会打断问他一、两句,他再回答个一、两句,有时恰恰就是这一、两句话,找到了问题的解决方向。

就像是此次事件中,老者的儿子在迷糊之前回答村医的那一句话,便是整个事件的症结所在!我都看出来了,师傅自然更不用说。

师傅尊敬地称呼老者为老哥,问老哥前天中午家里人吃的是什么?

老者赧然地笑笑说能有啥可吃的,野菜团子、红薯片。

一顿又说那天儿子还吃到了几根泥鳅呢,只是不知道泥鳅是儿媳妇从哪里搞来的。

师傅点点头,问他儿子的性格脾气怎么样?有没有跟人打过架或结过仇什么的?他们一家人平时的关系如何?

老者说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几年前结了婚,如今孙子都快四岁了,平时由老伴儿带着。

儿子脾气好,见到人总是笑呵呵的,对每一个人都十分的热情,跟人打架结仇是不可能的事。

儿媳妇是邻村的,嘴巴是快了点,人还是不错的。他们一家人相处和睦,与邻里的关系也好。

师傅又问目前他儿子是在医院还是在家里?

老者说在医院治疗也不见得有什么起色,昨天下午已经把儿子弄回家来了。

师傅寻思一会,告诉老者他的儿子不像是鬼事,倒像是被人下了蛊,他会去找个朋友过来,一起去他家里看看的,会尽力,但不一定就能帮得了他。

老者连声道谢。

由于情况紧急,不能再拖。师傅吩咐我招待下老者后,便立刻动身前去寻找他的朋友了。

我知道师傅的这位朋友,蔡姓前辈,师傅曾提起过他,安吉递铺镇人,早些年在青城山常道观呆过一段时间,后来云游四方。

现如今在义桥一带以替人看相占卜为生,为人十分低调。师傅同时告诉我,蔡前辈对于降头术与蛊术类比较在行。

师傅去了很长时间,约莫两小时后,他与蔡前辈急冲冲地赶了回来。

于是,我们一行人立即赶去了老者家里。

我们到达时已值未时。我看到老者的儿子伸展着四肢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睁着眼,六神无主,像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家人都围在身边,除了老者不谙世事的小孙子,时不时地对着床天真地叫一声“爸爸”外,老者的老伴与儿媳个个都哭肿了两眼。

试想一下,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一顿饭后变成了这副模样,能不叫人痛心吗?

想必是途中师傅已经交代过,因为蔡前辈并未向家人提问,而是直接叫人去煮一个鸭蛋来,并嘱咐鸭蛋煮熟后把外壳剥了,千万别弄碎掉。

老者的儿媳应声去了厨房。几分钟之后,一个雪白的、香喷喷的鸭蛋就交到了蔡前辈的手中。

顺便提一下,我们几个可还饿着肚皮呢!

接着,蔡前辈从背袋里取出一根细细的、银白色的类似于针的东西,对着鸭蛋的正中位置插了进去,但没有穿透它。

这样,那根针就一半在鸭蛋里面,一半露在鸭蛋外了。然后,蔡前辈直接把鸭蛋塞进了老者儿子的嘴巴里。

当然,有针的一面是朝外的。样子像极了医生给病人量体温。

做完这一切,蔡前辈开始问老者那天中午他儿子吃的泥鳅从何而来?

老者的儿媳回答说是妹妹特意送来给自己吃的。因为近段时间她有些贫血,妹妹知道后就送了泥鳅过来,说吃泥鳅滋阴止渴,对治疗贫血也有好处。

可她不喜欢腥味太重的东西,就煮了给老公吃。因为泥鳅不是很多,她老公就一个人全吃了。

蔡前辈问儿媳泥鳅是不是她亲妹妹送来的?

老者插嘴说是他弟弟家的儿媳,他弟弟也只有一个儿子,年龄比他的儿子小几岁。

现在我算明白了,原来儿媳口中的妹妹与她是妯娌关系,那天的泥鳅本来是送来给她滋补的。

这时候,蔡前辈掰开老者儿子的嘴巴,取出了鸭蛋。我看到原本雪白的蛋白,此刻变成了黑色,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蔡前辈向师傅点点头,随即从背袋里取出一些东西来交于老者的儿媳,让她煮成半碗汤水给老公喝下,水开即可。

后来我知道那些东西分别是雄黄、蒜子与菖蒲。

蔡前辈继续问老者与弟弟家的关系如何?

老者说与弟弟家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因为弟弟小他十来岁,从小他这个哥哥就十分照顾他,处处维护着他。

当然,这只是猜测,究竟如何还得要蔡前辈来解开谜团了。

还是那句话,我都能想到这一切,我的师辈们自然更不用说了。

当老者的儿子喝下汤水半小时后,蔡前辈起身问老者现在能否带我们去他弟弟家一趟?

老者带着疑虑说当然可以。

两家离得不远。顺着屋前那条大路走个两、三百米,在一片屋宇间再绕上几个弯后就见到了他弟弟家的房子。

远远地就听到从老者弟弟的家中传来一阵狂吠声,同时我们看到陆续有人急冲冲地进入了他弟弟的家中。

老者也紧张了起来,向我们招呼声后独自急步先行而去。

几乎在老者离开的同时,我看到师傅与蔡前辈相视一眼微微而笑。

铜戒 接上一章节——泥鳅蛊

我纳闷了。我说难道他弟弟的家中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师傅回头对我一笑,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后来师傅告诉我,蛊一旦被破解,必然会反噬在下蛊之人的身上。

而蔡前辈之所以要等到老者儿子解蛊半小时之后再去他弟弟家里,想必是为了惩罚下蛊之人,让她也尝尝泥鳅蛊的反噬之苦。

师傅说蛊乃阴毒之物,用蛊术害人凶狠残忍,折福折寿,必遭天遣。

我们到达时围了一屋子的人。我看到床上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杀猪般地嚎叫着,一会儿双手掐颈,一会儿双手抓腹,模样痛苦到了极点。

这时候,蔡前辈不紧不慢地从背袋里取出了同样的东西,雄黄、蒜子与菖蒲交于老者,嘱咐他煮汤后给侄媳妇服下。

喝下汤水后仅一盏茶的工夫,老者的侄媳妇就“病症全消”下了床。这时候,蔡前辈把她单独叫到了屋外谈话。

后来师傅告诉我,下蛊之人真是老者的侄媳妇。至于下蛊原因也与我们推测的那样,老者的儿媳多次把妹妹不能生育一事当作玩笑来开,这让她无法忍受,因此怀恨在心。

当蔡前辈问到她哪里学来的蛊术时,她说早在湖南娘家时,一次偶然的经历让她认识了一位江湖术人,而她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又很感兴趣,再三央求下,那位江湖术人才教了她泥鳅蛊的下蛊之术,只是江湖术人并没有告诉她泥鳅蛊的破解之法。

蔡前辈严厉地训斥了她,让她明白蛊术之毒,阴招之险。

这次一条鲜活的生命差点就毁在了她的手中,要是再晚半个时辰,她老公的堂兄就将一命呜呼、回天乏术了。

她这才如梦初醒,痛哭流涕,再三感谢蔡前辈的搭救之恩,并承诺今后再也不敢胡来了。见她态度诚恳,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蔡前辈就此饶过了她。

我们返回到老者家中时,时候不早,暮色四起。老者的儿子仍旧毫无反应地躺在床上。

这下子蔡前辈慌了神,急忙上前查看了老者儿子的舌头与指甲后,说没道理,蛊毒是已经解了呀!

师傅灵机一动,说难道是灵魂出窍了?

我急忙查看,但在屋里根本没发现老者儿子的魂。

就在我跨出门槛时看到了,老者儿子的灵魂就在通往屋子的那条小路与大路的交叉位置上,在那里晃晃悠悠着,像是迷了路了。

灵魂出窍在两种情况下最易发生:一是被突然地惊吓,小孩最为常见;二是人在垂死边缘、弥留之际。老者的儿子显然属于后者。

喊魂,对于年龄大一些的人都知道,如果小孩丢了魂,一般会让家里年纪大一点的人去外面把魂给喊回来。

通常喊魂前在家门口摆上一只碗,碗里再倒上些水,接着人走到外面大声喊丢魂者的名字,意思是让他可以回家来了。

通常喊上个三遍后喊魂者走进屋里,同时打碎摆在门口的那只碗。

但今天我们在场,显然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向师傅主动请缨后掏出了缚灵红绳,在门槛外的地面上用红绳摆成了一个圆圈的形状,红绳的其中一端在圆圈之外,就如同一个“Q”字。

接着开始念动咒语。随后我看到老者儿子的灵魂一点一点地向我靠近,直到进入了红绳摆成的圆圈中。

这时候,在旁人的眼中红绳是空中悬浮的。我知道我的操作吓倒了老者的家人。

然后,我牵着红绳的一端慢慢地向床上的躯体靠拢。到达床边后,我再次念动咒语,直至看到灵魂与躯体二合为一。

几分钟后,老者的儿子回复了意识,苏醒了过来。因元气大伤,师傅嘱咐他要好好地调养几日。

然后,我看到蔡前辈把老者的儿媳单独叫到了屋外。

后来在师傅的口中得知,蔡前辈没有向老者的儿媳道出她老公“得病”的根源。

只是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了些为人处事方面的事情。让她今后在说话上要注意,要注重口德,玩笑不能随便开,即使亲近之人。

老者的儿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至于她有没有朝着对妹妹的“那一句玩笑”上面去细想,就不得而知了。

老者兄弟两家本就和睦,关系甚好,为避免从此产生隔阂,蔡前辈并没有向他们道出整件事情的原委,以至于临走前老者询问儿子的病因时,蔡前辈也是闪烁其词、含糊回答说是罕见的疑难杂症,总之治愈了就好。

蔡前辈没有推托,收了两家的酬金,他把其中一家的酬金给了师傅,但师傅只要了一半。

亲兄弟也要明算帐,毕竟这次是“蛊病”,而最后的“鬼病”,仅仅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铜戒

从1965年下半年开始,我们基本上已歇业。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师傅做出了隐退的决定。而我至此跟随师傅正好9个年头。

我单干后的第一个业务还处在祖国的特殊时期中。

那是1967年的7月,刚好是农忙时节。那次事件发生在诸暨市店口镇一个叫着三江口的村庄。

三江口出名的是村外的那一条江。

相传2000多年前西施由越入吴时,走的就是三江口这条水道。

七月十五那天二更,去吴国的西施用竹筏划到了三江口换船,当时的三江口村村民,用灯笼火把在两岸送别这位为国赴吴的奇志美女。

从此相沿成习,每年的这一天,三江口的村民必携灯点烛,放于水面,任其游弋,祭祀西施。民间俗称放荷灯。

傅姓女子五十多岁,找到我时没有显现出紧张、慌乱,反而用一种不信任的目光注视了我良久。

这让我感觉出这次的案子或许比较简单,另外就是我的年纪使她产生了怀疑,她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的年轻。

在她坐下后我给她倒了点茶水,然后让她尽可能详细地与我说说遇到的事情。

因为那会儿我刚单干,经验不足,如果案子过于复杂,我并不一定会接单,我不能坏了名声。

她说其实也说不上来出了什么事情,就是前些天黄昏时候有人在她家门口看到她死去的婆婆了。

她说她家建在村口的大路边上,这个大路是全村唯一的外出通道,村里的所有人只要出门,都会经过她家门口。

这段时间不是农忙嘛,前些天黄昏时候,村里有个犁田的村民赶着牛回家时,远远地就看到她婆婆背对着大路,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上。

犁田的村民可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子,着实也被吓着了。

立即牵过牛来往回走。在附近的小商店里买了半斤黄酒,一口气喝下,这才壮着酒胆回了家。

第二天,这件事情全村的人就都知道了。

这时候我问她这之后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没有?

她摇摇头说倒是没出什么事情,只是她丈夫知道这件事后非常难过,说老母亲活着时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辛辛苦苦地把他们几兄弟拉扯大,这死了还惦记着家里,不能够安息。

到这里我有些明白了,女子的丈夫怀疑去世的老母亲魂魄依然留在人间,没能往生,这才叫他妻子找到了我,好让我替他去世的老母亲超度下,及时投胎转世。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于是,我问女子她婆婆是几时过世的?

女子说谷雨节前后。

谷雨前后即是4月份,而现在都7月了,早已过了四十九天的期限。

前面我已经说过,一个人去世后灵魂最多停留人间四十九天,期限一到,往生投胎转世。

至于下世继续为人与否则与他今世、甚至前世造下的恶业和积下的福报有关,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前世因,今世果,今世因,来世果。

而过了期限魂仍然留在人世间不肯离开的——相对这位老母亲来讲,必然有着割舍不下的东西,即为我们行业人所说的执念。

这时女子叹口气继续说了下去。她说婆婆确实是苦命之人,操劳了一辈子,没过上一天的好日子,到头来连死都死得如此凄惨。

那天她们夫妻两个干活回来后,进门就看到婆婆倒在楼梯旁,地上一大片的血污,血都凝固了。

婆婆是脸朝下趴着的,手中还紧紧地攥着几绺从头上扯下来的头发,死状惨烈。

后来她们分析了,估计是婆婆想去楼上拿什么东西,一档一档的踩着楼梯来到二楼时,人晕乎了下,就直接摔下来了,应该是头着地的,而且人当时肯定也是活着的,苦于没人发现,婆婆又疼痛难忍,就本能地用手去扯头,这才把头发扯了下来。

的确是凄惨!一把年纪了,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真的让家人难以接受。

生命如此短暂,真的应该好好珍惜。

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更要懂得孝敬父母与长辈,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时,一切就都晚了。

我问女子她婆婆活着时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比如:想去哪里走走看看啦、做身新衣裳穿穿啦、或者对家里人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女子一口否定了。

她说婆婆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心态还是很年轻的那种,说说笑笑的,没什么烦恼事。

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也没什么牵挂的了,孙子孙女都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哪天我翘辫子了,就可以与老头子去作伴了,这样老头子就不会孤单了”。

这就奇怪了!

既然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灵魂为何迟迟不肯离去呢?

我准备了下法器后对女子说,那行,我随你去看看再说。

现在我突然感觉到这件案子可能会比较棘手,倒不是说案件中的亡魂难以对付,难就难在亡魂的时隐时现,若即若离。

从女子的讲述中可以肯定的是,她婆婆的灵除了被村里犁田汉看见过之外,其余人至今未见到过。

要是我到达她家后,灵一直不出现呢?

我总不能在她家里住上个十天、半月吧。

要是那样的话,我可能只有请出黄老太来问米或走阴了。

与师傅分开时,师傅本来要送我罗庚与案录的,因我本就是阴阳眼,师傅只送了我案录,厚厚的一本手写本,因时间跨度大,纸张都发黄了。

记录了师傅从业之后的每一个案例,可谓是笔宝贵的财富。另外,师傅还给我推荐了两个人,以后若是遇到难处,可以请他们帮忙。

这两个一位是之前所说的蔡前辈,另一位便是黄老太了。

黄老太精通问米与走阴,但不会捉鬼。因为亲眼见过黄老太走过阴,我才相信了地府的存在。

那天午后本来是烈日当空,可快到女子家里时,却下起了雷阵雨,天色也暗了下来。

我心想完了,这响雷一打,就是有灵也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果然,到达女子家里,我楼上楼下、屋前屋后仔细查看一番后,除了屋外呼呼的风声和豆粒大的雨滴外,其它什么都没有。

无奈,我只得留在屋内与她们拉家常,顺便还调戏了一番她家的小猫咪。

这雨一下足足有两个小时,直到黄昏雨才停了下来。大雨冲走了夏日的热浪,迎面的风我甚至还感觉到了阵阵的凉意。

我本打算屋前屋后走走看看后就回去了,明天一早去把黄老太请来。

但出门还没走出几步,我就看到了灵体。

女子家的房子是坐北朝南的,出门后右手边便是大路。

此刻,灵体就站在靠近房屋的大路边上,头向下呈45度角盯着墙角,时间足足有一分钟之久。

来时进屋那会我就看过挂在堂屋正中的遗像,因此我可以确定,面前的这个灵体就是女子的婆婆。

在这一分钟里,老实说我的右手紧握着口袋中的红绳,本打算以红绳缚灵,再念动咒语,直接带走她。

但灵体敢冒被我束缚的风险,迟迟不肯闪身的举动,打消了我直接带走她的念头。

于是,我想到她可能需要我的帮忙。如真是这样,那么我何不遂了她的心愿后,再平顺地带走她?

一分钟后,灵体不见了。

这时,我走上前去,站在了她原来站过的位置上,同样头向下呈45度角向前查看,但昏暗的天色下,那里仅有一堆生活垃圾。

我把女子两夫妻叫到了身边,为避免引起她们惊慌,我没有道出实情。

我对男人说现在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到了,明天一早把这堆垃圾扒拉开了,好好看看里面有没有与他老母亲有关的东西,记住连一枚指甲都别放过了。

男人连连点头应诺。

当然,我说得夸张了些,但我相信他们知道我的意思,只是让他们仔细些罢了。

之后,我骑上了那辆新买的,在当时可以在姑娘们面前好好显摆的凤凰牌自行车,咯噔咯噔地回了家。

顺便提一下,回来路上黑灯瞎火的倒也没出什么事,只是村口渡江时,那一条老得掉渣的木头船当真是把我吓得“花容失色”了。

第二天我赶到时墙角的那一堆垃圾早已扒拉开了,就像是一群家鸡肆意地翻动过。

进屋后看到夫妻两个垂头丧气地坐着,尤其是男人,眼角似乎有泪痕。

桌子上放着一枚老旧的铜戒子,想必这就是从垃圾中扒拉出来的东西了。

未等我开口,女子先说了出来。

女子说铜戒应该是婆婆从楼上摔下来时脱了手,滚到地上旮旯地方去了。当时遇到这样的事,她们悲伤、慌乱都来不及,入殓时哪里还会记得婆婆的手上有没有这个铜戒呢?

这倒好,婆婆的遗体倒是下葬了,铜戒却还留在家里没能一起陪葬。

男子悲伤地说铜戒共有两枚,父母亲各戴了一枚,老父亲入殓时手上就戴着,这事他清楚记得。

我猜想事情就如同女子说的那样,安葬完婆婆后,家里就开始打扫卫生,然而,她们没有留意到这枚小小的铜戒,就把它当作垃圾一样扫进了畚箕中,扔到了墙角的垃圾堆里了。

如果我猜测得没错,铜戒应该是老太太与老爷子的定情之物,这或许就是老太太错过了期限迟迟不愿离去的原因了。

故事悲伤了点,但事情还得做。

于是我对女子说家里还能找出你婆婆生前遗留下来的东西吗?一双鞋、一顶帽或一件衣服都可以。

女子说入殓时好一点的衣服都放进了棺材里,之后也烧掉了一些。她去楼上找找看还有没有剩下的。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打算用遗物追灵法送走老太太的亡魂。

很长时间后,女子匆匆忙忙地下楼来,手中提着一件绉巴巴的墨绿色的单布衫。

女子说她翻箱倒柜才找到了一件婆婆生前穿过的衣服。

我说可以,有了这件衣服我就有办法送走你婆婆了。

我又让男子找了一块木板和一捆稻草来,把木板两端的下方搁上两张木凳,以作支撑。

接着,把那件单布衫平铺在木板上,再以稻草为材料,制作好了头部与双腿,这样一个简单的“人形”状物就出来了。

同时,把桌子上那枚铜戒也放进了“人形”状物里。然后,我把两根红绳拼接了起来,以“人形”状物为中心,在地上围成了一个圆圈。

一切就绪后,我念动了咒语,在送走老太太的同时也超度了她。

我能感觉到她走得很安祥。

结束后我对男子说天黑后你把木板上的这些东西连同那枚铜戒,一起带到你母亲的坟头,先在坟前挖个坑,然后把这些东西放进坑里烧掉,再盖上土。记得把铜戒也放进去,千万别弄丢了。

我之所以要男子等到天黑去,是因为大白天的怕引人旁人的不适。

夫妻俩连声道谢。

之后,我收下酬金回了家。

老蚕房 萧山楼塔古称“仙岩”,因东晋名士许询在此隐居,传说羽化成仙而得名。境内风光旖旎,山幽涧碧、松竹修茂、四季翠绿。

唐代诗人王勃曾在仙岩题诗,曰:巍巍怪石立溪滨,曾有隐征下钓花,东有祠堂西有寺,清风岩下百花香。

楼塔自唐末形成集镇,迄今1100多年历史,历代名人辈出,有着深厚的文化积淀。

而今天我要说的这个案子就发生萧山楼塔镇一个叫做雀山岭的村子里。

从开始接手到后来的业务完成,我都不觉得这个案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像是许许多多案例中普通的一个。

直到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同时也后悔已晚!就是这么个看似平常的案子,竟然让我付出了巨大而惨痛的代价。

在讲述之前,我觉得有必要交代下自己的事情了。

我从事的工作,在别人看来是比较阴晦的那一种。

在外人的眼中,我们这些人属于另类,基本上被排挤在交友圈之外。

外人常常会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们,持怀疑的目光。

这一切我都可以不予理会,但婚姻却是终身大事了。

到了这个年纪,家门连个媒婆都没进来过,父母亲很是为我着急。

可远近的姑娘一听说我是捉鬼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早已跑了个没有踪影。

我就不信这个邪!所以晚上一个人时,我常常对着镂花镜迷恋自己,貌若潘安,风流倜傥,何愁没有姑娘来爱呢?

就这样,一拖再拖,岁岁又年年,直到我39岁时,终于等到了阿凤的爱心之箭。

阿凤比我小几岁,当初恋爱时也是遭到了她父母亲的百般阻挠。

要不是阿凤的强烈坚持,我俩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我从心里感激她。

其实,在接手这单业务时,我与阿凤才认识不久。

1979年8月初的一天,蚕农张姓女子找到了我。

她年龄与我相仿,人长得比较瘦小,面相一看就是那种和善好说话的人。在她坐下后我给她倒了茶。

她说她们夫妻两个是给村里养蚕的,老公不仅白天在蚕房做事,连晚上也睡在蚕房做看护工作。

以前晚上看护蚕房的有两个人,除她老公外,还有个同村的老大爷。但自从今年过完年之后,老大爷就没再来了,听说是岁数大了村里怕出意外,就让他回了家。

老大爷一走就剩下了她老公一个人,怪事就出在她老公一个人看护蚕房的这段时间里。

因为过完年天气还很寒冷,晚上她老公一般很早就吃饭,吃好饭巡查一遍后就上床休息了。

但第二天起来后,发现蚕房大门敞开着,吓得她老公连洗脸刷牙都忘记了,第一时间就楼上楼下的查看了一番,仔细检查后并未少东西,不像是进了贼。

于是,就认为是自己犯迷糊忘记了关门,又或许是昨晚风大门闩松动把门给吹开了。

可两次、三次,这样的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后就不一样了,引起了村里的重视,请了高人过来。

高人楼上楼下、屋前屋后转了几圈后,说是阴气重,在大门外贴了一张符后就离开了。

这以后倒的确是好了一段时间,但没过多久,怪事又发生了,而且比以前更加诡异。

女子说大概在今年7月份的一个深夜,她老公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哭声不是很响,时断时续的那种。

她老公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仔细再听,哭声好像是从蚕房二楼传过来的。

女子说其实她老公胆子还是比较大的,一心以为又是村里的小孩们溜到蚕房二楼偷东西去了。

这时我打断问她蚕房的二楼放着什么东西?

女子说其实她也没到过二楼,因为二楼的房门总是锁着的。

只是听说二楼堆放着以前唱戏用的一些东西,像是戏服啦、元宝啦、朝拜啦。

我点点头。

女子继续说了下去。

女子说她老公连灯都没打着,只拿了个手电筒,就悄悄地出了房门。心想这次一定要逮到那几个孩子。

一出房门那女人的哭声就更加清晰了,可以明确判断出哭声来自二楼的楼梯口。

她老公穿过一楼的几间屋子后,开始轻手轻脚地上楼。越往上,哭声就越响。

快到二楼时,哭声突然消失。她老公蓦的按亮手电筒往前一照,什么都没有!二楼的房门也锁得好好的。

这时,女子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捧起茶杯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样子既紧张又恐慌。

我安慰了她几句,让她放松些,不必害怕。

顿顿后,女子又说了下去。

她说第二天当她老公把昨晚的一切告诉她后,她是死活都不让他晚上继续住下去了。

可她老公是那种十分忠厚老实的人,说上一次已经麻烦过村里,这一次不想再麻烦他们了。

而且每次发生事情都是在晚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别人信不信还是另外一回事呢?他不想村里的人说闲话。

再说,虽然发生了怪事,但他也没有伤着哪里,人还是健健康康的。女子说她拗不过老公,也只能由着他了。

这之后又正常了一段时间。可就在前天晚上,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前晚她老公睡到半夜,房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听声音是向着房间走来的。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在房门口突然地就停住了。她老公吓得一下子拉亮了电灯,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房门。

女子说她老公知道这个时候房门外肯定有着什么东西,想下床后在屋里找根棍子什么的。

可发现自己竟动不了了,浑身上下使不出劲,想喊都喊不出声来。

几秒钟后,房门开启,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出现在了房门口,低着头,弯着脖子,根本看不清长相。

她老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子慢慢地向他靠拢,直至停留在了床前,近得几乎闻得到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味。一眨眼,男子就不见了。

女子说因为她老公是面向床外侧着睡的,这时候,她老公突然感觉到后背透心的凉意,就像是贴着一块硬梆梆的冰凉的石头。

这样子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后,她老公突然地就能动了,一骨碌翻身下床,逃离了开去,转身查看,床上,包括整间屋子里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连房门也关得好好的,就像是从未打开过。

女子终于讲述完了事件的整个经过,十分详细与具体。由此看来,我已没有必要再向她的老公去询问些什么了。

刚刚从女子的讲述中,我注意到了以下几点:

一、女子的哭声和歪脖子的男人,难道灵体不止一个?

二、蚕房二楼的门是锁着的,且里面堆放着旧戏服——这会与此事件有关吗?

三、能够让普通人长时间地看到他,甚至明目张胆地进入住着人的房间,我断定这次的灵绝不普通,一定是只厉鬼。

于是,我问女子蚕房以前是否死过人?

女子肯定地回答说死过人,但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究竟怎么回事她就不清楚了。

我问她她老公这两天身体怎么样?人在哪里?

女子说她老公只是惊吓到了,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情。这两天没去蚕房做事,在家休息呢。

我思索间女子以为我是担心酬金方面的事,立即说她也是经过熟人才打听到我的,而且今天她来找我也是代表村里,所以酬金方面叫我不必担心,一定会给足我的。

我笑笑说那行,我就随你去看看。

女子找到我时差不多是午后不久的辰光,而雀山岭离我住处也不是很远,因而我们到达时应该是下午一两点钟。

蚕房建在一块荒废的空地上,后面是一大片的桑树园,右边流淌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小溪边上伫立着一棵巨大的榕树。

因为时值夏季,知了正躲在榕树上疯狂地叫嚣着。

蚕房,一幢两层的木结构普通房屋,如果按占地面积来算,得有个200平方。

因为常年的日晒雨淋,很多地方已经腐蚀开裂,无不诉说着它的历史与沧桑。

我看到了木门上先前那个“高人”所贴的符,这张符本身是好的,镇宅辟邪之用,可此时贴在蚕房的大门上却如同雪上加霜。

它让外面的灵体进不来,同样也使得里面的灵体出不去。这就好比把老虎赶进了屋子,并且锁上了屋门。

老虎出不了屋,觅不了食,只能是吃屋子里的人了。我把符揭了下来。

我进屋时有很多人在做事。养蚕嘛,无非就是用桑叶喂蚕,分大小批次,最后做成茧了销售出去。

我看到一楼是直通式的一大间,只在最左端用木板隔离成了一个小房间,想必这个房间就是女子的老公晚上做睡房用的。我到处转了转,没发现异常。

这时候,女子把村里管事的一位陈姓男子叫了来,我管他叫陈师傅。

陈师傅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年龄,人长得挺硬朗,也很客气。简单招呼后,我告诉他想去楼上看看。

他领我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打开了房锁,几乎在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霉味迎面扑来,我差点呕出声来。

这时陈师傅问我他可以不进去吗?

我说你就站在这里等着我好了。

基于目前的状况,他是有所顾忌了。这也能理解。

尽管陈师傅替我开了灯,但屋内依然是昏昏沉沉的一片。我看到二楼被木板依次分隔成了好几个房间,我踩着“吱吱”作响的木地板,一间一间地查看着。

几乎每个房间内都安置着床架及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些破旧的衣裳。

不难看出这里曾经住过人,或者类似于宿舍一般。

在最左边的那个房间内,我看到楼板上零乱地散落着一些唱戏用的道具,房内正中摆着两个大木柜。正如女子所说,木柜内也同样塞满了道具,如戏服、朝拜什么的。

总体查看下来给我的感觉,房间弃用已久,零乱不堪,再有就是难忍的刺鼻霉味。

我呆了几分钟之后就出来了,出房门那会儿,陈师傅用佩服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说“兄弟,你够狠!”

下来后我把陈师傅叫到了屋外,发了根烟给他。

我直接问他是不是有唱戏的人死在了蚕房里?

他默默地吸了几口烟,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我请他详细与我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可以断定,以陈师傅的年龄与身份应该是清楚事件的内幕的。

他告诉我很久以前村里来了个戏班子驻扎唱戏,因家什行头多,需要一间大房子才够使用,而村里除蚕房外,再也找不出其它合适的房屋。

于是,村里商量后决定,把蚕房二楼拾掇了下,作为戏班子的临时住处。

那年春节村里唱太平戏,曲目由戏班子定,不知何故,班主居然选择了含有鬼魅的“窦娥冤”与“情探”,这可是触霉头的事!

果然,两台戏一唱完,立即引起村民们强烈不满。

大家不依不饶,最后与戏班子约法三章:

第一,购买一头烤全猪摆放村口,必须百斤以上,点上蜡烛烧上纸钱祭祀天神;

第二,做场法事驱除晦气。

可让人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凌晨,戏班班主竟在二楼的楼梯口上吊自缢了。

班主妻子悲伤过度,一时想不开,紧接着服药而亡。两条人命一出,其余人等惊惶不安,戏班子被迫解散了。

事后有人认为,班主是压力过大,觉得对不起戏班子。也有人说他是中了邪,被鬼索取了性命。唉!说不清。

这以后,诡异的事情就经常发生,有蚕农在晚上护蚕时,说见到过戏班班主,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也有村民大晚上的经过蚕房时,听到有人在唱戏,可就是找不到唱戏的人……唉!多了去了。但也消停过,没想到事隔那么多年后,又来了。

果不其然!亡灵共有两个,而且还是夫妻。按理说,能坐上“班主”的位置,都是久经沙场之人,不会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的。

大过年的,你搬出个鬼怪的戏来唱,明摆着是触人家霉头嘛!

再说了,出了这样的事,村民们的要求也并不过份,完全在情理之中。

我问陈师傅后来班主夫妻俩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陈师傅说出事当天下午就来了几个人,把夫妻俩的尸体运回家乡去了。

自杀之人,怨气极重,假如没有外力相助,是根本投不了胎的。班主自缢而亡,基本上也符合了女子老公所见到的灵体——低着头,歪着脖子。到此,整件事情基本明了,而接下去我要做的就是送走或直接灭掉夫妻俩的亡魂。

我告诉陈师傅我要问的都问完了,现在没有他的事了,但二楼的房门得给我开着。

今晚我就住进来,事情能不能搞定就看今天晚上了。

夏季的夜晚总是来得迟。因为时间还早,我就先回家了,有些东西还得回去准备一下。

我再次返回时已过晚上7点,那时天色暗了下来。我到达后便让陈师傅回家去了。

我关好了门,但并未插上门闩,这样万一到时候出点状况的话,也来得及逃生。

然后我来到了二楼,点上了三柱香,插在了楼板缝隙中。这是因为鬼都好吃香火。上完香后我返回到一楼最左端的那个小房间里,边抽烟边等待着。

10点左右我出了房间开始搜寻灵体的踪迹,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二楼的香早已燃尽,我又重新上了三柱。假如灵体还是不出现的话,我只能用另外的方法逼他们出来了。

之后,我仍旧返回到一楼的小房间里,继续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直到我随身的香烟也差不多抽完时,我再次出了房门,几乎在推开房门的刹那间,一种压抑的紧迫感迎面袭来。凭感觉我知道他们出现了!

我本能地握紧了口袋中的红绳,向着楼梯走去。

很明显,这股力量来自于二楼。我踩着楼梯拾级而上,距离二楼越近,这股力量就越强。

蹬上二楼平台后我迅速拉亮了电灯,在房门口洒下了坟土与米粒,同时以手指沾香灰画下了送魂符。

尽管此刻我面对的不是普通的亡魂,甚至有可能十分凶狠,但我仍然想做最后的努力,平顺地送走他们。我知道此刻夫妻俩的灵体就在二楼的某个房间中。

我开始念动咒语。几秒钟的时间,一个身着长衫的男灵体出现在了房间内。但我发现他不肯就范,一直立在距我3米远的地方,压根就不想我带走他。

模样也不再是像女子老公见到时的低着头,歪着脖子,而是暴突着眼珠,凶狠地盯着我,对我的干涉表示非常的愠怒。我随即从口袋中抓起坟土与米粒,连续向他投掷了几把。伴随着像是老鼠的“吱吱”声,他僵立在那不动了。

我知道其中的一把坟土与米粒砸中了他。掏出红绳我迅速将他束缚,同时念动了灭魂咒。

就在这时,我感到后脑勺一阵寒意!回头发现女灵体披头散发地悬空在房门口,作出攻击我的姿势。模样张牙舞爪,诡异可怖。

幸亏我一早在房门口洒下了坟土与米粒,挡下了她,不然必被她所伤。我从口袋中再次抓起坟土与米粒向她投掷了过去。

随着“吱吱”声,她瞬间消失了。显然女灵体已被我所伤,力量消减了一半。转身我追了出去。

但楼上楼下我仔细查看后,始终都不见她的踪影。我知道她已逃离了蚕房。返回二楼我念动咒语,直接打散了男灵体的魂魄,收回了红绳。

那晚我不敢再睡,尽管女灵体已被我所伤,但力量仍不可小觑,我担心她当晚还会回来复仇。

但直到东方吐白时,我依然追寻不到她的蛛丝马迹。

天蒙蒙亮陈师傅就赶到了蚕房,那会儿我刚在一楼大门外刻下了咒符,这道符与先前那位“高人”所贴的符作用一致,唯一不同的是,我在雕刻的同时沾上了黑狗血。

我对陈师傅说班主的鬼魂被我直接打散了,但他妻子的灵体虽被我所伤,可惜还是跑掉了。

他反问我说跑掉了,那就是说有可能还是会再回来的喽?

