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灵通神》 001 成仙 “哈哈,我要成了,嘻嘻,哈哈哈。”

葛真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男子,顿时感到五味杂陈。

眼前的男子是葛信,是葛真的哥哥,本是一位普通的职员,但是一个星期前因为不明原因而产生了严重的精神问题而不得不在家赋闲。

“我是真的啊,嘻嘻,我要到月亮上去,我要看广寒宫!”葛信有些偏执地向着头顶的灯光挥着手。

“嗯嗯……”葛真有些无奈地敷衍着哥哥的疯言疯语,侧身关上大门,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别走!”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巨大抓力,葛真不由得扭头看向后方。

于是他便恰好与一双黝黑的,仿佛失了魂似的双眼直直的对上了眼神,葛真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大福报啊!你不能走,我们要一起享福去……”葛信说到一半突然又不说了,抓着葛真的手一动也不动。

“你相不相信哥哥?”

闻言葛真愣了一下,他察觉到此时的葛信似乎是认真的。

察觉到葛真没有说话,葛信突然紧张地扭头看了一下四周,然后用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

“你看,这是哥哥我的仙丹啊,吃了它就能成仙了,到月亮上去啦!哥哥我疼爱你呀,仙丹我要和你一块分了,咱们一起成仙呀。”

“怎么,你不信?哈哈,没关系,你吃了就都懂了,嘻嘻。”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呐呀。”

葛信放开了抓住葛真的那只手,突然捧着丹药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看着哥哥疯疯癫癫的样子,葛信有些无语,作为一名高三生他本来就挺疲乏,看到家中的情况,他更是头大了。

“唉,这都什么事啊。”葛真摇了摇头。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葛真正要问是谁,葛信却停下了疯疯癫癫的动作,突然又一下子抓住了葛真的手,用他那失神的双眼止住了葛真的动作。

“他们来了……不错,他们是来抢仙药的。”葛信喃喃自语。

“请问有人吗?我们是送外卖的。”门外传来人声。

“哼,蹩脚的理由,我们根本没点外卖,骗小孩呢!”葛信狠狠地瞪了一眼大门。

“是我点的……哥,你先别发疯了,我去拿一下外卖。”葛真有些无奈。

“不行,你不能着了他们的道,他们可坏了,你会被他们折磨死的。”

“怎么办?怎么办?成仙的功德可不能让给他们呀,这会是祸国殃民的灾难啊!”

葛信这样的神经病居然突然显得有些理智了起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了!”他好像悟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凝重,显得气氛居然有些严肃。

“仙丹给你,我去拦住他们。成仙这样的大福报绝不能留给外人!”葛信有些决绝地说道。

葛真很想吐槽,但不知从何说起。

你刚刚不是还说要一起成仙吗,那这仙药应该是可以分着吃的,怎么现在又不行了呢?明明一起吃了仙药直接跑路就行了吧,完全不用管这门外的人啊。

当然,葛信毕竟是神经病,他的逻辑常人难以理解,与他较真也是完全没有道理,葛真思考他的逻辑也是神经了。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成仙啊,成仙,哈哈哈。”葛信又疯癫起来了。

葛真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葛信突然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将仙药精准的丢进了自己的嘴中。

他顿时感到慌张,来不及思考刚刚葛信的异常,就要把嘴中的东西吐出来,毕竟鬼知道这东西是葛信从哪扒拉出来的,说不准就给自己送走了。

但是仙药却不遂他的意,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己往喉咙深处滚了下去。

“呕……”葛真双手抓住喉咙跪在地上,他感到有些呼吸困难。

他突然想到了海姆立克急救法,打算进行自救,于是便打算站起来,但是葛信却又死死抱住了他,不让他动弹。

“你安心成仙,我来拦住他们!”葛信对着大门吼道。

“你这家伙,休想坏了我家成仙的大福报。”

“嘿嘿,成仙,成仙……”

葛真感到眼前阵阵发黑,他有些无法思考了,他尝试挣脱掉葛信的熊抱,却发现他的哥哥力量大的惊人,根本挣脱不掉。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就这样年纪轻轻的死在自己家中,还是被自己亲人害死的。

“你先成仙……哥哥我去拦住他们,之后再来找你……”

葛真最后好像听见葛信说了什么,但他已经无所谓了,他已经难以呼吸,快要死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变轻了,轻的足以离开大地,迈步走向高天,走向宇宙。

他回头看,看到了许多小小的方格,他知道那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市。

他继续走着,迈步走向远处。

路上有飞鸟盘旋,或是在欢迎他的到来,又或是在警惕着他这个远方人的意图。

他不在意,只是走着,走向远处。

他穿过穹顶,云化作布帛披在他身上,仿佛是在为他加冕。

突然,雷光大作,万钧雷霆加于其身,他纵身相迎,沐浴其中。

片刻,他又于金光中飞射而出,他毫发无损,只是浑身多了一层金光。

他继续向上走着,向远处走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逐渐停下了脚步。

“我是谁?这是哪?”他眼中有些迷茫,顿时他心中如播放幻灯片一样闪过无数的片段,他的眼睛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他是葛真,今年18岁,是一名苦逼的高三生,父母早年因车祸去世,从小与哥哥葛信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等等,我好像死了来着?”葛真突然心中一惊。

但是他此刻感觉到的实感却不像是死人该有的,他发现自己此时五感明朗,四肢健全,不仅是个大活人,而且还是相当健康的那种。

“怎么回事?”他还没缓过神来,心神就又被眼前的诡异景象吸引住了。

一座巨大的学校正坐落在他的身前,残破的校门上蠕动的不明血肉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广寒宫?”他轻声读着校门上铭刻着的三个大字。

002 阳吹 “广寒宫?”葛真感到有些蒙圈。

他扭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废弃的马路上,马路延伸所向的就是这个叫做广寒宫的学校一样的建筑群。

周边除了广寒宫什么建筑都没有,只能看到脚下这一条马路向后延伸向黑漆漆的地平线。

“难不成我真的成了神仙了?跑到了月亮上?”他感到十分荒谬。

反正人都在这了,站着胡思乱想也没什么用,于是他决定进去这个广寒宫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先来到了门口的保安室,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再不济也看看有没有什么文字线索之类的,但是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打不开,他就来到了窗边。

他凑近保安室的窗户看了看,发现上面全是灰,根本看不清,于是就从口袋掏出一包纸,抽了一张擦了擦窗户,然后再仔细看了一下。

“你好。”玻璃后突然凑出来了一张惨白的脸,对着葛真微微一笑。

“哇!”葛真吓得退后了几步。

“呵呵,吓到你了,十分抱歉。”他穿过玻璃来到了葛真面前。

“你是什么东西,鬼吗?”葛真镇定了下心,对眼前的东西发问。

此人面色发白,束发,身着白色长袍,此刻正拱着手像鬼一般浮在空中。

“别害怕……我不是鬼。”他看了看葛真有些戒备的神情,“我叫阳吹,现在是附着在你身上的一念。”

“附着在我身上?你为什么要附在我身上。”葛真问道。

“因为你吞了我的天眼,沾上我的因果了。”阳吹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葛真。

“嗯?你说的天眼……难道是我哥掏出来的那颗仙药?那个是长你身上的……眼睛?”葛真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有些恶心。

“非也,天眼不是肉眼,你不用这么排斥。”阳吹说道。

“那也是长在你身上的东西啊,吃下别人身上的玩意,不管是什么多少都会心里膈应。”葛真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要开始翻江倒海了。

“放心,你是吐不出来的,天眼一旦服下就会沉入心中,而不是在你的胃里。”阳吹看着葛真的举动,微笑着说道。

“呃,所以说天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是哪儿?我是真的成仙了吗?还是怎么样。”葛真终于停下了试图弄出天眼的举动,决定问一问眼前这个念一些紧迫的问题。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葛真,而是故弄玄虚的问了个问题。

“什么?”

“你有点太镇定,太理性了,来到这里后居然没有一丝慌乱,作为一个学生,只是片刻就采取了行动,接连看到广寒宫,我之后都冷静的不正常,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葛真。

“这不是很正常?再说了,刚刚我看到你之后还不是被你吓了一跳。”葛真有些不以为然。

“你不是被我吓到了,你是被我突然出现吓到了,在那之后你看到我穿墙而出居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难道不奇怪吗。”阳吹说道。

“所以这怎么了呢?只能说我心态比较好吧。”葛真说道。

“不,那是因为你心中具有相当多的白气聚集,它们使得你足够理智,冷静。”

“白气?”

“天地间具有着黑白二气,白气又称正气,它代表理性与正义……”

“停!停!不要长篇大论了……长话短说,不要在这故弄玄虚,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你先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不然你这个鬼东西说的话鬼才会信呢。”葛真连忙喊停。

“啧,年轻人就是焦躁。”阳吹有些不悦。

“简而言之,人都有白气,但是只有仙能借天眼调用白气,人要成仙必须有天眼,我的念附着在天眼上,被你吃了,让你外道成仙了,我的念指引你从地飞到了天的广寒宫来。”阳吹说道。

“那你能送我回去吗?”

“不能,黑气都被锁在天上,它们绝对邪恶,会扭曲摧毁一切东西,要送你回去的话必然要开天门,它们会乘虚而入,下界害人的。”

“那我是怎么上来的?总不能是瞬间移动吧?”

