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不存在的世界》 序章:照常升起的太阳 “世界的尽头是什么?毁灭吗?”。

“不,我们终将会重获新生。”。

在一片广阔的荒野中,一座通体由洁白石材建造的神殿,此刻应该说是废墟,矗立在漆黑的夜空之下。

两个人背对着废墟,并肩站立在废墟前,两人看着天边,一问一答,随即再次陷入沉默。

夜幕之中,看不到繁星,看不到明月,但却有无数道光芒落下,落在了这片废墟,落在了两人身上。

“是它们吧?哪怕是这种时候,都要盯着我们啊。”。

“毕竟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是他们获得这颗星球的时刻,它们当然得盯着我们。”。

“太阳?已经没有太阳了,太阳再也不会升起了,有得只是一颗被污染了的恒星。”。

话说到此,站在左边的人没有再答话,他盯着天边,良久,良久没有发声,他到底还是不习惯,没有太阳升起的日子。

“以前,人们总爱问,明天和苦难,哪一个会先到,现在看来,反而是同时到达了。”。

“嘿,他们还总爱说自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呢!”。

“没错,对啊,但是不是的,太阳依旧是可以升起的!他们依旧可以看到明天的太阳!”。

左边的人突然激动起来,抬起手臂,兴奋地上下挥舞着,对着天边,描绘出了一轮太阳的形状。

“火焰!将为我所支配!”。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团宛若太阳般耀眼的火球自他双手中心浮现,并逐渐增大,其上跃动的火星,宛若他的激动的内心一般。

而随着火球的增大,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的光芒突然增多,特别是左边的人,并且还在上下扫视着,仿佛在提防着二人。

右边的人看着他被火球照亮的兴奋的脸庞,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还是伸出手,摁在那团火球上,抹除掉了那团火焰。

而火焰散去,那些光芒也松了口气,离开了一些,但还是比一开始要多得多,而他们二人正是这片荒野上唯二的主角。

“你不该阻止我的,你在害怕那些存在?就凭它们?就凭它们那些只敢躲在夜幕之后,却不敢正面和我们对决的孬种?”。

右边的人盯着左边的人,因为火焰的散去,他的脸再次被黑暗笼罩,但哪怕看不到脸,他也知道他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所以你就要不顾一切,哪怕牺牲剩下的所有人,也要跟它们干?它们杀不了你,也杀不死我,但他们呢?剩下的那些人呢?他们能活下来吗?”。

“弱肉强食,这是世界的法则,适者生存,这有什么错?它们不过是些躲在规则外,鬼鬼祟祟的宵小!”。

“对,你强,因为你足够强,强到可以无视规则,制定规则,而且它们还无法对抗你制定的规则!可是有什么用?你告诉我,有什么用!”。

“你的规则只能限制处于这颗星球内的存在,但是它们根本就不进来,你今天限制了这个,明天它们就能换个方法,找到你规则的漏洞,否则又怎么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那你来帮我!你很聪明,你知道怎么制造漏洞,利用漏洞,就像这个火球,我可以制造出来,你可以抹除掉它!我们二人合力!一定能解决它们!”。

左边的人抓着右边的人的肩膀,双手手指用力,死死地扼住右边的人,使得他挣脱不开。

“你看,我们可以共存,但不能交涉过深,否则我会被你压制住,你也为了压制我会动用过多力量在我身上,到头来得不偿失。”。

右边的人无奈地摇着头,左边的人哪怕再不甘心,也只得放开手,但右边的人却在这时反抓住了左边的人的手。

“其实,该怎么做,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左边的人愣愣地看着右边的人,短暂的发愣过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他的意识,下意识笑出了声。

右边的人看着他发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久久不停,直到他们身上的光芒黯淡,天,亮了……

5:27分,这本该是太阳升起的日子,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会再有太阳升起了,因为他们失守了,他们再无力抵挡外界的入侵,他们,即将被侵略者所支配。

知晓了自己结局的人类走出房屋,站立在漆黑的街道上,相互打着招呼,毕竟这可能就是彼此之间的最后一面了。

漆黑的夜空上,漫天繁星闪烁,出现的是那样的突兀,前一刻漆黑的街道,下一刻便被群星照亮,光芒落在每一个人类身上,照亮了人类那绝望的脸庞。

这是来自天外的入侵,来自繁星的注视,它们在审视自己的战利品,瓜分着这块并不算多大的星球,这花费了它们很长的时间,但在它们漫长的生命中,也不过弹指一瞬。

“这个星球,将为我所支配!”。

光芒还在不断落下,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自东方亮起,盖过了所有星光,驱散了夜幕,点燃了整片天空!