我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告诉他酬金可以晚些时候再给我,这段时间里要是发现有异常还是可以来找我的,我再替他打散班主妻子的鬼魂。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把酬金给了我。我想也许是我的诚意使他相信了我。但我只收了一半。

亡弟 感应与征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我记得还在我很小的时候,经常会随着母亲去邻居方阿姨家穿门子。

方阿姨有一个女儿小朵与我年龄相仿。因为两个大人走得近,所以我与小朵也相处得好。

记得有一次方阿姨对妈妈说她已经连续两晚梦到大树倒了。而梦见大树倒,按照我们这里的说法是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的。

果然!第二天放学后,妈妈告诉我小朵的老外公去世了。

而今天我要说的这个案例,却比感应与征兆来得更为神奇。

1980年3月的某天,店口镇七里村的一位朱姓女子找到了我。

七里村与三江口村相邻,我之前在三江口村处理过业务。因而这个单子是经过熟人介绍的。

朱姓女子很年轻,看上去二十六、七的年纪。找到我时不慌不忙的,十分平静,甚至带着种感伤的表情。

坐下后,她告诉了我事件的原委。

她说她现在已经结婚成家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这次出事的是她的弟弟。

因为父母亲过世得早,可以说弟弟是她一手带大的。没有了父母亲的庇护,她尽最大努力疼爱着这个弟弟。

弟弟也很乖,从小就很懂事,姐姐长姐姐短的,整天围着她转,十分地依赖她。姐弟俩就这样相依为命,相伴着一路走来。

说到这里时女子眼眶泛红,竟流下了眼泪。

我安慰她几句后她接着说了下去。

她说因为家里穷,弟弟早早就辍了学,十五岁那年就给同村的一位远房亲戚做起了帮工,驮运蔬菜去镇上贩卖。

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晚上回到家后还要去地里把第二天准备贩卖的蔬菜给收割回来,十分的辛苦。这样的工作弟弟一干就是三年。

上个月13号的晚上,她说她清清楚楚记得这个日子。

那晚睡到午夜时分,楼下突然传来弟弟的叫声。

她说当时并未感到奇怪,因为弟弟工作的关系,晚上从地里收割完蔬菜回来往往已经十一、二点,有时弟弟还会趁着月色送几棵蔬菜过来的,因为她娘家与夫家相隔不远。

听到弟弟的叫声后她就起来了。

她说起床时老公还迷迷糊糊地责备了她几句,说哪有什么叫声,你做梦了吧。

随即她就下了楼,打开了屋门,可门口根本就没有弟弟,屋外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心想还真是做梦了,也没当回事,关好门,上楼继续睡觉。

可才睡下还没过一分钟,楼下又传来了弟弟的叫声。

这回她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姐姐,姐姐,十分熟悉的声音,就是弟弟在叫她。

她心想也许是刚刚下楼那会儿,弟弟走开了。

于是,再次起床下了楼,打开屋门后,仍然是空空荡荡的一片,哪有弟弟的影子。

她说当时一瞬间就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直直地竖了起来,害怕到了极点。立即关上屋门,跑上了楼。

那晚她一夜无眠,苦苦挨到天明。

天蒙蒙亮就直奔娘家而去,半路上就遇到了前来报丧的亲戚,说弟弟刚刚在村口被拖拉机给撞了,死了,人已经被抬到了家中。

我点上了一根烟。典型的灵魂出窍,女子所听到的叫声,其实是她弟弟的灵魂。

我安慰她节哀,人各有命,是天意。

女子说弟弟头七过后就晚上托了梦给她。

弟弟说那天他自行车后座上驮的蔬菜并不重,他也是稳稳地把自行车骑在路边上的,是有恶鬼用力推了他一把,他这才连人带车倒向了路中央,恰巧有拖拉机过来,就被轧了。

弟弟还说恶鬼拖住了他的魂魄,不让他投胎转世,逼他留在原地,继续害人。可弟弟不想害人,恶鬼就打他,打得很凶……

女子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遇到这样的事能不叫人心痛吗?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就对她说想哭就哭,哭出来就好了。

女子抹抹眼泪接着说,她没想到弟弟活着时就可怜,死了还要被恶鬼欺侮。本来她还给弟弟织了件毛衣的,现在怕是用不上了。

解救弟弟的亡魂,尽早去投胎转世——想必这就是女子委托我处理的事情了。

因为还是上午时间,只能等到晚上行事了。

于是我问女子她弟弟的出事地点是在哪里?

她说就在她们村外的公路上。

我说我会尽力帮助她弟弟脱离那只恶鬼,好让他早点去投胎转世。让她先回家去,下午6点钟在村口等我。

女子谢过我后回家了。

下午6点左右,我在七里村口与女子会合,随同女子一道前来的还有她的丈夫。

因为还是早春时节,天气比较寒冷,夜幕也降临得早。

女子领我到她弟弟的事发地,距离村口也就一、两百米远。看来那天她弟弟是才出村口就被拖拉机给撞了。

此刻路上已看不到行人,夜幕完全笼罩了下来,幸好还有那点浮白的月光。

我看到在女子弟弟被撞的公路边上刚好栽有白榆树。于是,在树身上刻了道送魂符,点上了三柱香,以作试探。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并不确定那只恶鬼与女子弟弟的灵体一定会出现,而要是出现了,则说明那只恶鬼愿意被我平顺地送走。

然后,我们退离了三、四十米远的路边上,一边等待一边闲聊起来。

我处理的案子中,多数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时刻,而这样的时刻往往是最无聊的。

我问夫妻两个知不知道那只恶鬼的来历?

女子摇摇头。

她丈夫说知道一点。还是在他十多岁的时候,这里就撞死过人,是一个换糖担的外地男人。

换糖担就是专门做小孩子生意的那种,挑着一担杂货,摇着拨浪鼓。可以用鸡毛什么的换取糖来给家里的小孩子吃。

我心想坏了,女子的丈夫二十八、九岁的年龄,他说在他十多岁的时候,这里撞死过人,如此说来,此事距今至少也有10个年头了,加上是外地换糖担之人,此事追查起来难度会很大,要弄清楚这个换糖担人的底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约摸三、四十分钟后,我走过去又点上了三柱香。就在第二次点的三柱香快燃尽的时候,我看到了两人的灵体。

一胖一瘦,高矮差不多,朦胧的月色下,根本看不清两人的长相。

与我估计的没错,两个灵体紧靠在一起,那是一个被另一个胁迫所致。

我正欲大声念动咒语时,两个灵体一闪身不见了,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看来那只恶灵并不想我平顺地送走。

我的举动引起了夫妻俩的警觉。

我告诉他们就在刚才出现了两个魂魄,但现在又不见了。并且向他们描述下了灵体的大致外形。

女子带着哭腔说那个瘦小的就是她的弟弟。

她丈夫问我接下去怎么办?

我说知道我的存在,他们今天晚上不会再出现了。

我问他胆子大吗?

他挠挠头说还行吧。

我说那好,咱现在就去你舅子的坟头。

夜深人静,树影幢幢,坟头探灵,这样的场面女子显然是害怕了,所以我让她先回家去等着。

其实我也是想试试,完全没有把握女子弟弟的魂一定会在坟中,因为灵体之间胁迫的案例我从未遇到过。

我只是猜测,或许只有在打算害人之时,恶灵才会把女子弟弟的灵体给俘虏过来。

幸亏坟地只是在山脚下,要是在半山腰中,这一趟估计累得够呛!

到达后,我同样在坟头点上了三柱香,然后念动咒语。

几秒之后,灵体就立在了坟前。

我以树枝代笔,在泥土地上画下了符咒。灵体乖顺地进入符中,我再念动咒语,顺利地送走了他。

回到女子家中后,我告诉她弟弟的魂已被我送走,相信很快就能投胎转世。另外,让她明天去弟弟的坟前祭拜下,顺便把那件毛衣给烧了,尽管弟弟的魂已不在那里,但他同样接受的到。

女子喜极而泣。手足情深,真是位好姐姐。

之后,我收了酬金,打道回府。

就在第二天晚上,我在公路边那棵白榆树下,以红绳布阵,设下圈套,直接打散了恶鬼的魂魄。

复仇 在记录这则案例之前,我内心有过挣扎,有过迷茫。但为了阿凤,我必须得写下来。

时光再次让我回溯到三十多年前那个萧瑟而悲伤的寒冬。

我这辈子都在与鬼打交道,毕生从事着这份边缘职业,正因如此,我捉鬼也敬鬼。

但从没有一个案子会使我如此的彷徨无助,束手无策,甚至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影响了一生。

1980年12月,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一年的冬至节我没在家里过,那段时间刚好有单子在外地处理。

处理完单子回到家后,母亲告诉我岳母几天前来找过她。当时我还小高兴了一下,以为是来商量我与阿凤的婚事的呢。

那时候,我与阿凤已经处了一年多的朋友了,两人感情逐渐升温,你侬我侬,该是时候趁热打铁,娶她进门了。

但母亲接下去的话不仅让我的小高兴落了空,甚至还使我的心里堵得慌了。

母亲说岳母问起我这段时间的去向,说我有好久没去她们家了。

母亲回答说我去外地做事了,应该快要回来了。

岳母又问母亲说我与阿凤是不是吵架了?

母亲回答说应该不会的,小俩口恩爱着呢!

母亲反问岳母是出了什么事了,还是阿凤对你说了些什么?

岳母摇摇头说阿凤不知道咋回事?这些天总是蔫头耷脑的,班也不去上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啥?

吃过午饭,我就去了阿凤家里。

阿凤在当地一家棉纺厂上班,估计是工作中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唉!厂里做事口舌纷争是常有的事,我也没放在心上。

到家后,屋门关着,岳父岳母应该是干活去了。我试着推了下门,未锁,就直接进去上了二楼。

阿凤的房间门也关着,我在房间外叫了几声,没人应答,正打算转身离开时,从里面传来了响动。

接着,房门被打开,阿凤出现在了门口。

第一眼见到她,我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也就十多天的工夫,阿凤整个人却消瘦了一大圈。

无精打采,脸色蜡黄。以往见到我时,她都会羞涩地笑笑,遇到无人处时,甚至还会牵牵我的小手。但此刻,这些亲昵的举动都不见了。

她就这么站着,目光定定地看着我,完全把我当成了陌生人。

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进了室内。

我也跟着进去。

我记得当时阿凤的床上好像摆着什么东西的,因为我一进去,她就急忙把床上的东西拿起来藏到了身后。

我故意逗她,笑着伸手去抢。她却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打了我下,接着,愤怒地盯着我,样子十分凶狠。

我再次问她是不是病了?说她比以前憔悴了好多。

她依旧不作声。但这时她已经坐在了床沿中,低着头,那只捏有东西的手仍然藏在身后,不想让我看到。

我又问她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这时,她反问我几时回来的?

我说今天上午,并且告诉她如果是身体不舒服,要尽早去医院检查。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她重复问我几时回来的?

刹那间,我的心凉了半截!我并不是害怕什么,只是心疼阿凤,短短几日不见,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时候,楼下传来岳母的声音。我转身出了房门。

我把岳母叫到了屋外,特意关上了屋门。把刚刚的一切告诉了她。

岳母蹙着眉头,无助而迷茫。她说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班也不上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候还会自个儿发笑,一个人自言自语的。

岳母还说阿凤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每天下班回来,总是会有好多话要跟她说,把厂里的大小事情通通说一遍。

现在这个样子,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由于职业的敏感,我首先想到的是鬼附身;其次是精神类疾病。

但前者似乎不太可能,因为我在阿凤的身上根本就没发现鬼魂的存在。

我对岳母说还是尽快带阿凤去医院检查下为好。

她说是打算明天去医院看看呢。

我说那好,现在要是没有要紧的事,就带我去下阿凤上班的工厂吧。

其实去工厂的目的,无非就是问问阿凤在工作中是不是与人发生争吵了,或者遇到什么大的事情了,精神上受到了刺激什么的。

我们在车间找到了阿凤的班组长,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大姐。因为都是邻村人,大家都熟。

一见面老大姐就先跟岳母开了口。

她说已经听说了阿凤现在的身体状况了。

问岳母最近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还是阿凤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好姑娘,一个好员工,怎么会突然间就变得这样痴痴傻傻的了?还让岳母尽早带阿凤去医院治下病,治好了好早些回来继续上班。

被老大姐如此一说,我本来打算要问的话自当不必再问。继续闲聊几句后,我与岳母回了家。

第二天,俩老带着阿凤去了医院,我没有同去是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我心里始终惦记着阿凤捏在手里,藏在身后的那件未知的东西。

等几人出门后,我来到了阿凤的闺房。我在靠窗的那张课桌抽屉及木衣柜里都仔细地查看了下,并没有发现什么。

然后就把目光锁定在了床上。

因为房间不大,陈设简单,除了这张床及床头墙上贴着的几幅山水画外,几乎已没有什么东西了。

当我掀开床上厚实的垫被后,终于有了发现。我看到了新鲜的松丝、嫩绿的树叶,还有许多的冥币。

见到这几样东西,我第一感觉是大惑不解。

冥币无需再作解释,为鬼魂所使用,而松丝与树叶,一般可作为森林中动物之食料。

难不成阿凤是被妖孽所附体。若正是这样,阿凤处境将十分危险,我可以大胆断定,这几天中阿凤米粒未进,吃得就是松丝与树叶。

我不会捉妖,我的那些法器与咒符对于它们根本不管用。妖,通常没有经历过死亡,所谓“妖怪者,山川之精物也!”

曾听师傅说过,想要对付它们,通常只有用雷击木造法印,法镜、法剑、法印、符咒等此类的法器。

如果正是妖孽作怪,我只能请蔡前辈出山相助了。但目前结论尚早,因为我在整间屋子及阿凤身上还未曾看到过灵体或妖孽。一切只能等到晚上再说了。

傍晚时候我再次来到了阿凤的家中,问了医院检查后的情况。

岳母说医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本来要求住院治疗的,但阿凤死活不肯,只能配些药回家来了。

鉴于问题的严重性,我把所发现的告诉了她们,但我只是说阿凤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药物可能治不了她,把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因为我职业的关系,她们相信了我。另外,我还问了阿凤这些天的吃饭情况,岳母说都是她把饭菜端到阿凤房间里去的。

但我相信阿凤压根就没吃,偷偷把饭菜全倒掉了。之后,我在楼下转了一圈后,去了阿凤的房间。

我推门进去时,她还是那样低着头坐在床沿中。

对我的出现就如同空气般,毫无反应。我的心有说不出的痛。另外很可惜,我在阿凤及整个房间里仍旧查看不到异样的东西。

我叫了她一声。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看我一眼。

我问她吃饭了吗?

她摇摇头说不饿。

我说我去楼下打点饭菜上来,不饿也多少吃一点。

她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凶狠地看向我。

我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良久后,我说那你早些睡吧,好好休息。

这次,她倒是很听话,在床上躺了下来。我替她盖好了被子,看着她闭上了眼睛。

这时,我迅速地取出早已备好的白面粉,从床角沿着楼板一直到房门外,全洒下了薄薄的一层。

之后,我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楼下一直呆到晚上11点左右,才无奈地回了家。

因为我不忍心看着俩老陪我一起熬夜,我不走,她们只能这样一直陪着我。

但在离开之前,我向她们交代了一下。我说在阿凤的房门口我洒了点东西上去,让她们今晚别再进阿凤的房间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就来到了阿凤的家中。遗憾的是,我并没有在昨晚洒下的那层白面粉上捕捉到可疑的痕迹。

一连两天我都毫无所获,我沮丧极了。直到现在我都弄不清楚,困扰着阿凤的究竟是妖还是鬼。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两者中的任何一样,以目前的状况来分析,阿凤都不容乐观,危在旦夕。

第三天一早我便直奔距此百公里之外的嵊州市,按照师傅给我的地址,几经周折,才找到了黄老太。

黄老太年近古稀,满头白发,唯独那双眼睛依然有神,精气十足。黄老太精通问米和走阴,但不会捉鬼。我自报家门后,她很是热情,看来师傅与她交情不浅。

待我把整件事情讲述给她听后,她领我进了右手边的一个小房间里,她先在香炉中点上了三柱香,黄老太供奉的是玉皇大帝。

然后在屋中央的桌子旁坐下来。我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只空碗。

她让我把阿凤的生辰八字报给她,在我报的同时她在纸条上记录了下来。

写好后她把纸条折了几折,又拿出根粗大的红线,用红线的一头把纸条绑住,再把那只空碗倒扣过来,盖在了上面;红线的另一头在她右手的中指上绕了几圈。

做完这些后,她告诉我她要开始走阴了,在走的过程中千万别去打搅她,但我必须在她身边看护好她,如果发现她手指上的红线越拉越紧了,要立即摔破那只倒扣的碗,这样她才能平安地回来。

我拼命咽口口水,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见人走阴,虽说刺激,但值得让人尊敬。在此之前我只是听说过走阴的危险,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忧。

一、两分钟后,黄老太闭起眼睛,打起了嗝。几分钟后,恢复了平静。

她就像是坐着睡着了。这时候,我猜测她应该是下去了。

我就这样坐在她的身旁,眼睛盯着那根红线,一刻都不敢松懈。时间过了好久好久,差不多两个小时后,黄老太睁开了眼睛。我看到她的额头布满了汗水,神色疲惫不堪。在她解着缠在手指中的红线时,我去给她倒了杯水过来。

她叹口气,说已将事件全部调查清楚,事件因我而起。

我一脸困惑。

她问我曾经是不是灭掉过一只穿着长衫的吊死鬼?

我张大嘴努力回忆着,终于想起了去年的老蚕房事件,那只被自己打伤却侥幸逃脱的女鬼,莫非是她为丈夫报仇来了?

黄老太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说缠上阿凤的不是什么妖孽,就是那只侥幸逃脱的女鬼,她复仇来了。

因斗不过我,近不了我身,女鬼就对阿凤下手,说让我也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我说既然阿凤是被女鬼所缠,为什么我在她的身边追查不到女鬼的痕迹呢?

黄老太再叹口气,说你之所以追查不到女鬼的痕迹,恰恰是因为她已不必再大费周章了。

黄老太一语点醒梦中人!

鬼附体通常分为三个步骤:

一、试探,身体虚弱就是鬼附身的缘。试想要是一个身体强壮,阳气很盛之人,鬼躲他都来不及,哪还敢接近他。

二、反抗,一旦被鬼附体后,活人的元神开始会与之对抗,此时也为关键时刻,一般若无外力相助,元神往往最终被灵鬼俘虏。

三、占领,此时活人已病入膏肓,心智迷途,精气耗尽,回天乏术。

我难过极了,阿凤显然已经到了第三个步骤。我问黄老太还有无办法解救阿凤?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告诉我说虽然解救不了阿凤,但已经替她报了仇了,说她追查清楚事件真相后,直接告状至判官处,判官罚女鬼困于地府,永世不得投胎。所以,女鬼再也害不了人了。

辞别黄老太后,我又马不停蹄地返程,进村后没几分钟,远远地我就听到了从阿凤家里传来岳母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声。

阿凤走了!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悲痛欲绝,愧疚难当。禁不住心中呐喊:“阿凤,一千句一万句‘对不起’也难抵消我的罪责!吾妻先行一步,魂魄总将与你相见,若有来生,再续前缘!”

之后,我大病一场。

红蜡烛 在我处理的所有业务中,有一小部分并非鬼事。

这一小部分事主找到我时,也往往是神色慌张的,在我请他们详细地讲述完事件的经过,或者我亲自实地考察后,我便一一告诉他们,没有鬼,只是你家里的下水管漏水了、只是晚上老鼠爬动的声响、只是个平常的梦而已等等。

我已说过,这世界有鬼,但很少,而且多数鬼都不害人。

也有人曾经对我说过用铜钱捉鬼,用口号镇鬼,什么三界之内,天地至尊啦、乾坤无极,风雨雷电啦,五雷轰顶符啦、镇压邪气符啦,我只能说那些不过是小说或影视剧中的艺术手法,你们会信吗?

反正我不会,我师傅也没教过我这些,我只能用我的一套方法来驱鬼。

这次的业务地点位于诸暨里浦镇一个叫做廊下的村子里。

里浦镇位于诸暨市东南部,东接东白湖,南毗璜山,西连街亭,距市中心18公里,以种植香榧、蔬菜、花卉等为主。

1981年6月,廊下村的一位陈姓女子找到了我。

女子三十来岁的样子,看上去比较年轻。她找到我时显得慌乱,也很急躁。开口就对我说家里有鬼,让我马上跟她去家里抓鬼。

我让她坐下来先平静下,再详细与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好判断下究竟这事是不是归我管。

片刻后,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女子说她们是个三口之家,丈夫替别人看管蔬菜园,连晚上都是睡在菜园子里的。她在家务农,一边照料着上小学的儿子。

怪事大约发生在半个月前,那天晚上她家的狗一直不停地叫。她以为家里进了贼,就壮着胆子起了床,一番查看后,不像是有贼进来。于是,她就来到了院子里。

因为她家的狗是拴在院里的。这时她看到狗正对着自家的房子不停地叫着。她说她当时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奇怪。敲敲狗脑袋,还训了狗几句。

之后,关门关灯,继续睡觉。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往后几乎隔天就会发生这样的事,一到那个时间点,狗就会不停地叫起来,越叫越凶。

我问她除了狗叫之外还有没有发生其它的事情?

她说她们家是平房,所以她只能在一楼洗澡。有时候,她洗着洗着总感觉到窗户外有双眼睛在偷偷地盯着她看。

另外,有时候她明明是把内衣内裤洗了晾晒在院子里的,可过后去看看,却发现内衣内裤全不见了。

女子突然打住,端起杯子喝起水来。

这时,我告诉她仅仅这样的话是说明不了什么的,说不定真的有人在偷看她洗澡,而她不见的内衣内裤,指不定就是被那个偷看她洗澡的人给偷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事就不归我管了,她要找的是警察。

最后,我问她还有没有更加明显的事情了?比如说家里的哪个人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家里有了改变什么的。

我一讲完就发现女子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从她的神情我断定她一定对我有所隐瞒。

于是,我严肃地告诉她,想要解决问题就一定要对我说实话,不然我可能帮不了她。

显然她也是想要解决问题的,不然根本就不会找到我了。

女子说几天前的晚上,她刚睡下没过多久狗又叫了起来。她说她也习惯了,现在晚上听不到狗叫声还睡不着觉了。

可那晚不同,就在她似睡非睡的时候,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声音很轻,但那木门的“吱呀”声太明显了。她立即伸手拉亮了床头的电灯。

她的床是斜对着房门的,中间也没有任何的遮挡物。灯一亮,她一眼就看到房门半开合着。

这时,她突然发现居然动不了了!

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小腿一直延伸到大腿,在大腿处停留片刻后,这股凉意继续往上游走。

女子说感觉上就像是被人抚摸了一样。可实际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既紧张又害怕,想动动不了,想喊又发不了声,只能睁着一对惊恐的眼睛,拼命地眨眼睛。

这股凉意游遍她的全身后,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脸上,她甚至听到了一、两声急促的喘息声。

女子说当时她连死的心都有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突然地就能喊了,声音一出,人一下子就能动了。

她掀开毯子,翻身下床,冲着屋内就开骂了起来,把能想到的脏话统统骂了个遍,因为嗓门大,连床上熟睡的儿子都给惊醒了过来。

这时候,她看到一个黑影在房门口一闪身不见了。

她说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立即就跑到院子里,解下了系在狗脖子上的绳索,把狗牵回了房里。

关好房门,插上门闩,她抱着儿子害怕地缩在了床角,她家的狗就对着房门开始不停地狂吠,一边狂吠,一边后退,连狗都害怕了,她就知道那东西还在房门外,没有离开过。

她说那天晚上是她家的狗救了她娘俩,她与儿子再也不敢睡觉,就这样缩在床角一直到天亮。

天亮后她才敢出门,跑到菜园把一切跟丈夫说了,丈夫让她们别再住家里了。

女子说这两天她与儿子都是住在娘家的。

女子讲完后我问她近来家里或者周围邻居家里有没有死过人?

她说没有。

我问她近段时间家里人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她说丈夫一直在菜园子里,儿子一直在上学,她一直在家务农,能去什么地方呢?

我说现在也给不了你答复,只有去你家里看过后才能做决定。

里浦镇离我这还是挺远的。

到达女子家里时已是下午1点了。站在院子外女子心有余悸地对我说她可以不进去吗?

我让她别害怕,说有我在放心就好。

女子家两间向阳的平房,门前一个篱笆院,后面种植着一片小竹林。这样的环境还是十分惬意的。

进入院内后,我一眼看到了她家的那条土黄狗,此时正趴在地上晒太阳,向我射来不服气的眼光,看来是被我的帅气所伤,我不由得捋捋丝滑的黑发,信步走到了屋前。

我看到外屋大门上挂着一面镜子。于是问女子这是怎么回事?

她说是去年前面那户人家动房子她才挂上去的。

这里插个嘴简单说下镜子的事。

镜子其实是一种很邪乎的东西,像很多恐怖的影视剧当中,都会出现女鬼对着镜子梳头发这样的画面。

现实中我们平常在照镜子的时候,也会在镜中看到对立的自己,就是说镜子里呈现的世界往往是相反的,而如果把两面镜子面对面地摆放,则会在它们中间形成一个无限的空间。

女子把镜子挂在大门上,显然她也知道这样是可以用来辟邪的。

进屋后我大致转了转,看了看,只有两间平房,一目了然。虽然拥挤,但女子收拾得倒是挺整齐、干净。

外面那间用单墙隔开,分里外两间,里间是厨房,外间作客厅用。墙上张贴着很多奖状,还有几幅伟人的画像。另一间屋是直通的一大间,靠外面堆放着许多的农用工具和粮食,最里面是一张大木床。

我对女子说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收拾一下,今天晚上我就睡在她家了。

女子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还要住上一晚?

我说只能等到晚上办事了,这大白天的那东西也不敢出来啊。

在下午天黑之前这段时间里,我就在屋后那片小竹林里及附近瞎转悠着,打发着时间。

傍晚时候,女子的丈夫也回来了,发了包烟给我。我面上欢喜,心里却犯嘀咕,发了香烟可别少给了酬金啊。

吃过晚饭后,女子的丈夫问我需不需他留下来帮忙?

我对他说帮忙倒是不用,不过他留下来也行,不留下来也可以。

他像是求之不得,连忙说他也是请假出来的,既然这样的话,他晚上还是回去看护菜园子的好。

夫妻两个离开时,天色还没有完全地黑下来,6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我搬了张竹椅在院子里坐着,一边抽烟,一边等待着。

天黑后我直接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但并未插上门闩。接着,我关了灯,在床上躺了下来。

其实我是可以安心睡觉的,因为院里大黄狗的叫声会给我提醒。

我就这样躺着,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地就听到了狗子的狂吠声。

一骨碌坐起身来,在黑暗中紧盯着房门的方向。

几分钟后,随着“吱呀”的房门开启声,我一下子拉亮了电灯,一个黑影在房门口一闪身消失了。

我飞快追了出去,借着渗透到外屋的一点灯光,我看到那黑影飘到窗户边不见了。我立即拉亮了外屋的灯光。

这时,我看到了窗台上那半截使用过的红蜡烛。我用红绳把它束缚了起来,再找来了一个透明塑料袋,把被红绳束缚的蜡烛放进了塑料袋,再把袋口系紧。

第二天天色微亮我就起了床,在院子里用凉水洗了把脸,还用凶狠凌厉的眼神挑衅了一番女子家的大黄狗,惹得它龇牙咧嘴狂吠不停。

没过多久,女子就来了,给我带了几个香喷喷的烤蕃薯。我一边吃着,一边把那个透明的塑料袋给她看。

我问她蜡烛是哪里来的?

她盯着那半截蜡烛,一脸迷茫。

反问我家里怎么会有半截红蜡烛的?

我说蜡烛是从她家的窗台子上拿来的,现在那个东西就躲藏在这半截蜡烛里。

女子吓得赶紧松开了手,袋子掉到了地上。

我把袋子捡起来时,女子紧张兮兮地说着家里怎么会有半截红蜡烛的呢?放在窗台上她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这时,我让她快些去问问她的丈夫和孩子,也许蜡烛是他们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女子转身就去了。

大约一小时后她回来说,她刚刚去学校问了儿子,儿子说那半截红蜡烛是星期天他与几个小伙伴去村外水库边玩耍时,从水库边的坟头上捡来的。

果然与我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问女子知不知道那个坟头埋着什么人?

她惊慌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女子说那个坟头埋的是她们村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去年生癌病死的。

这男人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儿,已经出嫁,小的是儿子,还在读高中。家庭十分困难,全靠男人妻子一人支撑着。

男人生前好吃懒做,非常喜欢喝酒,几乎是顿顿喝,顿顿醉。喝醉后还喜欢闹事情,尤其喜欢骚扰妇女,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很讨厌他。

活着时好色,死了后同样如此。又一个误了期限的亡灵,如果等下他能够让我平顺地送走,我便会替他超度,助他转世,就当是做件好事。

另外,我也希望他的儿子别再像他的父亲,衷心祝愿他能够好好读书,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之人。

回到屋里,我把那半截红蜡烛从袋里取出,放在了画有符的地面上,然后念动咒语当作女子的面送走了他,我能感觉到他走得很平顺。

我对女子说以后让她儿子别再随便拿坟头上的东西了。

女子问我这半截蜡烛怎么处理?

我说你要用留着也可以,不想用扔了就好。

之后,我收了酬金,作别回家。

顺便说下,酬金不但没少,反而还多给了我些。

花裙小女孩 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小时候应该玩过骑马、打弹珠或者跳橡皮筋什么的,那时候物质条件有限,只能玩这些。

而今天我要讲述的这个案例,就与小时候玩的游戏有关,叫做粘花纸。

这次的业务地点发生在诸暨市次坞镇一个叫做庙前的村庄。

1981年9月,庙前村一位周姓女子找到了我。周姓女子三十多岁,长得十分干练。

坐下后,她向我讲述了事件的原委。

她说她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已经11岁了,在读上学四年级,小女儿才5岁,还未上学。平日里她就料理下家务,带带孩子。

因为娘家与夫家在同一村子里,所以多数时候,她还是会带着小女儿去娘家那里坐坐的。

娘家位置比较偏,靠近山脚下,不过两家的距离不远,这中间会横穿一片西瓜地,还会经过一家花纸小作坊。

这时我打断问她。

我说花纸是什么东西?

她说就是小孩子玩玩的东西,纸上印着各种动物图案,像老虎啦、豹子啦、熊啦、猫狗啦等等,反正啥样的都有,纸的一面有粘性的,贴上去之后把纸撕下来,那个图案就在上面了。

我点点头。

她说就在几天前,她像平常一样带着女儿从娘家回到家后,突然发现小女儿病了,又是发烧又是咳嗽的。

起初以为是吹了冷风受了凉,到医院打了针也配了药,可两天过去病情非但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女子说这个时候她就知道女儿得的是鬼病了,一定是被那个死去的小女孩给缠上了。

我再次打断她。

我说死去的小女孩又是怎么一回事?

女子叹口气,说其实那个小女孩也是怪可怜的,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母亲怀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胎了,因为第一胎是个女儿,所以家里人都希望这第二胎能生个儿子的。

可天不遂人愿!结果第二胎偏偏又是个女儿。

生下来时本打算送人的,最后由于种种原因没能送成,就只得自己养着了。养是养着了,但家里人对小女孩并不重视,根本不当回事。

除了白天上学时有老师管着,放学后家里人根本就不管她。

女子说好多次天都黑了,她看到小女孩还独自在村道上玩耍着。有时天气都转凉了,小女孩脚上穿的仍旧是双凉鞋。

有些时候,村里的人觉得她可怜,就给她点吃的,给她她就会拿着,问她话她就什么都不说,只会用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你。

多可怜的孩子!要说这做父母的也真的是够狠心。就在去年暑假,小女孩淹死在了花纸小作坊的纸浆坑里了。

那个坑也就一张八仙桌般的大小,但很深,具体做什么用的她也不知道,只是每次去娘家路过那里时,总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听说是盛放着花纸加工过后的一些废浆料。

后来据村里人说,小女孩是看到了坑边缘上有几张小花纸,很是想要,这才走了过去,不小心掉到了坑里头,淹死了。家里人找了好几天才找到的。

不知何故,听完女子讲述后,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我很少骂人,除非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但对这样子的父母,我真想狠狠地骂上一句:人渣父母!重男轻女的思想真的是害人不浅,什么“生儿如美玉,生女如小草”,女儿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女子说,她也很会来事,当即就从厨房拿了把菜刀来,对着床上的女儿恶狠狠地骂开了,边骂边还用刀背“咣当”地敲着床沿。

我问她都骂了些什么话?

她说骂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鬼吗?鬼是不可以跟着活人的,不然活人是要生病的。你还这么小就知道害人了,你好意思吗?

我问她骂了之后她女儿怎么个反应?

她说本来女儿是躺在床上的,骂了之后女儿突然坐起身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分明就是那个小女孩的眼神。

女子说当时她也害怕了,因为此刻坐在床上盯着她看的就是那个死去的小女孩。

我问她接下去又做了些什么?

她说最后她对着床上的女儿说,你跟我来,跟紧点,我领你回自己的家里去。晚上给你烧点纸钱,你拿了钱别再回来害我的女儿了。

之后,她就出了门朝着死去小女孩的家走去了,三步一回首,嘱咐身后的小亡魂跟紧点。这样一直到达小女孩的家门口后,她又念叨了几句就回来了。

一回到家发现本来病怏怏的女儿,此刻早已活蹦乱跳地在玩橡皮筋了。

女子说当时她就乐开了花,晚上也遵守承诺给小女孩烧去了纸钱。

说真的,我打从心底也有点佩服眼前这位有着男子气概的女人了。都说“鬼怕恶人,鬼怕利器”,真不是盖的。呵呵!

我对女子说小亡魂被她送回去了,她女儿的病也好了,这事理应了结了,莫非是后来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女子说家里人倒也是健健康康的,没出什么状况,就是这两天晚上睡觉后,总是能听到楼下凳子移动的声音。

还有就是女儿平时玩的布娃娃。女子说前一晚临睡前明明记得放得好好的,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布娃娃脏兮兮的,被扔在了地上。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问她是不是担心小女孩的魂没有送彻底,又回来了?

这时女子面露难色地对我点点头,说送都送走了,又回来了,这次她是搞不定了,只能请我帮忙了。

我说那好,我就随你去看看。

去的路上我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看法。

首先,像这么小年龄去世的,家人不可能会对其殡葬,往往是临时做副小棺材,趁着夜色草草地去埋掉。讲究的人家还会请个专业的道士,在坟头诵上段经文,替亡灵超度一下。

但此事件中的这对人渣父母,我相信绝不会这么做,不然,小女孩都意外身故一年多了,魂魄不可能还在四处游荡,迟迟不去轮回。

因为没有超度,小女孩压根就投不了胎,转不了世。

其次,事件中的小女孩是死在外面的,很大可能性这对人渣父母连她的魂都没有喊回家去,这样就导致女子只能把小女孩的魂领到家门口,而魂实际上根本就进不了家,因为有门神坐镇,可不是闹着玩的。

退一步讲,就算没有门神,小女孩也不一定愿意回到那个没有爱与温暖的家里去。

再则,整个事件仅凭女子的感觉与猜测,似乎过于草率,很可能亡魂不是小女孩,而是另有其人。

下午某个时间,到达了女子的家中。

女子家房子不错,刚刚经过修葺,三间洋灰楼房。我进屋时看到女子的小女儿正独自玩耍着,一旁坐着她年迈的婆婆。

征得同意后,我先去楼上看了看,然后又在楼下到处转了转。

这时,我在偏屋的一只破旧的菜篮子里,看到了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布娃娃。

我问女子就是这个布娃娃吗?