“……”

“怎么不说话了?”

“咳咳,总之,就是这样。”阳吹咳嗽了几声,然后眼睛瞥向一旁的玻璃。

“呵,说吧,我要干什么才能回去,你引导我来广寒宫,肯定是有图谋的吧?”葛真问道。

“我要讲一个故事……”

“长话短说,你直接告诉我要干嘛就行,我根本就不想掺和这鬼地方的什么屁事,我就想在下面老老实实高考,然后普普通通工作,再享受生活到死。”葛真有些烦地挥了挥手。“还要回去看看我哥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别把外卖小哥给打伤了……希望这档子事用不了多久。”

“……”阳吹突然有些无语。“咳咳,简而言之就是,你去广寒宫主殿,用我曾经留下的仙具镇压宫内的黑气,就这么简单。”

“呵呵,你真幽默,让我这样一个高中生去对付这一看就很离谱的货色。”葛真说道。

“你可不普通,你有着我的天眼,加上你心中有着的不同寻常的浓郁白气,以及配合着我留下的仙具和我的指导,镇压这里的黑气是必然可以轻松做到的。”阳吹有些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这么有把握的话那为什么来这里的是一个被你念缠上的高中生,而不是你自己?”

“这是另有原因……”

“我看你根本不可信,搞不好进去拿那个什么仙具,镇压什么鬼黑气是要丢命的。”葛真看了看阳吹,“反正你只是一坨……呃,念,根本奈何不了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要是有强制力能让我去干事的我,你应该早就动手了,还有必要在这里说一大堆?”

“总之,我不相信你,我不会按你说的去找那什么仙具去镇压黑气的,我要自己去找线索,你这家伙的一面之词都挺可疑的。”葛真说着便转身走向了广寒宫内,他打算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可以帮他去找到那什么天门。

“啧,唉……”阳吹想说什么,却又止住,只能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飘着追了上去。

003 广寒宫 没有理会在旁边自言自语的阳吹,葛真径自迈入广寒宫搜查了起来。

“宫中黑气聚集,有大魔盘踞,你这样贸然进入,切勿着了他的道啊!”阳吹焦急地说道。

“呵呵,刚才还在劝我进广寒宫拿你那什么仙具镇压黑气,现在却又不让我进去了?神经。”葛真白了阳吹一眼,然后转身走向旁边的教学楼。

“镇魔殿?”葛真看了看教学楼上写着的三个大字。

“嘿,你刚刚不是说这地方黑气聚集,有魔蛰伏吗,怎么这地方还有个镇魔殿?”

“镇魔是我的神通所化的仙具,它应该就被放在这殿里。”阳吹看了看那三个大字,“它的白气影响了周围的环境,天眼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

“嗯,是啊。”葛真没有理会阳吹,直接大踏步走进了镇魔殿。

“唉,忠言逆耳啊……小心中了魔的攻心。”阳吹飘过来,在他身后说道。

“哦?什么攻心。”他蹲下观察着瓷砖地面,漫不经心地应和道。

“所有仙心中都有白气聚集,魔是奈何不了你的,但是他们可以通过攻心手段使得你们内心动摇,让天眼的屏障有缺,进而侵入内心,镇压白气来杀死你。”阳吹解释道。

“他怎么个奈何不了我?”葛真似乎表现的饶有兴致。

“他们绝对不能靠近你,会被你的白气所伤害,轻易就可致死。”

“那遇到了他们还不简单,直接冲上去抱他不就行了。”

“他们不会亲自出现,仙的白气在天太过显眼,魔一下就能看到,所以他们会躲在暗处先用手段攻心。”

“哦,那还挺想见识一下那什么手段。”

言罢,葛真指了指前面。

“这里好像有别人。”

“你怎么知道的?”阳吹问道。

“有脚印。”

阳吹看了看地面,什么都没说。

葛真寻着踪迹一路走去,来到了一间教室。

教室的窗户看不到里面,里面的窗帘拉上了,门也是闭着的,根本打不开。

“里面好像有声音?”葛真趴在门板上听了一下。

“你要小心,这可能是魔的攻心中的一环。”

“呵,我对你的话抱有八分的怀疑,好不容易在这鬼地方碰到个人,我怎么可能放过?虽然你说的煞有其事,但终究是一面之词,我需要看看别人的说法。”

葛真检查了一下这扇门,发现其异常的破旧,仿佛一推就倒,似乎是刻意的等着人来破坏似的。

嘭——

门板倒在地上,激起了漫天的灰尘。

葛真站在门口眯着眼仔细端详了一下黑屋里面的情况,突然,他瞪大了双眼。

他看到了自己。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他在这房间中确实看到了自己。

应该说,是另一个自己。

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他。

那个他此时正坐在屋中的凳子上,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我认为此屋不详,应当赶紧离开。”阳吹建议道。

葛真没有理会他,而是小步来到了另一个的自己的面前。

“哈哈,成仙,成仙,大福报,大福报……”

凑近了才能听见,原来他一直在小声嘟囔着什么,是一些疯言疯语。

葛真皱了皱眉,这些话他十分熟悉,这是他出现在这里之前,他哥哥所叫喊着的那些疯话。

“你,你来了……”他突然抬起了头,恰好与葛真对上了眼睛。

葛真没有回避,只是直直的看着自己那双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双眼,那是一双冷的吓人的眼睛。

“嗯,我来了。”葛真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你相信你是假的吗?”他说道,“你敢相信我才是真正的葛真,你不是。”

“嗯,然后呢?”葛真问道。

“我的心和天眼都被魔拿走了,他们为了存放我的心和天眼,弄出了你。”

“嗯,然后呢。”

“把心和我的天眼还我。”

“嗯,我不要。”

“呵,就知道。”他笑了一下,然后忽地用双手掐住了葛真的脖子,“那我就自己来取!”

葛真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就这么点力气还想抢人东西?”葛真不屑地说道。

“咳咳……呕。”他在地上直咳嗽,有些缓不过来。

“攻心开始了。”阳吹说道。

“嗯。”葛真应和着阳吹。

“喂,你是什么东西。”葛真对着地上的自己说道。

“咳咳,愚昧,你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以为说谜语就能忽悠我,你是小孩子吗?”葛真走上前去对着他心口又是一脚。

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自己,他突然有点害怕,他要是死了那自己不就白来了,他还要问一些问题呢,好不容易碰到另一个会说话的,可不能让他死了。

“你在干什么?葛真!”

他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不由得一愣,他扭头看去,居然看到自己的高中班主任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

“装傻?装傻也没用,你给我出来。”

他站了起来,突然发现周边突然坐满了同学,而刚刚躺在地上的自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情况有变。”葛真皱了皱眉。

“坏了,你已经着了魔的道了。”阳吹说道。

葛真并没有理会站在门口的班主任,他来到外侧靠窗的位置,把位置上的同学一下子拉开,踩着凳子翻出了窗户。

这个教室在一楼,从外侧窗户出去是中庭的小公园,他打算从那里逃跑。

两脚落地,葛真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在公园,而是在某个楼层的楼道。

他向两边看去,楼道仿佛无边无际般向远处延伸,黝黑的楼道像怪物的喉咙,根本看不到头。

“啧,还真是诡异啊,这算是什么?”葛真感到有些棘手。

“你倒是信我几分话啊,都说了你是被魔看上了,他在对你攻心了,他是想吃了你的心,拿走你的白气。”阳吹无奈地说道,“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听我的话,乖乖去拿我留下的仙具镇魔,这样我才能帮你对付这里的魔,不然你没有活路。”

“现在我对你的话只有六分怀疑了。”葛真推了推一旁的房间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004 镇魔 “啧,麻烦了。”葛真皱了皱眉。

“现在情况危险了。”阳吹飘到了葛真身旁,“你最好还是相信我的话,去找到镇魔,否则恐怕你会有性命之忧,攻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呵,那你说说看,怎么找?”葛真迈步向深处走去。

“你先不要乱动,”阳吹飘到葛真身前。

“不动那不就是等死吗?如果你之前说的没错的话,那魔纵然不能轻易攻击我,但是在这种幽闭的地方待久了,我肯定精神要出问题,到时候我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葛真穿过阳吹,继续向前走去。

“你这样漫无目的的乱闯更是送死!”阳吹焦急起来,“你连他的攻心手段是什么都不知道,万一这都是他的谋划怎么办?”

“哦,难道你知道他打算干什么啊?”闻言,他停下来看向阳吹。

“说来笑话,我的记忆中对这里有的,只有镇压大魔的执念”阳吹突然显得有些苦恼,“我的本体生前似乎并没有向天眼中充入很多白气来储存相关的记忆。”

“那不就是了,既然你也没办法,那就让我在这搜索一下呗。”

“只是没有对攻心的记忆,不是没有办法。”

“说说看。”

“与你心中的白气通神获得神通,这样就能帮你找到镇魔,有了镇魔就不用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阳吹说道。

“凭什么?你的依据呢?”