自东方的天边,一道若有若无的人影站起,他双手高举,托举着一轮金黄的旭日!太阳,在新的一天,照常升起!

“都给我听好了!我名为秩序!即为这个世界的规则!亦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这个星球的一切都是我的所有物!不得外人染指!”。

秩序高举着右手,食指指天,直指着那些在天外怒目注视着他的存在!

因为他的举动,他的身体开始大面积的崩解,以他抬起的手指为起始,开始化为碎片,一点点崩溃。

但在四散开的瞬间,便会被一股力量拽回,哪怕已然粉碎,但依旧待在他本该待得位置,直至将他右半边身体完全粉碎,崩解的情况才开始停滞。

不过就算如此,秩序依旧面不改色,一指指天,身后虚影托举着一轮太阳,照耀着世界,而这一道身影,不止在此处出现。

整颗星球的各处,在那东方的天边,都有一道托举着太阳的身影,照亮了世界!

“太阳,照常升起了。”。

不知是谁说出的话,或许没有人说,又或许所有人都说了,但那些原本陷入绝望的人暴起了,他们撕扯着照耀在身上的星光,朝着东方的太阳跑去,而天外的存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秩序身后,漏洞缓缓走向废墟,不,神殿的中心,在那,无数只会在电子屏幕上出现的乱码、频闪出现在那,而在各种各样的画面的充斥下,一抹格格不入的红色显露出来。

那是一只眼睛,一只由单纯的红色线条组成的眼睛,但仅仅只是直视它,便会感觉自己仿佛被扭曲了。

“错误,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依靠了你这么多年,突然要和你分开了,多少还有些不适应啊。”。

漏洞挥手间,那些乱码消散,被称为错误的眼睛从中飞出,停留在漏洞身前数秒,没有更多的动作,漏洞叹了口气,伸出了左手。

漏洞抓着错误的瞬间,左手当场变成了各种各样的画面,大量不同人、生物甚至非生物的形象出现在漏洞身上。

漏洞左手死死握着错误,仿佛没有看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他回头看着秩序,点了点头,一切皆以准备就绪。

秩序深吸一口气,高举的手指落下,改为握持状,双手在胸前交错,而那一轮太阳,也开始形变,变作了一把巨大的火焰长矛,被那巨大虚影握在手中。

同时世界各地的虚影同样如此,那些追寻着太阳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之中有人停下,但更多的,依旧在朝着秩序的虚影前进。

“作为这颗星球的支配者,我在此刻宣布!我要毁灭这个世界!毁灭这个星球上存在的所有生物!直至世界的尽头!”。

火焰长矛落下,滔天的火焰喷涌而出,化作冲天的火柱,冲破的天空的束缚,逼退了天外那些窥伺着这个世界的存在。

而在地面,火焰蔓延开来,大地崩裂,而这一幕,同样在这个星球的各处发生,一切付之一炬,整颗星球也在无数火柱的升空下,炸裂开来!

而在世界毁灭的这一刻,一抹红色一闪而过,找寻到了秩序的漏洞,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世界在那一天毁灭,天外的存在一无所获,它们也只得退去。”。

“这算个什么故事啊?不该有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嘛,怎么反而变成玉石俱焚了啊?”。

年幼的孩子坐在父亲的书桌旁,听着父亲讲述着一个听起来完全就是荒诞之中带有离奇的故事。

孩子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他还是更喜欢那种英雄拯救世界的故事,一开始他还以为那两人会拯救全人类呢!

“如果是我,肯定会作为英雄拯救所有人的!”。

年幼的孩子得意的在父亲面前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还说着自己会怎么这么做,父亲并未反驳孩子,而是微笑着指出孩子的一些想法的误区。

而那本书也翻回了第一页,露出了那句写在扉页上的对话:

“世界的尽头是什么?毁灭吗?”。

“不,我们终将会重获新生。”。 第一章:被打破的日常 “叮铃铃~”。

清晨的不知道第几抹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放在床头的手机上,手机闹钟也在同一时刻响起,刚响两声,一只手就拍了过来。