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看来出事后,女子已经把布娃娃给收拾了起来,不让女儿继续玩了。

没发现什么异常,时间也早,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会儿。

于是我对女子说,现在可否带我去那个花纸小作坊看看。

其实我要去的是那个夺走人命的纸浆坑。

纸浆坑挖在一片长满蒿草的空地上,旁边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通往远处山脚下的人家。

也许是出了人命才被重视了起来。

我看到纸浆坑的周围有一圈木栏栅,稍远一点也被按上了路灯。坑里面又黑又黄如泥浆一般的东西直冒着泡,发着酵,尽管九月气候转凉,但还是阵阵恶臭扑鼻。

要不是为了案子,打死我都不会来,简直有损我帅气的形象。

回去时女子的老公也已到家,继续闲聊一阵后,天色暗了下来。

那天的晚饭十分丰盛,她们家还特意杀了只老母鸡,可惜那段时候我斋食中,只能是“望鸡兴叹”,一股脑儿地将气全撒在了旁边的那碗咸白菜中。

饭后一切收拾停当后,我把女子的老公留了下来,其余人等则让她们早早地上楼去。

其实,把女子的老公留下来倒并不是需要他帮忙,毕竟在别人家里,有房东在,好歹也安心些。但女子执意也要留下来看看。我同意了,只是要求他们夫妻俩别出声就行。

我把菜篮中的那个布娃娃拿了出来,仍旧摆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让女子盛了一碗米,点上了三柱香,把香插在了米碗中。

然后又在米碗的前方撒上了一些糖,这是为了引亡灵快些出来。如果亡灵真的是小女孩的话,那么小孩子总是喜欢吃糖果的。

做好这一切后,我们几个退到了屋子一角,静静地坐着。

半小时不到,我便见到了完整的灵体,面容清晰,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穿着一身花布裙,光着脚,她是穿透堂屋的门进入的。

由此看来,是小女孩的亡魂确实无疑了。

小女孩进屋后与我对视了下,接着雀跃地跑向了撒在地面上的那些糖果,她蹲下身来挑了挑,但并没有拿,因为这时候她看到桌子上的那个布娃娃了。飞快地跑上前去握住了布娃娃。

这时候我知道小亡魂已被困住,因为那个布娃娃我是动了手脚,下了符咒的。

我走上前用红绳缠绕了布娃娃。

我回头告诉女子她猜测得没错,是小女孩的魂再次回来了。现在已被我困在这个布娃娃中。

女子的老公怀疑地看着我说会怎么快吗?

我没有理会他。

我就地取材,用碗中的米粒在地上画了个符,然后把布娃娃放在了符中,打算念动咒语送走她。

但这时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来自于小女孩的挣扎。我立刻停止施咒,莫非她不愿意离开吗?

转念我明白了。

我对夫妻两人说辛苦你们陪我走一趟吧。

女子问我去哪里?

我说纸浆坑。

夜幕下那盏昏暗的灯已被点亮。

我把布娃娃放在了地上,同时揭下了上面的符,取下了红绳。

小亡魂立即出现在了纸浆坑边,默默地静立着,然后她蹲下身拾起了坑边的一张花纸,转身向我走来。

我知道她的这个举动吓倒了一旁的夫妻两个,因为在两人的眼中,这张花纸是凭空悬浮着的。

然后,我念动咒语,在送走她的同时也超度了她。过程中我一直对她说“记住叔叔的话,向着光亮的地方走!”

结束后,我把布娃娃交给了女子,告诉她明天再买些花纸来,连同布娃娃一块去小女孩的坟头烧掉。

女子连连点头。

接着,我收了酬金作别回家。

怨念 佛教讲究因果循环,众生轮回,凡事有因必有其果。

其实鬼也一样,很少有无事生非的灵魂,而他一旦找上你了,必定事出有因。

这次的业务地点位于萧山市河庄镇一个叫做江建的村子。

相传镇西面的青龙山附近有河庄村,该村庄因建于河边而名,镇以村名。镇域在明末清初为钱塘江的北岸,清代钱塘江出海改为“中小门”时,在河庄之地曾4次挖掘以改变水流通道,后南岸渐淤涨成陆,才有绍兴、海宁、瓜沥、义蓬等地乡民的迁入开垦定居。

1982年4月,江建村一位何姓男子找到了我。

男子四十岁上下,长得十分魁梧。进屋坐下后,我给他沏了杯茶,然后他向我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他说他们是个四口之家,他与妻子还有一双儿女,儿女都长大了,在外地做事,一年也就回来个一两趟,所以平日里只有他们夫妻两个在家。

男子说他们家的经济状况不好,虽说一双儿女也已工作,但收入微薄,勉强只够自己生活。而他向来身体不好,做不来重活,所以一年当中大部分的日子,他都在家闲着,家庭收入来源主要还是靠妻子打些零工为主。

他们原先住的是台门屋,因为年份长,房子老旧,几年前的一场台风把老房子刮得摇摇欲坠,虽然没有倒塌,但也成了危房,住不得人。

由于没钱修葺,最后他与妻子就租赁了同村一位村民的杂货房。

杂货房远离了村庄,在一片稻田的中央,两间低矮的泥土屋。

房东原先作为牛舍在用,后来不养牛了,就堆放了柴草及一些废旧物资。夫妻两个入住后砌起了灶台,这才让屋子看上去有点像人住的样子。

男子说他做不来重活,平时多数时候又闲在家里,心里总琢磨着做点什么行当好。最后,夫妻俩一合计,决定养牛。

夫妻俩吃住一间屋,把另一间腾出,仍旧作为牛舍来用。

男子说一年下来倒也平安无事,事情就出在今年年后。

首先是他家的牛无缘无故地死了,前一天傍晚他还牵出去吃食的,第二天一早就发现牛死了。

接着没过几天,一向身体健康的妻子却发了重病,突然地吃不下,也喝不了,浑身乏力。医院是跑了不少,就是检查不出病因来。

后来实在没法,他就请了个江湖先生来家里看看。

先生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后,神色凝重地说是房子煞气在太重,住不得人。问他有没有化解的方法。先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连酬金都没提就离开了。

又拖了些日子,眼看着妻子日渐消瘦,男子说他是既心疼又无奈。

最后,还是听信了村里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妈的话,老大妈建议男子的妻子去村里的玉皇庙住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千万别再回家来了。

男子说他也是实在无计可施了,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这才把妻子弄到了玉皇庙,安了张床,每日的一日三餐,都是他家里煮好后送过去的。

没想到一段时间后,妻子的病明显有了好转,他顿时来了精神,就让妻子再多住上些日子。直到现在,妻子还在庙里住着呢!

可眼见妻子好转了,这节骨眼上他自己却又出了事情了。

男子说大约从半个月前开始,他的两只脚会莫名的疼痛,有时是左脚,有时是右脚,有时几分钟,有时几个小时,唯一相同的都是小腿肚子的位置。

这种疼痛完全是突然地发生,突然地消失,但发作时痛得要命,生不如死。

他也去了几家医院,但与妻子一样,医生根本检查不出什么病因来。有的说是神经性的阵痛,配了些药物来,但吃药后根本不顶用,该痛时照样痛。

男子还说事到如今弄得他都想和妻子一样住到玉皇庙里去了。

这时,我对男子说想看看他的脚。

男子把双脚挪到我的面前,然后挽起了裤管。

我俯身查看后发现,男子两只脚的小腿肚子不红、不肿,与常人一般,如不是他亲口所说,旁人是很难相信这两只脚会无缘无故地发痛的。

于是,我对男子说那好吧,我就随你看看去。

这时,男子却面露难色。

我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支吾地问我需要多少钱?

我告诉他酬金的事到时再说。

我准备了下法器,之后我们便出发了。

男子已经说得比较详细,我从他的讲述中总结出了四点:

一是他家的牛无缘无故地死了;

二是他的妻子突然地患了疑难杂症,去医院检查不出病因来,住了庙宇后情况明显好转了;

三是江湖术人说他家的房子煞气太重;

四是他的双脚也莫名其妙地阵痛了。

江建村离我这还是比较远的,到达男子家里时已是下午四点左右。

男子家坐落在村外一大片稻田的中央,两间低矮的泥墙屋,屋子十分破旧,外墙很多地方都已脱落,露出里面发黄的泥土。

屋前留有一块空地,凹突不平,杂草丛生。

男子家的确贫困,当我进屋后看到除了灶台、床、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及几把木椅外,几乎已看不到像样的东西了。

另一间屋作为牛舍在使用,如今牛死了,屋子是空着的,满屋子的臊腥味。我进屋后看了几眼就出来了。

然而我在屋后有了发现,我看到了三座年代久远的坟墓。

下面让我把男子的家及几座坟墓的地理位置简单描述下。

男子家是坐北朝南的,如果以男子家为基准,三座坟墓中的其中两座靠西边,另一座较大的坟座向朝东,它们之间的距离差不多是两间屋子的长度,十二、三米。

一见到坟墓我对江湖术人的话深信不疑了。

虽然我不懂得风水,但我知道坟堆附近绝不适合建住宅,煞气极重。尽管那位术人最终没能帮到男子,但我却对他不免产生了敬佩之心,因为起码他为人诚恳,没有昧着良心坑蒙拐骗。

当我对几座坟墓仔细观察后,又有了新发现。

我看到朝西的两座坟墓野草十分茂盛,而另一座向东的坟墓,除了坟包尖顶上生长着一些野草外,其余地方就像是被人收割过一样,只留下些草茬儿。

我把男子叫了过来。

我问他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过来一看就憨憨地笑了,说这坟头的草是他家的牛吃掉的。

前些日子村里有个种植树苗的村民需要帮工,就来找他们。夫妻俩一合计,活不累,工钱也不低,就同意了。

可第二天早早地出门却忘记喂牛了。后来估计是牛饿极了,就挣脱了缰绳,自己出来找吃的了,这才把坟头的草给嚼掉了。

男子还说牛死的前一天黄昏,他牵着缰绳打算往坟头旁边经过的,可当时牛却站着不动了,不论他怎么拉缰绳牛就是不走,后来没辙绕着道才过去的,还说真邪乎了。

我问他这些事情为什么刚才不说的。

他再憨憨地笑笑,说觉得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是我不问他都忘记了。

凭我多年的处事经验,我断定这个坟墓一定存在着灵魂,只是此刻我无法看到他。

甚至可以大胆假设一下,牛吃了坟头草,惊扰了灵魂,使他产生了怨念,伺机报复。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只绝非善灵。

我问男子知不知道这个坟墓的来历?

男子说像这样的坟村里还有好几口,年份都很长了,根本不知道谁是谁家的。

我绕着坟走了一圈,虽然看到了墓碑,但碑上雕刻的字差不多已磨平,根本无法看清,足以说明年代的久远。

这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对男子说我带的东西不够用,晚上还要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再过来。

其实我这样是实话实说,同时也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我已说过,眼前的这只灵绝非善类。仅仅因为牛吃了坟头草,他就害死了牛,还善不罢休,如今又缠上了男子夫妻两个。

对于这样的恶灵,我只会困住直接打散掉。而恶灵自然也感应到了我的介入,凭直觉,我估计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轻易现身。我是打算逼他出来,再以红绳结阵束缚住他。而我出门时只带了一根红绳,无法布施阵法。

另外,男子家距我并不近,来回一个往返也得好几个小时,大晚上的路上行程多有不便,因此我才决定明天一早再过来。

男子显然是怕我一去不返了,问我明天还来吗?

我说明天一早就过来。

回去前我在屋子门口及窗户边上洒下了坟土与米粒,接着又在门的上方贴了道符。

这道符虽说不是十分厉害,但至少保得了男子一时平安。

我告诉他天黑后别再出门了。

之后,我骑车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到了男子的家中,远远地就听到从屋里传出阵阵的哀嚎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飞奔了过去。

在门口看到昨天张贴的那道符成了撕裂状。

进屋后,我一眼看到了床上的恶灵,形体十分清晰,穿着一身蓝色长衫,年逾古稀。此刻他成狗卧式咬住男子的左小腿不放。

见我进屋,他忿怒地暴突着眼珠瞪着我,随时准备攻击我。

我掏出米粒与坟土连续向他投掷了两把过去,他一闪身不见了。

我迅速追出门去。

恶灵在坟前再次现身,再度消失。

我取下了携带来的刻有咒符的木桩,尖头朝下,插在了墓碑前的土地上。

接着,绕到坟背后,用两根拼接起来的缚灵红绳布下了阵法。

然后,再次绕到坟前念动了咒语。

我这是在逼他出来。因为等我念完咒语他若还不出来,那么他的魂将永远被尘封在坟墓里,今后再也害不了人。而此刻若是出来,也必将落入我布下的阵中,同样无法遁形。

果然!几秒钟后,恶灵再次现身,可惜这次再也无法遁形,因为他已经结结实实地被困在了我用红绳结下的阵法中。

但他仍然对我龇牙咧嘴着,我掏出米粒与坟土,又迅速地向他投掷了一把。随着如老鼠般的“吱吱”叫声,我念动灭魂咒直接打散了他的魂魄。

男子僵立着,一脸茫然。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

收拾好现场,我告诉男子可以把他妻子从庙里接回来了,如果再有什么异常,记得及时来找我。

男子连声道谢。

之后,我作别回家。

当然,男子家境贫困,酬金我只是象征性地收取了点。

明天讲个恐怖的!

素衣厉鬼 大家应该听说过本命年穿红色内衣裤、系红腰带的说法。

这是中国民间讲究的“趋吉避邪”的风俗习惯,因为咱国人崇尚红色,在人们的心目中,红色是一种具有强烈生命意义的色彩。

所以在“本命年”的人要穿红带朱,它表达了人们的生命意识,并寄希望于以红色来杀伤邪恶,驱除霉运。

但大家可能不知道的是,红色同样容易招邪,尤其是晚上出门,最好别穿红色的衣裤。

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是穿着红衣自杀都怨念极重,会成为厉鬼。这个我还当真不知道,也从未遇到过。

不过接下来我要讲述一则厉鬼的案例。

这次的业务地点位于诸暨市次坞镇大桥村。

1983年7月,大桥村一对母女找到了我。

母亲六十多岁的样子,女儿看上去也有四十好几。母亲倒是比较平静,但女儿神情明显悲伤,眼里还含着泪水。

母女两个坐下后,我沏了茶水,安慰了她们几句,然后让她们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妇人的女儿就向我道出了事件的经过,说的过程中有时老妇人还会纠正一下,或补上一句。

为便于讲述,我把她们的话整理了下,大致如下:

老妇人的女儿说,这次出事的是她三十多岁的弟弟,因为父亲去世多年,她也出嫁,所以家里只剩下母亲与弟弟,弟弟还单身着,至今未娶。

怪事就从这个月初开始,弟弟在晚上睡觉时,听到楼下传来女人低低的凄惨哭声,一连两天都是如此。

从第三天晚上开始,弟弟听到哭声的同时,还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由远而近,能明显感觉到向弟弟的房间走来。

到达房门口时,脚步声停止了。随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这之后的几天里,怪事消失,一切恢复平静。

弟弟从小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根本不信鬼神。就在他觉得平安无事时,怪事又出现了,这次更加可怕。

大约三四天前的晚上,楼下女人的哭声再次响起,之后就是上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来到弟弟的房门口,停住了。

接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弟弟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他感觉到这次的叹息声就像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弟弟的床紧挨着窗户,因为正值夏天,晚上闷热,就没有把窗子关起来。而且那天的月色很好。

于是,透过朦胧的月光,弟弟看到一个女人低着头,笔直地立在窗户边,是背对着他的。

弟弟以为是睡迷糊了,揉揉眼,再看,那女人还是静静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弟弟说当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知道见鬼了。

就在弟弟壮着胆准备拉灯起床时,那女人突然地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弟弟说差点尖叫起来,害怕到了极点。而害怕全是因为那女人的身形像极了一个人。

那女人转过身来后,仍旧低着头,纹丝不动。

弟弟害怕得都不敢大声喘息,唯恐被女人发现。就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过缝隙注视着那个朦胧的女人。

大概一、两分钟之后,那女人向弟弟靠拢,接着在他床的另一头躺了下来。

女人一躺下,弟弟就感觉到脚趾传来一种啃噬般的巨痛。

这时,弟弟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也喊不出声来。

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从脚趾到小腿,再从小腿到大腿,一层一层地往上蔓延,直至他的脖子处。

弟弟动弹不得,只得任其摆布。巨大的疼痛使他冷汗涔涔,几乎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灯被拉亮了。

随着灯亮,那女人与巨大的疼痛感瞬间消失,弟弟也能动能喊了。

原来是老母亲楼下解手回来时,看到弟弟的房门敞开着,这才过来看看的。没想到竟无意中救了弟弟一命。

弟弟从昏睡中慢慢地苏醒过来,一眼看到床前的老母亲,竟一把抱住了她,“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老母亲借着房间内的灯光,看到弟弟全身下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瘀斑。

老妇人的女儿讲述完后,又轻轻地抽搭了起来。

我刚刚从她的讲述中,注意到了这样几点:

一是事件中的女鬼,从才开始的楼下“轻轻哭泣”,到最后的“房内害人”,说明事情的程度在加深;

二是整件事情听下来,女鬼从才开始的“房门口止步”,到最后的“房内害人”,似乎意图明确,加害的就是老妇人的儿子;

三是老妇人的女儿在讲述中提到的那一句“害怕全是因为那女人的身形像极了一个人”!

基于以上几点,我初步判断这极有可能是一起“鬼复仇”事件。

我问老妇人的女儿,我说莫非你弟弟认识女鬼?

我这样随口一问,她们母女两个互望一眼,面呈难色。

于是,我严肃地告诉她们,想要解决问题必须把事实全部说出来,这起事件已经非常严重,迫在眉睫,到时她弟弟真有个什么闪失,一切都晚了。

被我这样一说,老妇人的女儿惭愧地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她说弟弟从小被父母溺爱惯了,养成了飞扬跋扈的个性,任性而蛮横,惹事生非。

她们住的是老台门,同台门一共有八户人家。

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可弟弟根本不管这些,与很多人关系都闹僵了,这其中包括邻居家三十多岁的女儿。

邻居家女儿三十多岁了,也是至今未嫁,父母很是着急。

好不容易在去年相中了一个对象,双方父母也满意,这都把婚期都定下来了。

弟弟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搅和。

弟弟到处谣言,说是邻居家女儿早在几年前就不是清白之身了,不知廉耻,与村里谁谁谁好上了。

一时间弄得村里流言四起,到处飞扬。

邻居家女儿哪里受得了这等羞辱,本就性格内向,一时想不开,就在去年七月十四那天投河自尽了。

家人在她的房间找到了遗书,说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弟弟。

邻居家人气愤难消,当天就找了两个亲戚来,一人一边架着女儿的尸体来到了弟弟家,楼下楼下到处走了个遍。

当时闹得不可开交,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事情才消停下来。

后来弟弟说,他那天晚上看到的女人,就是邻居家死去的女儿。

老妇人女儿讲述完后,我沉默了,内心却波涛汹涌,义愤填膺。

要不是为了维护自己风流儒雅的优秀形象,我真想对她弟弟破口大骂一顿。

不过话又说回来,邻居家人的这一招“拖尸留魂”也的确是够狠,明摆着为日后招阴做下了铺垫。

事件果真与我猜测的一样,女厉鬼复仇来了,目的就是致她弟弟于死地。

从遗书到七月十四,再到目前的步步紧逼,我没来由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老妇人的女儿说七月十二。

我问她弟弟现在哪里?

她说弟弟不敢回家住了,这两天住在她们家里。

我说躲是躲不过去的,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你们现在回去,让弟弟即刻回家来。傍晚时候在大桥村口外等我。

见我神色紧张,母女两个也知轻重,谢过后动身回家了。

考虑到时间的紧迫性及厉鬼的来者不善,这次事件我打算请石全明一同协助。

石全明为诸暨店口人,算是蔡前辈的徒弟,早些年跟随过蔡前辈一年半载。目前除了抓鬼,也接些法事方面的活来做。

这家伙比我小很多,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真遇事儿还是挺认真的,也有一定的本事。

特别是手中那个铜钵儿,更是令鬼闻风丧胆,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铜钵罩顶,直接魂飞魄散,呵呵。

我与石全明还是挺要好的,我有些业务也是通过他介绍的,有时我抽不开身,也把业务介绍给他做,完事后按比例拿酬金,再小聚一下,喝个二两,畅谈人生,聊聊美女,夫复何求?

那天找石全明很辛苦,奔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他。这样我们赶到大桥村时,天快要全黑了。

老妇人的女儿一直在村口东张西望着,想必也是等了很久了。

会面后我们去了她弟弟的家里。

路上她问我等下需要她们做些什么?

我说什么都不需要,要她们母女两个安静地睡觉就好。但是,她弟弟必须得留下来。

她犹豫着说弟弟从没这样害怕过,这两天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整天提心吊胆的,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问我可否不留下来?

我说不行。事情因你弟弟而起,问题最终能否解决,全看他的忏悔之意了。

老台门乌黑麻漆的,散发着浓重的霉味。

因为正值炎炎夏日,台门口还有些乘凉的村民。

老妇人已备好了晚饭,还特意杀了只老母鸡招待我们。

我象征性地吃了点。但石全明这厮是毫不客气,几乎是筷筷指向鸡肉碗。还说这两天身子骨虚着,正好补补身。

饭后我查看了她弟弟的伤势。

他没与我们一道吃饭,说是没胃口,独自坐在门口发着呆。看他眼眶凹陷,印堂发黑,焉不拉叽的,也的确是离死期不远了。要不是出于自己的一番柔肠侠骨,我真想一走了之,任由他被女鬼索了命去。

我让他脱掉了背心。

然后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瘀斑,尽管已事隔多日,斑痕还是十分清晰。想来那女鬼对他有多么的恨之入骨了。

因为时间还早,我们在屋外抽起烟来。

这时,石全明提议去大会堂看会录像去。

我问他怎么知道大会堂有录像看的?

他说来时听到台门口乘凉的几个老头在说,大会堂今晚有录像,有蛇精的。

我嘲弄他“旁听侧敲”这事儿倒是挺上心的。

大会堂人山人海,我估计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我与石全明挤了进去,找了个位置站着。

我是为了消磨时间而来,但石全明却看得兴高采烈。看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别说是蛇精,连条小虫都没出现。

我把石全明拉出了大会堂。

我对他说差不多了,是时候了。

他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时候路上行人稀少,台门口乘凉的人也已散去。

进屋时三人正聊着天。

我楼上楼下查看后未发现异常。下楼时我让母女两个可以上楼睡觉了,等下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待母女上楼后,我关了门,拉灭了楼下的电灯。然后去了她弟弟的房间。

到了房间后,我特意把房门大开,也拉亮了屋内的灯。接着,在事先准备好的香炉里点上了三柱香,把香炉摆在了正对房门的楼板上。

然后,让她弟弟对着房门双手撑地,做跪伏状。我与石全明则站立身后。

半柱香后,仍未见灵魂出现。

我掏出了针,打算以原始宗教“血祭”的祭祀请女鬼现身。

一看我要用针取血,她弟弟害怕了。说会痛,还问我干嘛要这么做?

我白了他一眼,说痛点总比丢了性命要好。

见我态度认真,他只好向我伸出手来。

我用针在他的食指上取了血,滴了三滴到香炉中。

就在三柱香快燃尽时,我感到了一种严重的压迫感,相信石全明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我捏紧了米粒,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门口。

突然,石全明大喊一声,一个箭步一把推开了她弟弟。

我这才发现女鬼是从房顶俯冲下来的。而能够让常人也看得到她,可想而知此鬼的厉害了。

要不是石全明反应快,她弟弟可能已遭毒手。

因为石全明这一推,女鬼扑了个空。她立在香炉旁,开始与我们对峙着。

我双手合十,立即念动了咒语。

这是我与石全明事先计划好的。如果女鬼肯让我们平顺地带走,我还是想给她机会,超度她,并助她投胎转世。

而灭她只是不得以而为之。

可是,随着咒语声起,女鬼烦躁不安起来,继而向我们射来愤怒、挑衅的目光。

显然,她在怨恨我们的多管闲事。

突然,女鬼踢翻香炉,用脚尖踮地快速地向我移动过来。

我没来由倒退着,同时抓起坟土与米粒向她投掷过去,一把、两把,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身上,但每次击中,她只是原地稍作停留,过后以更加凶暴的姿态向我袭来。

我连连后退,退无可退,眼看就要被她所伤。

这时,石全明一闪身挡在了我的前面,同时咬破中指,伸出食指与中指,以人体纯阳之血,剑指之术直取女鬼脑门。

女鬼发出“吱吱”般的叫声,后弹出去。

就在她恍惚之际,我迅速掏出红绳,束缚住她。石全明随即从腰间取下铜钵,念动咒语,直接用铜体罩顶,打散了女鬼的灵魂。

完事后,我把一直缩在角落发抖的那怂货叫到了跟前。

我告诉他女鬼已被我们收了,告诫他以后要好好做人,千万别再干那些下三烂的事情了。这个香炉收好,以后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在家替女鬼上香,记得每次上香都要从食指取血,以作诚心忏悔。

一听女鬼收了,命保住了,他顿时来了精神,头点的跟捣蒜似的,激动地向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好好忏悔。

其实根本不必这样做,我只是替那女鬼抱不平而已。但人死不能复生,无论怎样的弥补都显得空洞无力。

我只所以让她弟弟这样做,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罢了。

然后,我把母女两个叫了起来,告诉她们女鬼已被制服,应该没事了。

母女俩连声道谢,同时重谢了我们。

之后,我与石全明平分酬金,连夜骑车回了家。

画像 人去世后短时间内,魂魄仍会留在人间,围绕在亲人的身边。

这是因为他难以割舍下这份感情,以致于误了期限,错失了投胎转世的机会。

电视电影中也不乏人鬼情未了的感人故事,像白蛇传中的白素贞,倩女幽魂中的小倩,为了爱,为了那份执念,她们宁可灰飞烟灭,永不轮回。

而今天我要说的这则案例,就与感情有关。

这次的业务地点位为萧山市党湾镇。

党湾自然镇俗称党山湾底,因党山湾穿镇而过,故名。为东沙较古老的镇,党湾镇早期人民从事盐业生产。

1983年9月,党湾镇大西村的一位吕姓男子找到了我。

我很是惊讶,因为男子非常年轻,顶多二十四、五岁,长得也很斯文,温文尔雅,一看就是有识青年。

坐下后,他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这时,我告诉他不必拘束,不防将事情先说来我听听,我也好判断下究竟是不是鬼事。

男子说之前他是从来不信鬼神的,但这次事出有因,夫妻两个都觉得蹊跷,这才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找到我的。

我朝他笑笑,说能够理解。

男子说师范毕业后他在当地的一所小学任教,妻子也是位老师,两人育有一名女儿,今年正好四周岁。这次出事的他的女儿,他怀疑女儿被他男同学的灵魂给缠住了。

男子说他与男同学的关系非常要好。男同学从小就很苦,父亲有肾病,做不来体力活,而母亲又患有先天性的精神分裂症,生活无法自理。

打从男同学出生后,母亲的病情就更加严重了,几乎是到处流浪,从不着家。

男同学从小就懂事,听话。同龄孩子们尚在父母亲怀中撒着娇时,他已经干起了大人们的事情,帮着父亲料理着家事。捡猪粪、挖野菜、洗衣做饭……

男子说初中毕业后他考取了师范。本来男同学的学习成绩也很优异,只因家境贫寒,无奈只得放弃学业。

辍学后,男同学务农了一年,之后四处打工做事。这期间也吃了不少的苦。

去年当地村里开设了一家小厂,以做钢材为主。

男同学得知消息后,十分高兴,很想进入小厂去做事。为这事还特意找了他,两人兴高采烈地聊了一下午。

不久后,男同学就进厂成为了一名起重葫芦工人。

手动起重葫芦的工作原理:

手拉葫芦向上提升重物时,顺时针拽动手动链条、手链轮转动,下降时逆时针拽动手拉链条,制动座跟刹车片分离,棘轮在棘爪的作用下静止,五齿长轴带动起重链轮反方向运行,从而平稳下降重物。

男子说自从男同学上班后,几乎每一天下了班都会来他家里坐坐。把一天工作上的事情,或者厂里的所见所闻与他说说。

男同学就像个小学生向老师汇报作业一般,样子既可爱又天真。

说到这里,男子停顿了片刻。

我看到他的眼角泛起了泪光。

片刻后,男子继续说了下去。

男子说因男同学天天来家里,对他来说倒也成了一种习惯了。哪天要是天黑了还不见男同学的到来,他都会本能地去门口张望着。

这冥冥之中仿佛成为了两人无声的契约,一个无论多晚都要来,另一个无论多晚都在等。

但男同学从未失信过,天天都会来。

男子说他清楚记得,那是男同学上班后的第十三个晚上,他没能等到他的到来。

第二天才得知,男同学在前一日起吊最后一拖钢材时,因起重葫芦故障原因,导致几吨重的材料迎头坠落,男同学当场砸死。

事后据现场工人描述,男同学死得十分凄惨,几吨重的钢材直接把头颅都砸得变了形。

男子说整整一年时间他才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一想起男同学的惨死,就会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

的确是凄惨!本就家庭贫困,父母亲又是重病在身,如今连家里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咋不叫人悲伤难过呢?

男子说怪事从女儿半个月前的一次滚楼梯开始。女儿平时由母亲带着,但他这个女儿非常顽皮好动。

他说那天还是个周末,他们夫妻两个也在家里。当时一家三口都在楼上,明明看到女儿是在身边玩着的,但一眨眼的工夫,女儿就独自走到了楼梯旁。

当发现时已经晚了,女儿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夫妻两个魂都吓没了,直奔楼下而去。还在楼梯中就看到女儿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慢条斯理地用手掸了掸了身上的灰尘呢。

这么高的楼梯滚下去,四岁的孩子居然毫发无伤。

夫妻俩惊得目瞪口呆,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后来女儿说就在她快要滚到楼梯底下的时候,有个叔叔伸手接住了她。

男子问女儿哪个叔叔接住了她?

女儿回答说就是经常来家里教她画画的那个叔叔。

男子说他这才明白女儿指的叔叔就是他那个死去的男同学。

这时,我打断问他画画是怎么一回事?

男子解释说他那个死去的同学从小就喜欢画画,尤其是古代的将军人物像,画得特别好。因为经常来家里,所以有时候他也教女儿画画,女儿这才特别记得他。

我点了点头。

男子说当时听女儿这么一说,夫妻俩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毕竟孩子还这么小,她的话不可信。

但这样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后,不得不让他们夫妻两个重视了起来。

我问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男子说女儿一向好动,但由于四岁的孩子走起路来还不是十分的稳当。之前每隔个一、两天,女儿不是小手摔破了皮,就是膝盖磕出了血,总是不能让人省心。

但这之后,女儿是照样的跌跤,照样的摔跟斗,就没瞧见她哪里磨破过皮,哪里磕出过血了。

更让人感到惊悚的是,好多次女儿在堂屋对着墙角喊“叔叔”。问她哪有叔叔?她还用小手指着墙角说“叔叔就站在那里,笑呢”。

男子说女儿的话当即就把一旁的妻子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样的事多次发生后,对他来说倒还好些,但妻子就不一样了,毕竟女人胆小。男子说这些日子以来,他妻子就没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整天的担惊受怕着。

于是,夫妻俩一合计,就打算找人看看,这才经人介绍找到了我。

有文化就是好,男子将事件描述得绘声绘色,我也是听得明明白白。如果事件果真如男子讲述的那样,那么,首先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因“兄弟情”而误了期限的亡灵。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单业务处理起来就会比较的简单。

生前与男子情同手足,死后仍难以割舍下这番感情。事件中亡灵对于小女孩的种种守护,恰恰是他重情重义的最好见证。

于是,我对男子说毕竟阴阳相隔,人鬼殊途,纵然情深,奈何缘浅。你同学的亡魂始终不肯离去,对于你们一家人来说也会有影响。

但仅凭你女儿所言,不足为信,我必须经过实地调查。若果真如此,我则会施法带走你同学的魂魄,并助他尽早往生。

下午一时,我们赶到了男子的家中。

男子的家境不错,新盖的两间小楼房,屋前还有个不小的院落。这让我想到今天的酬金可能会比较可观。

进屋时家里并没有人。

我问男子他家人呢?

他说母亲带着女儿估计去邻居家里串门儿去了。

我楼上楼下先转了圈,并未发现异常。这让我想到是否该支会男子一声,让他把母亲与女儿叫回家里来。

因为极有可能亡灵依附着他的女儿,如影随形。

琢磨间已来到了堂屋。我目光重点搜寻着与他女儿有关的物品上,一双鞋、一件衣裳、一个布娃娃、一只铅笔……

然而我看到了墙壁上的一副画。

这是一张铅笔画,画像中将军身披盔甲,手持钩戟,侧身眺望着远方。画像形象逼真,栩栩如生,十分难得。

我被这画像所吸引,因为凭多年处事经验,我从画像上面深深地感觉到了灵魂的气息。

我把粘贴着的画像小心翼翼地揭了下来,用红绳捆好。接着以米粒代笔,在地上画好了符咒。再把画像放在符咒中。然后念动了送魂咒。

在送的时候我同样超度了他。

过程中我告诉亡灵,他的同学已感受到了他的情义。但人鬼殊途,不同往日,他应该尽早轮回,投胎转世。我让他别作停留,一直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走。

我能感觉到他走得很平顺,也很安祥。

完事后,我对男子说为免睹物思人,徒增悲伤,这副画像他还是找个时间去他同学的坟前烧掉的好。

我告诉他记得常去同学的坟前祭拜,点一支烟、倒一杯酒,说上几句心里话,无论对他还是对你,都算作是一种宽慰。

听我这样一说,男子又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之后,我收了酬金回了家。

牵挂 很多网友看了我写的东西后说被吓倒了,晚上不敢睡觉。

在这里我首先说声对不起,吓着了你们,实属无心之过。

其次我想说的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我早已说过,这世上有鬼,但真的很少,而且多数不害人。他们也不会轻易地让你见到,不然,你真的可以去试试购买一张福利彩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又能够保证每天见到的都是真真实实的人呢?

也有网友问我,说寺庙不是很神圣的地方吗?怎么会阴气重呢?