“每个人的人的心中都有白气,而每一份白气中又都存着一份先天神念,因为他人才能思考。”阳吹说道,“不仅如此,人与其通神还能获得神通。”

“通神最关键的东西就是天眼,你已经有了,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通神。”

“至于为什么我如此肯定你的神通能找到镇魔,那是因为我是居于你天眼中的念。”阳吹说道,“我时时刻刻可以感受到你心中的气,借助这份感应,我可以感觉到镇魔还在这里,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哪。”

“所以说,你需要我本人使用这份气蕴含的力量,才能找到镇魔?”

“是的。”

“嗯。”葛真思考了片刻,“这一切发生的也太巧了,我一直回避他的话,却又一直发生着什么驱使着我相信他的话,事到如今,不妨试试看相信他的话。”

“你说说看,怎么通神?”

“将意识沉入心中,用天眼代替你的五感,去看,去听,去想。”

葛真闻言,一声不吭的走向一旁的房门,然后上去就是一脚。

破烂的木门直接就被干出一个洞。

他从洞口把手伸了进去,把门给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单人办公室,正对门摆着一张办公桌,桌后有着一排书架,一旁的墙上则挂着一副字画。

他推着桌子把门抵住,并挡住了那个危险的洞。

“你这样没什么用的,这里早就被黑气浸透了,里面外面都是逃不出大魔掌控的。”阳吹说道。

“你说的想也知道啊。”葛真说道,“我只是在制造安全感而已,你不是说他的目的是攻破我的心吗?那我自然要稳固我的心咯,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

随后葛真便坐到了一旁的办公椅上,闭目开始放空心神,将意识沉入心中。

渐渐地,他什么也听不到了,什么也闻不到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忽然,他感觉身体变得滚烫起来,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燃烧着,翻滚着,即将要爆炸了一样。

他的眼前逐渐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白光,这些光芒伴随着身体的灼热感在有节奏的闪耀着,然后一点一点的变大。

不,并不是他们在变大,而是葛真在靠近着他们。

他逐渐能够看见了,看见那是什么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环绕着许多暗色白气的巨大的白色光球。

葛真在他面前有种隐隐的感受,他似乎是有意识的,他正在俯视着自己。

葛真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萌发出一种神奇的感觉,他感觉到他不用说了,眼前的东西已经知晓了一切。

顿时他便感觉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他眼前已经没有了那巨大的白色光球,而是只剩下了阳吹的脸。

“你成功通神了。”阳吹说道,“现在我们该去找镇魔了。”

“神通怎么用?”葛真问道。

“随心所欲。”

闻言,葛真心中冒出一种强烈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指引着他向某一个方向走去。

“意揽,可以察物,善堪破业障。”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一段信息,似乎是他从来就知道的一样。

他看向一旁的墙壁,他能够看到,在那个方向,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他来到墙壁面前,往墙一个位置伸手摸了过去。

手并没有摸到墙壁,而是直直穿了过去。见状,葛真便大胆往前撞了过去,不出意外地,他也来到了墙的另一边。

墙的另一边并不是另一个办公室,而是一个楼梯中间的休息平台。

他向楼梯下方看去,那里有一扇门。

【校长室】

微黄的灯光照在门上发锈的铁牌上,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葛真向下走去,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门没有锁,一下子就打开了。

看到门内的景象,葛真皱了皱眉。

门内只有正对着门的墙上画着的一个黑白交织的符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二维码?”葛真有些诧异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天眼的屏障会自动滤去一定黑气的影响,你看到什么都不奇怪。”阳吹飘过来说道,“无论你看到了什么,拿走镇魔的方法都一定是你熟知的,快取走吧。”

葛真从衣服右口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到手机里的景象他不由得一愣。不知何时,他的手机已经切到了扫描二维码的界面。

叮。

扫描成功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让感到十分荒谬。

他看向手机,发现手机里此刻其他所有软件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图标纯白的软件,镇魔。

这时,他忽然感到地下传来诡异的震动。

“不好!”阳吹仓皇之中看向葛真。

轰隆——

地板突然裂开了,露出下方的无底深渊,葛真直接向下坠落了下去。同时,他的精神也变得昏暗了起来,似乎他的意识也在下坠。

“有问题。”

葛真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便失去了意识。

“有问题!”葛真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叫了一声,吓得坐在下面正在吃泡面的舍友一愣。

“神金啊葛真,大中午的乱叫什么。”舍友抱怨了一声。

葛真闻言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居然是自己高中的宿舍。他初步判断,现在应该是自己高中的午休时间,这时大家都会回到宿舍休息。

005 意揽 “我怎么会在这?”

他迅速环顾四周,吃泡面的舍友,墙上的篮球海报,以及……放在左手边的手机。

12:45。

看着熟悉的红色锁屏,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解锁进入了桌面。

镇魔。

看到桌面唯有的这个软件,他尝试点击了一下,但是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他便把手机塞到了上衣右手口袋里。

“看样子我的情况应该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葛真踩着梯子从床上爬了下来。

“总之,镇魔还在我手机上,神通也好像还能用。”他定睛望向某个方向,他感觉的到那里好像有着什么,“就是不知道阳吹去哪了,不过目前的情况也管不了他了。”

咔咔——

门把手发出了难听的声音,仿佛是生锈的金属零件在抗议着葛真暴力的扭动。

“嗯,打不开。”葛真皱了皱眉,然后扭头看向一旁埋头苦吃泡面的舍友。

“嗯?怎么了,葛真。”他抬起头看向葛真。

“门打不开了。”

“应该是门把又坏了,这破门年纪比咱还大,经常出这样的小毛病也不换一扇学校也是够省的。”他用纸巾抹了抹嘴角的油,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包小步来到了门旁捣鼓了起来。

葛真的这位舍友叫程云,是一个爱好机械的理科生,因为宿舍的门经常坏,所以他对开门这件事颇有研究。

葛真看着他的脸,突然感觉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他突然感觉心里痒痒的,于是便盯着程云的脸思索了起来。

某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对方的头变成了一坨黑雾,扭曲着,交织着,根本看不清其中的样子。

他眨了眨眼,发现又变回了人的头。

“这是怎么回事?”他思索了起来。

他用手摸着下巴,眼神死死盯着程云捣鼓的样子,使劲在心中翻找着记忆的碎片。

“意揽,可以察物,能堪破业障。”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方才通神获得的神通。

“这估计是与我的神通有关了,就像之前受直觉指引找到镇魔一样,这次是受直觉指引看到了奇怪的景象。”他想到。

“啧,这门怎么今天打不开了。”程云疑惑地直起身子。

葛真闻言看向眼前的大门,突然发现眼前逐渐变得一阵模糊一阵清亮的,于是便揉了揉眼睛。

他再睁开眼睛时,却发现眼前的大门已经变成了一扇似曾相识的破木门,而门前则抵着一张办公桌。

他眉头一皱,回头看向身后,那碗泡面还在散发着一阵阵的热气。

他又回过头看向大门,却发现他又变回了方才那扇宿舍的老门。

葛真看着门若有所思,然后试着找起了刚才的感觉,待找到后再看向老门,果然又变成了一扇破木门。

他走上前去来到办公桌一侧,用力将其推开,然后再扭头看向那碗热腾腾的泡面碗,再甩头看向木门。

咔嚓——

刚刚还难以打开的宿舍老木门居然轻松就开了。

“哇靠,葛真,你怎么办到的?”程云有些惊叹地说道。

“凑巧吧。”他笑了笑然后来到程云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

他掏出了右口袋中的手机直直的展示在程云的面前。

“怎么了?”他有些疑惑,仿佛葛真手里什么都没有一样。

嘟嘟——

手机发出了提示音,然后弹出了一个界面,界面里面站着两个黑色小人,其中一个小人平移向另一个小人,在刚好碰到另一个小人的时候,被碰到的小人直接消失了,然后弹出一个大成功的字幕。

看着手机中不断循环播放的动画,葛真若有所思。

他伸出手盖向程云的面门,就在一瞬间,程云像气球爆炸一般,噗一下就消失了。

嘟嘟——

手机弹出新的提示音。

她看向手机,手机此时切到了另一个画面,黑色背景下的一颗白色的心,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心的尖似乎变平了一点。

“如果镇压太多会有风险是吗?”他在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

把手机收起来,他看向门外,发现门外并不是之前的黑暗楼道,而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宿舍楼的楼道。

但是与他记忆中的宿舍楼不同的是,此时的楼道中充满了一股令人不安的黑雾。但不知为何,黑雾并不会进入这件房门大开的宿舍房间,而是轻盈的浮在外面。

他肉眼估摸了一下,这些黑雾主要浮在自己半身以上的位置,以下则比较稀薄,在接近地面的地方则完全没有了。

考虑到之前阳吹对黑气的忌惮,他决定不贸然接触黑气,于是趴在地上,爬行了起来。

“虽然很慢,但是不失为有效且安全的移动手段。”他想到。

“我去,你在干什么。”一个打开房门走出的小伙,漫不经心的一瞥,看到正在地上爬行的葛真,吓得一阵惊呼。

“只是在健身罢了,怎么了?”他抬头看了看小伙,然后又埋头苦爬,远离了小伙。

刚刚那种感觉在他看着这家伙的时候又出现了,不过与程云不同的是,现在看到的这家伙浑身都是黑雾。

“这些东西虽然暂时还没有攻击我,但鬼知道会不会突然发起袭击,我还是赶紧找到出口离开这里比较好。”葛真想到。

“那不是隔壁班的葛真吗?他怎么回事啊,在地上爬来爬去。”

“他说这是健身方法,你信吗?”