“嗯~”。

季年在床上扭动着身体,看了眼时间后,眯着眼睛,从床上爬起,走出房间时对着客厅的方向问了声好。

“早上好老爸,我知道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东西都收拾好了,不用催。”。

季年走进卫生间,一边洗漱,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这些日常的话语,今天是他高中开学的日子,不免的得被多唠叨几句。

季年走出卫生间,看着还充裕的时间,从冰箱里拿出一块面包和一盒牛奶,开始了自己简单的早餐。

“话说老爸,你明明是大学教授,还是教数学的,怎么我就学不进去数学呢?要是遗传到一点你的基因,我学数学也不用那么累吧?”。

“问我老妈?我都没见过她,怎么问,关于她的事情不都是你说给我听的嘛,得,我知道你要说啥,我已经倒背如流了!”。

在季年捂着耳朵的抱怨下,早餐结束了,季年拿起书包,准备出门上学,临出门前,季年回过头,朝着摆在客厅桌子上的相框挥了挥手。

相框中放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照片,一名和季年有几分相像的俊朗青年,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朝着前方微笑着。

“那么,我出门了,老爸。”。

早上七点,季年走在街道上,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路人,在为了各自的事情奔波,走到路口,季年看着红灯,抬头感受着清晨的阳光。

“真好啊,和平且日常,看样子还不是需要英雄的时代呢。”。

正想着,绿灯亮起,季年继续朝着学校走去,一辆货车突然从路口另一边冲出,撞开一旁的车辆,一个急转弯,朝着他们这群正在通过路口的人冲来。

季年看着货车愣了神,他并没有在绿灯亮起的第一时间朝前走,所以他的位置大概率是不会被撞到的,但是,正在路中间的人呢?

该怎么做?自保,还是去试着救别人?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作为英雄,拯救所有人的!”。

答案,季年早就知道了,在短暂的愣神后,季年冲了出去,抓着在自己前面的人尽可能地往身后拽,同时自己不断向前。

而人群也反应过来,在两旁的都尽可能地朝着路边跑去,除了,那正在路中间的人。

那是个老人,站在路中间,左右踌躇着,在思考朝哪边走的时候,浪费了躲避的最佳时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货车朝自己撞过来。

“别怕!”。

老人下意识就要闭上眼睛,却在那一刻,看到一个身影扑向了自己,一把抱住了自己,随即一股巨大的冲击感袭来,只觉天旋地转,他失去了意识。

跌坐在地上的季年看着被撞飞出去的身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像他把别人往后拽,刚才,他也被人往后丢了,而那个人,却自己冲上去抱住老人被撞飞了。

那人在空中旋转着,最后撞上了路边的红绿灯,看着瘪下去一块的路杆,季年红着眼,看向了肇事车辆。

此刻货车因为撞上人,车头也凹进去一块,打滑了一阵,但很快回正方向,没有一刻的停留,一脚油门,就要逃离现场。

而一直在拽人的季年此刻正是离他最近的人,季年连跑带跳,径直冲上去,抓住货车那用来帮助上车的扶手,直接扒在了车上。

围观的人更多去关注被撞飞的人,一时竟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跳上车的季年,除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带着一抹寒光,打量着离开的季年,眯起了眼睛。

季年此刻扒在车上,奋力拍打着车门,但驾驶座上的人不管不顾,因为他戴着帽子,又隔着车窗,季年也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这可不代表,我没办法对付你了!”。

季年单手从书包侧边拽出水杯,一手抓着扶手,一脚踩着后视镜,抡起水杯,重重地一捶砸在了货车前挡风玻璃的边角上。

“咔!”。

大量裂纹立刻以季年的落点为始蔓延开来,布满了挡风玻璃,季年连连出手,但只是砸出大量裂纹,并没有砸碎,裂纹遍布整块玻璃,遮挡住了驾驶员的视线。

“躲开!都躲开!这家伙肇事逃逸,立刻报警!”。

季年一边砸,一边提醒着来往车辆和行人躲开,确认前面的人都躲开后,正打算更进一步,一柄铁锤砸穿了挡风玻璃!

季年看着那从货车内伸出的铁锤,它不断清理着碎裂的玻璃,为驾驶员开辟着清晰的前路,季年哪里会让他得逞,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整个人都贴在车门上,伸手抓住了那柄铁锤!

驾驶员似乎也是没想到季年会做到这种地步,甚至放开了抓着扶手的手,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握着铁锤的另一端传来,季年直接被拽得撞在了车门上,但握着锤子的手已经没有松开,这是机会,能逼停货车的机会!