这里我要说的是,寺庙也要区别对待,香火旺盛的人气自然旺,阳气就重,而那些冷清孤寺容易藏垢纳污,则阴气重。

其实,像医院、冷清的寺院、坟地等这些连接阴阳两极的,都属于阴气极重之地。在此奉劝大家,最好别在上述地方周围建宅或门店经营。

另外,我也想今天借此多说几句。

也有很多人对我讲了难听的话,说我在瞎侃。

也罢,决定权在各位,信或不信,骂与不骂,各位自便。

开贴讲述,其实是在破坏行规。

另一方面也是让大家将“灵异”这个概念似信非信做个解答。

希望各位今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后,不必用一些错误的方法,吓到自己,或者伤害自己。还是那句话,这东西很少,而且多数不害人。

我所讲的、经历的一切,你们就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必记挂心上便是。

这次的业务地点位于萧山市坎山镇一个叫做梅仙的村庄。

坎山镇环境优美,有山川毓秀的航坞山等丰富的旅游开发资源和人文景观,有历悠久的古刹景区,地藏禅寺、极乐寺是杭州人民政府批准的开放寺庙。坎山名人辈出,近代的妇运先驱杨之华、着名的越剧演员张桂凤、中国四大名医之一的施今墨等名扬海内外。

1984年8月的一天,梅仙村一位俞姓老妇找到了我。

那时候,我在萧山、诸暨一带已经引成了一定的口碑,但由于交通不便,信息不畅,业务仍得被圈定在此。直到90年代开始,才有零星的外范业务。

言归正传。

老妇满脸愁云,样子十分憔悴。我照常安慰了她几句,然后让她说说遇到了什么样的难处。

老妇说孙女出生才一个星期,一生下来就有7斤重,白白胖胖的,非常健康。这些天来都是由她精心照料着。

前两天中午,孙女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一下子哇哇大哭了起来。

她想着又是饿了,就去外间冲米粉糊。

回到房里后,她说遇到鬼了。

我吃惊不小。连常人肉眼都能见到,想必这次的东西又不简单了。

于是,我问她是在房间见到什么脏东西了吗?

她说那倒是没有,但也差不多。

因为她看到襁褓中的孙女,悬空浮起,离床三、四十公分高的样子,还缓慢地左右摇晃着。

那一瞬间她目瞪口呆,光是傻愣着,脑袋一片空白。

一直到孙女不哭不闹了,身体才慢慢地下降,重新躺在了床上。

她这才大着胆走过去查看,发现孙女已安然入睡了。

老妇说这之后几乎每一次孙女哭闹,她去外间冲米粉糊回来后,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

时长不好说,有时孙女哭闹的久些,身子悬浮的时间就久些。但每一次孙女躺到床上后,都是不哭不闹,安然入睡的。甚至有时候,嘴角还挂着个甜甜的微笑呢。

如果事件真如老妇所说,那么她家中闹鬼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但从事件中分析,这个鬼不但没有恶意,反正还怀着强烈的母爱之情。

她的出现,目的明确,就是冲着婴儿而来。安抚好婴儿后,又立即消失了。

当然,并非消失,也许时刻守护在旁,只是老妇未能看到罢了。

我问老妇孙女才出生一个星期,为何由她照料着?她的儿媳去了哪里?

没料到,我这随口一问,老妇竟老泪纵横了。

她说因宫位不正,孩子总是不能平顺地生下来,儿媳生产了整整一天一夜,人完全虚脱了。

最后,孙女是生下来了,可儿媳却因大出血,死在了产房里。

到现在,尸体还搁在医院太平间呢。

她说儿媳多么贤慧的一个人,对她孝顺,对儿子也好,没想到却因一次生产而丢了性命了。

儿子悲痛欲绝,难以接受。

总觉得是医院的过错,抢救不力,才造成这样的悲剧发生。执意要讨一个说法。

而医院也是支支吾吾着,各种说辞,这才导致儿媳遗体不能运回家来,只能搁在医院太平间里了。

老妇越说越悲痛,止不住地泪流满面。

她说娃儿多可怜啊,一生下来就没了娘,这叫她以后咱办啊。

我一时间也是难以平复。

这种事搁在谁家不都得肝肠寸断。尤其是襁褓中的孩子,更是可怜。俗话说的好,宁可死个做官的爹,不可死个讨饭的娘。

虽说父爱母爱一样的伟大,但母亲作为女性,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似乎显得更重要了些。

事情悲伤了点,但找我毕竟是来处理问题来的,我不能让人徒增悲伤。这是我做事的一贯作风。

其实,事件已十分明朗。结合老妇所述,由此推断,她儿媳的魂魄始终不曾离开过,时刻守护着自己刚出世的女儿。

魂魄不能离去,自然与尸体不能入土为安有着重要关系。

我必须去与老妇儿子恳谈一番,另外,也得把老妇所述作一次眼见为凭。

梅仙村离我不远,因为我本就是萧山人。

到达老妇家中时,差不多午后两、三点钟。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挂在堂屋正中的遗像,相片中的女子十分的年轻。下面还点着一对蜡烛。想必遗像是刚挂不久。

她儿子也在家里,坐在堂屋,独自抽着闷烟。

小伙三十出头,长得斯斯文文,一看就是和善之人。

见我进屋,他站了起来,同时发了根烟我。

这时,我把老妇喊住,作了交代。

我让她现在就去房间看看孩子,我也跟着去。让她待会进去后别把房门关死了,留点缝出来。我就不进房间了,在门缝看看就行。

老妇点了点头。

然后,我跟着她上了二楼,来到了房门口。

老妇进去后,我顺着门缝一眼就见到了灵体。

此刻,婴儿安静地躺在床上,而灵体则静静地立在房间一角。因为见过楼下的遗像,我确定眼前的这个就是老妇的儿媳。

因为是新亡魂,意识形态清晰,穿着肥大的球衣球裤,保持着死时的状态。

一、两秒钟的时间,我就转身悄悄地下了楼。

眼下我还不能送走她,尽管她已成了鬼,但我同样得以人道对待。这是我处理的原则。

下楼后,我把小伙叫到了屋外。

我对他说他的母亲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但人死不能复生,理应尽早入土为安,也好让灵魂快些投胎往生,找到归宿。

我说想必他也希望妻子能够安心地离开,走得无牵无挂的。但事实上,他的妻子始终不曾离开过,一直围绕在孩子的身边,这样对孩子不好。

我几句话一讲完,小伙就蹲在地上,掩面哭泣起来。

他告诉我之所以不能跟医院达成一致,主要是赔偿问题,其实赔多赔少,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只是无法接受妻子离开的事实。

我说能够体会他的心情。这种事无论摊在谁的身上,都接受不了。但事情已经发生,就要勇敢面对。何况他还有个刚出世的女儿要抚养长大,所以,他必须坚强起来。

他说他相信我,也听说过我这方面的本事,希望我能帮帮他妻子,安心地离开。

他说等下就去医院把事情给了结了,然后,把妻子的遗体运回家来。

我打从心底佩服小伙的胸襟,也看得出他们夫妻间的真挚情感。可惜,劳燕分习,阴阳两隔,不能白首。

我告诉他明天下午这个时候我会再来,一切我会尽力。

第二天我有意拖延时辰。

这样到达老妇家时,差不多是晚上9时左右。

那会儿奔丧的人群渐渐散去,亡人早已盖棺入殓,只剩下几位乡村道士在法事超度。

我转了圈,在灵堂没有看到灵体,但见到了小伙。

他告诉我母亲此刻正在房间看护着女儿。

我让他现在就去房间把他母亲叫下来,就说我已赶到。

小伙应声去了二楼。

几分钟之后,母子俩一同来到了灵堂。

又过了一支烟的时间,我直接上了二楼。我知道现在灵体应该会在房中出现。

进房后,我一眼就见到灵体直立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床上的婴儿。

我本以为我的出现会惊扰了她。甚至使她一度消失。

但我估计错了。灵体对我根本毫无感觉。

为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是在房间四周沿着墙角洒下了坟土。

然后在楼板上画下了送魂符,念动了咒语。

几秒钟时间,灵体感应到了我的召唤,进入符中。

我平顺地送走了她。

我能感觉到她的依恋与不舍。

过程中我告诉她,纵有万般情愫,奈何人鬼殊途。让她去到该去的地方,尽量向着光亮的地方走。

告诉她只管安心地离开,相信她的丈夫一定能够把女儿好好地抚养长大。

结束后,我找到了母子两个,告诉他们事情已经处理好,孩子的母亲安心地离开了,以后不会再出现。

听我这么一说,小伙又悲从中来,抽噎了起来。

我让他节哀,告诉他有些事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的。让他哭过之后就要坚强起来。要像个男人,挺起胸膛,扛起责任,把女儿好好抚养成人。告诉女儿,她曾经有个爱她的好妈妈。

小伙擦干眼泪,点头示意。

之后,我回了家。

这次的酬金我只收取了一半。

肓魂 我们村有这样一个男人,年幼时因一次高烧烧坏了脑子,成了重度智障者,说白了,就是一傻子。

每天他都会在村里瞎转悠,挨家挨户地去逛逛。

敲敲这家的门,推推那家的窗。

遇到家中没人且又不锁门的,他就会直接进去。

进去啥都不偷,就偷一样——香。

要香做什么?

他会叼在嘴里,当烟抽。

有时进屋碰到主人家刚回来的,他就放下香,跑得比兔子还快。

屋主也拿他没法,都是同一个村的,都知道他。

你说谁会跟个傻子计较呢!

最多骂上几句,吓唬吓唬他。

他就嘻皮笑脸的,你骂你的,我偷我的,明日照来不误。

而今天要说的这个案例,就与以上之事十分的相似。

这次的业务为熟人介绍,还是在萧山党湾镇大西村。

1985年2月,大西村一位汤姓男子找到了我。

男子四十出头的年龄,应该要小我几岁。

我给他沏好茶后,他向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他说从前天开始,他的妻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一坐半天不动,不言不语。

坐势还十分毕恭毕敬,双腿并拢,双手有序地放在双腿上。

因为他妻子是长头发,这样低着头坐着时,长发就会自然地披散开来,遮住大半张脸。

特别是傍晚光线不好的时间,一进门看到妻子这副模样,他全身的汗毛都会直直地竖起来,还以为是见到鬼了呢!

男子说,好多次他试着与妻子说话,但妻子也是半天没反应。

有时,破天荒地聊上一句,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更要命的是晚上睡觉,妻子会突然大喊一声,直直地坐起身来。

着实把他吓得够戗。

这时,我打断了他。

我问他夫妻感情如何?他妻子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情,受到了刺激?

男子说他们是个三口之家,只生育了一个孩子,儿子也已长大成人,初中毕业后外出打工,个把月才回来一趟。

平时里家中只有他与妻子。

他们夫妻俩的感情一直都好,偶尔也会吵吵架什么的,但每次吵过之后,他都会先去认错,因为他觉得亏欠妻子的太多。

当年妻子嫁过来的时候,家里什么都没有,生活十分的困难。

妻子任劳任怨,勤劳持家,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了腰痛的病根子。

那时条件不好,没有彻底治疗,现在是想治都晚了。

多年以来,妻子一直被腰病所困扰。

有时人稍微累点,就要发作。

厉害的时候,痛得连床都下不了。

说到这里,男子突然停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告诉我前天中午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不知道妻子的情况会不会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我让他说来听听。

他说才过完年,有些活儿还没有开工,这两天他与妻子两个都在家闲着。

因为还是早春时候,天气冷,所以前天中午把屋门关了起来,夫妻俩坐在家里闲聊着。

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同时问了句,说有人在家吗?

他妻子就在屋里回答,说在家呢。

男子说他坐的地方离门口近,他就起身去开了门。

但开门后,门外并没有人。

然后,他又重新关上了门。

当时,他与妻子两个都觉得奇怪呢!

但也没往心里去。

这之后,大概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妻子就出了状况了,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

男子一说完,我就有了底,他的妻子八成是遇到了盲鬼。

盲鬼,其实是种毫无意识的亡魂,所挑选的人家也都是随机的。

他们喜欢敲人房门,再随口问上一句,而现实生活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们也通常会回答一下。

如果盲鬼和家人有了一问一答,就好像彼此建立了一种联系,它便能够趁机进入屋里。

有时,转悠一会也就自己走了,有时,它则会留在家中,附体在家人身上,不论男女老幼。

盲鬼的行程按师傅的案录记载,是种轮回途中莫名走失的魂魄。

也就是说,它原本是被指引着去该去的地方,却因为自身的毫无意识,说白了,就是傻而迷失了方向,越陷越深。

有些傻一会儿,还是会找到路,大多数从此流落世间,祸害他人。

而对付盲鬼,只有一种办法,直接灭了它的魂魄。

我对男子说现在一切都不好说,只有去了他家里见过她妻子后,才能做决定。

之后,我就带上法器,准备上路。

这时,男人突然问我不用换道袍什么的吗?

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我说我不是道家,也不是佛家,尊敬我们的人称我们为师傅,不尊敬我们的人把我们叫做神棍。

大西村我在几年前处理过一单业务,印象比较深刻。

到达男子家里时,正是午饭时候。

一见到坐在堂屋中纹丝不动的女主人后,我知道今天的这顿午餐是没着落了。

见我站着不动,男子有点急了,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问他们家养鸡了没有?

他愣了下,然后说养了几只。

我说那好,让他现在就去杀只鸡,把鸡血全淋到碗里,拿来给我。

男子应声去准备了。

其实,我之所以没像以往一样,楼下楼下先到处查看一番,是因为从我跨进门槛的那一刻,我便见到了依附在女主人身上的那个并不清晰的灵体,另外,就是亡魂给我的那种近距离的特有感觉。

在男子杀鸡的时候,我去偏屋找了只塑料袋子来。

因为盲鬼的毫无意识,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用塑料袋装魂,再施法打散。

也许,有人会问,区区一只塑料会有如此大的能耐?

那么我告诉你,塑料袋基本都含有树脂成分,而树脂会对这东西造成严重的伤害,一旦被困,短时间内,它绝对逃脱不了。

十来分钟后,男子端着一大碗鲜红的鸡血回来了。

我让他从身后按住他妻子,告诉他一会他妻子要是挣扎起来,千万别松手了,不然会前功尽弃的。

男子咬着牙,点点头,有种豁出去的英雄气概。

待他把妻子牢牢地控制住后,我念动了咒语。

几秒钟后,他妻子开始挣扎,大喊大叫起来。

这时,我抓了把坟土洒在鸡血上,将整碗鸡血从他妻子的头顶淋了下去。

很快,从他妻子的头顶升起了一股白烟,这是亡魂被逼出了体外。

我用塑料袋罩顶,将白烟收了进去,用红绳系紧了袋口。

做好这些后,我对男子说现在没事了。

听我这样一说,男子才松开了手。

而他的妻子则满脸是血地看着我们两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让她先去好好洗洗,换身衣服,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且让她的丈夫慢慢地向她道来。

之后,我收了酬金,提上袋子,回了家。

在回来途中,我找了个无人处,直接施法打散了盲鬼的魂魄。

黑猫 民间有“猫来穷,狗来富”的说法。

十二生肖中没有猫,但猫可以类象为“寅”,即生肖虎。

在风水四兽中,白虎与青龙相对,青龙是喜庆之神,白虎是凶神恶煞,“龙抱虎出文武,虎抱龙代代穷”。

所以,古人认为流浪猫无缘无故来,恐有破财伤灾死亡等不吉之兆。

当然,以上只是传说。

但是,猫的确是一种招阴的动物,大家别忘了同样有“猫来孝”之说。

尤其是纯黑色的野猫。

在此奉劝大家,如果有纯黑色的流浪猫来到家中,看起来萎靡不振的样子的,就要注意家里老人的身体状况。

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多关心下老人,或者带老人检查身体提前预防,叮嘱老人注意安全等等。

如果纯黑色的流浪猫,是那种看上去不善的,并且赖在家里不走的,建议立即驱赶走,然后找一条大黄狗来家中走一圈,可以起到镇邪之用。

当然,无论猫与狗,我们都应该善待它们。

即使再不喜欢,不养就是。

我们理应热爱动物,热爱生活,常怀感恩之心。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这也是师傅常教诲我的话。

废话太多了。

接下来讲个黑猫的案例。

这次的业务地点有些远,位于诸暨市最南端的岭北镇,一个叫做前山坞的村子。

岭北因地处东阳市西岘山大岭之北而称“岘北”,后称“岭北”。东、南接东阳市,西毗义乌市,北邻陈宅镇。以轻纺业为特色。

1985年4月,前山坞村一位陈姓男子找到了我。

男子四十多岁,长得黝黑结实,实足的一个庄稼汉。

男子看上去非常焦虑。

坐下后,他向我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他说这次出事的是他的弟弟,他没有姐妹,家里就他们兄弟两个。

前些年他在别处盖了房子,一家人搬了出去。

弟弟至今未婚,还是和老母亲住在一起的。

他说他们村在一块山凹中,那山上有一片竹林,十分的邪乎。

早在几年前,在那片竹林中就发生过诡异的事情。

有天清早,村里的一位村民像往常一样上山去砍柴,但过了饭点还不见回来。

这时候,家人开始担心起来,叫了几个邻居上山去寻找。

结果发现那个村民倒在那片竹林中,已经不省人事了。

邻居们把他抬回家里后,他才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早晨经过那片竹林时,迎面突然吹来了一股风,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男子说那个村民虽然是苏醒了过来,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

但是几天之后,他就开始精神萎靡起来,气色越来越差,身体越来越消瘦。

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来,医生只开了几副中药,叫回家来静养。

半个月的时间,人就过世了。

村里的人只道是他得了什么怪病,压根就没往那片诡异的竹林上去想,甚至他的家人们也没有。

直到一个月后,同样的不幸再次发生后,村民们才惊恐了起来。

这次是村里上了年纪的一个村民,吃过午饭后去那片竹林砍竹子。

天黑后才被家人在山上找到,当时他同样的昏迷在那片竹林子里。

与上次的那个村民一样,半月后,人就去世了。

这之后,竹林子闹鬼一事就全村传开了。

全村子的人都把那片竹林当作了禁地,谈虎色变,没有人再敢前往。

其实,男子说到此我就明白了他的来意,想必是他的弟弟也遭遇到了同样的不幸。

我问他弟弟是什么时候出的事?现在人怎么样了?

他说弟弟是昨天上午被他在竹林子里找到的,当时人也是处于昏迷状态。

他狠狠地抽打了弟弟的脸,一边又大喊大叫了一通,弟弟这才醒了过来。

醒来后问他来竹林做什么?

弟弟说他也不知道,他本来是好好在家的,迷迷糊糊地走着走着就走到竹林子里来了。

男子说弟弟现在人倒是好的,只是心理压力过大,总觉得自己活不长了。

从昨天到现在,弟弟就没吃过什么东西,晚上也睡不好。

老母亲也是满面愁云,忧心忡忡。

男子还说弟弟的事,昨天下午就全村传开了。

甚至还有村民在背后议论,可以为弟弟准备起后事来了。

我对男子说那好,我就随你去看看。

岭北距此较远,我们到达男子弟弟家里时,天色快要暗下来了。

进村时,我发现这里三面环山,距最近的村庄都有几里之远,地理位置相当偏僻。

不过好在空气清新,也十分的宁静。

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情,这里的村民应该生活得非常安宁。

进屋后没看到男子的弟弟,老母亲独自坐在堂屋中,我看到了蹲在她膝头的一只纯黑的猫。

男子问母亲弟弟去了哪里?

老母亲说应该是去朋友家串门儿去了。

这时,我看看天色还不是太晚,就问男子竹林离这里远吗?

他说不远,就在小山腰中。

我说那好,让他现在就带我去竹林看看。

男子却犹豫了。

我对他说他不用上去,在山脚下等我就行。

十来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山脚下。

男子指着半山腰那片竹林对我说就在那里。

我望过去,不远,就是山路可能会比较难走。

一、二十分钟后,我到达了竹林子。

为确保自身安全,我把手插在口袋中,好随时抓取坟土进行还击。

我在竹林中一边走一边谨慎地查看着,除了这里的竹子长得十分茂密之外,其它并无异样。

而之所以竹子茂密,正如男子说的,全村都把这里当作了禁地。

自从出事后,想来也是没有人再敢上来进行砍伐了。

我没呆很长时间,因为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

下山后我对男子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来。

进屋时我看到那只黑猫正站在门槛上,用一对碧绿的眼睛盯着我。

我随口问了句,我说这黑猫挺肥的,应该养了好多年了吧?

男子的老母亲说她们家从来没养过猫,这只猫是几天前自己来的,到她家里后就不肯离开了,赶也赶不走。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下,此后格外留意起这只黑猫来。

晚饭后,我与男子在堂屋里边喝茶边闲聊着。

男子的老母亲坐在一边,离我们稍远些。

这时候,那只黑猫从屋外走了进来,一蹬腿跳到了男子老母亲的膝头上,开始蹲下来。

老母亲就用手捋捋它的毛。

它也十分乖顺,虽然才来几天,仿佛与老母亲已经十分熟络。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黑猫的眼睛始终盯着我。

无论我是坐在那里,或者起来倒个茶水什么的,这只猫的眼睛始终就没离开过我。

换言之,黑猫对我十分的警觉。

凭多年的处事经验,我断定这只猫身上一定有端倪。

大约晚上九点左右,男子的弟弟从外面回到了家里。

他没与我们招呼,径直去了楼上。

男子问他吃饭了没有?

他只简单地说了声不饿。

这时我发现,黑猫离开了膝头,也跟着去了楼上。

我不好意思跟过去查看。

于是,我对老母亲说你家的猫溜了,你呼它几下呗。

听我这么一说,男子用奇怪的眼光看我,那样子像是在说:“兄弟,你还有这嗜好?”

但老母亲还是向着楼上呼了几声猫。

没过一会儿,黑猫下了楼梯,进了堂屋。

它远远地向我跑来,这一次我在它的身上查看到了两个灵魂。

一个当然是黑猫本身,而另一个我只能用“黑乎乎的一片”来形容,但我知道那是个灵魂,一个依附在黑猫身上的灵体。

可我又不能现在就拿出红绳来去束缚住它,因为黑猫已对我非常警觉,我这样做只会是打草惊蛇。

于是,我把男子叫到了屋外。

我对他说现在没时间跟他解释,总之他家的猫有脏东西依附在身上。

我让他马上去找样厚实一点的东西来,旧衣裳或袋子什么的都可以。

让他想办法把猫给逮住了,余下的事由我来做。

见我态度认真,男子立即在廊檐下找来只旧麻袋。

接着,我们再次回到了堂屋里。

黑猫仍旧蹲在男子老母亲的膝头上。

我一进去,它就警觉地盯着我。

男子慢慢地绕到了黑猫的身后,举起麻袋来,一下了罩住了黑猫,并用手按住了它。

男子的这个举动着实吓着了他的老母亲。

我迅速地掏出红绳,连同旧麻袋一起,对黑猫缠绕了起来。

可是,红绳才绕上一两圈,那个黑乎乎的灵体便飞快地逃离了出去,在门口一闪消失了。

当然对于这一切,母子两个根本无法察觉,她们还奇怪着我为什么突然地停手呢?

收回红绳,我对男子说今晚得把猫给关起来。没有笼子用塑料盒子也行,别让猫跑掉就好。

男子说前年家里养过狗,后来狗得病死了,狗链子还在呢,用狗链拴起来行不行?

我说拴起来也行,只是别被它给咬到了。

后来猫的确是被拴起来了,但我也甭想睡个安稳觉了。

黑猫“喵喵喵”地叫了一整个晚上。

当然,拴猫的狗链子我也是提前做过手脚的。

熬了一晚上,第二天蒙蒙亮我就起来了。

我在家里找了只塑料袋子,带上法器,去了那片竹林。

我以为太早,村里的小商店都不会开门的。

没料到,有一家小店已经开始营业了。

店主是位老大娘,我进去时正独自忙碌着。

看来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正的是早睡早起的。

我在小店买了几串鞭炮,称了几斤面粉,还要了个大饼来吃,边走边啃着。

到达竹林后,我找了块地方,把周围的几根竹子用红绳连接了起来,特意留下个口子。

这是为那个灵准备的。

这里我说明一下,也许有人会问,怎么总是用到红绳?红绳的力量真有这么大吗?

我告诉你,如果你知道红绳的炼制过程,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接着,沿着那口子向里洒下了一大片的面粉。

然后,在红绳圈内点上了三柱香。

这是在诱使它出来。

我站在圈内,一边抽烟,一边等待着。

香燃到一半,我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力量向我袭来。

并不是男子所说的风。

这只是一种感觉,让人受压迫、喘不上气来的一种压抑感。

随着这种感觉越来越严重,我知道灵也离我越来越近。

我终于再次见到了依附在黑猫身上的“那一片黑乎乎”。

我无法形容它的形体,也可以说,它根本就没有形体。

一股黑色的力量,时而聚集,时而分散,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一只黑色恶灵。

我站在原地,强忍着。

当我看到面前洒下的面粉上,出现明显的印痕时,我迅速地跳开身去,出了红绳圈,一边把那个口子快速地补上。

然后,我点燃鞭炮,扔进了红绳圈。

一阵“噼哩啪啦”的鞭炮声后,我看到泥土地上留下了一摊硫磺燃烧过后的黑乎乎的东西。

我知道黑色恶灵已被我打散了魂魄。

然后,我把这摊黑乎乎的东西,放进了塑料袋中,用一截红绳系口,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挖了个坑,埋掉了它。

鞭炮中的硫磺极具杀伤力,对付恶灵就用这个。

回去时我在山脚下遇到了等候着的男子。

我告诉他恶灵已被打散魂魄,事情解决了,他弟弟不会有事了。

他十分高兴,激动地握了握我的手。

之后,我收了酬金回了家。

当然,那只黑猫已经回归正常,我让男子到家后就放了它。

戾气 很多人在买房的时候,通常只会考虑房屋的建造质量、所处地段、户型及内部设计,而忽略了房子本身的风水问题。

买的是新房自然不用说。

如果买的是二手房,或者租赁的是二手房,这时就要注意了。

能请到真正的风水先生来看房,当然是好事。

但如今龙蛇混杂,货真价实的不多。

骗你些银子倒还是小事,痛恨的是明明是处风水宝地,却被他瞎搞成了“凶宅”就是大事情了。

这里有个方法不防试试,带个6周岁以下的小孩一同去看房。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眼界低,容易见到大人无法见到的东西。

如果孩子进入房子后,无缘无故哭闹起来,这时候你就得提高警惕了。

另外,我也教你一招,虽然不是百分百的肯定,但也八九不离十。

人只有在遇到某种特殊的事情,或进入到某种特定的场所时,他的第六感才会真正地显现出来。

当你进入房子后,脑海中突然地闪过一、两个不好的画面,或瞬间遐想出一、两个不好的片段,我指得不是刻意的情况下,就是那种很本能很自然出现的。

又或者突然地感到胸闷气短、晕眩、压抑的,这时,请你相信你的这种感觉!

房屋的买卖合同可以暂时缓缓了。

今天我要说的案例与房子无关。

这次的业务地点位于诸暨市次坞镇凰桐村。

1985年7月,凰桐村一位丁姓大叔找到了我。

大叔年龄应该有六十好几,身子骨看上去还是挺硬朗的,人也很精神。

进屋后,我给他沏了碗茶,还发了根烟,我对老年人一向十分尊敬。

接着,他向我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说这次为他的一个老伙伴而来。

老伙伴是个孤寡老人,独居在山脚下一幢偏僻的老房子里。

老房子的年份几乎与他的岁数一般大了。

当地政府出钱出力也陆续修葺过几次,

但毕竟年份长,根基不实,修葺几次也都是治标不治本。

平常日子倒还好,这要是一碰到大雨天就不行,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到处漏水。

他说老伙伴房屋偏僻,平常也没什么人去串门子,也只有他隔个一、两天去坐坐,聊聊天。

他说老伙伴虽说是孤寡老人,但身体还好,基本的生活还是能够维持的。

养了群鸡鸭,还养了头猪,因门口就是山地,自然也种了些蔬菜瓜果。

但人年龄大了,就怕得病,况且又是个孤独老人。

而且老伙伴这病得来还很是蹊跷。

起先是养着的那群鸡鸭无缘无故地死了,死得精光,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

之后是养的那头大肥猪,也平白无故地死了。

本来老伙伴还指望着出售,卖几个钱呢,这倒好,死猪肯定是没人会要了。

他说老伙伴为这些事还伤心了好久,当他的面都哭过几回呢。

紧接着,老伙伴就病倒了。

他琢磨着伤心过度生了病,也在情理之中,过些天自然就好了。

但老伙伴这一病是越来越严重,到现在几乎都下不了床,吃也吃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老伙伴几天前向他提到的一些事情,

让他觉得十分的奇怪。

他这才打听到了我,特意来找我问问。

我没去打断他,让他接着说了下去。

他说前些天去看望老伙伴,两人聊着聊着,突然老伙伴对他说了一句话。

老伙伴说现在他可以确定屋子闹鬼了。

他说当时还调侃了老伙伴,说你怕是病得犯迷糊,说糊话了吧。

老伙伴却说要是半个月后我可能都已经翘辫子了,但现在我还没到说糊话的地步。

他就问老伙伴为什么到今天才说,以前可从没听他说起过屋子闹鬼的事情?

老伙伴就说那群鸡鸭死的前一天晚上,他就听到过这种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那种,十分刺耳。

当时,老伙伴还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也没当回事。

直到最近的晚上,这种奇怪的声音隔三差五地再次出现时,他相信了。

有时他还能听到“嗡嗡”声,说不清是种什么声音,很扰人心。

他说老伙伴向他讲述这些的时候,看得出来内心是很平静的,甚至当他提议找人来看看房子时,老伙伴也是不以为然的。

老伙伴开玩笑似地说,都是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活一天就少一天,还怕什么鬼呢!真当是让鬼给勾了去倒也好,解脱了。

他说老伙伴自己无所谓,但他知道了就不能不管,这才找到了我。

这里先说说老房子的问题。

一般像这种建造年份长,又闲置过久的老房子,除非是自己家的,不然最好别住。

如果事件中“指甲划玻璃”确实存在的话,那老房子还真是出现灵异了。

究竟是个怎样的灵魂?为何要加害于一个迟暮之年的孤寡老人呢?灵魂的目的何在?

于是,我问老者房子是老伙伴自己的吗?老伙伴是一直住在那里的,还是近两年才住进去的?

老者说房子是老伙伴自己的,他就只有这一处房子,一直住在那里的。

我又问从最早的那群鸡鸭死去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者想想说也就是上个月发生的事情。

我说现在也给不了你答复,我就随你去看看先。

凰桐村离我这不近,我们到达时差不多下午3点的样子。

我看到的“山脚下”,与我想像中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

我以为“山脚下”无非就是偏僻些,幽静些,而实际上,老者伙伴的房屋地势要相对高出很多,随着一条盘旋着的碎石子路,一直向上。

这趟自行车骑得的确是够戗。

我站在泥土地上,注视着面前这幢更像山庄的老房子,只能用“破败不堪”四个字来形容它。

这使我突然想起了多年以前处理过的一单业务中的“老蚕房”。

当然,老蚕房要大得多,面前只有低矮的两间屋。

因为房屋的低矮,更显得周围山地的空旷。

还没进屋,我就感觉到了一种异样,我闻到了空气中的一种味道。

我进屋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灵体的存在。

只是那股味道更加的浓烈。

我当下掏出红绳!

几乎在红绳暴露的一瞬间,我看到它轻微地抖动了两下。

转身我出了门。

我在房屋四周再次查看后,终于有了发现。

房屋周围寸草不生,全部枯萎凋谢,证实了我进屋前的猜测。

原本我以为家禽之死或许死于某种瘟疫,并非灵异所致。

但现在我心里有了底。

我所闻到的那种味道,恰恰就是戾气,一股邪恶之气。

整幢房屋被笼罩在死亡气息下,万物凋零。

我估计没错的话,再不加以干涉,老者的伙伴也将不久于人世。

几乎在红绳暴露的一瞬间,我看到它轻微地抖动了两下。

转身我出了门。

我在房屋四周再次查看后,终于有了发现。

房屋周围寸草不生,全部枯萎凋谢,证实了我进屋前的猜测。

原本我以为家禽之死或许死于某种瘟疫,并非灵异所致。

但现在我心里有了底。

我所闻到的那种味道,恰恰就是戾气,一股邪恶之气。

整幢房屋被笼罩在死亡气息下,万物凋零。

我估计没错的话,再不加以干涉,老者的伙伴也将不久于人世。

戾气,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灵异现象,我这一生仅遇到这么一次。

听师傅说起过,戾气的灵异反应,包含了两点信息:

一是戾气来自于怨恨极深的灵魂,目的是索命;

二是等同于厉鬼,实际却比厉鬼更可怕。

我曾经问过师傅,我说为什么会比厉鬼更可怕?

师傅说因为怨恨极深,亡魂生前想方设法掌握了对方的生辰八字,藏于身上,死后一并入殓,进入坟墓;

或者亡魂并非有这个想法,恰恰是他的家人想致对方于死地,因而在尸体上施了法,做了手脚。

因为怨念极重,久而久之,形成了这股邪恶之气。

并将此气作为媒介,由它代为报仇索命。

师傅说厉鬼索命,起码还有灵体,但戾气索命,很可能都找不到灵体。

当时我就吓得毛骨悚然。

回到正题。

那么,老者的伙伴到底与谁结下了深仇大恨呢,弄得非要致人于死地?

另外,这股戾气究竟从何而来?它不可能凭空出现,肯定藏匿在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于是,我把老者叫到了外面。

我环视群山问他近段时间村里有没有死过人?

他十分肯定地回答说没有。

我问他的老伙伴是不是与村里某人有过节,或者结下了仇什么的?

他想了想说据他估计应该不会。

他说老伙伴独居在此,除他之外,几乎是没有人会来看望他。

老伙伴也很少出门,除了偶尔去下商店买些生活必需品,其余时候都是呆在家里的。

他说虽然都在同一村子里,但因为居所偏僻,老伙伴几乎是过着与世隔绝般的生活的。不会与人结下什么仇。至于年轻时候有没有,就得问他自己了。

我与老者进屋时老伙伴已经起床了。

他看上去气色不好,苍白憔悴,毫无生气。

我跟他说身体实在吃不消就去躺着好了。

他向我摆摆手微笑着说还行。

于是,我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我让他仔细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与某人结下了比较大的仇恨?包括年轻的时候。

他稍作思索后就对我说,他这个人还算是属于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会与人斤斤计较。

他说有时候难免会吃点小亏,他就一笑了之,当作是种福报。别说是比较大的仇恨了,就连得罪人都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这下我开始犯难了。

我再次出门围着老房子转悠起来,一边思索着。

难道是我的判断出现了错误吗?

看着屋子周围枯萎凋谢的花草,结合目前为止的种种情况,我相信一定是老伙伴遗漏了什么。

为今之计只有先找到戾气的根源,才能打破缺口,揪出幕后的真凶。

我直接上了山,我打算去采摘一种叫卷柏的野草。

这是因为卷柏素有“九死还魂草”之称,生命力极强。我打算借它之力来寻找戾气的来源。

卷柏是种十分常见的植物,很快我就采集到了一些。

我下了山,在老房子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以房子为中心点向外延伸出约三十米的泥土地上,分别栽下了一束卷柏。

眼看天色不早,于是我对老者他们说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来。

戾气之源 第二天一早我便赶了来。

到达后,我直接查看了昨天傍晚时候栽下的卷柏,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挨个查看。

终于有了发现。

我看到东南西三个方位上的卷柏常青碧绿,北位栽下的卷柏出现了枯萎的症状。

而北位正是老房子背后的高山。

我一头扎进了山中,沿着弯曲难行的山路,一路向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上到大约三十米的位置,我在山路的右边看到了一座坟墓。

近距离观察后,我发现这并不是一座新坟。

依据坟上的杂草等迹象判断,这座坟至少也有一、两年的时间了。

我绕着坟转了圈,然后沿着山路断续向上。

一直上到半山腰的位置,再无其它发现了。

于是,我原路返回,下了山。

我进屋时老者已经到达,他的老伙伴躺在床上,床边的小凳上搁着半碗吃剩的米粥。

我一走近,老者就告诉我昨晚上那些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

我点了点头。

我问老伙伴知不知道后山中的那一座坟是谁家的?看上去至少有个一、两年了。

我这样一问,老伙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我去了后山了?