听着一旁的议论声,他继续闷头向前爬去。

“还挺奇怪的,这些东西装的蛮像我身边那些同学的。”葛真想到,“他们是怎么装那么像的呢?”

他首先怀疑的就是之前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叫阳吹的家伙,他一直在诱导他去拿镇魔,然后去镇压什么黑气和大魔。虽然阳吹也给过他一些可用的信息,乃至于教他通神获取神通,但他始终对那个鬼一样的家伙还是抱有深度的警惕,因此他深度怀疑或许是他途中谋划了什么泄露了自己的记忆之类的。

他一直爬,总算爬到了楼梯口。他看了看下面的景象,不禁皱了皱眉。

黑雾顺着楼梯上方的天花板一直向下延伸,往下看去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一般,令人生退却之意。

006 白门 葛真沿着楼梯向下爬去,他并不是一直向下猛冲,而是时不时停下透过楼梯口的栏杆观察下方,再向下爬动。

来到了某一层的休息平台,葛真靠着墙坐在地上连连喘气。

“不对劲。”葛真想到,“爬了少说也有三四层了,怎么没有经过任何一个楼层而全是休息平台?”

他看了看手腕上不停乱转表,然后扭头向右边的灰墙仰头看去。

布满霉点的灰墙上挂着一个陈旧的圆牌,上面写着两个字,2F。

他凝视着圆牌,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离了圆牌十万八千里,又是恍惚间,他又仿佛来到了离圆牌极近的距离。

?F。

缓过神来,他发现圆牌上写着的不再是刚刚的2F,而是其他的字。

他思考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放在地上,然后立刻趴在地上向下爬去,待来到休息平台,他发现地上干净的很,什么都没有,于是他立马仰头看向圆牌。

?F。

他又继续向下爬去,却发现不管怎么努力地向下爬,他都会来到休息平台,看到熟悉的圆牌。

“想要利用逃不出去的怪圈制造恐惧感么。”葛真想到,“可惜他除了让我觉得很累之外没有任何感觉。”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楼梯最下方若隐若现的光,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向上爬去。

“既然向下不行,那向上呢?”

他并没有回到自己宿舍所在的那一层,也并没有看到熟悉的圆牌。

而是看到了一扇门,一扇洁白的门,与陈旧环境格格不入的一扇门,他出现在墙中,像是从来就在那里一样。

门中间贴着一张菱形的红色福印,不过上面并没有写着福这个大字,而是一个金色的向右的奔跑状的小人,下书安全出口四个金字。

门口放着一张红色地垫,地垫上放着几盒拆封的月饼,透过月饼盒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地垫上写着的出入平安四个字。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葛真皱了皱眉,“这是想制造不和谐感让我恐慌吗?”

他没有搭理这扇门,而是径自向上爬去,这次来到休息平台,并没有重复出现之前的任何东西。

墙上只有一个生活中常见的一闪一闪的绿色安全出口标示牌,不过葛真在这看到的标识牌上面并没有那个熟悉的白色小人和安全出口四个字,而是只一个白色的福字。

葛真看了看,然后继续向上爬去。

“呼……”他瘫坐在墙边,有些无奈地看向右手边的白门。

他一直向上爬,一直都没有看到之前从宿舍出来时所在的楼层,只是看到白门,标识牌,白墙在交替着出现。

当恰好爬到这一层时,他已经累的不行了,于是就坐着这里休息一会。

“向上向下好像都没有尽头,之前也验证过,我到达的似乎是不同的楼层。”他想到。

他半蹲着挪到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门把手上捆了起来,然后向上爬去,在视野里看到熟悉的门后他抬头望去,发现门把手上居然系着一张纸。

他皱了皱眉,然后半蹲挪到了门前仔细检查起了那张纸。

“这怎么看都像是我刚才系的。”葛真想到。

他向后挪了一点,然后认真的抬头看了看这扇门。

随后他伸出手抓向门中间的福印,试图把他撕下来,却发现福印像是和门融为一体似的,根本无法触动一丝一毫。

就在他收手观察着福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眼睛一痒,随后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狠狠的撞入了他的大脑,他恍惚间似乎看到那福印中的金色小人仿佛动了一下,他竟感觉那小人像是生了眼睛一般,正在死死地注视着他。

他缓过神来,摇了摇头,然后再次看向福印,却不由得一愣,那福印上的金色小人不见了,只剩下安全出口四个大字。

噔,噔,噔……

一阵一阵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着,这似乎是鞋子和地板冲撞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正在下楼。”葛真立马转身伏地,向楼下快速爬去。

“那个福印中间的金色小人不见了之后,立马就出现了这脚步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葛真想到,“说不定那东西就是金色小人呢?”

他埋头向下冲去,想要尽力快楼上的不知名物体一步。

突然,他停住了爬动的动作。

“这是,一楼的大门?”他看着眼前的磨砂玻璃门,感到有些警惕。

这扇门他再熟悉不过了,他高二住校的时候,每天早上和夜晚都会通过这扇门。

“楼上的有奇怪的东西出现,正常人必定都会向下冲。”葛真想到,“这种时候一般人肯定心里慌透了,根本不会关心为什么诡异的循环会消失了,心中只会有逃跑的念头,因而看到这扇门必定会仓皇的打开出去。”

“这也太巧合了,楼上的东西一出现我就能离开这栋楼了?简直像是别人布置好的陷阱一样。”

葛真看了看眼前的玻璃门,然后转身向上爬去。

他爬上休息平台,抬头看去,一扇白门映入眼帘。

“虽然不知道这白门是什么东西。”葛真想到,“但进这玩意总好过进楼下那个一看就是陷阱的玻璃门。”

他半蹲起来按了一下门把手,将门拉开,侧身钻进了门内,将门闭上,反锁了。

“嗯,姑且算是摆脱危机了吧。”他靠着门坐下,看了看自己手上时针胡乱摆动的表,然后看向前方。

此时展露在他面前的景象,是他之前醒来的宿舍,他此时正靠着自己宿舍的门坐在地上。

此时的宿舍与不久前他刚醒来时看到的并不一样,此时的宿舍窗帘拉上了,盖住了外面的阳光。

宿舍内的物品杂乱的丢了一地,桌子上的泡面打翻了,汁水流了一桌,沿着桌边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宿舍的灯一闪一闪的,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氛。

让葛真感到诡异的,是面前这个背对着他坐着的男性,这个人之前他似乎在宿舍里从未见过。

007 心魇 葛真靠着门慢慢支起身子,然后贴着门听着外边的动静。

噔,噔,噔……

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透过门板向他传播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

吱呀,吭,咚。

楼下的玻璃门打开,然后又关上了,期间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和撞击声。

“但愿那东西不会回来了。”葛真想到。

随后他转过身警惕地看向那面向窗帘坐着一声不吭的男子,将手伸向门把手,准备尝试离开这个房间。

“葛真。”男子站了起来,背对着他。

闻言,葛真皱了皱眉,然后伸手将门锁解开,他打算立马打开门离开这里。

“你真的相信他走了吗。”男子淡淡地说道,“你可以出去试试看。”

“虚张声势?”葛真眯着眼看了看男子。

“你根本就没见过那东西对吧?万一他根本就不是人呢,那或许都根本不是什么脚步声,开门声,而是他的叫声呢?”男子说道。

“你在唬我吗。”葛真葛真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我是不是在唬你,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不是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么。”

葛真沉思片刻,然后将门打开一点,探头向外看去。

外面的楼道静悄悄的,看起来十分安全,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令人起疑的,那就是刚才门口放着的那几个月饼不见了。

他将门又打开了一点,然后迟疑了一下,又把门关上了。

“怎么,不出去吗?”男子问道。

“外面有东西。”葛真警惕地看向男子。“我不知道外面的是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外面有股很不对劲的味道。”

尽管男子刚刚的警告似乎是真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男子是对他友善的,或许这一切都是对方的谋划,如果他轻易就放下警惕,那之后就很难说会怎么样了。

“葛真。”男子缓缓转过身子,抬起头看向葛真,与之对视。

看到男子的脸,葛真皱了皱眉,这个男子的样子他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他自己的脸,每天早上洗漱时都会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

“啧,怎么又碰到个顶着我的脸的。”葛真有些不悦地想到。

“不是又,你忘了我们上次见面了吗?”男子微笑着看向葛真。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葛真感到心中一惊。

“你猜。”男子保持着微笑看着葛真。

“我们上次的见面属实不愉快。”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过我认为是沟通不够充分所导致的,但愿我们这次能好好聊聊。”

“你猜猜为什么会不愉快?还不是你在那里一通谜语,还扑上来喊着什么还我还我,我只能给你踢开了。”葛真说道。

“是的,我的错。”男子微笑着说道。

葛真看了看眼前的男子,然后陷入了思考。

这个男子有许多可疑的地方,首先他为什么要顶着自己的脸来接近自己?这样不是会很容易引起自己的抵触吗?其次,他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了?明明上次还疯疯癫癫的袭击自己,这次却又突然和和气气的说要与自己交流?他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来历不明的白门之后等候着自己?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一样,显得之前似乎都像是他做的局似的。

看着葛真思考的模样,男子不为所动,只是保持着微笑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仿佛对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什么是白气。”葛真试探性地问了个问题,这是之前阳吹曾提到过的东西。

“白气就是正气,它先天只存于人的心中,因而人才有智。”男子说道,“每一份白气都存有一份先天神念,与其通神即可领悟其中的神通,可谓神奇。”

男子说的似乎与此前阳吹所述大致相同,葛真思考了片刻,又开口问道:“什么是黑气?”