季年抓紧铁锤一端,抓着货车的手,改为推,同时一只脚踩在车门上,利用全身的力量,往外拽着那柄铁锤。

这一下很有成效,猛地一拽,方向盘被带了一下,货车直接开始摇摆起来,眼看就要失去控制,驾驶员一手抓着铁锤,一手握紧方向盘,稳定了车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季年,同时又被季年那几乎九十度垂直车门的状态吓了一跳,于是他打量到了季年此刻还能站在车上的支撑点——他手中的铁锤。

一抹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把自己的生命堵在别人身上可不是明智之举,而且,还是敌人手上!

他再次发力,拽了一把铁锤,季年自是没有犹豫,另一只脚要踩在了车窗上,双腿蹬住车门,拽着铁锤向后倒去,而驾驶员等得就是这一刻!

季年还在使劲,另一端突然一松,季年也不由得一愣,而下一个瞬间,他已经脱离了货车,整个人由于惯性还跟了货车一会儿,但随即,就因为地心引力摔在了地上,被货车轮胎碾过,生死不明……

“啊!”。

季年大声惨叫着,赶忙腾出一只手抓住了车门,而另一只手则突然轻松不少,季年看着周围的场景,看着还在行驶的货车,已经并没有摔下货车的自己,愣住了。

“混蛋!”。

一声咒骂也从货车内传出,他被耍了!这家伙居然在自己放开铁锤的瞬间抓住了车门,自己不但没有把这小子赶下去,反而失去了一把锤子!

而作为做了这件事的当事人,季年比他还要吃惊,自己不是掉下去摔死了吗?怎么反而因为自己的下意识行为,完全扭转了这一切。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季年看着手中的锤子,是时候让这家伙知道,那些被他撞的人的怒火了!

季年抡起锤子,毫不犹豫地砸在了车窗上。

驾驶员的脸随着车窗的碎裂,一起扭曲成了一团,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名不到十六岁,还在上,不对,正在去上高一的路上的小孩,居然把自己逼到了这种地步!

“停车!”。

铁锤砸在车门上,季年抓着已经没有玻璃的车窗,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驾驶员,逼迫着他停车。

“呵?让我停车?你也配!”。

驾驶员也是急了眼,不管季年之前的表现有多吓人,既然他是来伸张正义的,那么,他就赌他没这个勇气打自己!而且,他要让这个小屁孩知道,这个世道,比得就是谁更狠!

驾驶员扭转货车头,朝着一旁的房屋冲去,季年赶忙踩着车窗爬到了货车顶,但驾驶员依旧没有减速或者转向的说法,直接撞在了水泥墙上!

季年当即被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地上,而当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只看到了那嵌入墙壁的货车,以及从镶嵌处流出的殷红的鲜血。

“嘭!”。

正在季年思考犯人难道自尽的时候,车门被一脚踹开,穿着着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货车上走了下来,别说自杀,他身上徒有血迹,却没有伤口!

那么这一地的血来源于何处,不言而喻,季年抡起铁锤,砸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站起,此刻的他彻底红了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怎么了,眼神如此凶狠,之前不是做得很极端嘛,所以我也试试如此极端的行径,你别说,感觉很好啊!”。

“我要你偿命!”。

季年再无法忍受,握紧手中铁锤冲了上去,对方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来,朝着季年挥舞的铁锤,伸出了手掌。

“嘣。”。

随着铁锤落下,发出一身闷响,季年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自己全力挥舞的铁锤,居然被对方一只手接住了?而且看起来,还游刃有余?

“别担心小子,好戏,才正要开始!”。

对方一缩手臂,季年被带着朝他的方向倒去,随后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季年的胸口,季年整个人倒飞而出,贴地滑行数米才停下,胸口瘪下去一块,没了动静。 第二章:死亡回溯与预知未来 随着男人的势大力沉的一拳砸在季年的胸口,季年飞身摔在了地上,胸口塌陷般瘪下去一块,没了动静。

“啐!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小子,遇到我算你运气好,教你一课,这节课,不收你钱!免费!下去之后,报我王泽的名字!跟其他被我送下去的,碰个头!”。

王泽一边说,一边朝着季年走去,朝着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朝着季年的脑袋抬起脚,眼看就要落下,他却突然朝一旁跳去,躲开了一把朝他飞来的短刀。