我说去了。

他说我要是不提起他都差不多忘记了这回事了。

他说那是村里一个叫着马某某(尊重死者,简化名字)姑娘的坟,死的时候才十九岁,好年轻的。

我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说去年刚过完年,割腕自杀的,尽管父母亲发现并及时送去了医院,但最终因失血过多没能抢救回来,死了。

我说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为何要走绝路?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我有意套他话。

他陷入沉思中,满脸的忧愁。

他叹口气说真是可惜了,这事说起来还真是与他沾上边了。

他说他早年父母亡故,只有兄妹二人,从小就苦。

因为家庭不好,人也长得不俊,所以没有哪家的闺女看得上他,这才造成了他终身未能迎娶。

他说妹妹是嫁了人,但也命苦,在外甥七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

妹妹病逝后他怕外甥过得不好,就接了过来一道生活。

所以,他这个外甥从小就听他的话,也孝顺。

转眼外甥长大成人,到了结婚成家的年纪。

这时,他发现外甥与村里的马某某姑娘谈起恋爱来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他说妹妹死得早,他必须为外甥的将来把把关。

于是,就托人打听了马某某姑娘的为人。

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就打听出事情来了。

托的几个人回来告诉他,说马某某在与他外甥恋爱之前,就谈过几个男朋友,都在一起过了。还说马某某爱打扮,不勤劳,不是块做媳妇的好料。

他说当时就急坏了,等不及第二天,连夜就去了外甥的家里。

到达外甥家里后,他开口就让外甥去退了这门亲,还把托人打听来的信息如数说给了外甥听。

起初外甥是死活不答应,后来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不得已才答应去退了这门亲事。

他说退亲后没多少日子,马某某就出事情了。后来听说在入殓时,马某某的母亲还往她手里塞了什么纸条呢。

他忽然警觉地问我,说他家中的这些个奇怪事莫非与马某某的事有关系?

事件果然与我猜测的一样,马某某母亲往她手里塞的必定是人的生辰八字。

我心想不好!要出大事了。

我立即问他外甥最近有与他联系吗?

他说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外甥的消息了。

我让他现在就带我去他外甥的家中。

老者说他可以带我去。

我说那好,即刻出发。

他外甥家在一个叫做下阵坞的村子里,

虽然隔了凰桐村好几个村庄,但也不算太远。

去的路上我已经与老者事先计划好:

等下到了他外甥家里后,如果一切平安无事,就说我们是来替他舅舅送口信的,他舅舅已经病了有一段时间了,让他抽空去看望下。

其实,我心里早有了判断。

那就是等下到达他外甥家中时,如果我还能感觉到那股邪恶之气的存在,则说明一切还不算太晚,他的外甥尚有一线生机,否则,一切已成定局,谁都救不了他的外甥了。

这就好比一个人被灵体所附身,如不及时加以外力干预,他会逐渐失去自我,久而久之,他的思想与意念将全部被灵体所控制,用我们行内话,称之为“灵魂的啃噬”,到那时,灵体已无需出现,那人都将必死无疑。

当我们到达他外甥的家门口时,我的心沉到了井底,因为我没能闻到那种味道,没有感觉到那股邪恶之气。

屋门口坐着个妇人,正在木脚桶里洗着衣服。

她应该就是他外甥的继母了。

当老者把我们事先计划好的话说了之后,妇人把我们让进了屋里。

尽管她表现得不是太热情,但还是为我俩沏好了茶水。

之后,妇人说他(外甥)自己都在杭州住院快一个月了,每天都由他父亲陪着,医院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了,看来是十分危险,哪还能去看望他舅舅呢!

听她这么一说,老者吃惊不小。

趁两人交谈间,我开始在楼下的屋子里转悠起来。

于是,我在厨房的灶床边见到了直立着的灵体。

十分清晰,但一闪即逝,一位年轻的男子。

我知道我所见到的是他的外甥。

弥留之际,灵魂出窍,他已命不久矣。

而我痛苦的却是根本救不了他。

也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我们不能违背天道,违背命理,两者只能取一,强取而得不偿失。

与妇人招呼声后,我把老者拉出了屋。

我告诉他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

老者一脸惊恐,似乎还没能从那个信息中恢复过来。

回到老房子后,我上了山,找到了马某某的坟。

我用黄纸简单地制作了个纸人,在纸人上写上了老伙伴的生辰八字,在念咒的同时,把纸人在坟头前烧了。

这是替老伙伴在赎命,同时驱散那股邪恶的戾气。

然后,我又在坟上挖了个小洞,把六枚施过法的铜钱埋了进去。

这是替马某某在超度往生,自杀之人是无法轮回的。

之后,我作别回了家。

这次我当是善作之举,没有收取分毫的酬金。

虽然,老伙伴的做法令人不满,但当今社会又何尝没有这样的人。

就在第二天下午,我得知了他外甥的死讯。

红布鞋 在我处理过的所有灵异事件中,

不是每个事件中的灵魂凭借阴阳眼都能够看得见,

有些意识形态模糊、有些化为了一股戾气,弥漫得到处都是,有些则根本什么都没有,需凭你的经验去感应它的存在。

今天的案例就是以上的一种情况。

这次的业务地点离我住所较近,位于萧山市进化镇大汤坞村。

进化镇名,由镇境内青化山的进化溪而名。

依据《绍兴县志》记载:民国35年(1946)9月,绍兴县乡镇调整,青化乡3~6保和协进乡合并,改名为进化乡。

历史名人,浙江都督汤寿潜,民族英雄葛云飞,便是进化镇人士。

1985年11月,大汤坞村陈姓男子找到了我。

男子四十岁上下,说是为他的朋友而来。

我给他沏了茶。

然后,他向我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他说他的这个朋友是名兽医,所以家境还是不错的。

结婚多年,如今儿子都快成人了。

妻子也很贤慧,操持着家务。

本来一家三口生活得十分幸福,

却因朋友的出轨什么都变了。

几年前,朋友就与村里的一个女人偷偷地好上了。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一次两人约会时,被朋友的妻子抓了个现形。

朋友当即就向妻子表态,以后痛改前非,断绝与女人的一切往来。

妻子考虑到多年的夫妻感情,以及未成年的孩子,

最终隐忍了下来。

然而,朋友只是妻子面前说说罢了,心里根本不打算与女人断绝关系。

没过多久,两人的苟合再次被妻子发现。

这一次,朋友竟若无其事地连句道歉的话语都没有,

摆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哪个女子受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不说离婚,起码也要闹腾个一阵子。

但朋友的妻子真的太过善良与传统,不吵不闹,只是独自大哭了一场,考虑到种种原因,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这以后,朋友与那个女人便毫无顾忌,从偷偷变成了公开,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

人言可畏,背后的指指点点,各种嘲讽与难听的闲言碎语,终于使得朋友的妻子精神崩溃了。

一次,朋友从外面回到家里后,发现妻子躺在床上,人已经死了。

唯独奇怪的是,妻子脚上穿着一双红布鞋。

他说此事还惊动了当地公安。

后来,尸体被人抬走,法医也作了解剖。

查明朋友的妻子是喝了农药自杀而死。

按照农村的风俗,人死后都有在家中停放几日的做法。

他说因为喝了农药,朋友妻子的脸色是乌黑乌黑的。

在家中停放的那几天中,刚值盛夏,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鼓,最后直接爆破,尸液溅得到处都是。

出殡那天,又遇雷暴天,狂风怒吼,雷电大作。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在为她抱不平。

他说本来办理完丧事后,一切也就结束了。

可往后的日子里,他的朋友渐渐出事情了。

因为朋友是名兽医,经常需要出诊前往别人的家里。

好多次来到别人的家中,准备对家禽打针用药时,突然发现不是忘带了针筒,就是忘带了药水。

可出门时明明记得是放进药箱子的。

再后来,就出现心神不定的症状。

在外还好,一回到家中,特别是走进房间时,

这种症状更加的严重。

他说有一次朋友告诉他,好几次晚上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东西扯了他的腿。

有时在房内,甚至还能听得见一、两声的叹气声。

所以,他朋友怀疑妻子的灵魂至今没有离开,还留在家中,这才托他找到了我。

听他讲完,我想我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我已经多次提到,自杀之人是无法自行轮回的,因为这叫死于非命。

非命的意思就是本来不该做的事你却做了,所以你将受到惩罚,不管你是人还是鬼。

我一生都在与鬼打交道,而最不愿意碰到的,就是因自杀而招来的灵异事件。

因为这类鬼魂,死前往往带着怨气、悲愤、绝望等负面情绪,它们目的明确,也就是常常说到的回来报仇的鬼。

这种鬼魂超度起来相对比较麻烦,通常情况下,我只能狠下心来直接打散它的魂魄,不得以而为之。

另外,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事件中的女子穿着红布鞋而死。

布鞋大多是黑色的,而黑色是死色,就是说死人穿黑色是正道,如果穿红色的布鞋,是为了死后低头看自己时候被“迷眼”,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了血海深仇。

到达男子朋友家中时,差不多到了饭点时候。

他的这个朋友条件的确不错,三间新盖的楼房,十分气派。

但屋内冷冷清清的,连灯都没点。

看来今天的晚饭是没着落了。

男子直接带我上了二楼,进了他朋友的卧房。

卧房内亮着灯,眼前的这个男人非常憔悴,黑眼圈很重,想必是失眠已久。

一进入房间,我便感应到冤魂就在房内。

但这类亡魂,我是看不到的。

它并不是在某一处站着,而是弥漫在整个房间,到处都是。

这也难怪男子的朋友会憔悴到这个地步。

我先在房间四周沿着墙角洒好米粒和坟土,这是确保魂魄被困于此。

因为冤魂的特殊,接下去我什么都做不了,只得等着她开始影响人的时候,对其进行劝诫,如果行不通,就直接打散。

我让男子回家去,我留下就行,可他不放心,就在楼下坐着等我。?

他等着我,我也在卧室里等着冤魂。

到了夜里快11点,男子的朋友本来一直坐在床上看着书的,突然一把扔掉了手中的书本,用手做起女人的动作来。

这时候,我抓起一把坟土向他撒了过去,同时奔到床边,用红绳缠绕住了他的身体,连同双手一起打了结。

坟土飞扬中,我能根据坟土粉末的动向判断冤魂的位置。

很快,冤魂被我逼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我迅速地在地上撒了一把坟土,把另一根红线成圈朝角落一扔,悬浮的红线圈显示这个冤魂已经被牢牢地套住。

我立即念咒安抚起冤魂来。

这时,男子的朋友清醒了过来。

当他看到我及墙角悬浮着的红绳时,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知道死去的妻子不肯原谅他,折磨他来了。

踉跄地走到墙角,扑通一声跪下,竟“呜呜”地哭泣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犯下的过错导致妻子自杀的事情还是相当自责的。

他一边哭泣一边忏悔着,希望求得妻子的原谅。

楼下的男子估计是听见了他的哭声,跑上楼,冲进房来。

但眼前的一幕显然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直接懵圈了。

虽然我对他的出轨背叛深恶痛绝,但是我更清楚再天大的理由,鬼都不该害人。

女人绝望产生的恶果远远比男人更加的可怕!

冤魂使我不自禁又想起了阿凤,尽管阿凤的不幸遭难已成为遥远的记忆,但每当想起阿凤临死前所受的一切苦难,我依然会悲中从来,

肝肠寸断。

男人,为何要朝三暮四,风流成性

男人,为何要花言巧语,吃着锅里想着碗里的,

当你夜晚贪凉,身边总是会有人替你盖上被子,

当你感冒咳嗽,伸手总能找到准备好的药片和温水,

当你因为忘记带伞,在雨里走了很久才到家时,

还是那个人,总是会递来干净的毛巾和一碗热所腾腾的热汤。

男人,等到劳燕分飞,家庭支离破碎的那一刻,

后悔已晚,追悔莫及。

突然,我有些后悔接这样的单子了。

不过我鄙夷归鄙夷,命还是得救,事情还是要做。

这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冤魂安静了下来,

甚至在安静地等待着我送走她。

我无法与灵魂交流,一切只能靠猜测。

于是,我猜测到灵魂的善良与软弱,到了这种关头,

再大的怨恨,她依旧选择了原谅和宽恕。

可想而知,她对眼前这个背叛她的男人是何等的用情之深呀!

当红绳掉下来的那瞬间,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一旁的人渣还是哭个不停,我把他了拉起来。

我告诉他糟糠之妻不可抛,她与你风雨同舟、相濡以沫这么多年,

尽管是你间接害死了她,但她依然选择了饶恕你。

我相信你这辈子都会在愧疚中度过余生。

之后,我收了酬金,作别回家。

一个星期后,我特意回访了下。

那时男子朋友的情况明显好转,再次感谢了我。

杀猪佬 井魂事件,对我感触颇深,

特别是女主对于男生的一片痴情,令人动容,

曾一度使我有了再婚的念头。

当然,多年以来,两老从未停止过对我的软磨硬泡、旁敲侧击,

也是恨铁不成钢。

也许是我命犯孤煞,注定终老一生,

与其连累了别人,倒不如一个人逍遥快活自在些。

因为我实在是怕了,

不想他人再重蹈阿凤的覆辙。

那样根本不是她们的命数,

而是我的祸害了。

幸好我这人阳光乐观,胸怀坦荡,

就是天塌下来也是一副“哥吃饱了再说”的架势,

所以,平日里除了出单和学习师傅的《案录》之外,

我也喜好与朋友喝茶饮酒,胡侃瞎说一番,

或者去下庙会什么的,赶赶热闹,走走看看,

细细品味下生活的美好。

这次的业务就是这样而来。

1986年6月初,送走井魂大约半月之后,

长澜村举行了历年以来的庙会。

因为这个庙会由来已久,

不说百年,起码也盛行了几十年,

在当时可谓是声势浩大,空前绝后,

所以,住在很远的人都成群结队地赶了过去。

而我喜欢凑热闹,

自然地也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

记得那天还是阴雨天气,

不时地洒下阵阵雨粒来。

但丝毫不减人们高涨的热情。

一到会场,我顿时傻了眼。

人山人海,把道路都堵了个水泄不通。

我本打算掉头回去的,

但想想来都来了,

怎么地也得挤上个一会儿,

也不枉这走一遭了。

于是,我捋捋袖子,

带着种壮士断腕般的雄姿,

一头扎进了人潮中。

我在摊位前东看看西摸摸,

一路闲逛,一路左顾右盼着,

但什么东西都没买。

这样走着走着,

不知不觉就肚子饿了,

也快到了中午的时刻。

于是,我在一个馄饨摊位旁停了下来,

要了一碗馄饨来吃。

等待的过程中,

我无意中听到了邻桌两个男子间的对话。

这两人,一个五十多岁,另一个年纪要更大些。

两人的谈话好像是说村里一个姓郭的人家里出了灵异事件,

情况还是严重的那种,说是要出人命的。

好像还提到了六月十几号这样的一个日期什么的。

出于职业的敏感,我起身与他们坐在了一起。

我说两位老哥你们说的事情我很感兴趣,我就是做这个的,

能把事情具体些说来我听听吗?

老者警惕地看我两眼,低下头吃他的馄饨去了。

中年男子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我,说我看上去就不像是做这事的人。

我说大哥你这话听来可真的很好笑,那贼脑门子上也没写着“贼”字呀!

他再次问我真的会捉鬼?

我说我不敢打包票,但他可以带我去见见郭家的人,

我只有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

才可以告诉他我能不能办到。

见我态度认真,不像是无理取闹之人,

他相信了我。

吃过馄饨之后,

中年男子带我去了郭家。

路上他也告诉了我关于事件的一些细节,

但都不敢肯定。

因而我也只是听听而已,

具体只能等见到事主之后,

才可以问个明白。

我本打算这次当作善作之举,

但见到郭家家境十分不错后,改变了我的初衷。

以至于当中年男子介绍完我,郭师傅同样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我时,

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他,酬金的事可以缓缓再说,

如果我把事情处理好了,他看着给就行。

估计是被我的诚意所打动,

总之他相信了我。

而我之所以这样说,一是因为我本就以此为生,

替人办事收取一定的佣金,也是无可厚非;

二是自从郭家出事之后,像我这样毛遂自荐的人估计也不在少数。

既然问题拖到现在都还没解决,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之前遇到的都是些江湖骗子,相信郭家在钱财上也一定损失了不少,

如今都十分警觉了。

郭师傅六十多岁的年龄,长得很魁梧。

他向我讲述了事件的原委。

郭师傅以前是一名杀猪佬,

二十岁成家,妻子先后为他生下了两男两女。

因为工作的关系,

他经常需要早起外出前往周边的乡镇,

去给村里杀猪。

有时候近些,

有时候就远些,

但无论近远都只得走路去,

那会儿连个自行车都没有。

他说他清楚记得二十年前那个清凉的深夜,

那是1966年的6月13日,

那天他应邀去了离长澜并不远的太平庵村杀猪。

当天宰杀了三头大肥猪,

一番退毛、开膛、清理、分肉后,

本来可以早早收工回来的,

可生产队的人十分热情,

非得让他留下来吃晚饭不可。

他想想回去路程也不远,

太平庵与长澜村中间也就只隔了一座五马岭,

翻过五马岭,便到了长澜村了。

于是,就答应留下来吃晚饭。

酒足饭饱,天玄地黄地胡侃一顿后,

已至深夜。

眼看时候不早,他就扛起那袋子东西,

作别回了家。

他说他就一点好,

无论多醉都不会忘记了那袋子东西。

那袋子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全是宝贵。

光刀具就有十来样,

像放血刀、锡骨刀、砍骨刀、大号切肉刀等等,

那可是他吃饭的行头。

那天的月色很好,

明晃晃的月亮把旷野照射得一片浮白。

他就醉步在村外的那条大路上,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随着他的摇晃,

肩上那袋子刀具就相互碰撞,

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刺耳的铿镪之声。

这样走着走着,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五马岭上。

只要下了岭前面就是长澜村了,

眼看到家也就十几分钟的事了,

他就停了下来。

点了根烟,还小便了下。

当他重新上路时,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他本能地往后看看,

除了白茫茫的一片,

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继续赶路。

这时候,他听到身后有一种“沙沙沙”的声音,

就像是脚踩在沙子上行走的那种。

他停下,那声音也停下,

他走动,那声音又响起。

这下他明白了,自己是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猛地转身大吼一声,

把那袋子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

从里面取出两把杀猪刀,

一手一把,相互摩擦着。

杀猪刀在月光下寒光凛凛,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大骂道“连老子都敢缠,小心把你当猪一样给宰了。”

他说一吼完,就听到“吱吱吱”地一阵叫声,

接着,叫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为止。

他说他平时胆子挺大的,也从不相信这些东西,

但那一刻,他真正地感到害怕了。

然后,收拾了下东西,

逃命似地回到了家中。

第二天他就觉得身体不太舒服,

但也没生什么大毛病,

估计只是惊吓到了。

当他把昨晚的事情对妻子说了后,

妻子吓得浑身发颤。

他说农村人多数迷信,

他的妻子也不例外。

当天下午妻子就去找了神婆测吉凶,

结果是大凶之兆,连神婆都面露惧色。

在妻子的再三要求之下,

神婆才告知说,他那晚在五马岭撞到的邪物十分凶险,怨气极重,

因他自身阳气旺,才奈何不了他。

但邪物一直不肯善罢甘休,誓言要祸害他的后人,

十年死一个,直至断了他的后。

当妻子哭着问神婆有无施救的方法时,

神婆再也不吱声了。

这之后,他们一家人在阴影中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渐渐地,大家也就把这件事情给淡忘了。

转眼十年期间已到,年份也到了1976年。

他说他就是到死都不会忘了这个日子。

6月13日的那天清晨,

他收拾好行头,正准备去邻村杀猪时,

有人来报丧,

说是他三十六岁的大儿子,刚刚在五马岭被自己的拖拉机给扎死了。

事后据目击者讲,

当时他大儿子把拖拉机停在半坡上,

自己跑到了拖拉机的前头,蹲下身来,

不知道查看着什么东西。

这时候,拖拉机突然动了起来,往前行驶,

就这样,他的大儿子当场毙命。

一家人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这才旧事重提,

想起了十年前那场诡异的遭遇。

而眼下又到了下一个十年,

再过几日又将是6月13日,

难道悲剧又将再一次重演吗?

他们实在是经不住再一次的打击了。

这里我打个岔,通常鬼要杀人不会像人杀人那样,

用刀子捅、拳头砸什么的,

鬼杀人一般是三种死法,

一种是慢慢的或者突然的吓死人;

另一种就是影响你的心率和脑功能,

导致血管爆裂猝死;

再一种就是占据你的身体或控制你的意念,

最终无故丧命。

听完整个事件,我非常震惊,

感到不可思议。

到目前为止,我从没有碰到过这样诡异的灵异事件,

这是首例。

我不可能造访神婆,

不讲别的,

单单事隔漫长的十年,

她可能早已遗忘。

从一开始郭师傅的遇鬼,到十年后他大儿子的毙命,

如果两者之间的确是存在着某种联系的话,

那么,我更相信这是恶灵的咒言。

就如同东南亚的降头术、苗家的蛊术,

你只有破解了它的邪恶之咒,

才能终止悲剧的发生。

我知道五马岭,

也路过几次。

山岭顶上有一间凉亭,

凉亭旁有五匹高大的石马,

因此而得名。

为今之计只能从十年前入手,

只要找出了郭师傅那晚遇到的恶灵,

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于是,我问他五马岭曾经是不是死过人?

他回忆了下说应该是没有,至于更早的时候他就不知道了。

我拜别了他,离开了郭家。

尽管离6月13日咒期还远,

但我还是想主动出击,

在咒期之前灭了恶灵。

这次事件我打算再次叫上石全明一同加入。

一是考虑到事件的危险程度,如果单枪匹马干,

是有生命风险的;

二是五马岭属于店口镇,事件本身就出在石全明的地盘上,

我这样做已经算是越轨了,所以想想还是让他知道的好。

找到石全明后,我把这次的业务具体与他说了说。

毕竟关系要好,地盘不地盘的,

他也完全不介意。

只是对我说佣金可以放到一边,先不去管它。

单从事件本身来说就十分的危险,弄不好可是要搭上性命的。

责怪我为什么这样的案子都敢接。

我告诉他虽然我们做的是不入流的行当,

但怎么说也是在替天行道吧,

一切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当天夜里十点多,我与石全明来到了五马岭,

打算来碰碰运气。

其实,我们这样做多半会是大海捞针,徒劳无获。

什么线索都没有,

仅凭郭师傅二十年前的那一次撞鬼经历。

二十年来,恶灵也许早就被哪路高人给降服了,

就算恶灵依然存在,此刻也早已去向不明,

它不可能永远在此的。

而我又不能施法请它出来,

空旷地带,范围太广,

弄不好招来批孤魂野鬼,

那我俩可当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结果接连两晚毫无收获。

石全明那厮还被夜风冻得着了凉,

鼻涕挂得跟面条似的,

整天的吸鼻子。

第三天一早,我扩大了搜寻范围,

在岭两边的山地上又仔仔细细地来回查看了两遍,

别说是坟地,

就连灵魂的蛛丝马迹都未曾发现。

按理说,到这里我们可以放弃了。

虽然我们干着捉鬼的差事,

但毕竟我们也只是人,

不可能保证每件事情都办好。

就在我与石全明想要退出的时候,

我们又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就是作最后一次博弈,

用料包探灵,找出恶灵的墓葬地。

这是我们把十年前郭师傅的大儿子毙命于此作为依据,

假设恶灵仍旧在此。

而那些超过了49天期限还留下来的亡魂,

在不害人的情况下,通常只有两个去处:

一是死亡之地;

二是墓地。

我与石全明准备了料包,

坟土与米粒自然不能少,还有香灰、硫磺,

最后一样你们都想不到,

那就是狗毛。

因为范围大,料包准备得多,

石全明这厮差不多把郭师傅家里养的那条大土狗身上的毛全给剪光了。

白天过路的人多,

我们只得天黑后行事。

第四天下午六点开始,

我与石全明一人一边在泥土地下埋料包。

足足三个小时,

所有的料包都被我们埋完,

然后,我们蹲在路旁的一棵树身下,

一边抽烟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石全明则紧盯着他的罗庚。

要是地下有灵,

一个时辰内必将出现。

果真如此!

一、二十分钟后,

石全明手中的罗庚疯转了起来,

而我看到路的左前方灵体闪现了下消失了。

我们同时追了过去。

我用手电筒在刚刚灵体出现的地方仔细查看着,

于是,发现我们埋下的其中一个料包被抛到了地面上,

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口,

洞口边上还有些新鲜的泥土。

石全明望着洞口对我说就是这里了。

我说那还不赶紧拿锄头开挖,该是你显身手的时刻了。

他嘟着嘴说怎么又是我?敢情你叫我来是干体力活的吧?

我说你不动动,出出汗,这一身膘啥时候才减得下去啊!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得做。

说实话,我做梦都没想到过这辈子有一天居然还会去刨人家的坟墓。

因为,我与石全明眼下干的就是刨坟的缺德事。

另外,此刻要是有人路过,

心里肯定在想“这两大傻子,难不成地下还有宝藏不成?”

就这样,我与石全明你一铲我一锹的,

差不多挖了有一米深的时候,

在下面发现了些细碎的东西。

只是粘着泥巴黑乎乎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时,石全明往旁边又铲了下,

顿时露出一根长长的发黑的骨头,

根据判断,这应该是人的小腿骨,

至于发黑的原因,

估计是污水的侵蚀。

这下子终于真相大白。

我们可以推理成这样:

土坟墓原先应该是在山地上的,

也许是年久失修雨水冲刷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土坟被毁,连同尸骨一起走了位,

被埋在了路面下,

遭万人踩踏。

亡魂因此生怒,

怨气极深,

这才缠上了郭师傅,

祸害了他的大儿子。

捡起腿骨后,我们重新把土垫埋了下去,

把坑垫平后又踩实了它。

我们不能为了私事而妨碍了大家的出行。

而有了这根腿骨,

我便可以采用“尸骨追魂之术”令恶灵现身了。

我在骨头上刻下了符,

接着把骨头放置于地面。

仍旧为恶灵上了三柱香,

然后,念动了咒语。

几分钟后,灵体出现在一旁,

十分清晰,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穿着布褂儿,

把头弯向一侧。

所有的灵体都保持着最后死时的状态。

我把红绳绕圈向他扔了过去,

束缚住了他。

这时,在石全明的眼中红绳是悬着的,

但他知道灵体已被我控制。

一想到恶灵的无辜残害与邪恶,

当石全明掏出铜钵儿直接罩顶时,

我没去阻止,

而是由着他打散了恶灵的魂魄,

灰飞烟灭。

当红绳掉下的一瞬间,

我知道一切结束了。

天亮后,我们赶到了郭师傅的家中,

告诉他咒言已破,

现在他们一家人会平安无事了。

半月后,我回访了下,

郭师傅紧握住我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告诉我家里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并重谢了我。

曾经我还为自己选错了职业而后悔,

但那一刻我改变了想法,

我会沿着这条路,一直坚定地走下去。

之后,我找到了石全明,

把酬金的一半给了他。

石井 井是一种用来从地表下取水的装置,

它的由来已无从追溯。

但肯定是经过了历朝历代,

十分的古老。

直到现在,祖国的很多地方依然保持着喝井水的习惯。

井水清澈、清凉,甘甜,可绝不是市面上的那些个加工矿泉水所能比较的。

我从小就是喝井水长大的。

记得小时候,父亲去担水,我也会跟着去。

老井的水总是很满,快涨到了井台边。

每次我都会伸手去划拉一下,

父亲就会瞪我一眼,训上一句。

当然,如今井水污染严重,

只能作一般的清洗之用了。

而今天我要讲述的案例就与井有关。

这次的业务地点位于萧山浦阳镇新河口村,

我几年前就在新河口村处理过一单业务。

1986年5月中旬,新河口村一位中年女子找到了我。

女子很焦虑、慌乱的样子。

我安抚了她下,然后让她坐下来慢慢说。

她说这次出事情的是她的老公,

老公是名石匠。

前些天村里修路,就把老公叫了去做事。

当天夜里老公就开始发冷、发烧,

还整晚的噩梦不断。

总是梦到一名女子,瞪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向他冲来,

像要拼命似的。

她说老公肯定是中了邪了。

而中邪的原因估计是碰了那口石井了。

因为村道要修筑、加宽,刚好碍着了路边上的一口石井。

于是,村里决定垫埋石井,再在上面浇上混凝土,做路使用。

她说其实那口石井一直被闲置着,

倒不是说没有井水或者井水被污染了不能使用,

恰恰是因为石井中淹死过人。

听说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至于是男是女、投井自杀的原因等,

她就不晓得了。

渐渐地那口井就没人再去使用了,

再后来有人挪了块石板上去,把石井给封了起来。

她还说那天和老公一起修路的人有好多,

所有人都不敢去碰那口井,怕晦气,

但她老公是那种粗犷之人,哪里会信鬼神之说,

结果就中了邪了。

老公出事后,村里人都说是沾了石井的邪气了。

第二天她就在石井边上了香,烧了纸钱,

祭拜了下。

可老公依然不见好转。

时不时地发烧、发冷,有时还会犯迷糊。

她这才四处打听找到了我。

听完整件事情后,我第一时间还是从科学的角度去考虑,

假如排除了疾病的可能性,那剩下的就只能是鬼事了。

我对女子说她老公的症状很像是着凉感冒了,一旦感冒就容易发烧,

而有时烧得厉害,人的确是会犯迷糊的。

没想到我一说完女子就说医生也是当作普通感冒来治疗的,可这都挂了两天盐水了,老公的症状丝毫没有缓解。

还说对于迷信她其实也是半信半疑的,老公出了这样的事,

她就迷信也弄,医生也看,

可如今是真的没办法了。

于是,我准备了下法器,与她一同前往。

到达女子家中后,我先看了看她的老公。

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十分憔悴,

短短几日的“鬼事”折磨,

已使得一个壮年汉子精神恹恹,病弱残体了。

但我在他的身上及周围并未看到鬼魂的存在。

我走开去,楼上楼下又到处查看了番,

未发现异常。

然后,我把女子叫到了屋外。

我告诉她现在就带我去那口石井看看。

她说可以。

那会儿正值晌午时分,修筑村道的村民多数还未出工,

只有几个人在那里和着泥浆。

我看到石井紧挨着村道,

井台已被砸平,

想必是女子的老公所为。

整条村道修筑了很长一段,

唯独遗弃了此处。

就如同一个完好的老玉米,

单单中间被人啃去了一口。

估计是女子老公出现异常后,修路的村民们都非常忌讳,

想等等再说。

我掀掉了盖在井口上方的板材,

俯下身去往里看了看,

黑黝黝的一片,

什么都看不到。

我起身时,发现修路的几人已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远远地站在那看着我们。

见到我这张陌生的脸,又是出现在这里,

想来他们也已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问女子可否带我去见见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

女子困惑地看着我,问我这与她老公的事有关联吗?

我说有关联,或许见了老人后,

我能问出点什么东西来。

要在村里找几位老人还是十分方便的。

女子一连带我见了两位老人,

遗憾的是两位老人所知道的并不多,

只告诉我石井中死过人,关于具体细节就一概不知了。

女子又带我见了第三位老人,

也就是在这位老人的口中,

我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一切。

这位老人我叫她“老奶奶”都嫌叫年轻了,

我估摸着她没有百岁,也起码九十好几了。

见着她时她正坐在屋门口晒太阳。

满头银发,老态龙钟。

由于岁数实在是大,老人耳背得很,

口齿也不是太清晰。

所以,这番交谈来得十分的费劲。

我把她的话组织了下,她告诉了我这样的一个故事。

老奶奶出生在清光绪二十年,

投井自杀的正是她家的大小姐。

大小姐在私塾学校读书期间,

偷偷地喜欢上了一位男生,

又不敢表白,怕被拒绝,

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独自承受着这番苦楚。

那正是兵慌马乱的年代,

不久后,军阀当道,战乱爆发。

男生弃学从戎,毅然地参军上阵。

大小姐懊悔不已,自责万千,

终日郁郁寡欢,相思成疾。

一时想不开,最终投了井。

故事简单,却恻动着人心。

幽幽深井,缕缕香魂。

自古红颜多薄命,

香消玉殒谁人怜!

天黑以后,我以井为第一个点,?

按方位取了六个点,在地上打了钉子,?

在钉子头上面缠了一圈红绳,?

再用坟土把这六个点连接了起来。

此举为困灵,免得她上来后四处逃窜。

接着,我在井边点了蜡烛,上了香。

取下井盖上的木板,?

在上面用朱砂画了敷,

重新盖上,特意留了缝隙,

为亡魂留下出路。

然后,我念动了咒语。

几分钟之后,

当一股寒气从缝隙中钻出时,

我知道灵魂已被我困在了阵法之中。

最后,我施法超度了她。

过程中我告诉她,

虽然我无法将她的一片痴心传达给那位男生,

但我相信缘定三生。

希望她来世做个洒脱之人,

敢爱敢恨,拿得起也放得下。

之后,我收了酬金回了家。

三天后,我作了回访,

女子老公的身体恢复如初,

那口石井也早已被垫埋修筑成了村路。

拐杖 狗是我们人类忠实的伙伴,

不仅仅因为它极具灵性,

更重要的是它的忠诚。

当今社会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钱权至上。

你好的时候,身边围着一大群人,吹捧你,

天天跟着你屁股后面转。

你不好的时候,甚至连个说话的朋友都很难找到。

他们见着你就像是见到了瘟神,宁可绕道而行,退避三舍,

就怕是你身上的霉运会沾染给了他们。

这群人薄情寡义、见风使舵、忘恩负义、落井下石……

我不是在愤世嫉俗,也不是怀有偏见,

当今社会的确是存在着这样的现象。

相信你或是身边的朋友也一定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但无论你是财大气粗,还是落魄潦倒,

有一个朋友依然怀着同样的情感,

十年如一日地追随着你,

那就是你家养的狗。

这也是为什么从古到今这么多人家里养狗的原因。

大家都知道养狗防人,看家护院。

但大家可能不知道的是,

养狗同样可以防鬼。

这是因为鬼天生害怕狗,

像狗叫狗牙狗血狗毛等都能够震慑住鬼。

如果你家里养的狗,莫名其妙对着门口凶狠又害怕的狂叫时,

你最好在正对门的地方挂上一面镜子,

再在门口从左到右撒上香灰或坟土,

鬼自然会离去。

所以,养狗是藏宝。

1986年4月份,我送走了一个特殊的灵魂。

这次的业务来自于一个朋友的委托。

我的这个朋友是萧山进化三浦村人,离我很近。

一次与他喝茶聊天中,他向我提到了一件事。

朋友说他们村里有个五保户老大爷,也是他家的邻居,

前些年家里总是被盗。

每次小偷都是晚上来光顾。

大爷耳背,也听不到响动。

小偷一阵翻箱倒柜后,也找不出值钱的东西,

就偷些大米。

有时也偷点番薯,反正见什么就拿什么。

多次发生后,好心的邻居就送来了一只半大的狗,

让大爷养着,说养狗好防贼。

起先,大爷也没怎么当回事,

但又没别的法子,

就把邻居送来的狗给养了起来,

当作是给自己找了个伙伴,陪陪自己也好。

自从养了狗之后,小偷的确是不敢再来了,

这一点令大爷非常的欣慰。

一年后,狗长大了,

也和大爷建立了感情。

朋友说,那些年大爷的腿脚还是利索的,

遇到好天气,大爷就给狗套上项圈,

牵着它来村里散步。

那个项圈挂着几个小铃铛,

狗子走起路来就会“叮叮当当”作响。

狗也非常听话,十分懂事。

总是走在大爷前面一点点的位置,

有时碰到车辆从身旁经过,

狗还会主动挡挡,

生怕大爷受伤了。

朋友说,所以那时候村民们只要是远远地听到铃铛作响,

就知道是大爷牵着他的狗子走路来了。

渐渐地,大爷越来越离不开他的狗了,

也十分疼爱它。

有什么好吃的,自己舍不得吃,

总是留给狗子吃。

而狗也很具灵性,懂事,

每次总是要见到大爷吃过后,才会去吃。

又过了几年,大爷岁数大了,行动不便,

拄起了拐杖。

自那以后,每晚大爷上床睡觉后,

狗就守在床边。

每天清晨大爷起床时,

狗就会第一时间把拐杖叼到床边。

白天,大爷坐在门口晒太阳,

狗也蹲在大爷身边晒太阳,

一天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这样又过了几年,狗也老了,

就在去年年尾,老狗死了。

朋友说就在狗死前的当天清晨,

老大爷起床时,狗还是照例去叼拐杖,

无奈终因体弱无力,拐杖终究没能被叼起来。

那一刻,老大爷心疼得大哭了起来。

当天中饭边,狗就死了。

老大爷把狗紧紧地抱在怀中,

伤心难过地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朋友说,过完年后的某天清晨,

老大爷起床时,看到他家的老狗静静地站在房门口看着他。

那一刻,老大爷什么都忘记了,

心里还琢磨着今天狗儿为啥不叼拐杖过来呢?