“黑气就是邪气,其大部存于天上,与其相接近,容易疯魔扭曲,变成诡异邪魔。”男子说道,“无论是黑气还是白气都不会凭空消失,想要控制黑气,必须利用黑白相衡的原理,唯有用心镇压黑气才行。”

“黑白相衡?”葛真问道。

“无论是黑气还是白气,一旦相遇就会相衡,少者会剧烈的转化多者以达到相衡。”男子答道。

“这样的话,那大魔岂不是随意就能被镇压?”葛真问道。

“并不会,平时气都被锁在心中,不会相遇。就算进行镇压,那过程也会十分痛苦,黑白二气的冲击会带来诡异的心疾,魔本来就没有理智,所以无所谓,但对于仙而言这可是恐怖的酷刑。”男子说道,“天知道有多少仙因此而将心存放到了体外,打开天门逃回了地上。”

“天门在哪?”葛真问道。

“我不知道。”男子看了看葛真,“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天门在哪。”

“故弄玄虚。”葛真皱了皱眉。

得到了一些似乎有用的信息,他决定不再和这个家伙慢慢地唠嗑了,他要试探一下。

他掏出手机来到男子面前,但出乎意料的是,镇魔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了?”看着葛真紧皱的眉头,男子依旧保持微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葛真向后后退了几步,然后又把手握向门把手。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啊,真是失态。”男子说道,“我叫心魇,您好。”

葛真正要将门打开,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感觉面前的门似乎动了起来,一会离他很近,一会离他很远。

他扭头看向心魇,却发现出乎意料的并没有看到什么黑雾,心魇依旧站在那里,顶着他的人脸人身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

“怎么了吗?是否需要我的帮助?”心魇关心地问了一句。

“不需要,谢谢。”葛真强忍着眩晕感回答道,然后狠狠地摁下门把手,将门拉了开了。

“这就要走了?不多聊一会?”心魇挽留着葛真。

“不了,我还要去上课。不能待在宿舍。”葛真摇了摇头,然后迈步向外走去。

“那太可惜了……”

葛真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然后便眼前一黑向前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008 葛真 “咳咳。”葛真猛的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哪?”他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然后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他似乎是在一处马路上,路周边分布着许多店铺,看起来这里像是一个现代的商业街。

刚缓过神来,突然他感觉一阵恍惚,一阵剧烈的疼痛感像蛇一样从下往上游走而来,他顿时不由得抽搐起来。

他在恍惚间定睛一看,似乎是刚刚有辆车撞到他了,不,不是撞到他,是有辆车穿过了他。

他强忍着巨痛,挪着沉重的身体,爬到了路边的人行道上,缓了一阵时间后,找了张椅子爬了上去坐着。

“到底怎么回事?”他想到,还没等他细想,手边的一阵刺痛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居然穿过了椅子,他连忙把手抽回。

他想到自己那神奇的神通,又联想到刚才那个叫心魇的人,以及这广寒宫中的大魔,他立马心中一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或许这是大魔攻心的又一环。”葛真想到,“应该是刚刚的那个叫心魇的家伙干的,他谋划了这一切。”

“难不成他就是大魔?”想到这里,葛真越想越可疑。

“不对,如果他是大魔,那之前他为什么要接近我两次?”葛真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前阳吹说过,魔不会轻易接近仙,因为仙心中的白气对他们很危险,轻易即可致死,在那样近的距离下我要是碰他的话他不就死了?他会冒这样的风险吗?”

“不对,我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碰过他。”葛真想起来第一次在教室见到他时踢过他一脚,“如果阳吹说的是对的话,那第一次出现的或许并不是他,否则他应该会直接死去,不会再第二次出现了才对,难不成第一次和第二次出现的是两个不同的人?”

“等等,心魇刚刚好像说过,气平时都被锁在心中,并不会直接相遇。”葛真皱了皱眉头。“似乎有矛盾的地方?”

“他们两个肯定有一个人说谎了。”葛真想到,“他们两个都值得怀疑,目前来看,首先我相当怀疑心魇,我在直觉上怀疑他是大魔,至于阳吹,我感觉他或许是心魇布局的一环,用来提供干扰信息,以及促使我去某些地方以进入大魔的攻心来促成他的某种目的。”

“这个目的,或许就是我的心中的白气。”葛真想到,“他第二次出现时我问了他关于黑气的问题,他顺带提到了黑白相衡原理,这或许能反映他的目的。”

“他也许心中正发生着剧烈的黑白相衡,他迫切需要一份白气来结束这个过程。”葛真想到,“我就是他所需要的那份白气。”

葛真沉思片刻,他认为自己的猜想大致可以自圆其说,唯一的可疑点就在于心魇与阳吹提供的信息的真实性。

“总之,思维上我应当警惕一切,什么都可能是设好的局,似乎现在我已经处在一个比较糟糕的情况了。”葛真想到,“而且刚刚心魇看起来像是能读中我的心似的,也许我思考的一切都已经被他料中了。”

“为了不着他的道,行动上我必须要反其道而行之。”葛真想到。

然后他下定决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随意的一瞥,不小心对上了一旁行人的眼睛,他突然触电一般的僵住了,浑身上下都有一种麻麻的感觉,眼睛一眨一眨的,眼前瞬间模糊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他尽力使得自己冷静了下来,心不能乱,否则会给大魔可乘之机。

过了一会,他缓过来了。

“这是心魇的攻击吗?”他思考片刻,然后又试着看向一旁的行人的眼睛,同样的感觉又如闪电般袭来,他又僵住了。

试验了一会,他终于确定了,不知为何,他现在只要一和人对视就会触发刚刚的症状,他深度怀疑这是心魇干的。

为了不与行人对视,他将视线尽力投向较高的地方。

他又僵住了。

“啧,广告牌上的人眼也不能看?”他强忍着难受的感觉,趴倒在了地上,这样能够避免看见眼睛。

他在地上爬行着前进,这样或许能最大程度上保证身体的通畅运行。

葛真并不在意这样的移动方式,他刚刚已经确定了,他现在似乎处于一种灵体的状态,别人根本看不见他。

但是在他自己的视野里,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是,他还要面临着一种糟糕的境地,他要尽量把握好与物体的距离,否则他一不小心就会卡进去,那时,他就要面临着物体卡入体中的剧痛,就像刚刚手塞入椅中一样。

“我这种状态能飞吗?”葛真爬着爬着突然想到。

他跪着低头伸展双臂,然后像鸟一样扑腾了一下双臂,他居然真的原地起飞了。

他越飞越高,越飞越高,高到地面只剩下了一片灰色。

他缓过神来,眼前是冰凉的瓷砖地板。

他伸出双手想要支起身子,从地板上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没有反应,反而感觉到自己的眼珠子在不停的转。

“怎么回事?”他想到,他又试了试,却发现双手还是没有反应。

他又试着蹬了蹬腿,双手却扑腾了几下子。

折腾了一会,他大致明白了自己面临的情况,他的意识似乎和身体错位了。

经过一番研究,他总算能够移动了,虽然是趴在地上爬行。

他艰难的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休息平台上。

他转头看向身后,灰墙上的白门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圆牌挂在那里。

他又艰难地扭头向下看去,那扇意味着宿舍出口的玻璃大门此时正敞开着,仿佛在诱惑着他出去。

“如果我记得没错那扇门刚才应该是关着的。”葛真想到,“等等,我之前亲眼看到他关上了吗?”

他想到了之前心魇的话,或许之前开门和关门的声音都是楼上的东西发出来的呢?

“不对,也许楼上那东西是和心魇一伙的。他们是在设局诱惑我返回宿舍。”葛真想到。

“我得离开这里。”

他下定了决心,向楼下爬去。

009 法术 葛真正向下爬去,却突然感觉心中一沉,他顿时有点慌乱起来,一边忍受着强力的眩晕感,他闭着眼睛向旁边滚去,待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却发现有一辆大卡车正向他撞来,他躲闪不及,被卡车穿过,顿时一阵穿心的疼痛遍布全身,他不禁匍匐在地上翻滚起来。

疼痛之间,他突然感觉一阵恍惚,只觉得身体一轻,他定睛一看,自己又回到了楼梯上。

等不及身体适应这非人的疼痛,他原地翻滚着研究了一下身体的操作之后,硬生生用意识拽着身体往下爬去。

他扭着身子来到玻璃门前,伸着手想要出去,但又觉身体一沉,他心中一惊。

他看向前方却发现玻璃门还在眼前,就在他疑惑这次怎么和之前不一样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另外半边身体动不了了。

他又抬头看向前方,却发现自己右眼看到的景象与左眼完全不同,那是一个现代的商业街。

他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另一边身体的意识到那个商业街去了!