短刀掠过王泽身畔,插在了身后货车的车身上,刀尖没入其中,可见甩出短刀之人的力量,王泽看了眼那把短刀,只觉得晦气。

“还真是被那小子拖住了,居然被你们追上了,追寻鲜血的鬣犬,供奉死亡的刍狗!不愧是公司养得狗啊!嗯?怎么就来了一个?看不起老子?”。

王泽看着从马路另一边走来的短发男子,男子一袭黑色风衣,左手臂上绑着一段带血的白色绷带,明明没有风,那段绷带却漂浮着,仿佛在宣告着风暴的到来。

“王泽,把你从公司偷走的东西还回来,公司可以网开一面,对你这次犯下的过错既往不咎。”。

男子径直路过季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就走到了王泽身前十步的距离,再往前,王泽就会主动后退,不再让其靠近自己。

“死了这么多人,就不管了?比绝情,还得是公司啊,只论利益,不论道德,不论人命,视万物为刍狗啊。”。

面对王泽的调侃,男人不置可否,从风衣内拿出一份合同,合同正面有着三个字母“DCT”,合同很薄,甚至不像一份合同,更像一份通知。

随着合同的展开,上面的话语更是简洁,就直说王泽只要把物品归还,今日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归结为意外,至于能不能做到,怎么做到,那不是王泽需要关心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那么多条人命,你们,居然能说是意外?”。

一道身影朝着男人,或者说男人手中的合同扑来,但男人只是微微侧身便躲开了,随即男人眯着眼睛,打量起了朝他袭来的人。

王泽明显也有些意外,他看着季年,季年看着男人,男人打量着季年和王泽,季年之前胸口瘪下去那一块已经完全恢复了,与其说是恢复,倒不如说完全没有出现过。

“哟,这么快就恢复了?这治愈力,公司又在普通人身上做试药了?还是说,是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

王泽询问着男人,男人没有回答,风衣一角飞起,随即一把长刀一把短刀分别出现在男人手中,男人朝着季年甩出短刀,短刀没有任何悬念的扎进了季年的脖子,鲜血自放血槽喷出,一击毙命!

这就是男人和王泽设想中的场景,可现实是,短刀飞到季年身前的瞬间,季年侧头躲开,同时头也没回,就抓住了那把飞到他身后的短刀,朝着男人冲了过来。

“为什么!你明明很强,有能力去阻止,去改变这一切,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偏袒这种草芥人命的家伙!”。

短刀和长刀碰撞在一起,男人是公司的鬣狗,常年在厮杀在度过,而季年呢?他不过是个空有热血的学生,这场较量甚至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悬念,本该是这样的。

但季年却一次又一次险之又险地躲开了男人的攻击,更让男人奇怪的是,一些佯攻、假动作,季年全都会上当,但是每当自己发动致命攻击,他却能卡着极限躲开。

有如神助?不,简直像是未卜先知,结合季年之前明明被捶倒在地又突然站起,男人愈加怀疑季年可能真的是公司的试验体了。

在季年再一次躲开男人的攻击之后,男人后撤两步,收起武器,开始认真打量起了季年,王泽不由得挑了挑眉,他知道,男人又要搬出公司那一套了。

“你知道DCT公司吗,他是我国最大的一家私营药企,分公司坐落全球各地,全世界有一半的尖端药品出自我司,同时研制出的药品也被称为不存在的奇迹。”。

“并且……”。

“并且你们还在做人体实验,把各种各样的试验药包装成特效药,售卖到线下各种药店,其中甚至有药导——致!超过两百人身亡,对吧。”。

季年打断男人的话,说出一串骇人的真相,话说到一半还把手中短刀朝着街边的某个窗户甩了过去,随后继续盯着男人,眼神中有止不住的杀意。

但那杀意却与之前有了实质性的不同,如果说之前是冲动,热血上脑,此刻就是彻底冷静下来,内敛,深邃,源自内心深处的杀意。

“预知未来,不过,似乎并不是那么完美,又或者是你故意承受那些非致命攻击,来使自己能确确实实地躲开必死的攻击,你,很危险。”。

“呵!”。

季年冷哼一声,预知未来?他没有那种能力,他只知道,就刚刚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自己被眼前的男人,以及身后隐藏的狙击手杀死了数十次!