后来突然想起来,他的老狗年前就死了。

当大爷想起来的那会儿,老狗在房门口早都不见了。

有时候大晚上的,老大爷还能听到“叮叮当当”的铃铛声,

或者熟悉的狗吠声。

朋友说,这些响动再次唤起了老大爷对狗的思念。

虽然他的老狗死了,但灵魂可能还留在家里,

不肯离开。

所以,老大爷非常想再见上老狗一面,也就死而无憾了。

讲述完后,朋友对我说希望我能帮帮大爷,完成他的心愿。

听完整件事情后,我首先对小偷的行径十分气愤。

一个五保户老人的东西你也去偷!

就不怕遭报应吗?

那些米啊蕃薯什么的,

你偷了去能吃得下吗?

这可是要折寿的啊!

事件听下来让我深深地为之感动!

忠诚的老狗,善良的大爷。

的确如此,美好的东西总是如此短暂,

最真挚的情感也会有分离的那一天。

其实,我也见过这个大爷几回,

那是去朋友家中的时候。

只是从没见过大爷家的那条老狗。

于是,我对朋友说你不说我也会尽力帮忙的,

只是让大爷再见上老狗一面估计会比较困难,

但我会好好地送走它。

傍晚时候,我们便到达了老大爷的家中。

人一旦上了岁数,总是休息得早,

如果我们去晚了,很可能他已经睡下了。

去之前我还特意转了下菜市场,称了几斤猪肉给大爷捎带过去。

惹得一旁的朋友立即向我射来青睐的目光,

竖着大拇指对我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挺有爱心的人嘛!”

我捋捋丝滑的黑发,昂起头,十分遗憾地告诉他,

“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路上我已对整件事情做了疏理。

如果单纯是个动物灵的话,

处理起来会比较简单。

我只需要用红绳束缚,牵到光亮的地方就行。

但很大可能性,这一切只是大爷的幻觉。

本来就上了年纪,加上对老狗的想念,

情绪上一时波动,出现了幻听幻觉,

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进屋时大爷刚吃好晚饭,正打算就寝。

朋友向他介绍了我,并表明了来意。

大爷的确年事已高,满头白发,

不过看上去气色不错,听力也行。

朋友与他的交谈还是十分顺畅的。

朋友几句话一说完,

我看到他颤巍巍地站起了身,看样子应该是想给我们找座或泡茶的。

这时候,我上前对他说让他坐着好了,不用特意招呼我们的。

接着,我把朋友委托一事向他作了求证,

得到明确答复后,我在仅有的两间屋子中查看了下,

并未发现异常。

然后,我打算试着招魂,尽可能让大爷与老狗做最后的相见。

把魂魄招上来,现形,让常人也能够看得到,

的确可以做到。

我从未招过魂,迄今也只见到过一次。

那还是多年以前,跟随师傅在萧山衙前镇出单。

需准备好狗血,没有狗血用鸡血也行,杯子、坟土、白蜡烛和香,加上口诀,

具体如何操作,恕我不能相告。

但我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也许是与动物间的语言不通,成为了一大障碍。

为今之计只能把它送走了。

趁朋友与大爷交谈间,

我里外两间屋子再次转悠起来。

于是,我看到了里间角落里那个挂着铃铛的项圈。

我拿了起来,随手晃了晃,

项圈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我来到外间,把项圈放在了大爷身旁的地上。

接下去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得等待。

因为动物灵,我无法用咒符请它出来,

它也感应不到。

大约十来分钟后,我掏出红绳,

试着去束缚地上的那个项圈。

谁知红绳才触碰到项圈,

我就感觉到了灵魂的存在。

于是,我让朋友找了个手电筒来,

让他站在门口用手电筒向外照射。

我用红绳对项圈作缠绕后,

握住红绳的另一头,把项圈牵出了屋外。

沿着手电筒的光圈,继续向外牵引。

等到稍远的地方,我停了下来,

但仍然保持在手电筒的那束光里面。

接着,我念动了咒语。

念完后,我对着项圈说“狗儿,去吧,去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然后,我蹲下身,解开了红绳,

我能感觉到它已经离开了。

回到屋里,我对大爷说对不起,我没能让老狗现形与你相见,

但它有话让我传达给你,它感谢您多年的养育之恩,让您保重,

今后照顾好自己。

我两句话一说完,大爷再次伤心地哭泣了起来。

当然,这些话只是我编出来的。

但我相信此时此刻一个善意的谎言,兴许是给大爷一种最好的安慰,

也是将大爷与老狗之间多年的感情作一次圆满的了结。

之后,我们离开了老大爷的家。

路上,朋友奸笑着对我说“传说哥,这次的酬金就免了吧。”

我说“免了可以,但你要请我吃好的。”

我那朋友淫荡地看着我,继续“嘿嘿嘿”地奸笑着。

结果,到达他家中后,他让他老婆煮了碗青菜面条打发我完事。

吃过面条,我骑上车,“咯噔咯噔”地回了家。

叫声 1987年6月我处理了一单特殊的业务。

有在诸暨市或附近的朋友应该听说过这件事情,

有心的朋友也可去打听一下。

事件在当时影响比较大,

闹得沸沸扬扬。

基于尊重,具体地点我就不说了。

那天出事村庄的村长几经周折找到了我。

下面我把他告诉我的内容转述一下。

他们是个大村,有500多户居民,2000个人口。

从今年4月份开始,村里出了件怪事,

把全村都闹腾得人心慌慌,个个如惊弓之鸟。

后半夜起,有一种奇怪的悲啼声会回荡在村子里面。

悲啼声会在二、三楼高那样的位置突然地响起,

虽然不是很高,但也是在空中,

所以多数人都认为是一种鸟在叫。

但仔细听起来又不像是鸟的叫声,

声音短促、响亮又悲哀,

有点像捉弄人时突然地在耳旁尖叫一下的那种。

夜深人静,突然地在屋顶或窗户外听到这样的叫声,

的确是够让人毛骨悚然的。

叫声有时候隔个三、四个晚上才出现,

有时候则连续几个晚上都会有。

但从来都没有人亲眼目睹过那东西的真面目。

更使人瘆得慌的是,叫声过后不久,

村里就会死一个人。

从今年4月开始到现在6月,

村里已经死了3个人了,每月死1人,

都没超过30天。

首先是位女村民,30多岁,

晚上洗好衣裳后去二楼平台晾,

那个东西突然地在她背后叫了下,

第二天她就被拖拉机给撞死了。

第二位是50多岁的男村民,

夜里起来上茅房,

出来时那东西迎头叫了声,

这次虽然没看清那东西,

但他听了翅膀的拍击声。

第二天一大早,这事就全村传开了。

结果,傍晚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从自家二楼窗户摔了下来,

当场毙命。

最后一个是30多岁的男青年,

有天晚上在朋友家里玩得迟,

深更半夜才回来,

到家关门后,

就听到那东西隔着门在外面叫了一下。

几天后还是在大白天中,

男子连人带车坠落在池塘中,

淹死了。

村长说他们那儿有这样的说法,

要是一月之内再死人,就要连续死满5人才算完。

到现在,村里人是闻风丧胆,

个个担惊受怕着。

天一黑就熄灯睡觉,

唯恐被那东西缠上要了命去。

也有看不惯豁出命去的一些年轻人,

准备好猎枪,

打算那东西再出现时灭了它。

但始终没有成功,

甚至连那东西的影儿都找不到。

之后,村里也请了高人来,

有的说是村子破坏了风水,遭了殃,

有的说是冲撞了神灵,遭此劫难。

总之说法不一,各说各有理。

村里为安抚人心,请了剧团唱了太平戏,

也专门组织人员舞了龙灯,

但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那东西该出现时照样出现,

该叫时照样的叫。

这才多方打听找到了我。

听完村长的讲述,我的第一感觉是,

这事真的邪乎了。

抛开灵异事件,我对鸟类的知识真的十分有限,

叫声悲哀我也就只能是联想到猫头鹰了。

但如果真是猫头鹰或者其它不知名的鸟类的话,

之后就不可能会出现一连串的死于非命了。

事情的确邪门,令人不寒而栗。

可怕的是它不是针对个人,

而是随机性的加害,

危及全村2000个人口,

这股怨念的力量得有多重。

这起事件十分棘手,

真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我不可能每晚守在村子里到处瞎转悠,

浪费点体力倒还事小,

弄不好这大晚上的被人误会成小偷,

迎头来一板砖就事大了。

我第一想到的是估计又得叫人协助,

毕竟人多好办事。

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事要问,

多问问兴许能让事情更加的明朗。

我问村长第一次出现怪叫声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想想说大概是4月初的样子,

因为叫声古怪,

所以只要出现个一、两次,就全村传遍了。

我说那从年后到4月这段时间里,村子里有没有死过人,

或者说发生过比较重大的事情?

我这样问也有原因,我早说过鬼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加害于人,

它来缠着你,必定事出有因。

他再想想说死人倒是没有,不过挖水库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大事情?

我专注了起来,并要求他说具体些。

他说因村子大,人口众多,

考虑到生活及农垦需要,

年后不久便组织起村民来建水库。

他们村共七个小队,

男女老少能动的都参加了劳动,

除了大雨天,几乎天天出工。

我忽然想到村里挖水库可是大事情,

兴许还真被那个高人说对了,

只是我对风水不在行。

于是,我决定先去村里看看,

再做下一步打算。

下午2点多到达新建的水库边。

人山人海,人群黑压压的一片,

场面十分壮观。

大伙儿铲的铲、抬的抬、挑的挑、扛的扛,

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下面让我把水库所处地理位置简单描述下。

水库在村子的最里端,

所处地势很高,

依据目前的开垦面积来算,

足有几万平方,

东南西三面环山,

山与水库间仅隔一条狭窄的土路。

北面是堤坝。

我在堤坝上站了几分钟,

然后向着西面的山地走去。

我打算上山粗略地看看,有无痕迹可寻。

由于树木长得茂密,

山路非常难行。

四、五十分钟后,我带着一身臭汗,

无功而返。

没有办法,尽管我从事的职业在多数人眼里不够光明,

但这份职业有时的确十分考验人的耐心,

需要你细心的勘察与侦查。

下来后,我沿着土路又上了东面的山地,

东面也就是堤坝的对面,

而堤坝下来就是村庄。

进山大约十分钟后,

我在一片树荫下看到了一座开裂的坟墓。

从坟尖到底部,全部裂开。

最小的裂缝也有一公分之宽,

而最宽处足以横着伸进去一个成年人的拳头。

俗话说,

坟裂口,狗发抖。

就是说,狗本来是辟邪的,

但从坟墓裂口处爬出来的鬼魂,

连狗都会害怕。

对于坟墓裂口,各地说法不一,

但没一个是好事。

换言之,这个坟墓裂口,

或许就是凶兆,

也或许就是此次诡异事件的原因了。

但目前为止尚没有证据来证实。

我绕着坟走了一圈,

没看到坟碑,

而且坟墓年份已久,

又处在浓荫蔽日之下,

加上裂口,

我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祥之兆。

悄悄退了出去,我原路下了山。

找到村长后,我向他打听了那座坟的事。

村长告诉我那座坟起码有二十年了,

死者是一名老头,

也并非没有家人,

只因性情暴戾,经常动手打人,

年轻时候妻子就带着儿女离开了他,不知去向。

死者在解放前做过土匪,成分不好,

后来也经历了批斗,

命硬,最终活了下来。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为人仍旧是争强好斗,蛮横无理,

人人见着他都要绕道而走,

免得被他招惹,惹祸上身。

这样的性格一直到死都没有改。

村长的一席话,再次把我带回到了那个动荡岁月,

烽火连天,百姓饱受侵略之苦。

虽然我自小生活还算稳定,

但对日寇泯灭人心的举措将终身牢记,

这同样是作为祖国的每一名儿女必须时刻铭记在心的,

国耻难忘。

听完村长的讲述,

我心里有底了。

现在我们可以来大胆推测一下。

因为死者的暴戾无理,

加上他原先的“土匪”身份,

造成了他“地盘”意识非常的强。

尽管他已经死去二十年,

但很大可能性他还未意识到,

或者说就算意识到,仍不肯面对现实,

不服输,

这也就解释了灵魂为何过了期限仍不肯离去的原因。

而村里建水库可是大工程,

更关键在于水库的位置恰好是在死者的坟墓下,

即在他的地盘中,

他岂肯善罢甘休。

于是,就有了后面一系列诡异事件的发生。

所谓“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对付这样的恶灵,我通常只会直接灭掉。

天黑后,我带上法器,

再次进了山。

可当我在坟墓周围拉好红线,

准备开工的时候,

从那个裂口处突然飞出一样东西来,

还冲我惨叫了一下,

在这寂静的山野中,令人毛骨悚然。

于是,我想到这或许就是令全村村民闻风丧胆的那东西了。

我赶紧用手电筒照射,

但连影儿都没发现。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从拍击的翅膀声判断,

个儿不会小。

它围着我扑腾了好久,

我完全没有料到,

期间还吸入了很多那玩意身上掉下的细毛,

当下我觉得事情不妙,

于是我放弃了,夺路而逃。

回来的路上,

我连踩自行车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坚持着找到了石全明,

告诉他多叫几个同行,

去把我的烂摊子收拾一下。

回家后我休养了整整一个月才恢复过来。

后来得知,第二天石全明便叫上几个同行,

去了村庄,找到了那座坟墓,

几人费了很大周折才算把事情搞定。

想到自己并非孤军奋战,

危难时刻还有一帮兄弟肯舍命相助时,

我总算是感到了一丝安慰。

而想到恶灵已除,

再也不会有人无辜丧命时,

我又为自己从事的这份职业而感到自豪。

鬼压床 很多朋友可能有过这样的经历,

在你似睡非睡的状态下,

会突然地听到一种声音,

像是来自于床边,

又像是来自于房门外。

这时候,你会惊醒过来,

本能地按亮卧室的灯,

甚至一度坐起身来,

去仔细地搜寻刚刚的那个声音,

可惜,再也听不到了。

这是因为人在从清醒到入睡的过程中,

会有一段时间处于中间值状态。

这就好似我们在调节收音机时,

例如FM99.7到FM99.8之间,

如果微调,你会找到另一个频率,

能够同时模糊的听到来自99.7和99.8的声音。

同样的,如果用收音机频率的道理来诠释鬼神,

鬼魂就是处于活着和“被超度”之间的一个频率,

而人与鬼魂同处一个频率下,

也就是此时两者间的磁场最为接近,

相逢自然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鬼压床的经历,

睁不开眼,喊不出声,动弹不得,

严重的还见到了灵魂。

但多数人清醒之后,

都不愿相信见鬼的事实,

于是就当做恶梦,

不了了之。

这里我教大家一个简单的方法,

当你遭遇鬼压床时,

就用舌头顶住上颚,

然后念经。

至于念什么,

就看你信仰什么了。

还是那句话,

心怀坦荡,鬼魂自避,

心里有鬼,你念什么都没用。

鬼压床,阳气足的人,舌头顶住上颚,然后念经。

再者柳条抽身,桃木刺背。

再再者挂镜于床,狗血淋身。

1986年8月,萧山浦阳镇径游村的一位陶姓女子找到了我。

女子四十来岁,进屋后就对我说是通过别人介绍才找到我的。

我让她坐下来,仔细与我说说究竟遇到了怎样的难事。

女子说今年年后她们就在村外动工建新房,

在挖地基的时候,

在地下挖到了坟。

按照风俗这是要迁坟重新安葬的,

毕竟死者为大。

只有把这事给弄圆满了,

才可以继续开工。

当天她没去新房,而是在老房子忙乎着厨房间的事。

当有邻居跑来告知后,

她立即放下手头上的事就跑了去。

但当她赶到后,

发现大伙儿并未停工,都各自忙碌着。

一问才知,挖到坟的是村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儿,

年青人也不讲究那些个事,

直接把坟给垫埋了下去,

连尸骨都没整理出来。

女子说当时她心里就起了疙瘩,像堵了块石头。

新房子盖好后,她们一家人就搬了进去住。

新房子有两个房间,

十五岁的大女儿一人住一间,

九岁的小儿子跟她们夫妻俩住一间。

没过多久就出事情了。

才开始是晚上睡觉她经常会做噩梦

每次噩梦过后她都会起来,喝口水什么的,

然后继续睡觉。

后来情况就变严重了,

噩梦还是照样做,

但当她想起来时,却发现动不了了,

连眼睛都睁不开。

人明明是清醒的,知道丈夫就睡在一旁,

就是出不了声,动弹不得。

她说那种感觉真的是非常的恐惧。

几天之后,大女儿告诉她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她这才担忧了起来。

四处打听后,有人告诉她枕头下面放把剪刀会有用。

于是,她就在自己与大女儿的枕头下面各放了一把剪刀。

她说自从放了剪刀后,情况的确是好转了,

噩梦也明显减少了,

本以为会平安无事了。

直到有天晚上,

她睡得好好的,

突然地就醒了过来,

一下子睁开眼睛。

这时候,她朦朦胧胧地看到床边好像有东西。

她就盯着那东西。

几秒钟之后,她的眼睛适应了过来,

那东西越来越清晰,

于是,她看到有个人坐在床沿中,背向着她。

她吓得赶紧闭起了眼睛,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起来。

几分钟后,她眯着眼睛看,

那个人仍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她再度闭起了眼睛。

过了很久之后,她再次眯着眼睛偷看时,

才发现那人不见了。

女子讲述完后,

我发觉这就是一起典型的“鬼压床”事件。

你捣了他的窝,占了他的床位,

让他无处安身了。

从事件中可以发现,

灵魂并非针对某个人,

似乎意图明确,

就为了抢个床位。

而且,也不像是个恶灵,

不然女子一家人也绝不可能平安无事到现在了。

另外,埋在地下的坟,相信也历经多年,

即使有心追查,也无从着手。

因为时值夏季,天黑得晚,

于是,我让女子先回去,

晚上7点左右在村口边等我。

其实像这样的灵魂多数已毫无意识,

类似于盲鬼。

你要说直接灭掉也行,

但我还是想试着替他带路,

去往更好的地方。

晚上在村口边与女子汇合后,

去了她的家中。

女子家两间新盖的楼屋,也是十分别致。

我先楼上楼下到处查看了一番,

未发现异常。

然后,与女子丈夫在堂屋边喝茶边闲聊着。

晚上9点过后,我再次查看,

仍旧没有发现什么。

但我相信灵魂必定在此,

只是藏匿了起来,没能让我发现而已。

再次查看后,我在女子大女儿的卧房门上挂了面镜子,

接着,又在房门口撒了道坟土。

此举是阻断灵魂的进入,

因为进不了这间卧房,灵魂便只得寻找另一张床了。

下楼后,我让他们一家人可以进房休息了,

但他们一家三口那个房间别锁门了,

待会儿我可能会进去。

等他们各自回房睡觉后,

我搬了张小凳在离房间稍远的地方静坐着。

夜,越来越静。

晚上10点左右,我在房门外点上了三柱香。

大约二十分钟后,

通过楼下渗透上来的微弱的灯光,

我看到灵体出现了在了房门口,

穿门而过,进入了房间。

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我已看清是一位老者。

我悄悄起身,

在房门外的地上铺开了很大的一张纸,

并在纸上画了道符,

接着,念动了咒语。

几分钟时间,灵魂穿门而出,

进入了我画下的符中,

然后,我把符卷了起来,用红绳捆好。

做完这一切,我把女子丈夫叫了起来,

告诉他事情已经处理好,

过些天我会再来一趟。

之后,我出门回了家。

在途中空旷处,我解下红绳烧了那道符。

一星期后,我回访了下,

女子激动地告诉我噩梦没了,床沿那个人也没再出现了,

并爽快地把酬金付给了我。

养子 大家知道,朱元璋是一个白手起家的皇帝,

在他南征北战的过程之中,他的旗下渐渐聚拢了一批十分强悍的武将,

从而最终建立了强大的明王朝。

而在朱元璋麾下的武将之中,有一位8岁孤儿叫做沐英。

沐英父亲很早就过世了,全靠母亲将他辛苦抚养到8岁。

这个时候,他的家乡爆发了红巾军起义,

母亲就带着他准备逃往濠州城的亲戚家之中避难。

可惜的是,他的母亲因为身体不好,

在路上就因为疾病去世了。

于是,8岁的沐英独自走入了濠州城中。

在濠州城他遇到了一生的贵人,

那就是朱元璋了。

朱元璋觉得沐英和自己当初的家境差不多,便动了恻隐之心,

将沐英收为养子。

从此十几年期间,沐英的少年时期都是在兵荒马乱之中度过的,

但是朱元璋却从来没有放松过对他的教育。

而在朱元璋最终建立了明王朝之后,此时的沐英已经功成名就,

有了很高的威望。

但是与此同时,大明的边疆地区还不稳定,

并且时常爆发叛乱。

这个时候,沐英自告奋勇跟随朱元璋参加了平定云南的战役,

最终朱元璋班师回朝,而沐英却没有选择回去。

原来在云南被平定之后,沐英为了报答朱元璋的恩情,

选择留在了当时还很荒凉的云南地区,大力发展当地的经济,

让当地百姓过上了幸福安康的生活。

可惜的是,由于马皇后和太子朱标相继去世,

沐英得知之后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最终病逝云南,年仅48岁。

而在沐英去世之后,他的子孙后代世代镇守云南,

直到276年之后明朝灭亡。

以上是养子报恩的历史典古。

而今天我要讲述一个关于养子的故事。

这次的业务地点位于诸暨市次坞村一个偏远的村庄。

1987年8月,我在那里处理了一桩单子,

圆了一位老母亲的心愿。

事情是这样的。

当年7月的一天,杭州古荡的某处工地上,

五名建筑工人正移动着打桩机,

赶往下一处施工点。

按照规范要求,打桩机移位必须保证道路平坦坚实,

畅通无阻。

因当时天色已晚,几名工人只想着快些完工好下班,

而疏忽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

导致在打桩机过一上坡时碰触了高压线,

造成三死两伤的重大触电事故。

事件在当时闹得比较响,

有心的朋友也可去打听一下。

三名死者中,年龄最小的是一位23岁的未婚男子,

而今天的委托人便是这位未婚男子的亲舅舅。

男子说自己姓吴,今天为他大姐而来,

触电身亡的真是他的外甥。

他说因姐姐不能生育,

出嫁多年也没有孩子。

所以,这个外甥并非姐姐亲生,

而是捡来的。

捡到孩子的那一年,姐姐差不多50岁了。

他说外甥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因而非常懂事、孝顺,

小小年纪就懂得了生活的不易。

因为家庭困难,

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就忍饥挨饿着,

不吵不闹,从不给父母添堵,

小小年纪就能体恤大人们的无奈与辛劳。

孩子这般懂事,

做父母的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姐姐常常暗自垂泪,

心里总觉得亏欠了这个苦命的孩子,

不能给他更好的生活。

转眼之间,外甥渐渐长大,

而姐姐姐夫也相继老了。

他说外甥长大后也一样懂事,

勤俭节约,从不乱花钱,

四处打工,

把赚回来的钱如数交由姐姐保管。

即使在外面吃了亏或受了欺侮,

也总是闷在心里,从不回家来说,

免得年迈的父母又替他操心。

这次出事的工地他已经干了好多年,

老板也是自己村里的。

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老天还让他遭受如此厄运。

他说当姐姐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崩溃了,

几次哭晕过去。

说本以为老天待她不薄,

让她捡了个这么优秀的儿子回来,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终究是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到这里,男子情绪有点激动。

看得出来他们姐弟之间的情深,

也打从心底对于这个外甥的不舍。

我说了些安慰的话,能做的只有这些。

片刻后,他平复了下来。

他说出事的当天晚上,外甥的尸体就运回了村里。

尸体全身发黑,惨不忍睹。

因姐姐家住的是台门屋,

邻居们怕不吉利,所以不让进,

就在台门外搭了个棚临时安置。

工地老板也很担责,慷慨地赔偿了钱。

之后,办丧事安葬了外甥。

他说一段时间后,姐姐在晚上就梦到外甥了。

梦中外甥告诉姐姐,说他很想再见见俩老,

可是一直找不着回家的路。

男子这么一说,我首先想到的是49天的特殊期限,

因为一旦过了期限,亡魂可能已经自行离开或处在往生途中,

再要喊回来就十分困难了。

于是,我立即问他外甥是上月几号出的事故?

他说7月21日黄昏的时候。

我一算时间还没到49天,

于是,就准备了下与他一同前往他姐姐的家中。

因为远,到达男子姐姐家中时,

差不多傍晚时候了,但8月的夜晚来得迟。

路上男子问我到家喊魂时需要他做些什么?

我告诉他需要准备好一张床,我今晚要住下,

而明天一早他要陪我前往杭州工地一趟,

因为很大可能性他外甥的灵魂还留在那里。

一进门我就看到挂着堂屋中那张黑白遗像,

尽管相片有些模糊,

但遗像中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还是让人过目不忘。

两老都在家中,

我和他们招呼后坐下来拉家常。

与其说我们是在聊天,

倒不如说我是在倾听,

倾听一个老母亲叨叨着儿子的一生,

开心处欢笑,

动情处落泪。

不难发现,老母亲对于养儿的离去是多么伤心和不舍。

“你给我生命,我奉养你终身”,

如今阴阳两隔,一切化为虚有。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我们通常所说百善孝为先,

五千多年的中华文化,孝道始终贯穿其中。

所以,无论你多忙,也请常回家看看,

无论你多累,也记得打个电话给你的父母。

因为,无论你富可敌国或穷困潦倒,

在父母亲的眼中,你始终只是他们的孩子,

家,永远是你最温暖的港湾。

之后,在男子的陪同下,

我楼上楼下查看了下,并无异样。

晚饭简单地吃了点。

晚上10点左右,等两老回房就寝后,

我在楼下上了香,画了符,

尝试着请魂,

但几次都没有成功,

更加验证了我当初的判断,

他外甥的灵魂没能回家,

仍旧留在工地中。

我清理了现场,

之后告诉男子只能去杭州一趟了。

这时,他让我去楼上他外甥的房间睡。

我连连摆手,

说我认床睡,随便在楼下哪里缩一晚就行了。

其实不为别的,就因为我这人洁癖还特重。

不要说别人睡过的床不要睡,

就连别人坐过的凳子我都要用手掸掸再坐下去,

当然那凳子并不脏,完全是出于下意识。

我也不喜欢吃东西的时候一旁有人看着,

那样我再饿都情愿不吃。

无论春夏秋冬我都必须每天洗澡,不然浑身难受。

但你可别想歪了哦!

哥可身强力壮的很,身体倍儿棒。

特别是大冬天,天天洗澡惹得小腿肚皮纷纷抗争,

裂得跟老树皮似的,又痛又痒,

倔强的是我还不肯用什么“护皮霜”。

没办法,哥就这德性!

见我坚持,男子也没再说什么。

于是,那晚上我就在楼下的那张老得掉牙的竹躺椅中睡了一宿,

幸好天气热,不然准感冒。

而男子我没注意到,估计是睡在了他外甥的床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早饭都没吃,

我们就动身去了杭州。

在湄池上的火车,

那时期的绿皮记忆犹新,

唯独慢了些。

感谢时代的进步,科技的发展,

如今时速300公里以上的高铁,

感觉都快要飞起来了。

在男子带领下找到古荡的那处工地时,

已到了午饭时刻。

在马路边的小摊上点了两碗面条,

填饱肚子后,

我对男子说就近找家旅馆住下吧。

他质疑地看着我问还要过夜吗?

我说兄弟,大白天的你外甥能出来吗?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找好旅馆安顿好后我问男子出去不?

他摇摇头,说还是躺在床上安心。

于是,我撇下他自个儿出去闲逛了。

出来后我沿着右边的马路一路溜达着,

远远地看到前面的人行道上,

有两只狗子在吵架。

等我走近后,它们停止了吵闹,

突然齐刷刷地对着我呲牙咧嘴起来,

还步步紧逼。

我本想捡块石头扔过去,

但想想还是算了,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

哥输了。

于是,灰溜溜地回到了旅馆里,

百无聊赖地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长话短说。

晚上9点过后,我们再次赶到了工地。

向看管大爷表明了来意,

征得同意后,来到了事发地点。

那时工地寂静无声,漆黑一片,

除了大爷住的工棚里渗透出来一点昏暗的灯光。

我在地上点了两根蜡烛,又上了香,

接着,把男子带来的他外甥的一件上衣铺开,

放置在地上。

然后,我念了咒。

念完后我对男子说现在可以喊他外甥了。

他问我怎么喊?

我告诉他就喊你外甥的名字,让他可以跟你回家了。

男子准备喊时,我突然有所发现,

于是,阻止了他。

因为我发现灵魂有两个,

但并不在同一地点。

我见过他外甥的遗像,

所以能肯定其中的一个便是,

而另一个眼下我虽不得而知,

但很大可能性同样是此次事故中的死者。

为避免他的误闯误入,

我在一侧撒了把坟土。

男子喊了两遍后,

灵体向我们慢慢地靠近,

最后藏匿在铺开的上衣中。

我把衣服折了起来,用一截红绳扎紧,

放入了背包中。

事情已办好,现在我们要回去也可以,

但放着另一只鬼不捉,任由他逍遥法外,

想想实在是愧对于这份行当。

万一他害人呢?

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于是,我就站立着远远地观察他。

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就像是被人封闭在一处狭小的空间里,

四面都是墙,出不来。

依据灵魂形体与道行判断,

我基本确定这是个新亡魂,

也就是此次事故中的死者之一了。

而要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没法超度他了。

将心比心,谁还没有个家人亲戚朋友的,

要是明天他也来个我身边一样的舅舅呢?

我岂不成了刽子手,

葬送了人家最后一丝念想了?

那样的话,可毁了哥一世英名了!

我慢慢地向灵体走了过去,一点点地靠近。

我本以为他会突然消失不见,

但并没有。

于是,我大着胆更加靠近了他,

在距灵体三米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终于发现了端倪。

养子(2) 我看到地上钉着木桩,

由于天黑看不到木桩上有些什么,

但我相信一定刻着咒符,

镇压住了灵体。

看来事故发生后,工地老板也是请了人来动过手脚的,

至于为何不超度或灭了灵魂就不得而知了。

我悄悄地退了回来,

然后与男子一道回到了旅馆。

第二天午后我们返回到男子姐姐的家中。

本来接下去我只要解开红绳,

抖散开上衣,

他外甥的灵魂便会出现在家中,

待他见过两老后,

我再施法超度他往生,这单业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但这时,老母亲却有了进一步的请求,

说能不能再见见儿子,要是还能见上一面,说上几句的话,

就是死也瞑目了。

想到天人永隔这番失子之痛,我答应了,

但告诉她招出来的灵魂无法与活人交流,不过她有什么话只管说,

灵魂感应得到,只是时间别太长。

之后,我关了门,

把屋里有亮光的地方全部遮挡了起来,

取走了像镜子一类所有反光的东西。

用朱砂在地上画了很大一张符,

在符的四角分别点上了白蜡烛,

又上了三柱香,

然后,我念动了口诀。

因为灵魂本就在室内,

所以,很快现形。

看到眼前这一幕,

一旁的男子直接惊吓到目瞪口呆。

这时候,我拉着他出了屋门。

这样的时刻,我想还是让他们一家人团聚比较好些。

原本家人相聚,最平常不过,

如今却显得弥足珍贵。

人生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三、四分钟后,我返回堂屋,

找了个玻璃杯子,

把男子弄来的鸡血倒在了杯子中,

再在上面撒了些坟土。

然后,我悄悄地走到灵体的身后,

举起杯子来,从头顶慢慢地倒下,

直到灵体整个消失为止。

在他消失的同时,也超度了他。

看到儿子慢慢地消失不见,

一旁的老母亲又掩面痛哭起来。

人之常情!

希望老母亲在这阵痛哭之后,能够彻底地走出来。

之后,我收了酬金回了家。

笔仙

经常会听说玩碟仙一类的游戏,

深夜时分,关灯,点上蜡烛,

准备好碗与纸,

三、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分别伸出一个指头,按在倒扣过来的碗底上,

请碟仙出来回答一些问题。

无论碟仙还是笔仙,都属于一种边缘文化,

无法考证是来自中国还是日本,

但是自古以来都有召灵的说法。

很多人喜欢玩,

却不知道它的凶险之处。

往往是召了灵,却忘记了送灵。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

结果是被灵所缠,性命不保。

相信我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无论碟仙、笔仙、还是筷仙什么的,

你能请出神还好,但如果你请出的是鬼,

那么,九成都是恶鬼,

非专业人士,你如何送得走恶鬼,

整日被恶鬼所缠,轻重自知。

也许有人会说我就经常玩碟仙,也不见得有什么事啊?

那么我告诉你,这是你没有真正地请到鬼神,

不光是你,所有玩家中,

真正能请到鬼神的也没有几个。

所以还是那句话,我们要知足常乐,

常怀感恩之心,树立正确的人生观,

远离那些歪门邪道。

接下来说个笔仙的事。

说之前在此声明一下,以后我所讲述的案例基于尊重,

将不点明具体位置,

之前所发表的文章中,已涉及到隐私的也借此道个歉,在下考虑不周。

同时,也感谢朋友们的私信联络,不一一回复,望见谅!