他支起身子,用右眼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之前坐着的椅子就在不远处,他这半边身子现在正趴在马路边的人行道沿上。

他现在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一边身体是有知觉的,可控制的,另一边身体动不了,但却能分明感觉到他是在某一处的,并且是可以控制的。

他用手抓着地面,艰难地带动着身体向外拖去,他看向前方,玻璃门外的世界就在眼前。

突然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转过右脑袋和左脑袋向后看去,发现是一个无知的行人踩到他的背了。

“看来还得挪到个安全点的地方。”他暗叹一口气,然后用手抓着地,艰难的拖着右边身体来到了一处店铺的柜台下面。

“欢迎光临,您好,想要点什么?”

“我想要……”

听着柜台外传来的交谈声,他有些心累,这都是什么事啊,他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就莫名其妙的遇到了这一档又一档的破事呢,他真的好想回家,回家去过着他那原本所过着的那种普通的生活啊。

他抬起左脑袋,发现空中有张模糊的脸一闪一闪的,他皱了皱眉头,仔细看去。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好像还束着发。

“阳吹?”他想到了之前突然出现的那个飘着的东西。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又袭来了,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再缓过神来时,他的左边身体到了那边,右边身体回来了。

他抬起右脑袋看向空中,发现那张脸闪烁的频率变低了,五官逐渐依稀可见。

他思考片刻,然后打算等待了一会,他想经历了多次心中奇怪感觉的冲击,看看这张脸会怎么样。

不久之后,他抬起上半脑袋看向空中,那张脸已经完全可见了。

“这下可怎么办啊……”阳吹皱着眉嘀咕着什么,突然他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他抬起脸看去,发现葛真正看着自己,“你醒了!你看得见我了?”

葛真没有说话。

“难道是错觉?”

葛真艰难地抬起右手晃了晃,示意他能看见。

他并不是不想说话,一方面是因为他看到了阳吹的眼睛,浑身僵住了,另一方面是因为控制他嘴巴的意识不在这边。

等了一会,葛真的控制嘴巴意识的终于回到了这边,他盯着地面缓了口气,然后看着地板说道:“你之前怎么不见了?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出现了?是不是和心魇有关系?”

“我之前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你被业障迷了眼,看不到我了。”阳吹答道。

看了看葛真提防的样子,阳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可以相信我,我现在是居于你心中的念,我对于你只能说真话或者不说,我不会欺骗你的。”

“你的疑惑我都可以回答你,你之所以会来到广寒宫,与我这个念没有关系,我没有那样的能力。”

“你是吞服天眼,外道成仙。所以必然会沾上天眼本体的因果,我的本体与广寒宫里的大魔有因果,所以你才会受到因果的牵引,来到这里。”

“大魔看到了这段因果,又盯住了你心中的先天神念与心性,所以才想设局诱杀你。”

“这其中我是最有可能妨碍他的,所以他在用神通拿业障蒙住你天眼的时候,顺带将我隐去了。”

“仙魔两立,黑白相衡,无论是我本体还是我这段念,都绝对不会害你的,请你相信我。”

阳吹认真的看向葛真。

“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我本来想说的,但你不想听。”

“那你总该把关键信息告诉我吧?比如大魔的神通以及他的名字之类的。”

“抱歉,这些我不知道,我只能通过天眼上的因果感知到你需要去镇压他。”

“那你之前还那么有把握说有你配合加上仙具一定能镇压他?”

“那是我本体遗留在念中的一丝白气所致,我本体对此深有自信,并不是假的。”

“啧。”葛真抬头看向阳吹的下巴,“既然你说我可以相信你,那你得帮我解决问题。”

“可以,什么问题?”

葛真将自己刚才的遭遇简述给了阳吹,阳吹沉思良久,然后说道:“大魔的神通我已经知晓,是用业障蒙住天眼,制造虚假幻象,但是你这不像是幻象。”

“那是什么?”

“更像是法术。”

“法术是什么?”

“神通是与白气通神所得,可以随心所欲的运用,出神入化,种种神奇皆有之,此乃内道。”阳吹说道,“法术乃外道,借天眼运心中之气化为各种奇招,有百般变化。”

“但是法术运用极其危险,心中的气是不可随意调动的,因为心中的气平时都是处于相衡的状态,随意运气,容易使得心中不稳,天眼扰动,黑气趁虚而入,心疾爆发,疯狂而亡。”

“虽说这的大魔肯定夺了不少的心,具有使用法术的基本,但是它们一般也不会随意运用法术,心中两气对冲对大魔也是很危险的。”

“他会的。”葛真说道,

“他现在心中的气应该正处于不衡的状态,所以使用法术,影响估计会很小。”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葛真对阳吹说了一部分自己之前的推断过程。

阳吹听了,点了点头。

“我认为很有道理。”

“那我该怎么解除法术的影响?”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解除法术只能使用法术本身,所有必须去找大魔。”阳吹说道。

“直接问他要他肯定是不会给的,别看他之前和和气气的与你交谈,那或许只是他攻心的一环罢了。”

“想要拿到法术,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镇魔镇压他,从他心中撬出法术。”

“为了变回正常,葛真,想办法打败他,对他使用镇魔吧。”

010 布帛 听到阳吹的话,葛真沉默半晌。

虽然他依旧对阳吹的话抱有一定怀疑,但考虑到自己的处境,他决定姑且看看阳吹对于打败大魔要什么样的提议。

“你让我打败大魔,那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做?”葛真抬起中间脑袋看向眼前顾客的腿说道。

“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你被业障迷了眼,很容易陷入偏执的情绪,要是你对我有一丝的不信任,都有可能使我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阳吹说道,“那么,接下来我要阐述打败大魔的办法了。”

“大魔十分危险,因为其具有心,从仙那里夺来的心,因此而具有一丝理智,并且可以凭借心中的先天神念使用神通。”

“一个有智慧并且可以随心所欲使用神通的对手是很可怕的,刚刚你也感受到了,你被业障迷了眼,被耍的团团转。”

“因此与他交手,首先就要想办法拿走他的心,废了他的神通。”

“无论是大魔还是仙,要拿走心首先就要看到心,因此需要攻心,使心动摇,这样心才会显现出来。”

“而要抓住心,则需要一种小法术……”

“法术?”闻言,葛真皱了皱眉,“你不是之前还说法术很危险,会动摇体内的二气平衡吗?战斗中使用法术难道不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所以说是小法术。”阳吹看了看葛真,“这种把戏一样的法术只要不短时间高频使用就没事。”

“法术的名字叫探心咒。”阳吹说道,“这个小法术很常用,因而广为流传,几乎所有仙都知道,哪怕是我这一个附着在天眼上的念现在都还牢记着它。”

“还有一个问题。”葛真说道。

“什么。”

“你之前说过,白气是存于心中的。大魔二气不稳明显是对我有利的形势,贸然拿走心难道不会使得他脱离这种局面,进而使得我处于更加不利的境地吗?”

“这你不用担心。”阳吹说道,“拿走心的真正目的在于解放他的黑气,暴露他的真身,只要能摸到他的本体,就能用镇魔镇压他。”

“本来以上方法风险还是很大的,毕竟近大魔的身可不是闹着玩的……”阳吹说道。

“呵,我就说有丢命的风险,你明知如此,之前还一直催促我去镇压他?”葛真打断了阳吹的话。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是为天眼上的因果所迫,我在此出现,就是为了了解这段因果。”

“而且,那是我之前认为的,现在看来,其实风险有所降低。”

“首先,据你所述,现在大魔是二气不稳的状态,实力有所下降。再者,你现在的神通可以堪破业障,应当可以突破大魔的神通精准找到他的心。而且,深入广寒宫后,通过天眼上的因果,借助你的神通我可以感知到,我本体似乎在宫中还留下了别的东西,那些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提高成功的可能性。”

听到阳吹的话,葛真思考片刻,然后抬起右脑袋看向阳吹。

“好,去打大魔。”葛真说道,“那首先,我们去找你本体留下的东西。”

借助与阳吹的联系,葛真借助神通感知到了那些物品的所在,他立刻打算支起身子爬过去。

他支起上半身,看着眼前的街道,一阵愕然。

这里不是他之前所看到的商业街,这里是另一个地方,而且,怎么看怎么熟悉。

健身器材,小卖部,面馆,文具店……

“这不是我家附近吗?”葛真心中一惊。

一阵刺痛从背上传来,他有些麻木了,他知道又是有人踩到他了。

“先不管这些了,我得先去找那些东西。”葛真想到,“我记得好像是在那边。”

他尽力地操作着那边的下半身来推动毫无知觉的上半身向前扑腾着,向着目的地挪去。

毫无疑问,累的惊人。

趁着下半身扑腾的同时,他用手抓着地挪动着上半身,他打算去自己家看一看。

“我来到了那边,这里的身体怎么样了?我不会是真的死了吧?毕竟我在这的时候像是鬼魂一样的。”葛真想到。

他费力地扒拉着地面,将上半身向前挪动,太阳光无情的打在他的身上,刺出了一身的汗。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背上传来,但他没有理会,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向前爬着,他知道,又是有人踩到他了。

待到踩他的那人跑到他前面时,他的神情才有所反应,他看着那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小孩,好像是我?”葛真有些疑惑,又有些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踏过自己的小孩。

“喂,快来,我哥今天不在家,来我家打电脑。”小葛真对着正在健身器材那玩耍的几个小孩兴奋地喊道。

“这是什么情况?时空穿越?”看着眼前嬉笑的几个孩子,葛真皱了皱眉。

还不等他梳理情况,突然一阵剧烈的轻盈感传来,他只觉得眼前一亮,一扇门出现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门,上面写着三个字,器材室。

他七手八脚地挣扎着爬了起来,半蹲着把门打开,然后又倒在地上,蛄蛹着,扭动着,慢慢爬进了门。

他所感知到的那些东西,似乎就放在这个地方。

葛真抬起右眼看着眼前奔跑的几个孩子,然后又用左眼看了看器材室的环境。

他摇晃着站了起来,一摇一摆地检查着周边放着的东西。

跳绳,排球,足球,篮球……

他的眼睛飞快的扫过眼前的事物,最后,他的眼睛定格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那里放着一块有绚丽龙凤花纹的红色布帛,上面写着三个金色大字,志愿者。

“是这个吗?”他感受到一种奇妙的联系,似乎那块布和他就是一体的。

他拿起布帛,把玩了一下,然后撸起袖子,系在了胳膊上,又把袖子撸了下来。

“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才对。”他艰难地转动头颅,看了看四周,“还有什么?”