每一次死亡,自己死亡的事实就会变作幻觉,而自己在死亡时幻想的如果自己怎么怎么做或许就能活下来的想法,却会变作事实!然后自己就会回到死前,有时是一瞬间,有时是数秒。

或许就如男人所说,是那所谓DCT公司的所作所为?季年很确信自己不是从那公司中逃出来的,那只可能是自己无意中吃下了什么试验药!成了小白鼠!

刚开始被杀季年会慌乱,会恐慌,会大叫,但渐渐地季年意识到,慌乱也没用,反而会导致更多死亡,不如全心全意去思考,去设想能让自己取胜的道路!

“预知未来啊,呵!终于,找到了!高危序列能力!”。

王泽突然狞笑出声,随即大笑着朝着季年冲了过来,而在近前的瞬间,一抹寒光自他手中闪过,随即刺向了季年!

而季年死了这么多次也不是白死的!他盯死着王泽手中的东西,侧身躲过,朝着之前自己躺倒的地方冲去,而在那里,一柄铁锤已经躺倒在那等待着使用它的人。

“何不,拥抱火焰?”。

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传入季年耳中,没等他反应过来,血红色的火焰席卷而来,当场吞噬了季年的身影,随即,季年回到了火焰出现前的瞬间!

“拥个头!你自己拥火去!”。

在那句话说的同时,季年直接大喊着,就地一滚,火焰从他头顶飞过,落在了王泽面前,反而拦住了王泽,使得季年成功跑到了锤子旁,随即,看向了火焰袭来的方向。

一个身披黑袍的人从角落走出,黑袍下裸露出的部分皆被漆黑的绷带包裹,那绷带带有灼伤和烟熏的痕迹,一看就知道那火是他放的。

“阁下知道我拥火神教?那可真是荣幸,能被启示录知晓,也就意味着,未来的世界舞台上,必有我拥火的一席之地!”。

来人咧开那被熏烤得不成型的嘴唇,朝着众人嬉笑着,王泽啐了一口,绕过那血红火焰,继续朝着季年冲来。

“罗斯!你是帮我的,还是来宣扬你那教义的!”。

“嗨呀,这不是激动了,抱歉抱歉!”。

这话一出,在场除了他们二人外的人无不皱眉,他们是一伙儿的,那么是个人合作,还是拥火全教如此呢?

季年只觉得头疼,公司方的几人反而不担心第二个问题,拥火教内不合也不是第一天了,只可能是个人行为,使他们皱眉的,是启示录这个称呼!

“陈符,上头要活的。”。

“了解!”。

看着从三个方向朝自己冲来的三个人,季年只觉得牙齿发酸,他还不知道情况已然改变,至少,这几方人暂时都不会杀了自己。

必须做点什么!对方称自己高危序列,序列是什么?自己只知道元素周期表的那个序列啊,不行,不能再浪费思考的时间了,我现在除了会死而复生,还能做得什么?

关乎性命,季年准备赌一把!

三人正在前冲,却看季年脸色一变,一改之前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带着轻蔑,他们知道这个笑容的含义,那是只有计谋得逞之人才会露出的笑容!

“区区拥火,你以为,我不会?吾必将刨开尔等血肉,痛饮鲜酿!以举烈火!”。

三人皆是一愣,他们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翻涌,即将破体而出,那股感觉强烈,而又炙热,而三人中,罗斯感受最为强烈!

“启示录的预言!”。

随着罗斯的高呼,三人连忙退去,但第一个退去的罗斯,反而身上第一个燃起了烈火,随即全身血液喷涌,血液又立刻被点燃为血红的烈火,他就这样化作了冲天而起的火炬!

正如季年的预言,他真的刨开了罗斯的身体,使他的鲜血,化作了举天的烈火! 第三章:启示录与幻觉 “吾必将刨开尔等血肉,痛饮鲜酿!以举烈火!“。

随着季年的话语,信仰拥火的罗斯欲火焚身,剩下几人对季年更多了几分戒备,而剩下几人中最吃惊的无异于季年。

他就是临时想了这么一出,想要吓唬吓唬他们,怎么就成真的了?

启示录的预言?自己不会真的成了那高危序列,成了那所谓的启示录吧?那自己现在岂不是言出法随?

但这终究是那罗斯的一面之词,季年没有把握,这时候之前王泽说得话真的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永远不要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别人手中,尤其是自己的敌人!