1987年11月,萧山老城厢的一位何姓中年女子找到了我。

女子看上去眼眶泛红,像是刚刚哭过。

一开口就说她命不好,老公没了,工作没了,如今儿子又变成了这样。

我照例安慰了她几句,然后让她说说遇到了怎样的难处。

她说原本她们生活得很好,一家人也很幸福。

她与老公一直在棉纺织厂工作,

她做仓管员,

老公虽说权力不大,但大小也是个干部,

夫妻俩只生育了个儿子,如今也已18岁了。

可去年底老公突感身体不适,

去医院一查,结果得了癌症。

短短三个月时间就过了世。

一家人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

另一个坏消息又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因棉纺织厂改革,她们一批人都下了岗,

目前她以待业的身份呆在家里。

她说老公生前对儿子十分宠爱,

父子俩感情深厚,总有说不完的话。

所以,老公的离世对儿子打击很大。

如今儿子变得不爱说话了,

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

起先她以为是儿子对于父亲的思念,

过度悲伤,

慢慢地也就好了。

但渐渐地,她发现儿子的问题越来越严重,

她这才担心了起来。

她说儿子变得暴躁、容易发脾气,

还非常没有耐心。

有时她去敲他房门喊他吃饭,儿子都会跟她急。

最严重的一次,她趁儿子出去时去他房间打扫卫生,

没承想卫生刚搞到一半儿子就回来了,

于是冲她吼,说以后不准进他的房间,

更不须动他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她说更奇怪的是,有时候她听到儿子在房间里自言自语的,

已经好多次了,

有时候还会说说笑笑。

这里我打个岔,

一个人如果与外界隔绝,

长时间把自己囚禁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专注于某个问题,

这是件十分可怕而危险的事情。

在整理这篇文章时,我特意百度了下,

据有关调查显示,在我国抑郁症发病率约为3%-5%,

全国每年约有25万人死于自杀,

自杀已成为我国15岁到34岁青壮年人群的首位死因,

自杀人群中一半以上患有抑郁症。

在我贫瘠的知识层面里,我始终认为严重的抑郁就是人格分裂,

而以我“神棍”的身份,从专业角度出发,

人格分裂则与某些鬼上身并无区别。

就像这次事件中的儿子,

在没有经过深入调查时,我首先考虑的是因父亲突遭变故,

使他患上了抑郁症,

因长期未经治疗,放任自流,

或许目前已经出现了人格分裂等等。

而女子并没有这么想,只所以找到我,

或许她认为是儿子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于是,我问她儿子原本性格如何?

除了父亲离世的打击,还会不会有其它方面的原因?

比如在工作中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女子说儿子的性格虽然比较内向,

但一直以来与她们夫妻之间的话语还是挺多的。

另外,夫妻俩就这么个儿子,平常也很是宠爱,

儿子读书毕业后,就一直呆在家里,

总觉得还小,没让他出去工作过。

所以,我指的其它方面的原因是不存在的。

现在什么都不好说,

于是我决定随女子去她家里看看。

女子一家人住在单位分配的房子中。

到达单元楼下后,

我忽然想到我的出现有可能会引起她儿子的反感,

便告诉女子,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让她儿子去外面呆上一会儿。

女子进了楼,

我就在楼下等着。

大约十分钟后,我看到一位瘦高个的男孩出了楼向街面走去,

想必就是女子的儿子。

于是,我上了楼梯。

进屋后我到处看了看,未发现异常。

小户型的房子,二室一厅,空间安排得相对紧凑些,

但被女子收拾得十分干净。

之后在女子的带领下,我进入了她儿子的房间。

房间很小,也十分简单。

进门后靠左是一张抽屉桌,

抽屉桌紧挨着床,床后面沿墙摆着个木衣柜,

几样东西一目了然。

我正要转身出房间,

这时候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抽屉桌下某样白色的东西。

我走了过去,

原来是放在地上的一截白蜡烛。

由于职业因素,

我对于白色的东西一直非常敏感。

在西方,人们认为白蜡烛寓意着圣洁,

于是西方的教堂会点燃白色蜡烛,代表对神明的敬意。

而对于我们,白色则寓意着死亡,红色寓意着喜庆与新生,

因而我们喜好红色,作为照明之用,

多数人家也会选择使用红蜡烛。

当然,这个也不是绝对的。

总之,当时我看到这截白蜡烛,

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于是,开始四处查找起来。

我打开了抽屉,也翻动了衣柜,

最终在床上垫被的夹层里,

找到了一张纸和一支老旧的毛笔。

打开那张纸一看,

大大小小写满了繁体字,

很多我都不认识。

而且很多字都有毛笔画圈的痕迹。

依据这两样东西,我断定,

她儿子肯定请了笔仙招了灵。

而且不止一次。

凭借这一只毛笔和繁体字纸张,

我再次肯定,

她儿子请的笔仙并非一般人请的那种,

招出的灵起码也有50年以上。

搞不好还根本就没送走。

之后,我继续寻找,

又陆续找出了一些非常邪恶的东西,

诸如蟾蜍皮、蚯蚓干尸、猫骨头,

还有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冥币。

这些充分说明,

老鬼并非善类。

我把实情告诉了女子,

女子吓得当场哭泣了起来。

这时候,她儿子从外面回来,

进房后看到我及那些个被找出来的东西后,

瞬间大怒。

但此刻我不可能再由着他。

我厉声问他是不是请了笔仙了?

他也没含糊,承认请了笔仙了,反问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请笔仙是与我无关,但你请了个几十年的恶鬼来就和我有关,

现在它缠上你了,你有性命之忧了知不知道?

他还振振有词,说他明明请来的是父亲,

都和父亲聊过好几回了,说我肯定是她母亲请来的说客,

来欺骗他的。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我当即与他再次请了笔仙,

请来后,我直接问它死于哪一年?

毛笔停留在了1932的位置。

玩过的人都知道,

无论是碟仙还是笔仙,

最忌讳的就是问它怎么死的或者几时死的这些问题,

但此刻我已管不了这些,

我不可能任由恶鬼再胡来。

这时我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于是叫他一起松开了笔,

任由那支毛笔顺势倒下。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吓得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什么话都没有了。

送走笔仙的方式有很多,

但我明显感觉得这个笔仙不怀好意,

连个孩子都祸害。

为了惩罚它这种不负责任的欺骗,

我直接折断了笔,把宣纸揉成一团,

将笔和纸用红线捆住,

取来一只瓷碗,

直接烧掉。

通常情况下,送走笔仙往往是一种以下敬上的姿态,

“请”它离开,

而我直接用“让”它离开的方式,

虽然可能暴力了一点,

不过这也是需要它尝到自己犯下的恶果。

送走笔仙事情并没有完,

找到的那几叠花花绿绿的冥币显然是一个死咒。

而这些冥币恰恰是留给男孩死后自己用的。

听师傅说过,笔仙给活人留纸钱,

这说明活人身上已经有劫,

所谓的劫,就是给活人下了死咒了,

若不及时解咒,

活人将暴毙而亡。

我让女子从厨房拿来一只碗,

碗底粘上那半截白蜡烛,点燃,

将碗倒扣在她儿子头顶,并且让她儿子作跪姿状,

我教了他两句口诀,让他在心里反复默念。

十来分钟后,我吹灭蜡烛,

然后取下碗,正放在面前,

将那些冥币放在碗里烧尽。

现在死咒已解。

做完这一切后,我把她儿子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显然已经吓傻了。

一切只因思念自己的父亲,

本来都在情理之中,

怪他听信了旁门左道,采用了凶险之术,

以致于差点害了自己。

我告诉他以后绝不可以玩此类危险的游戏,

我能体会他失去父爱的这种痛苦,

但人死不能复生,

他应该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

现在他已失去父亲,母亲也下了岗,

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要承担起这份责任来,

以后还要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要赡养母亲,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把自己关在屋里,

而是要勇敢地走出去,

找一份工作,好好做事,

这才是他对于父亲的最好回报。

我不知道这番话他有没有听进去,对他有没有用,

但我看到说完后他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所以我更相信男孩的本质是好的,

就如他母亲所说,只是性格内向了些。

之后,我收了酬金,作别回了家。

号子声 幽灵和鬼,同属灵异,

幽灵是鬼的一种低级形态,

说白了,它的级别不如鬼高,

但它也是一种灵魂。

他们通常毫无意识,

无谓善恶,

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生前的一些情景。

按师傅的说法,幽灵类似于盲魂,

只是比盲魂更低能,

是往生途中迷失的灵魂,

如果没有人超度带引,

它们只能是继续迷失,

越走越远。

1987年11月,我在距家5公里不到的浦阳镇处理了一桩幽灵的案例。

这次的业务来自于一个亲戚的口中。

那天亲戚来家里做客,

无意中向我透露了这样一件事情。

他说他们村外的那座桥最近闹鬼了,

半夜从桥上过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要说这声音是又怪又熟悉,

就是那种多人扛重物时的号子声。

有人第一次听到这声音时,

以为是大晚上的在修桥,

于是就走过去看。

来到桥上后发现黑灯瞎火的,

别说是修桥,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才明白是撞鬼了。

事情很快在村里传开,

有好奇的、胆大一些的人,

半夜的时候,就悄悄过去偷听,

结果都听到了号子声。

号子,自小在农村长大的人应该都听到过,

最常见的就是农村建房子两人抬石料时,

嘴里哼出来的那种“哼着来呦、哼着来嘿……”的声音。

它是伴随着人们劳动时所创作的歌曲,

最出名的要数船工号子。

亲戚一说完我就想到了幽魂。

于是,我问他莫非这座桥曾经死过人?

他说这座桥起码有几十年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有的,

只是几年前重新翻修了一下,

倒是没有出过事故死过人。

看来我的这位亲戚知道的不多,

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虽说幽灵不会害人,

但毕竟也是鬼,

而我做的就是捉鬼的行当,

岂能不管?

尽管我也爱财,

但替天行道,让鬼魂去往该去的地方,

却比钱财来得更为重要。

没办法,哥虽然一介贫农,但骨子里就是这么高尚!

于是,当下我就暗自决定,必须把这事给办了,

钱不钱的,就当作是善举。

亲戚所在村子离我很近,骑车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

晚上10点多我与他在村口边汇合,

于是,也看到了这座出现灵异事件的桥梁。

这座桥很小,却是村里通往村外的必经之路。

我估计也就3~4米长,3~4米高,

桥面倒是宽敞,

下面是一条小溪流。

周围没有路灯,

距最近的房屋也有百米之远。

我们过桥后又步行了大约50米的样子,

在路边停了下来,

一边抽烟一边小声闲聊着。

夜越来越深,黑暗一片,

11月的晚风透心地凉。

但直到过了11点30分号子声还是没出现,

就在我们认为今天晚上可能没戏的时候,

声音响了起来。

“呦啦嘿个、呦啦嘿个……”声音并不响亮,

却有着节奏与旋律,

在这寂静漆黑的夜里,听来还是难免使人心生怯意的。

我熄灭烟蒂,独自向着声音悄悄地走了过去。

越近声音就越清晰。

分辨得出声音有两个,一唱一合,

十分跟拍。

我继续向前,一步一步地向着桥头靠近,

大概走到离桥20米的位置,

声音嘎然而止,

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又回归平静。

我判断今晚声音不可能再出现,

而我要听的也都听到了,

接下去的调查工作只有等天亮后才能进行,

于是,与亲戚约定时间后,

各自先回了家。

我们经常会听到长辈对晚辈的训诫:

“我过的桥都比你走过的路要多!”

这句话还真不是盖的。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老人经历得多,阅人无数,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

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中早已悟出了人生。

所以,我一向尊重老人。

我处理的很多案例中,

也会出现他们的身影,

留下我寻找他们的足迹。

第二天下午,亲戚带我见了村里一位退下来的老支书,

一见面他就猜到了我们为桥头的号子声而找的他。

于是,在他的口中我们听到了一个十分简短而平凡的故事。

原来这座桥初建于30多年前,

也就是一九五几年的时候,

那是土改后不久,全国正大力发展农业生产的时候,

考虑到农垦需要,

才决定在溪流上加了桥。

当时没有任何机械设施,全靠人力,

小小的一座桥,动用了很多人工,

建造了很长时间,

也是十分的辛苦。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建造这么一座小小的桥梁,

居然也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老支书说他记得出事那天下着小雨,

也许是路滑的原因,

当时抬着石料的两位汉子就这样从桥面掉了下去,

由于溪水不多,

两人直接摔在了乱石上,

医治无效,双双去世。

故事虽简单平凡,听来却让人为之叹惜。

修桥铺路本就是行善积德之事,

两位汉子也算是功德无量,造福于后人。

只是世人每日从桥上匆忙而行,

可曾想到过有人方便了别人而葬送了自己?

由两位汉子联想到建筑工人,

据统计,全国光建筑行业一块,

每年遭遇意外死亡的就有几百人,

一次意外就是一个悲剧的发生,

一人死亡就是一个家庭的破碎。

当你住着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享受着因满足你卑微的虚荣心而投下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购来的豪宅时,

甚至当你庸俗地高举着几百、上千平米的红本本向众人炫耀时,

你可曾想到过有这样一群人,

这样一群默默无闻的人,

拿着最低的工资却干做最苦最累最最危险的行当,

甚至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也许有人会反驳,花钱买享受,天经地义。

试问钱与生命哪个更重要?

你的钱可以买命吗?

说到建筑工人,不能不提那些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良奸商,

他们无故拖欠民工工资,昧着良心做事,

尽管国家加大了措施力度,

但这样的社会毒瘤依然存在。

试问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举头三尺有神灵,

善恶到头终有报。

你们今世所造的业障,是迟早会还回来的。

事情已经明了,接下去就是给幽录带路送走他们了。

作别老支书后,我让亲戚在村里找了几个胆大的男子,

只有重复生前的情景,

才可以平顺地送走他们。

晚上10点左右,我在桥的一头拉起了红绳,

让几位男子抬着石头从桥上来回地过,

一边走一边喊起号子声。

“呦啦嘿个、呦啦嘿个、呦啦嘿个……”

没过多久,我听到了除几位男子之外的两个特别的声音,

因为幽灵是没有形体的。

等几位男子通过后,我放下了红绳,

我知道幽灵已被我困在了其中,

然后,念动咒语送走了他们,

过程中我告诉他们一直向着最亮的地方走……

我不知道他们最终能否往生轮回,

但我已尽力。

之后,与众人道别回了家。

灵婴 自古以来,巫术就一直盛传至今,

虽然如今科技发达,但是巫术仍然在当今社会上占据一定的位置。

巫术到底是真是假,每个人的看法不一,

相信它的人就会相信,不信的人也照样生活。

曾经我问过师傅,南洋巫术-降头术到底存不存在?

师傅说巫术是有用的,不过方法得用对,

不然效果往往适得其反。

但他还是训诫我千万别碰这些阴险的玩意儿,损人不利己,

他说有德之士从不会用巫术去害人,什么仇不能当面解决的。

而且这个巫术还必须有深仇大恨才能做,不然对自己的反噬会更大。

说到南洋巫术,就不能不谈灵婴。

灵婴指的是那些流产的胎儿,甚至连小孩都算不上,

但他同样有生命、有灵魂。

其实灵婴很少,

一旦出现便是十分凶狠的那种,

因为他们往往怨念极重。

没人超度,魂魄无依,无法往生。

灵婴纠缠作祟的对象通常都是小孩,

他们会循着血缘的磁场密码找到亲人,

轻则生病或遭遇意外,

重则甚至失去生命。

1988年3月,表妹的一个小学同学找到了我,

男子28岁,萧山浦阳镇人。

男子说他结婚已有四年,如今女儿也两岁多了,

今天是为他的老婆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

前段时间他老婆连续两晚都梦到了同一个孩子。

第一次在梦里,他老婆看到床上坐着个三岁左右大的孩子,

在哇哇大哭着。

孩子的头发很长、很浓密,低着头,

看不清他的容貌。

当他老婆打算走过去看看孩子时,

孩子突然消失不见了。

第二次在梦里,还是那个孩子,还是坐在床上,

照样看不清容貌。

但这一次孩子边哭边说着“妈妈抱抱,妈妈抱抱……”

他老婆当即就走到了床边,蹲下身去拨开孩子的头发,

却发现孩子根本没有脸,

头发里面还是头发。

他老婆当时就一惊,醒了过来。

男子说这以后他老婆就再没梦到那个孩子了,

家里也平安,没发生什么事。

只是做了这样的梦,

他老婆觉得不太好,心神不定的,

总怕会出什么事情。

因为他们那里有个说法,

说梦到小孩,无论梦里小孩是哭是笑,

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男子说就在两天前,他从外面干活回到家里后,

老婆告诉了他一件奇怪的事情,

弄得他也害怕了起来,

这才多方打听找到我的。

他说那天老婆告诉他,

女儿本来在床上独自好好地玩着,

突然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向她伸出了双手,说:

“妈妈抱抱、妈妈抱抱……”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让她想起了梦中的孩子,

低着头,浓密的头发,没有脸。

顿时吓得她全身都哆嗦了起来。

听完整件事情后,我不置可否,

说句自夸的大话,

我们这一行就类似于医生的职业,

当病人描述自己的症状时,

通常带着强烈的主观意识,

而这一切在医生的眼里,

不过是疾病诊断的参考罢了。

但我还是问了男子一句,

我问他女儿会说话了吗?

他说会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什么的,

但不会走路。

我说那好,就随你去看看。

男子家离我不算太远。

进屋时他老婆正料理着家务,

说女儿刚刚入睡。

男子带我去了楼上,

进房后我四周看了看,

未发现什么。

接着走到了床前。

小女孩酣睡着,

红扑扑的脸蛋十分健康。

我再看了看她的指甲,也正常。

这时,熟睡中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看。

也几乎在她睁开眼的一瞬间,

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两个灵魂,

除她本身外,

另一个并不清晰,

但我确定是灵婴,

因为我看到了血红色的眼睛。

所有鬼魂中,只有灵婴的眼睛是血色或纯绿的。

我试探性地上前,

这时一种压迫感袭来,

这是灵婴向我发出了警告。

为免节外生枝,

我叫上男子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来到楼下后,

我在堂屋的四周拉红线,

先让房间形成了一个阵。

然后,我让男子去准备一碗公鸡血来,

告诉他家里没有买也要去买来。

因为婴灵害怕鸡血,

而且对鸡非常反感,

尤其是公鸡。

拉好红线后,我再将那些能够反光的东西都用布遮起来。

因为婴灵也怕光,

这时候遮起来为了使它不害怕。

在男子去杀鸡的时候,我把他老婆叫到了堂屋。

我直接问她以前是不是流产过或堕过胎?

才开始她有些好意思回答,

但后来还是承认这个孩子之前就流产过一次,

因为感觉夫妻俩还年轻,家里也困难,

才没有生下来。

我说按照灵婴会循着血缘找亲人的规律,

出现在你梦里的那个孩子,就是被你流产掉的婴儿,

因为他不甘心被你狠心抛弃,

所以,现在回来缠上你的女儿了。

听我这样一说,

她一半自责,一半害怕,

竟然呜呜哭泣了起来。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知道没有资格去指责她,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对于生命是不是缺少了尊重与敬畏呢?

虽然他没有被生下来,但同样是生命,

有血有肉有灵魂,

难道作为父母亲,就可以轻易扼杀掉孩子生存下来的权利了吗?

在整理这则案例时,我特意上网查询了下,

我国每年人工流产多达1300万人次,

这还不包括药物流产和在未注册私人诊所做的人工流产数字。

更让人担忧的是,人工流产问题已经呈现出低龄化趋势。

国家人口计生委数据显示,

我国每年人工流产总数中,25岁以下的女性约占一半以上,

大学生甚至成为人工流产的“主力军”。

面对以上这些恐怖数字,我只想对那些所谓的屌丝们说一声,

你们可以不负责任,但请对孩子负责。

等男子取了鸡血回来后,

我让他老婆去把孩子抱到楼下来。

我剪了一段缚灵的红绳,

让她把孩子的两个大脚拇趾绑在一起。

几分钟后,她抱着女儿来到了堂屋,

我看到孩子并没有醒过来。

本来我是可以让他们夫妻两个按住孩子的,

但又怕等下驱鬼孩子挣扎时会吓到了他们。

于是,就用红绳把小女孩牢牢实实的固定在了她的婴儿车里,

做好这些后,孩子依然没有苏醒。

这时,我蘸了点鸡血。

在孩子的手心、眉心、人中、脚心,

人体的四个气血最连通心脉的地方各点了一下,

从口袋里取出坟土,撒了一点在孩子的头顶,

这除了是因为坟土有灵力以外,

还是为了让灵魂在出体以后,

第一时间能够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因为灵魂离开肉体是从头顶开始,

一般情况下,

他们会知道这是在给他们带路。

婴灵带路的方法相对繁琐,

因为你面对的不是一个经历过成长的灵魂,

他甚至连孩子都算不上。

就像是一个婴儿,

哪怕他睁大了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你,

你却永远猜不透它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手心里倒了点酒,

将鸡血混入手心。

然后走到孩子的身后,

用混合有酒与鸡血的这只手按住了孩子的头项,

我用力大喊了一声。

这是逼迫灵婴出体。

他开始用力挣脱起来,

由于两只脚拇趾被拴住,

他是挣脱不开的。

整个婴儿车剧烈地摇晃着,快要散架了。

我一只手紧紧抓着婴儿车,一只手牢牢按住孩子的头顶,

直到手心里的酒,由开始的温热到后来的越来越烫。

此刻,我无法看到孩子的面貌,

但我相信灵婴血色的眼睛必定十分的狞狰。

十来分钟后,

孩子渐渐平静了下来,开始大哭。

我知道灵婴已经离开了。

我站了起来,看着一旁呆如木鸡般的夫妻两个,

告诉他们事情已经结束了,孩子没事了。

男子的老婆悲喜交加,笑中带泪地上来握我的手,

连声说谢谢。

我告诉她尽管孩子心生不满,但还是顾念着对她的感情,

若是把他最为凶狠的一面给暴露出来,

恐怕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让她在这三个月里,早晚各一次分别给孩子忏悔与祈福,

忏悔以清除她所造下的恶业;

祈福助孩子尽早往生,早日转世轮回。

我要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凶案 我非佛教与道教,

按师傅的说法,我们无门无派,手法混杂。

但接下去我要讲个与佛教沾边的案例。

1990年上旬,我遇到了一起离奇而凶险的案子。

那天晚上,一个在派出所工作的朋友托人捎来口信,

叫我尽快去他那一趟,说有要事相告。

虽然不在同一个镇,但相距也不算太远,

因而吃过晚饭后,我才赶去了他那里。

到达所里后,我看到只有朋友一人在办公。

他睡眼惺忪,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

给我泡了一杯茶,告诉我今晚他值班。

我开玩笑说他大老远把我召唤来,不会是让我来陪他值班的吧?

他苦笑了下,回答说要是仅仅是这样就阿弥陀佛了。

接着,他坐下来告诉了我这样一件事情。

他说他们管辖的这一片区最近发生了一起命案,

死者为年轻女性,是个外来务工人员,

在出租屋被人强奸后杀害。

当时出警亲眼目睹了血腥的现场,

死者平躺在床上,反剪着双手,

全身一丝不挂,

鲜血染红了床单,

溅得到处都是。

凶手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杀人后还分了尸,

死者的头颅至今未能找到。

案子也没破,凶手依然逍遥法外着。

听到这里我琢磨着朋友也许是找我诉苦来了。

虽说派出所是公安机关的基层单位,

但一样是人民警察,

一样要协同破案。

平日里光是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就累得够戗,

如今摊上了杀人这样的大案子,

一边要顶着上头的压力,

一边还要扛着周遭百姓的闲言碎语,

也是心力交瘁,苦不堪言。

但朋友接下来的忧虑却否定了我这一想法。

他说也不知道这两天是压力大过于劳累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已经连着两天都做了奇怪的梦,

昨天晚上他梦到有个女子坐在一棵树下哭,

而就在刚才等我到来的时候,

因为实在太累,他就趴在办公桌上面打算迷盹个一会儿,

也就是一、二十分钟的样子,

居然又做了个奇怪的梦,

还是那个女子,

这次是坐在一座小桥上面哭,

桥下是一条小溪流。

因为两次都是背向着他,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女子长什么样,

但他可以确定两次梦中出现的都是同一名女子。

朋友说他总觉得梦中出现的女子与女死者有着微秒的联系,

而且两次梦到同一名女子也的确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才把我找来想听听我的看法。

这一下我算是明白了。

尽管朋友说得含蓄,但从他的脸上我还是看到了一种顾虑。

说白了,两次梦见同一名哭泣的女子,

这样诡异的事情使他有点害怕了,

我自然是看破不说破。

处理命案凶案被冤魂缠身,

这样的事倒也有发生,

而我这位朋友也不例外,

虽然平常一毛不拔,铁公鸡了些,

但为人还是十分正直的,

况且从进门到现在,我在他的身上及周围也没发现灵体的干扰,

所以被冤魂缠身是不存在的。

大不了我辛苦下,陪他去趟凶案现场,

看个水碗,敬柱香也就妥当了。

真正令我注重的还是那两个奇怪的梦,

假如从我的角度去看的话,自然把它定性为灵异事件,

即是灵异,则不会空穴来风,

说直接一点,必定向你传达什么信息来的。

于是,我对朋友说那就说说我的看法了,

如果看法有误,到时你别怪我就行。

他说叫你来就是来谈看法的,你说来听听。

我说死者的头颅不是还没找到吗,

那从明天起你多叫上几个人,找到梦里出现的地方仔细去搜搜。

他问那棵树下吗?

我说那是之前,如今要找到小桥流水。

他问还有呢?

我说要是你不介意这个时间点的话,现在就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他问哪里?

我说凶案现场。

坐上他那辆墨绿色的长江750,我们疾驰而去。

可惜黑灯瞎火的路上也没个人影,

不然还真得牛比得瑟一番。

十几分钟后,我们进了村,

道路变得越来越窄,凹凸不平起来。

七拐八拐后,车子在池塘边的几间小平房前停了下来。

朋友说这几间屋房东都是用来出租的,

房东也是本村人,五金业务跑得比较好,

本打算购置设备后作为加工厂使用,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加工厂没搞成,就把屋子出租给别人了。

一共有两个租户,除死者外,

另一名是男性,也是外地来此务工的,

凶案发生前后的那些天中他正在老家,

所以从时间上排除了作案的嫌疑。

他手指着最左边的那间屋对我说出事的就是那房子。

我看到那间平房离池塘最近,也就两三米的样子,

屋前有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枝繁叶茂,

遮挡住了大半间房子。

这里打个岔,说下榕树的事情。

有些地方流传着“榕树不容人”的说法,说是对风水不利。

实际上,我所知道的刚好恰恰相反,

榕树有利于风水,象征着家族兴旺发达,

同时,榕树还是佛教的圣树。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就是著名的“惠能偈”。

相传,佛祖释迦摩尼是在菩提树下得道成佛,又在菩提树下得道升天的。

菩提树本名菩提榕,当然并非榕树,

同是榕属。

屋前有这样一棵大榕树,遮挡了大部分的光线,

房子偏阴倒是事实。

朋友开门后我跟着进了屋,

刚走到门口我就看到了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口老旧的摆钟,

钟正对着大门,风水上是犯煞之象。

虽然现在家里挂钟的比较少,但也有。

一般而言,挂钟不宜正对大门,

客人一进门便看到钟表,极其不吉利。

而客厅的白虎位,即西方是大凶之位,

挂钟在西方容易招惹是非、灾祸,不利于家宅的整体运势。

因装修设计要求,室内的确需要挂钟的,

最好将钟悬挂在客厅的青龙方位,或者朱雀方位,

即东方或者南方,

这两个方位属于吉位,能够保佑家宅平安。

顺便再说上几句。

如今家家户户都会养上一些花草,

因为除了对风水有助益,绿色植物还能够调节空间气场,

释放出能够改善家居空气的有益物质。

由此可见,摆放绿色大页面的植物能够增添家居活力,

像是如富贵竹,发财树等,都能够催旺运势。

然而,有些植物的摆放是要格外注意的,

类似仙人球的带刺状植物有挡煞的风水作用,

但在摆放的时候,需要避开家中财位、桃花位等吉位,

否则容易犯煞。

言归正传。

就一间平房,中间用竹子片隔开,

分成左右两间,

右边是厨房,左边为卧室。

因为看不到灵体,

我直接撒了米粒问了路,

问路的结果表明室内存在灵魂,

想必是死者还留在这里,

但眼下我还不能超度她,

灵魂必须等到尸体入土为安后方可带路。

我到处转了转,

于是在卧室的洋灰地上看到了乌黑的印迹,

这个印迹从床下开始,弯弯扭扭地一直延伸到门口,

可以想像出当时血肉横飞、残暴杀戮的恐怖场景。

客死他乡,还落得个尸首不全,

也实在是凄惨。

地面上到处都是公安人员侦察时留下的标注,

这些个我不懂。

我上了三柱香,

又在现场为朋友看了水碗,

为他祈福求了平安。

为方便日后送魂,我在死者生前所穿过的衣服上随手取了枚纽扣,

收藏了起来。

之后,熄灯关门,与朋友一道回了家。

大约半月后,收到了喜讯,

朋友告诉我案子破了,凶手也已服法,

说是果真被我的看法给歪打正着了。

原来才开始凶手把死者头颅埋在了大树下,

后来想想埋得不够深,怕被发现,

于是,趁着夜色又把头颅转移了地方。

而最终公安人员在邻村的溪流边找到了死者的头颅,

意外的是,死者嘴巴中含着的一小块布料成了关键线索,

公安借此破了案,抓获了疑犯。

朋友笑着说要请我吃顿好的,

想到他的一毛不拔,我故意说最好外加几条香烟吧。

玩笑归玩笑,最后我告诉他既然案子破了,

接下去我得把最后的事情给了了,让他再向房东借用下钥匙,

这两天抽个空陪我去趟现场。

朋友说他记得这事,所以出租房钥匙还留着呢。

尽管没有委托人,但既然知道了我就不能不管,

死者为大,

把灵魂送到她该去的地方却是我的职责。

几天后的晚上,我与朋友再次来到了案发现场。

一进屋我就发现了地面上的水迹,湿乎乎的,

东一滩,西一滩,毫无规则。

我没有多想,也许是房东叫人来搞了卫生。

室内也被清空,

想来是死者的家属已经拿走了遗物。

我同样先问路,证实灵魂还留在这里。

之后,我掏出那枚纽扣,施法超度亡魂。

结束后为保险起见,我再次问了路,

问路结果显示屋内还有灵魂!

就在我纳闷期间,一股奇特的外力迎面袭来,

严重影响了我的感官。

虽不知外力的原因,但我知道必定来自房内的邪灵,

凭感觉邪灵道行高深,力量非常强大。

我直接咬破中指,以带血的手抓起一把坟土投掷了出去,

一瞬间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心想不妙,抓过朋友的手夺门而逃。

出门时,回头一眼看到攀附在墙壁上的邪物,

如同壁虎,但没有脚,

下半身是尾巴,上半身是女子,

我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东西。

濡女 路上我越想越不妙,预感到情况的严重性。

关键是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连师傅的?案录?上也从未记载过。

为避免连累家人,我没有回家,

而是与朋友分别后,直接去了石全明的住处。

到达后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重点描述了那个诡异的邪物,

问他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石全明也十分吃惊,

说他倒是处理过猫妖,

但听我描述那东西不可能会是猫妖,

因为猫妖有四肢,也不会像壁虎一样攀附在墙上的。

看来石全明也不清楚那邪物的来历。

这时,我感到后背有些作痛。

脱了衣服让他替我查看下,

他说两边肩胛骨上各有一块淡红的印痕,

不像是擦伤的,倒像是被人刻意纹上去的,

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说应该是被那东西所伤,

刚刚与它对峙时,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外力袭击,

是逃出来的。

之后,石全明请了道符,和着朱砂敷在我的肩胛骨上,

但并不奏效。

我在他那里借宿一晚,

第二天一早便赶去了师傅那里。

师傅当时年事已高,已是84岁的高龄,

若非情况紧急,我是绝不会去打扰他老人家的。

师傅于97年过世,

没能等到香港回到祖国怀抱的那一天,

实属憾事。

见到师傅后,我把整件事情详细地与他说了一遍,

查看了我肩胛骨上的印痕后,

他沉默许久。

然后,他说我遇到的应该是濡女,

而我肩胛骨上的印痕应该是濡女留下的标记。

师傅说濡女为妖,并非鬼灵,

是溺死于水中的女子亡灵所变,

下半身呈蛇尾形,上半身为人的形象,通常全身濡湿,

从背后看去,如同岩石一般。

他说濡女道行高深,邪力强大,

被标记之人哪怕躲藏到天涯海角,都无法逃脱她的掌控,

她会循着标记气息找到藏匿之人,

对方通常凶多吉少。

见我愁眉不展,

师傅又宽慰了我几句,

叫我不必过于紧张,所谓“邪不压正”,

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但也不可掉以轻心,让我速速找到蔡前辈,

寻求他的帮助。

人,只有在生死攸关之时才会明白,

这世上除了生与死,其他的一切真的都是小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

自从下定决心跟随师傅的那一年起,我就作好了准备。

我说我不怕死那纯粹是唬人的,

只是我比多数人更能坦然地面对生和死。

拜别师傅老人家后,我直接赶往萧山义桥。

蔡前辈为人十分低调,目前在义桥一带以替人看相占卜为生,

以前提到过,在此不多作介绍。

去的路上我把整件事情梳理了一遍,

目前为止,我仅知道邪物为濡女,道行高深且在我的身上留下了标记,

其它的如濡女的前生、是否与命案有关、为何纠缠上我等等,

我一概不知。

看来要想弄清楚原因只能去一趟嵊州了,

请黄老太再替我走一次阴。

蔡前辈与黄老太一样的重情重义,

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这个晚辈,

我有困难找他们,

几乎是有求必应。

我在街市上找到蔡前辈,没说上几句,

他便看出了端倪。

匆匆收拾完摊位,我跟着他一道回到了他的住处。

一进门他就看着我说小陈,你气色不对,瘴气罩身。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与他说了。

他查看了我后背的印记后,问我现在身体有无不适?

我说背上疼,还有些低烧。

他皱着眉来回踱起步来,

然后说你师傅是怕你过于担忧,才没往重了说,

其实情况远比想像中要严重得多。

濡女作下的标记类似于蛊,

却比蛊要凶险几倍,

蛊破解的方法有很多,

但这个标记的破解方法只有一种,

只有灭了濡女,标记才会自动消除。

他说我的不适感还会进一步加重,

最后将痛入骨髓,迷失心智,

回天乏术。

蔡前辈同时告诉我他有一位至交,

是位得道高僧,

目前在杭州灵隐寺,

可前去向他支援,

或许他能帮得上忙。

我说在去灵隐寺前,希望他能够陪着我先去一趟嵊州市,

那里也有我的一个前辈,

精通走阴问米,

我想请她替我走下阴,调查下濡女的来历,

问问她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加害于我?