突然,他眼前一亮,他来到了一旁放置旗杆的地方。

在众多旗杆的簇拥下,这里摆着一把柴刀。

011 安心殿 他看着柴刀,正想伸手去拿,却突觉眼前的东西都一阵一阵的扭曲起来,他努力想要去看清,却发现视线在不断模糊。

过了一会,他感觉好些再定睛看去,却发现原本铁制的冷色柴刀已经变了个样。

大红色的纸制刀面写着金色的囍字,白色的纸制刀把与红色相衬显得不免有些诡异。

他跪在地上,伸出左手抓起柴刀,抚摸了一下,然后随手扯了根绳子将其挂在身上。

确认柴刀不会轻易掉落之后,他趴在地上,用右眼看着眼前的树说道,“我能感觉到的好像就这点东西。”

“应该没差。”阳吹说道,“那就出发去讨伐大魔吧。”

“注意,见到他之后不要贸然行动。”阳吹说道,“无论他干了什么最好都不要相信,那都是大魔的攻心,只要你相信了,你的心动摇了,他就能看到你的心,直接把你的心抽出来,那样的话你就失败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之前似乎对我说过什么。”葛真听到这里皱了皱眉。

“全都忘掉。”阳吹说道,“魔的话一句都不能信,真的当假的听,假的就直接不要管他。”

“如果你感觉内心动摇了,就做点什么稳固自己的心,否则就完了。”

“嗯,那我知道了。”葛真若有所思,“我只需要想办法增强自己心中的安全感就行了吧?”

“你这样想其实也没什么问题。”阳吹说道。

“好,那我知道了。”葛真点了点头。

“好,那我现在我教你探心咒。”阳吹说道,“你感受一下施法的感觉。”

“好。”葛真用右手扒拉地面,将自己右边身体翻到了过道旁的草丛,避免被人踩到。

“接下来跟着我念,众生皆有心,心之皆有喜乐哀苦,听之所以有感而知……”阳吹念起了一段咒,葛真连忙跟着念了起来。

突然葛真感觉天旋地转了起来,他慢慢抬起左眼隐隐约约看向阳吹,又慢慢抬起右眼看向一旁嬉戏的小孩,他感觉自己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又好像越来越近了。

他感觉日光突然像是在闪烁一样,忽然暗忽然亮,但是频率却不一致,似乎是在越来越慢的交替着。

渐渐地,他感觉天暗下来了。

他的精神还在打转,天地颠倒来,颠倒去,他快吐了。

慢慢地,天也不转了,地也不转了,他只感觉到一片漆黑。

突然,他感觉漆黑中有什么东西慢慢地亮了起来。

他低头看去,那是他的手,他的手此时闪着耀眼的白光,在黑暗中十分显眼。

他又抬头向远处望去,那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亮亮的。

“那是什么呢?”他想到。

还不及他思考更多,眼前的漆黑突然散去,阳吹的大脸出现在他面前,“怎么,感受如何?”

看到阳吹的眼睛,他瞬间僵直,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这是成功了?”趴在地上的葛真看着自己流着奇异光彩的双手说道。

“算是吧。”阳吹说道,“现在只要你能看到心,就能伸手把他拿出来。”

看着自己的手,葛真沉思片刻,然后把刚才的遭遇说给了阳吹。

“这是很正常的。”阳吹说道,“无论什么法术,第一次使用都会产生不适。幸亏只是小法术,你产生了一刻的幻觉就回来了。这样的情况在使用法术后已经很幸运了,有些仙使用法术时不仅要面对心疾的风险,甚至还要面对心魔。”

“心疾?心魔?”

“心疾就是二气相冲的副作用,使用法术需要引出心中的白气,这时气会涌入,其中会掺杂黑气,这会使得仙的心不净,从而产生诡异的心疾。”阳吹说道,“和白气中蕴含先天神念类似,黑气中都存有一份心魔,如果心中的黑气过盛,心魔就会吞掉你的心,鸠占鹊巢。”

闻言,葛真若有所思。

“你刚刚使用法术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阳吹问道。

“我似乎看到了有什么东西,很亮。”葛真答道。

“那应该就是大魔的心。”阳吹说道,“你的神通配合你沾有大魔因果的天眼,再加上初次施法时你心中的二气相冲,你理所应当能感知到附近的他的那颗不稳定的心。”

“当然,他应该也看到你了。”阳吹说道。

“那接下来就去干掉他吧。”葛真趴在地上,向着之前看到白光的方向爬去,“我已经做足了准备,应该有较大把握打倒他。”

用右眼看了看一旁撒尿的野狗,他又用左眼看向眼前的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就在这里。”葛真看了看楼上的字。

【安心殿】

他透过玻璃看了看里面的景象。

里面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黑雾,似乎预示着里面的不详。

他没有犹豫,趴在地上,快速爬到门前,拉开门,扑了进去。

【教务处】

【办公室1】

【办公室2】

他一间一间的查看过去这里的房间,却发现里面基本上都只有翻倒的桌椅。

最后,他来到了一个大门的前面。

【阶梯教室】

他伸手拉开门,爬了进去。

他抬起左眼,看向上方那坨浓黑的球状的东西,那东西被许多锁链吊在空中,一动也不动,只是散发着浓浓的黑雾。

那东西的下方,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着,这个男人他很熟悉,他是心魇。

“又见面了,葛真。”他转过身,微笑着看向下方的葛真。

“似乎上次我们的见面不是很愉快,也许是我不够礼貌,造成了你的不快。”心魇微微鞠了个躬。

“上次?”葛真皱了皱眉,他有些头痛,“你这家伙别想用鬼话糊弄我。”

“嗯,你知道一个故事吗,从前……”心魇看了看窗外,刚想开始说些什么就被葛真打断了,“住嘴,我不想听!”

“唉,你就不能友善一点吗?”心魇叹了口气,“或许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呢?也许我们把关系处好,问题就解决了呢?有的时候,暴力可不能解决问题,我看我们还是好好聊聊……”

他还没说完葛真就拿起来身上的柴刀,冲了过来。

“我让你住嘴!你这鬼东西还想和我聊聊,你配吗!”

012 交手 葛真挥刀劈向心魇,但因为意识与身体的错位,行动怪异,轻松就被躲过。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看,也许我们并不是没法沟通的,要不要试试看和我聊聊,就像之前一样。”心魇躲闪着葛真混乱的劈砍。

“之前?”葛真皱了皱眉,“我让你闭嘴,你这鬼东西,休想忽悠我。”

“看我的开山劈!”葛真支起下半身体,大吼着抬起右臂挥刀上击。

这是他之前想出来的应对心魇攻心的方法,大声吼出一些攻击的名字来增强自己的心。

当然,攻击的名字都是胡诌的就是了。

心魇微笑着看着葛真,随意地躲闪着葛真的攻击。

“你这样是没有意义的,也许你真的该和我聊聊。”

葛真抬起上半脑袋,看了看眼前打着太极的老人,张口喊道:“开山劈!”

抬起刀劈向心魇的同时,一脚踢向心魇的心口。

他居然真的踢中了。

心魇应招之后只是略微弯腰,然后后退了几步。

葛真并没有停下攻击,踢中之后他接着挥舞着刀扑了上去。

几刀劈向心魇,心魇还是闪躲着攻击,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察觉到心魇的动作似乎变慢了。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

葛真大声地唱着歌,然后猛烈地劈砍着。

唱歌也是他应对攻心的战术,他认为这可以稳固自己的心。

“开山劈!”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开山劈!”

“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

一阵混乱的拳交交加与挥刀劈砍之下,他步步紧逼,逐渐抓住破绽,一刀砍去,击伤了心魇。

扑哧。

心魇的伤口居然喷出了鲜血。

“这东西居然有血?”葛真诧异地用左眼看向心魇的伤口。

心魇面不改色,只是向后退了一步。

“你看,刀兵相向,总会有人受伤的,现在是我,或许之后就是你了。”

“你真的不应该这样冲动,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芥蒂,值得你这样一股劲的砍杀我呢?”