没有把握的事情,现在的季年,绝对不会去尝试,反而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最好,自己不知道,他们更不知道!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嘭!”。

还在剩下的人思绪万千,设想着现在的情况,试图理解这一切的时候,一身砸地的巨响传来,使得几人看向了这方闹剧的中心,单手撑着铁锤砸地的季年。

铁锤落地,细小的裂纹向外蔓延,范围不大,威力更是如此,以王泽他们的能力来说,随手就能做到,但此刻,这就是对他们无言的威胁,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冒险,马路中央,难得陷入了沉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那无上意志的存在!我终于再次感受到了啊!”。

而打破了这份沉寂的,不是别人,正是全身还在被烈火灼烧,整个人几乎变成一团焦炭的罗斯,此刻的他感受着肉体被烈火灼烧的痛苦,他反而大笑着,朝着无人的角落三拜九叩。

“罗斯!别在这里发癫了!什么情况!计划还能继续吗?”。

王泽心急如焚,那泛着寒光的器物还在他手中紧握着,但他却不敢有所动作,明明几分钟前还是可以随意揉捏的小扒菜,转眼便情况逆转,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罗斯咧着大嘴,先看向了王泽,随即看向了陈符,接着看向了季年,而在看向季年的时候,他的笑容更加灿烂,最后他再次看向了王泽。

王泽被他整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磨磨唧唧的,早知道就不该找这种家伙合作!

陈符警惕地盯着几人,但注意力还是更多的在季年身上,而就是这些许的着重转移,被抓住了破绽。

汹涌的血焰从陈符身上涌现,陈符第一反应就是季年的预言实现了?但下一秒,他看见了罗斯的笑容,以及对方身上熄灭的火焰。

上当了!

王泽手中的东西已经刺在了季年身上,那是一个类似注射器的东西,带有两管液体,此刻同时注入了季年身体。

季年反应不及,还未反抗,只觉得天旋地转,当场失去了意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是血红的烈火冲天而起,而一颗泛着银光的子弹,穿透火焰,朝着自己袭来。

耳边是王泽愤怒的吼叫声,以及一道不断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声音逐渐清晰,而随着那一颗子弹正中自己眉心,一切都随着破碎……

“啊!”。

季年大叫着从座位上跳起,那枚打中他脑袋的粉笔头掉落在地,周围的同学有的捂着嘴偷笑,有得毫不掩饰,只有讲台上的老师面带怒意地盯着季年。

“季年!开学第一天就上课睡觉是不是!你是给谁学的……”。

同学看热闹的嬉笑声,老师的训斥声,一切都是那样日常的画面,但是对于季年来说,却是那样的不真实。

敌人去哪了?子弹怎么会变成粉笔头?自己在做梦?不,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真实的梦!倒不如说,现在自己才像在做梦!

讲台上老师看季年目光呆滞,连连叫了他几声,却都没有反应,不由得走下讲台,想要查看季年的状态,毕竟这孩子父母早年都因为意外去世了,性格难免会有些奇怪。

但就在他走到季年跟前的时候,季年大叫着甩开了他,随即冲出了教室,不论自己怎么说都没有反应,径直冲出了教学楼,朝着学校门口跑去。

保安看到季年的行为,冲出来拦他,提醒他现在是上课时间,学生没有允许不得外出!而季年却像看鬼一样看着他。

“你们想要拦我?你们不想让我脱离这片幻觉,你们觉得能从我的日常中榨取到些什么?很可惜,你们什么也得不到!想要的话,何不拥抱火焰!”。

季年张嘴咬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流出,被他甩飞在空中,鲜血甩出,甩在了保安、以及追来的老师的脸上,几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季年。

也就是这一刻的愣神,被季年抓住机会,冲出了学校的大门,但刚出大门,一辆货车就从街角冲出,撞在了季年的身上,把他撞飞了出去。

“王泽!我就知道是你们,货车!又是货车!这只能是你们!”。

从货车上下来的司机慌乱地看着季年,此刻从学校内追出的几人更是吓傻了,冲上来想要查看季年的状态,但都被季年推开,季年朝着远处狂奔着。

“没错,都是幻觉,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被车撞还没什么事!都是幻觉!哈哈哈!你们骗不了我!”。

季年话音未落,他就再次晕了过去,但这次季年没有慌张,因为这恰恰说明自己要从幻觉中脱离了,他们发现骗不了自己,打算换法子了!

季年再次睁眼,自己躺倒在小巷内,挣扎间,手掌传来一阵刺痛,季年抬手一看,发现了那道自己咬出的伤口,但是与之前不同,上面有着灼烧的痕迹。

说明不像在幻觉中那样只是甩出血,自己在现实中放出了火焰,那拥火的能力,自己确实是已经拥有了的!