我说就算是死我也要死个明明白白了,

不能做个糊涂鬼。

蔡前辈自然愿意陪我一同前往。

他找出了一粒丹药,要求我服下,

说虽然解不了根源,至少可以缓解一下,

替我多争取上几个时辰。

蔡前辈与黄老太没有见过面,

但彼此都知道对方,

虽说不是师承同门,

但大家做的事情都十分类似,

而且在我们的行业中,两位也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所以彼此自然是慕名已久。

那天赶到嵊州已是黄昏时候,

而到达黄老太住处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这之前我与蔡前辈在路边的小饭店里简单地吃了点晚饭,

那会儿我的不适感明显加重,

低烧、头痛、口干,

还有些呕心想吐的症状。

我勉强扒了几口饭就再也没有什么食欲了。

蔡前辈看在眼里,也是替我着急,

无奈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要是晚到几分钟,黄老太估计都已经睡下了,

毕竟上了岁数睡得早。

如今黄老太的工作量也减少了一半,

她只接半天的活,

从早上6点至12点,

过了中午12点基本上不再迎客,

每天清晨天蒙蒙亮,顾客就在大门口排起了长队,

可想而知老人家的问米和走阴还是十分厉害的。

见到黄老太后我同样把事情详细地说给了她听,

她非常担忧,立马着手给我走阴。

要不是事件攸关生死,我是真不忍心这个时间点再去麻烦她的,

但眼下万般无奈了。

关于走阴的细节前面有过讲解,

在此不一一叙述。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黄老太走阴结束,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不敢走得太深怕回不来,

但事情基本已调查清楚。

她说缠上我的是民国年间的一位女亡人,

家境贫寒,生活艰难,

死的时候非常年轻,才17岁。

生前与父亲一道在街头表演秧歌,以卖唱为生,

父亲善长用鼓、镲、唢呐,

她则负责唱和表演。

一天晚上她在回家的途中被几名流氓盯上,

一番凌辱后把她丢进了河道中,

活活淹死了。

在她被流氓欺侮时,正好有一路人经过,

她大声叫喊向路人求救,

但路人生怕惹祸上身,

仅仅只看一眼,便落荒而逃了。

因此她怀恨在心,死前立下重誓,

不会放过这些人,包括那名见死不救的路人。

女子死后没能往生,

魂魄一直徘徊在阴阳之间,

因仇恨重,怨念深,

久而久之,化身为妖,

道行极高。

先后索取了几位流氓的性命,

正当她再次复仇时,却被你撞破,

因此才缠上了你,

因为那名路人正是出租屋被害女子的曾祖父。

曾祖父造下的恶业报应在曾孙女的身上,

这是典型的隔代报。

这时我不解地问道可是濡女已经报了仇了,出租屋的那名女子不是死了吗?

黄老太说死还不够,濡女本打算索取了她的魂魄,

让她永远无法轮回往生的,

而你却偏偏给她引了路,帮助她投胎转了世,

因此她对你怀恨在心了,

不仅在你身上作下了标记,

还指派妖卒依附着你,

意在吸噬你的阳气,逐渐耗尽你的精魄。

黄老太突然指着我的身后说,现在就有一个小妖跟在你的身后。

我惊吓不小!

本能地回头查看,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为什么我会毫无感觉,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黄老太接着说刚刚她下去时本打算替我灭了小妖的,

但后来一想即使收拾了小妖濡女还会指派更多的小卒上来,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言下之意是必须与濡女做个正面了结了。

这时候蔡前辈开口问就没有讲和的可能性了吗?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黄老太唉叹着摇摇头,

说刚刚她与濡女沟通了很长时间,

对方态度强硬,怕是不肯罢休。

让我们尽快想个对策出来才好,

看对方架势也就是这一两天的时间了。

辞别黄老太后,我与蔡前辈就近找了家旅馆住下,

第二天一大早便坐车直奔杭州灵隐寺。

灵隐寺,又名云林寺,位于HZ市,

背靠北高峰,面朝飞来峰,始建于东晋咸和元年(326年)。

灵隐寺开山祖师为西印度僧人慧理和尚。

南朝梁武帝赐田并扩建。

五代吴越王钱镠命请永明延寿大师重兴开拓,并赐名灵隐新寺。

宋宁宗嘉定年间,灵隐寺被誉为江南禅宗”五山”之一。

清顺治年间,禅宗巨匠具德和尚住持灵隐,筹资重建,

仅建殿堂时间就前后历十八年之久,其规模之宏伟跃居”东南之冠”。

清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康熙帝南巡时,

赐名“云林禅寺”。

途中蔡前辈告诉我,他的这位至交是一位修行者,

是位得道高僧,为人十分低调,

光是他手中那一串嘎巴拉念珠就是货真价实的宝贵,

而从驱邪的角度看,又是一件至高无上的神法器。

而嘎巴拉念珠,是人骨法器的音译,

一串108颗的念珠,是108位高僧大德的眉心骨做成的。

念珠为什么要用人骨,因为佛教讲求,生死无常!

或者说除了生死无大事。

所以提醒人们要勤勉修行,慎勿放逸。

法器根据实际用途,可分为礼敬、称赞、供养、持验、护魔、劝导六大类。

袈裟、项珠、哈达属于礼敬类法器;

钟、鼓、骨笛、海螺、六弦琴、大号属于称赞类法器;

塔、坛城、八宝、七政、供台、华盖属于供养类法器;

念珠、木鱼、金刚杵、灌顶壶、嘎巴拉碗便属于持验类法器之一,

嘎巴拉这种可以在生死之间向三界之外神灵传递信息的灵器,

更是有着让每一位拥有精深佛法的修行者趋之若鹜。

我们找到高僧时,他正在老斋堂诵经。

一身衲衣打扮,60多岁的年龄,但双目非常有神,

留着花白的山羊胡须,气定神闲。

我尊敬地称呼他“大师傅”,并且行了礼。

佛门中人,慈悲为怀,他为人十分随和。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然后,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道出了玄机,

他说那邪祟进不来,被挡在了寺院外,

但它依然在门口等着你。

我与蔡前辈面面相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之后,我们跟随着他来到了寮房,

他泡了一壶禅茶,每人倒了一杯。

这时候,蔡前辈将我的事情与他细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查看了我的后背。

他说好在我有金刚经加持,不然昨日命将不保,

邪祟意图明确,报仇心切。

因白天过往游客众多,

只能等到晚上行事。

用罢斋饭,晚上10点左右,

我与蔡前辈跟随着大师傅来到了华严殿,

这里有着娑婆世界教化众生的释迦牟尼佛,

左胁侍菩萨是以智慧闻名的文殊菩萨,

右胁侍菩萨是以大行闻名的普贤菩萨,

三者合称释迦三尊。

在华严经中,文殊菩萨以智、普贤菩萨以行,

辅佐释迦牟尼佛的法身毗卢遮那佛(密宗言大日如来)。

故“释迦三尊”又被称为“华严三圣”。

大师傅关起了门,

在殿正中的地上围起了一圈蜡烛,并点燃,

让我置身其中打坐,

同时告诉我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分心,

更不能离开此圈。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等架势,

只得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地点头。

后来蔡前辈告诉我,

之所以点上一圈蜡烛,表示要点亮自己的心灯照亮心中的黑暗,

此举寓意我佛光罩体,同时用高能的智慧之光驱散一切阴晦之气。

接下来,大师傅在释迦牟尼佛前上了三柱高香,

然后在佛像下盘膝而坐,

口中念诵着经文。

蔡前辈则静立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寒流直接向我的后脑勺袭来,

冰凉刺骨,

我本能地缩缩脖子,

它又变换了方向,

朝着我的前胸袭击。

这时我听到了火焰窜上来的“噗噗”声,

像那种油锅温度过高,“噗”地一声燃烧起来时的那种声音。

随即它再次改变方向,朝我的左侧身体袭来,

继而又是右侧身体。

感觉上就如同是蜡烛的烛火与这股冰冷的寒流相互间较量着。

因为我闭着眼睛,完全看不到,

全凭感觉猜测。

最后,这股寒流向着我的头顶冲刺下来,

刹那间我感到一阵耳鸣,

同时整个胃翻江倒海般地翻涌起来,

我前倾着身子,呕吐了一大口,

但依然紧闭双目,没敢睁开来。

这时候,听到大师傅大声喊了一句,

伏请世尊、五浊恶世什么的,

紧接着,我便听到了佛珠快速飞旋的声音,

就在我的头顶上盘旋着,

因为我听到了珠子间清晰的碰撞声。

如果猜得没错,

那一定是大师傅的那一串嘎巴拉念珠。

我的不适感明显好转,

大约两三分钟后,

一切恢复了平静。

这时候,大师傅告诉我事情已经结束,可以起来了。

我睁开眼时刚好看到蔡前辈搀扶起了他。

大师傅看上去有些疲乏。

他告诉我们,刚刚他让她(濡女)一起念佛,

并劝她皈依,求生净土,求解脱,

但她不干,执意要报仇。

他说可知此邪物善根太浅,

也是积恨太深。

奉劝世人,世情看轻,佛法看重,

同生极乐净土,永作菩提眷属。

后来我问蔡前辈濡女是被降服了吗?

他说劝其不听,最终只能灭亡。

我说刚刚大师傅口中念得是经文吗?

他说应该是楞严咒。

蔡前辈告诉我在佛教里,《楞严咒》是最重要的一部咒,

是咒中的王,每一句有每一句的用途,每一字有每一字的奥妙,

都具足不可思议的力量,

即使只念一字、一句、一会,或念全咒,

都是惊天动地,所谓惊天地,泣鬼神,

妖魔远避,魑魅遁形。

有息灾法:就是你有什么灾难,你一持诵佩带这个咒就没有了,消灾了。

有降服法:魔他也有神通,他也有咒,你念咒,他也念咒。

但你用《楞严咒》,就把他所有的咒给破了,把他降服了。

有吉祥法:你持诵佩带《楞严咒》,一切的事情都随心如意,

很吉祥的。

十方一切诸佛都是从楞严咒里边生出来的,

所以《楞严咒》可以说是佛的母亲。

楞严咒有五会,这五会表示五方,

五方就是东、南、西、北、中。

东方就是金刚部,阿閦佛做教主;

南方就是宝生部,宝生佛做教主;

中央就是佛部,释迦牟尼佛做教主;

西方就是莲华部,阿弥陀佛做教主;

北方就是羯摩部,成就佛做教主,共有五部。

这五部就是管理世界五方的五大魔军,

因为有这五魔,所以佛也分开五方,镇压这个魔。

如果没有佛,那魔就会出现于世了。

所以你一诵楞严咒,这五方的五大魔军就俯首低头,老老实实,

不敢违犯《楞严咒》的这种威力。

道别大师傅后,我与蔡前辈就近住宿一晚,

第二天才回来。

半月后,后背上的印迹才完全消除。

小铁盒 小说中典型的逼良为娼,要数林冲夜奔梁山了。

因为《水浒传》的深入人心,林冲也就当然成为妇孺皆知的人物。

林冲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生活优裕,又正当壮年,

地位,名誉,金钱,样样不缺,

加上深得专权的高太尉的赏识,前途无可限量。

但就是这样一个有权有势,自己又有一身惊人艺业的“八十万禁军教头”,

仅仅因为妻子的美色被权臣的衙内看中,就付出了惊人的代价。

大家都知道,陆谦陆虞侯和林冲自幼相交,

意气深重,

但陆谦却又是第一个背叛林冲的人。

为了取悦高衙内,在权力面前,二十多年的交情毁于一旦。

不仅仅交情毁于一旦,陆谦还要设计杀掉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林冲。

在陆谦和高衙内的帮闲富安的策划下,林冲失陷进了著名的白虎节堂。

接下来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情节了。

刺配沧州道;董超、薛霸在陆虞侯的授意下欲害林冲,被鲁智深搭救;

在小旋风柴进府上棒打洪教头,埋下了柴进介绍入伙梁山的伏笔;

被优待看守天王堂;

然后就是著名的“风雪山神庙”了。

当然《水浒传》并不是真实的历史,

只是一部虚构的演义小说,

其中的人物、故事,一分真、九分假。

而现实社会中,逼良为娼的故事也是不胜枚举,

我们在同情那些被迫沦为娼妓的受害者们的同时,

更是对那些作奸犯科的下作之徒义愤填膺,

恨得咬牙切齿。

当然,任何事情都要一分为二,

有迫不得已,就会有心甘情愿。

这其中就有那么一部分心甘情愿之人,

把卖淫视为工作,

把肮脏的钱财作为正当收入,

把道德、人格、尊严抛之于脑后,

甘愿沦为男人的胯下之物,

不惜被千人唾、万人骂。

你说你有手有脚,还怕找不来工作,

养活不了自己吗?

依我看,这种人就是骨子里轻浮下贱,

令人不齿。

而今天就要讲述一则与此有关的案例。

1990年中旬,具体时间记不清,

只记得那段时间天气已开始比较热了。

那天我去萧山楼塔的一个朋友家里作客,

中午吃饭的时候,朋友的妈妈无意中向我说起了这么一个事情。

她说她们村里有一个老太太,是位孤独老人。

说是孤独,其实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虽说老头子过世多年,

但家中还有两个女儿陪着她的。

只可惜,大女儿成年后嫁到了外地,

这一嫁人之后就很少回娘家了,

而小女儿就非常的不幸。

多年前和村里的几个女伙伴们一起,

被邻村的一名中年男子介绍去了广州工作,

据说是在电子厂里上班,管吃住,

还有工资拿。

谁曾想这一去就没了音讯,

与家里人彻底失去了联系。

直到几年后小女儿被警察同志护送回来后,

一切才真相大白。

原来邻村的那名中年男子当初欺骗了她们。

到达广州后,压根就没送她们去什么电子厂,

而是直接进了美容院。

这美容院吧,其实也只是个挂着羊头卖着狗肉的幌子,

这要是放在古代就是青楼,

说白了,男子就是介绍她们来做“小姐”的,

来卖淫的。

几位姑娘一进入美容院后,

男子就原形毕露,

上来搜走了她们的钱财与身份证,

同时被严加看管了起来。

羔羊落入狼窝,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从此她们就过着与世隔绝、暗无天日般的日子,

吃喝拉撒全在这里,

就连上个厕所都有人专门监管着,

稍有不从,轻则骂,重则打。

而卖淫得来的钱财,统统进了男子的腰包,

她们一分钱都得不到。

这样非人的生活直到被当地公安解救才算结束。

男子最后被判了刑,坐了牢,

而姑娘们也都各自回了家。

自从小女儿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不爱说话、不打招呼,总是独自呆在房间里。

试想一下,一个花季少女遭遇如此厄运,

谁又能扛得住这沉重的打击呢?

不仅如此,她还要遭受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因为农村人总是喜欢说长道短,

这无疑是给她雪上加霜。

终于,一年后她辞别老母亲,再次外出了。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做些什么。

老太太又一次成了孤家寡人了,

邻居们觉得她孤单可怜,

经常会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聊聊天,

时不时地送点吃的给她。

老太太虽然年龄大了点,行动不太方便,

但整个人状态不错,气色也好。

但从上个月开始,

老太太笑着告诉邻居们说小女儿回家来了,这次不走了,

她再也不孤单了,以后终于有人做饭给她吃了。

邻居们在惊讶的同时,也是替她高兴,

都想见见她家的小女儿。

于是就问她小女儿现在去哪里了?

老太太说刚刚走开上茅房去了。

茅房就在屋前几米远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

老太太就对着茅房喊小女儿的名字,说邻居大婶来家里了,

快出来说说话。

但小女儿并未搭理吱个声什么的。

邻居心想可能小女儿正上着茅房,不方便回应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继续和老太太聊天,一边等待着小女儿从茅房出来。

可是,聊着聊着差不多个把小时过去了,

还是不见小女儿出来。

这让邻居感到奇怪了!

她就走了过去,来到了茅房门前,

叫了两声老太太家小女儿的名字,

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打开了茅房门向里看去,

哪有小女儿呀,连个人影都没有。

然后,她对老太太说是不是她看错了,小女儿根本不在茅房里。

老太太也觉得奇怪了,说明明看到小女儿进去的。

邻居也没当回事,老太太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错了也正常,

只当她家小女儿是去别处了。

这之后邻居照样隔三差五去老太太家与她聊天,

唯一使她不解的就是从未见到过她家的小女儿。

有时她忍不住就问下,

老太太总是回答说刚刚还在的呢、走开了、去隔壁了吧。

每次邻居都是故意留得晚些,多呆上一会儿,

但始终见不到老太太家的小女儿。

邻居说前阵子弟弟家盖新房,她去帮忙,

临时在娘家小住了段时间,

前些天刚回来。

回来的第二天就去看望老太太了,

谁知道第一眼见到老太太就觉得不对劲,

短短几日不见,老太太脸色憔悴,

蓬头垢面,眼睛都深深地凹陷到眼眶里去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

她还没开口老太太就凶巴巴地对她下逐客令,

老太太让她往后别再来家里了,说她小女儿见不得生人。

邻居瞠目结舌,半天反应不过来!

在她的印象中,老太太一向都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

今天却一反常态,突然间对她说出这些重话来,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另外,就是老太太的话语也使她困惑不解,

她可以说是看着小女儿从小长到大的,

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生人了呢?

再说,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会惧怕生人吗?

听到这里,我开始走心了。

原本我只是随意地听人讲述一件平常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它让我想起了多年前处理过的一桩案子,

一位过世的年轻母亲,因为放下刚出生的孩子,

导致她的灵魂迟迟不肯离去。

当然,现在一切定论都为时过早。

由于职业的敏感,

我始终觉得老太太的家里有着蹊跷。

我对朋友的妈妈说,阿姨,你与老太太熟吗?

她说熟倒也说不上,不过都是一个村子的,都认识。

我说那好,等下你带我去老太太家里看看吧。

朋友妈妈一脸的困惑。

我小声对她说,如果我猜得没错,老太太的家里应该是进了死人了。

考虑到老太太对于“生人”的反感,

我与朋友的妈妈事先说好,

待会到了她家里就说我是乡镇派来检查电表的,

因不熟悉环境,她帮忙替我带带路。

吃过饭后我们直接去了。

烈日当空,天气非常火热,

几乎看不到路人。

老太太的家在一片屋宇之中,

两间老旧的黑瓦白墙房,

屋前有一块不大的空地,

种着一棵枣树,

枣树下搭建着一个简易的茅房。

我们到达时看到屋门关着。

朋友妈妈上前敲了门喊了几声后,

里面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问是哪个?

朋友妈妈按事先约好的说明来意后,

老太太打开了门,盯着我俩看了好一会儿,

这才把我们让进了屋。

屋里十分昏暗,与外面的光天化日成了鲜明的对比,

才开始进去时,我差点被摆在门口的一张小凳给绊倒了,

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过来,

这才发现屋内所有的窗户,凡是能够渗透进来光亮的地方,

统统用厚实的面料给遮挡了起来。

其实到此,我的判断已基本得到明证。

趁朋友妈妈与老太太闲聊的间隙,我快速地进入另一间屋,

掏出磁粒开始问路。

到这里,也许会有人问,问路不是用米粒的吗?

其实问路的方法有很多种,

但我通常都会使用到浸泡过有灵性的米粒。

问路的结果表明周围有灵魂。

我回到了外间,

正如那位邻居所言,老太太神情憔悴,

而在我看来,老太太黑中透灰的脸色恰恰是“鬼病”所致。

这就好似大冬天一家人关起门来闲聊,

本来十分舒适,

这时候一阵风起,吹开了大门,

一股寒流瞬间而入,

你说这一家人在寒流的侵袭中还会舒服吗?

确定屋里有鬼,

但我依然无法确定鬼的来历,

本来我还想问问老太太关于她小女儿的情况的,

但我的直性子已由不得我再婆婆妈妈了。

因为这会儿老太太是坐在椅子中的,

于是我蹲下身去,蹲在了她的身旁,

诚诚恳恳地对她说,我说婆婆,实不相瞒,

我并不是检查什么电表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抓鬼人,

您的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想必这个您应该早就感觉到了吧。

我以意她会骂我,或者会凶巴巴地瞪着我,

但她没有骂我,不过盯着我看倒是事实。

她看着我并没有说话。

本来我想直接说您小女儿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但我真的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而且这样说也未免过于没有礼貌了。

于是,我婉转地继续说,

我说婆婆,生前哪怕是你最最亲近之人,

一旦过世之后,人鬼殊途,

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你硬要把她留在人间,

她会十分的痛苦,并不会快乐,

她应该去到她该去地方,

那才是正确的做法。

意外的是,几句话一说完,

老太太就老泪纵横了,

这让我与朋友妈妈都有些措手不及了。

老太太流着泪说小女儿只会在傍晚的时候出现,

为她做好饭菜,

自己却从来不吃,

远远地看着她吃,从不说话,

其实在那个时候她就心里明白,

她的小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说她知道小女儿是放不下她这个老母亲,

怕她孤独没人照顾,

这才留下来不愿离去。

果然被我猜中,

老太太一早就知道她的小女儿已经去世,

而回到家中的只是她的灵魂。

一旁朋友的妈妈早已被超出她认识范围的事情惊吓得目瞪口呆了。

我最后告诉老太太我会好好送走她的小女儿,

替她超度,

尽早助她投胎转世。

说完这些,我站了起来,

在灶台上找了三柱香,

再次进了偏房。

事件偶然,

我没有准备其它法器,

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根红绳,

而我打算用仅有的这根红绳送走她小女儿的亡魂。

我在偏房点了三柱香,同时念了咒,

一般情况下,亡魂会知道我这是在给她们带路。

香燃到一半,我开始沿着楼梯而上,

二楼同样是昏暗的一片。

我站在平台上,正思索着该先去往哪个房间时,

我对面的房门口灵体闪现了下,

她非但没有害怕我,反而像是有意引领我去。

我悄悄向前,进入房间后,

灵体再次在床前显形,瞬间消失。

我走了过去,在刚刚灵体显形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罐子,

我俯下身,拿掉了上面的盖,

罐中盛放着大米,这是个米罐。

我把手伸进米罐扒拉了几下,

碰到了一个硬绑绑的东西,

我取了出来,原来是个小铁盒子,

打开铁盒,里面放着几叠面额不等的纸钞,

十分整齐,

每一叠都用橡皮筋捆扎着,

我大致数数,

有一两千块。

盖好盖子,

我取出红绳,把小铁盒缠了几圈,

然后念动咒语送走了她,

在送走她的同时也超度了她,

过程中我告诉她别停留,一直向着有光亮的地方走。

我能感应到她走得很平顺,也很安祥。

下楼后,我把小铁盒交给了老太太,

告诉她这是小女儿托我转交给她的东西,

我说婆婆,您女儿有话让我转告,

她让您好好保重身体,不必记挂着她,

虽然她不再出现,但她会时时刻刻守护着您。

话音刚落,老太太再次哽咽了,

抚摸着那几叠纸钞,伤心不已。

每当面对这样的情景,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我甚至一度暗自怀疑,

我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

到底该不该送走小女儿的灵魂,断送了老太太唯一的念想了?

但人鬼殊途,法不容情,

所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送走灵魂,助它投胎转世是我的职责,

而灵魂去到它该去的地方却是它应遵守的“法则”。

我无法与灵魂沟通,

也无从得知老太太的小女儿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故,

但无论她生前做过什么,

人死债消,

她的灵魂都应该得到宽恕与谅解,

因为每一个灵魂都是纯洁的。

另外,她的这番纯粹的孝心,

也值得我们深深为之学习,为之动容。

劫杀 经常会听到有人说,很多善良的人过得很凄惨,

而那些坏人却有钱又有权,

这是因为有的果报今生成熟,有的果报要来世成熟,

还有的果报要过几世才能成熟。

正所谓“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

就好比你种下白菜,几个月就长成了;

要是种下葡萄,从播种到结果需要好几年。

我们祖国文化,尤其信佛的人应该晓得,

佛教的基础建立在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上面。

三世是指前世、今世、来世。

前世的前世还有数不完的前世,来世的来世还有连绵不尽的来世。

六道轮回包括天道、修罗道、人道,以及畜牲道、饿鬼道与地狱道,

每一个生命就依他自身所作为,感得各式各样的因果报应,

生生世世不停地在宇宙间轮回转世,

这是佛教根本的道理所在。

佛说:‘纵使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但是这因果观念,全是由佛教传来的吗?

不是!

中国固有的上古文化,也早已有了,

‘易经’上讲:‘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正是因果观念的明显表示。

由这种因果观念的推演,发展出中国几千年来一贯的教育目标,

教人如何做一好人,做一完人。

总之,莫以善小而不为多,莫以恶小而为之。

做善事及时累积善果,修身养性,

才好深得大福报。

1991年3月,我在湄池火车站一带处理了一桩灵异事件。

那天午后,一名中年男子找到了我,

男子自称姓何,湄池老桥头人。

我至今记忆犹新的是,他当时双眼红肿,

像是刚刚痛哭过,

神情萎靡,极度悲伤。

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家里闹鬼了,

再也不敢住下去,

如今他与两个孩子,还有父母亲都搬到了老房子里。

我让他详细与我说说事发经过。

他说晚上熄灯睡觉后,总是能模模糊糊地听到说话声,

像是在争吵,有男也有女,

不管怎么用心去听,都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争些什么。

有时声音就在床头旁,

有时候感觉又很远。

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时,他以为是家里进贼了,

大着胆子起床去查看,

楼上楼下到处看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声音也消失了,

而奇怪的是,他躺下来没过多久,

模糊的争吵声就再次出现了。

他停顿了下,又加了一句,

他说好几次他都听到了女人模糊的哭声。

我一直用心观察着他,

男子从进屋时看我一眼后直到现在都是低着头说话的,

这时我看到他红肿的双眼又开始泪光莹莹了。

于是,我断定男子绝非纯粹的遇鬼那么简单,

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因为常人碰到灵异事件害怕是本能,

却不可能会悲伤。

我对他说我只有了解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后才能做出判断,

究竟帮不帮得了他,

所以,他对我不要有所隐瞒,应该把事情都说出来。

男子“嗯”了声,点点头,

然后说他怀疑那个哭泣的女人就是他死去的老婆。

他说老婆在出殡前一晚,也就是做法事的那天晚上,

他的小女儿偷偷地告诉他,

说看到妈妈的棺材上趴着个凶爷爷,

还对她瞪眼睛呢。

因为女儿才五岁,所以他根本没把小女儿的话放在心上。

他说现在想来他怀疑老婆的魂还留在家里,

问我最近他家里出现的怪事,会不会跟那天晚上小女儿看到的事情有关联?

我越听越糊涂了!

问他老婆年纪轻轻就过世了,得病还是出了意外?

男子告诉我其实他家里条件还是可以的,

早在前些年就开办了家小规模的造纸厂,

这几年下来,技术逐渐成熟,

生意也稳定。

他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儿子,快升初中了,

小的是女儿,今年才五岁。

考虑到厂里的活儿对身体不好,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让老婆参与进来,

平日里老婆就在家里料理着家务,以及照顾两个孩子的饮食起居。

他说也就是上个星期的事情,

那天他出嫁的姐姐回娘家来,

因为天气好,又闲来无事,

吃过午饭后就跟着他老婆去菜地了。

他们家住在湄池老桥头一带,

老桥头也就是湄池老火车站。

这里我打断一下,

之所以说是老火车站,是因为后来被拆除了,

当然那已经是零几年的事情了。

男子说要去菜地就得横穿过铁轨,

那里也没有道口的,

仅有一根铁轨,但穿过铁轨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可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她老婆被疾驰而来的火车给撞上了。

男子说后来姐姐告诉他,本来两人有说有笑地在铁轨下面的土路走着,

当火车驶来的瞬间,

他老婆就像被鬼附身一样,突然地就向铁轨冲了上去,

任凭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

一下子就被撞飞了。

他姐姐当场就崩溃了,

还是附近干农活的村民跑来告诉他的。

他说当时的现场惨不忍睹,

老婆被撞得面目全非,四分五裂,

是他把碎肉一点一点地给捡回来的。

到家整理后发现少了一只脚,

他又返回去,沿着铁轨走了几百米远,

才把老婆撞飞的那只脚给寻了回来。

的确凄惨!

从男子的讲述中,不难发现他对老婆的一往情深,

这或许会成为他这辈子走不出的阴影。

又是那段诡异的铁轨路,

已经有好几人丧命于此。

其实早在八八年的时候我就有所耳闻,

那年下旬,我还专门抽出时间亲自去了趟,

当然,那次完全出于替天行道。

在铁轨附近蹲守了几个晚上,却毫无发现,

无奈只得放弃。

但我相信那里一定有事。

现在事件经过基本已经清楚,

男子该说的也都说了,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了这样几点,

我整理了下思路,

把这几点在脑海中列了出来:

1、男子老婆命丧那段诡异的铁轨路;

2、男子小女儿看到妈妈的棺材上趴着凶狠的爷爷;

3、男子家中的闹鬼事件。

如果能把上面这几点串联起来的话,

那么这起案子处理起来,相对来说要简单得多;

可假若断了第“2”点这条线索的话,

这似乎已不单单是一个案子了。

就如男子所言,一个五岁孩子所说的话能够相信吗?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现在只能用排除法来证明一切了。

我问男子近期家族或者周围邻居里有没有过世的老人?

男子想了下说没有。

我又问他老婆生前为人如何?有没有跟人结过仇或发生过争执什么的。

他说老婆还是挺贤淑的,为人低调,不愿多说,

与人有过节应该是不太可能的事。

于是,我不再多问,准备了下法器,

与他一同前往。

男子家距我这还是比较远的,

到达时差不多已是傍晚时候了。

见到他家崭新、宽敞的两层楼房时,

我相信他的造纸厂的确是效益不错。

他开门后我走了进去。

这家人房屋的格局是这样的,

左右两间房,进门的这间在右手边,

中间用一道白墙壁隔成了里外两间,

里间是厨房,外间是餐室,

因为我看到有一张红漆的八仙桌摆在这里。

另外我还看到了圆筒门,

这在当时属于比较潮流的设计,

穿过圆筒门就进入了左边的这间屋,

这间应该是作为堂屋在使用。

通往二楼的楼梯设在最后面,

上楼需经过厨房。

我在楼下到处转了转,

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下有了发现。

我闻到了一股臭味,

这种臭味十分特别,它不同于厕所的气味,

凭多年的处事经验,

我几乎可以断定房子闹鬼了。

因为男子不久前才死了老婆,办过酒席,

楼梯下早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根本不存在老鼠或其它的什么动物死在这里。

这时候,我听到男子在外间大声地自言自语,

说才几天没住,屋角都结满蛛网了。

然后在男子的带领下,

我又去楼上到处转了转。

整个屋子查看下来,除了楼梯下那股敏感的臭味,

其它也并无异常。

为保险起见,下楼后我还是问了路,

问路的结果表明屋内根本不存在灵魂,

这反而使我生疑了,

莫非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了?

眼看时候不早,

于是我对男子说一切只能等到晚上再说了,但今晚我得住下,

让他给我整理个房间出来。

男子说就睡在他的房间好了,

我说哪你呢?

他迟疑了下,说他能不能不回来住?

我说你不回来住也行,但必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给放好了,

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他倒也是洒脱,

说之所以大老远地把我请来,早就对我的为人及本事有所了解,

让我只管放心地住下。

之后我们离开,去了男子家的老房子。

晚饭后,我与男子边喝茶边东拉西扯着。

大约晚上九点过后,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就站起身来说要回新房了。

男子大大方方地把房钥匙交给了我,

并好心叮嘱我一切小心为上。

我告诉他事情成与不成明天都会给他个交代的。

临走前我还特意在他家的厨房间里找了些面粉带回。

到达新房后,我第一时间楼上楼下先查看了番,

但并未异样。

接着,还是问路,

因为不是所有的灵体,

阴阳眼都能够看到的。

很无奈,再次问路的结果屋子里依然没有灵魂。

没办法,有时候神棍的工作就是这样的磨人性子。

然后,我用老房子带回的面粉,

在楼梯底下薄薄地撒了一层,

撒完后开始上楼。

我特意留下了厨房间那盏并不明亮的灯光。

来到二楼后,除了自己今晚要睡的那个房间外,

我在其余的房间门口都撒下了坟土,

阻挡了灵体入内,

灵体去不了别处,就只能冲着我来了。

做完这一切,我进了男子的房间,

也就是今晚我要睡的那间。

我同样在房门口撒下了一层薄薄的面粉,

最后关起了房门。

我在房门旁贴着墙静静地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是个难熬的过程,

不光是等待中的煎熬,

重点是我根本不敢保证灵体今晚一定会出现。

很长时间后,我始终听不到男子所说的那种争吵声及女子的哭泣声,

整所房子静悄悄的,

难不成今晚又白搭了?

直到午夜过后,

我掏出米粒又一次问了路,

结果表明房子内有灵魂,而且还不止一个,

从问路的迹象来看,

灵魂十分活跃,已弥漫得整所房子到处都是。

我顿时来了精神,

迅速打开房门,一下子看到了门口面粉上留下的那几枚清晰的足迹。

看来灵体对我有所警觉,

也曾徘徊房门口,

但他最终没有进来。

因为只要他进入我施过法的房间内便会被困住,

最也出不去了。

我直接下楼,

一手握着红绳,一手紧抓着坟土,

准备随时袭击。

跨下第一档楼梯时我便看到了灵体,

借助厨房间渗透过来的并不明亮的光线,

我看到淤青的脸,瞪着一对死鱼般的眼睛,

他与我对视了一秒钟,

然后消失在厨房间的拐角处。

我快速下了楼梯,找遍了所有的角落,

最也看不到灵体的踪影,

显然他已经离开了。

在男子的床上挨了最后几个时辰,

天蒙蒙亮男子就赶来了,

还客气地为我带了份饺子过来。

我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对他说了,

最后问他家里有没有保留着上一代人的老爷子们的相片?

男子想想说他母亲那里曾看到过几张,但不多。

我说那好,现在就带我去看看。

再次回到老房子,男子的母亲找了好久才找出了几张发黄的老照片。

我拿在手里仔细辨认着,

脑海一边回忆着昨晚灵体的容貌,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秒钟,

但我基本上已经记住了他的长相。

很遗憾,这几张老照片中没有他。

事件又回到了原点,

此路不通,只有另辟蹊径了,

接下去的重点便是那段诡异的铁轨路了。

我告诉男子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需要给我几天的时间来处理。

男子皱着眉问我很难办吗?

我老老实实回答他不是难办,而是复杂,但我会尽力。

目前为止,我仅仅证实了灵异的存在,

对于灵魂的前世、为何缠上男子一家人、

事件究竟与男子死去的老婆有没有关联等等一系列的疑问,

一概不知。

也许有人会说,哪有那么多的疑问,抓住直接灭掉就行。

我以前也是这样认为,

但从事边缘职业这些年下来,

随着类似的灵异案子处理得越来越多,

我的这种观念有了转变。

人心应该向善,

每个灵魂都应该得到尊重,

因为每一个灵魂都是纯洁的。

我只有了解了灵魂的前世,

才能够有的放矢,

针对性地送走了他们。

考虑到接下去的工作可能会比较繁重,

一个人会比较累,

我又想到了石全明,

但那些天中石全明手上正处理着业务,一时抽不开身,

因而我叫了另一位道兄朋友,

希望他加入,协助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