“来和我聊一聊吧,这真的没有坏处,对你我都是大好事。”

“我早就说了,我让你闭嘴,我不想和你这样的鬼东西聊天。”葛真冷冷地抬起左眼看了看眼前的灌木丛,然后支起下身站立起来,后退了几步。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他开始大声背起了古诗词,这也是他应对攻心的策略。

他转了转手中的柴刀,微微躬身,一个箭步来到了心魇身前,一刀劈去。

心魇微微一笑,然后侧身躲过。

葛真的手一顿,然后又挥舞着柴刀砍向心魇。

“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聊聊,我根本没有像伤害你的意图。”

“你看,我到现在都只是在躲闪,根本没有攻击你。再想想看之前你在广寒宫走动的时候,是不是根本没有受到过伤害?那都是我刻意在保护你,因为我太久没有见过别人了,所以我想和你聊聊。”

“我的心是十分真诚的。请你不要再这样践踏我的真心,一直野蛮的攻击我了,朋友。”

心魇一边躲闪着葛真的攻击,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葛真。

“闭嘴啊!”

“将进酒,杯莫停。五花马,千金裘……”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结成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

葛真一声喝止心魇的言语,然后大声背起了诗歌唱起了歌曲。

“同心圆!”

他一刀劈向心魇。

“杯莫停!”

他一脚踢向心魇。

“语天姥!”

他一拳打向心魇。

“我的朋友,你的状态十分不对劲,也许你应该放下心中的执念,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恨。”

“聊聊吧,我的朋友。”

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自己脸的家伙,葛真感觉莫名恼火。

“闭嘴啊。”

葛真一刀劈去,这次心魇居然没有闪避,让他劈中了。

但是心魇却是微微一笑,然后抬起手迅速地打向葛真的手腕,葛真吃痛,手不由得一松,心魇伸手一拨,柴刀便被打飞到了一边,静静躺在那里。

葛真捂住手,警惕地退后了几步,然后半蹲在地上,看向心魇的腿。

“唉,没想到你这么执迷不悟啊。令人叹息,我的朋友。”

心魇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背着手转身向着葛真走去。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啊。”

他缓缓地走向葛真。

“他说的都是攻心的假话!”葛真想到。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他在心中默背着古诗文,然后侧身扑倒在地上,快速地爬向不远处的柴刀,他要去捡回自己的武器。

“这可不行啊。”心魇却是快他一步来到了刀边,一脚将其踢到了更远处。

葛真没有搭理心魇的废话,他立刻果断地冲向刀的方向。

“我说葛真啊,我的朋友。”心魇又是快他一步来到了那里,踢飞了刀,“请放下戒心吧,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葛真却是用歌声回应他。

“怎么办?”他皱了皱眉。

虽然目前看来,心魇似乎真的是没有攻击他的意思,之前只是在一直躲避他的攻击,被伤到后也没有还手,只是将它的武器拿走。

但他并不相信心魇真的是好心,他应该是有别的企图。

“他到底想干什么?”葛真想到,“也许问问他,可以从他的嘴里得知他的目的。”

但他又想到了之前阳吹的话,不要相信大魔的任何举动,那都是攻心。

“等等,阳吹?”他突然心中一惊,他看了看周围,却发现除了他和心魇,这里没有半点像人的东西。

“阳吹去哪了?”

“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他不见了?到底是什么时候……”

“是心魇干的吗?他用神通了吗,他用业障迷了我的眼?”

013 攻心 葛真发现了不对,立马往后退了几步,做出防御的姿态,然后飞速的运转着大脑搜索着之前的记忆。

却惊悚的发现,自己似乎意识不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样?”心魇微微一笑,张开双臂面向葛真。

“你迷了我的眼了?”葛真警惕的抬起左眼看向心魇。

“到底是什么时候?”

“我都说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所以在你来到这里之后,我什么都没有做。”心魇微笑着看着葛真,“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在躲避着你的攻击。”

“不可能。”葛真心中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感觉到心魇一定做过什么,但他从记忆中怎么也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这让他更加确信心魇一定动过手脚了。

看了看葛真戒备的神情,心魇叹了口气,然后迈步走向葛真。

“朋友,我向你保证,你来到安心殿之后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你不管怎么想都是找不到异常的地方的,因为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

看着靠近的心魇,葛真警惕地向后靠去,但后面已经是墙壁,他退无可退。

“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葛真一面念叨着诗词,一面试图搜寻着破局之法,但不知为何他感觉此时脑子变得和灌了铅一样,十分沉重,根本转不动。

“实话告诉你吧,朋友。”心魇停下脚步,“你早就是瓮中之鳖了,你在踏入广寒宫的那刻起,就已经中了我的神通了。”

“我随意就可以拿捏你的生死呢,我的朋友。但我却并没有拿你怎么样,只是友好的和你打招呼,这还不足以说明我的诚意吗?来聊聊吧。”

葛真不为所动,他只是在念叨着古诗文。

“朋友,你还记得你的哥哥吗?你应该很在乎他吧。”

“你进来之前似乎还在念叨着你哥哥呢,还有你在乎的那些地上的事情。”

“但是呢。”心魇微微一笑,“你还记得吗?”

葛真心中一惊,这些记忆突然隐隐约约的在脑子中出现,却又突然像流星划过天空般,逐渐消失不见。

“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他强行镇定着心神,“这些……我为什么会记不起来?”

“我的哥哥,我的同学,还有什么?我之前都经历过些什么?我的爱好,我的理想……这都是些什么来着?”他感觉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怎么也看不清。

“这就是证据啊,我的朋友。”心魇微微一笑,“你早就中招了,业障迷了你的天眼,又慢慢的迷住了你的心,从你最深刻的记忆开始盖住了你心,把你渐渐变成只有生物本能的偏执狂。”

“你来到这里就是我的神通的功劳,业障蒙了你的眼,你的心,让你不知不觉一步步来到这里。”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仔细想想,你当初为什么要去通神?为什么要去找镇魔?为什么要去开门……”

“这都是我的神通的功劳啊,多亏了他你才会一步一步来到这里。”

“是业障迷了你的天眼,迷了你的心,改造了你的性格,你的思维,然后又按照我的想法制造了幻象,勾引你来到了这。”

“但是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和你聊聊而已,并没有想害你的意思,要是想要杀你,我早就动手了,朋友。”心魇微笑着看着葛真微笑着说道。

“那好,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葛真一面镇定着内心,一面捂着灌了铅似的脑袋,看着心魇的鞋说道。

“你总算愿意和我聊聊了,我很高兴。”心魇微微一笑。

“你施了什么法术,为什么我的意识和我的身体之间会时不时离开和错位。”葛真问道。

“那不是我的法术,朋友。”心魇微笑着说道。

“那是你自己的因果。”

葛真闻言皱了皱眉。

“你还记得那一扇白门吗?你开启了他,但没有关上他。”

“那是天门,存在于每个人心中,只有人自己才知道天门在哪。”心魇说道,“天门沟通着天与地,同样沟通着你的气与身,你亲手打开了天门却没有关上他,所以你的气会时不时跌出身体在天地间来回。”

“那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你知道吗,朋友。”心魇微笑着说道,“这意味着我只要想,可以随意通过你的天门将气输入你的心,轻易杀死你。”

“但我并没有那么做,这就是我的诚意。”

葛真镇定着心神,问道:“我该怎么找到自己的天门?你既然说你有诚意,就告诉我啊,让我去把他关上。”

“找到天门的方法,那只有你自己知道。”心魇摇了摇头。

“朋友,你知道吗,你的气,不稳啊,我来帮你看看。”心魇微笑着向前迈了一小步。

葛真什么也没说,并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做不到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突然麻麻的,逐渐演变成了阵阵的刺痛。

他无力地抬起右眼,发现自己的右半边身体此时来到了一处学校的地方,他正在走廊上趴着,一堆学生嬉笑着奔跑着踩过他,带来背上的阵阵刺痛。

“这里是高中?”他看着那些学生的样子和服饰作了猜测,“不,管不了这些了。”

他抬起左眼看向前方,心魇正微笑着背着手,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那步伐很慢很慢,十分的漫不经心,似乎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似的。

“这该怎么办?他说的好像都是真的。”他想到,“他到底对我做了多少手脚?他对我知道的似乎很多,但我却对他知道很少。”

“话说,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里讨伐他的呢?这不符合的行为准则啊。我当初到底怎么想的来着?真的是他的神通影响吗?好像是阳吹一直在推动我来讨伐他……等等,阳吹去哪了?不,管不了他了,我现在自身难保了。”他思绪变得极其混乱。

“怎么办,怎么办?仔细想想,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这样鲁莽的来这里,简直是弥天大勇,实在是太草率了。”

心魇已经来到了葛真面前,看着一动不动的葛真,他微微一笑,抬起一只手搭在葛真肩上,站在其身侧。

他抬起另一只手,只见他口中念起咒语,手便附着了黑光,他迅猛地将手伸向葛真胸口,但手并没有触碰到他胸口,而是径直穿了进去。

“你知道吗,朋友,我等你等了很久了。”心魇微微一笑。

“是吗?我也等你一会了。”

葛真抬起左眼冷冷地看向心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