季年从地上爬起,此刻他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跟断了一样,幻觉中自己是被车撞了,那现实中呢?季年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是谁,货车的主人,王泽!

季年扶着墙,这座城市他很熟悉,他知道这条巷子是哪,剩下的,就是躲藏,自己绝对不会被那些草芥人命的家伙抓住,绝对不会!

“报警,对,得报警,可是明明之前我已经让路人报警了的,警察怎么会没来呢?”。

没有人报?不可能,季年不相信没有一个人看见那种情况不愿意报个警,那么……全世界都有分公司,有能力让这一切都变成一场意外。

季年还记得陈符对于DCT公司的描述,现在的情况,只可能是公司出手了,季年此刻孤身一人,对于公司的了解又完全来自于公司的人的描述……

季年咬了咬牙,必须得先去处理伤口,对方既然表面上是药企,医院肯定有眼线,医院不能去,街边小诊所也有可能中招。

但,何不赌一把?自己能想到的,对方肯定也会想到,自己还偏要去正规医院,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季年脱掉校服,里面是自己的衣服,能不显眼一点,随后拦下一辆车,朝着医院而去,路上,季年打开手机查询着关于DCT公司的事情。

而结果正如对方所说,是一家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尖端药企,而“DCT”则意味着“Dreams Come True”,梦想成真,还真符合他们那被称为不存在的奇迹的尖端药啊。

季年一路顺利抵达医院,但在踏入医院前的瞬间,一股寒意自脊椎传遍全身,季年猛地回过头,但身后除了过路的行人什么也没有。

“什么情……”。

况字还未说出口,那股寒意再次袭来,随后一根没有温度的手指抵在了季年扭过头的脸颊上,季年的身体也在这个瞬间失去了温度。

“赌输了。”。

这就是季年此刻的想法,他想要逃走,但是身体仿佛冻结住了,无法移动分毫,他甚至连扭过头看那根手指的主人是谁都做不到。

“我讨厌像你这样警觉的孩子,但是我又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警觉,你在害怕什么?在躲避着什么?嗯?在听到我的话之后,你似乎,不害怕了?”。

没错,对方的话语让季年看到了希望,对方可能不是公司的人,就算是,也可能还不知道自己,那自己,就有逃走的机会!

“因为我今天刚被人袭击了,走到马路正中间的时候,有辆货车冲了过来,而我那时候正在路中间,现在我你也能看到,我受了重伤,说不定骨头都断了几根,自然要警惕一点。”。

季年没有说谎,甚至没有颠倒语序,他只是陈述了几个事实,然后拼接在了一起,希望对方不是太聪明的人,能放自己过去。

“你在说谎。”。

“什么?我没……”。

季年正要反驳,那根手指从他的脸颊上移动到了他的嘴上,堵住了他想要说的话,随后季年感觉到那人靠近了自己,自己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贴在自己身上,以及那呼在自己脖子上令人颤抖的寒气。

“你说的话是真的,可是你是为了达到一个虚假的结果而说的那些话,你为了撒谎而说了实话,这些真话,就成了假话。”。

说到这,那人彻底贴在了季年身上,冰冷的身体令季年怀疑对方真的是活人吗?而对方直接俯在季年耳边,低语道:

“只要人们觉得自己受了骗,那么你为自己辩解再多,那也只是在为谎言辩解,但不辩解,又相当于默认,故,无话可说,无计可施,无路~可走……”。 第四章:小丑和马戏团 “所以你在撒谎。”。

对方轻笑着,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季年身上摸着,无法动弹的季年却在这时候感觉到一丝违和,自己可是站在医院门口啊!

之前在马路上的战斗也是,周围也都没了人,可是现在呢,马路上的人他们可以赶走,医院怎么可能,该不会……

“啊啦,看样子,我的小马终于意识到最重要的一点了,人们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容易因为自己情绪,导致精神高度紧绷,以至于错过最重要的事情——”

“身为表演者!怎么能连自己身边有没有注视着自己的观众都不知道呢!”。

季年身体一轻,那个人主动放开了自己!季年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是他知道机不可失,必须得先反击!

“这么喜欢表演的话,你何不,拥抱火焰呢!”。

季年单手撑地,翻身远离背后那人的同时,指甲抠开手掌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有些暗红的血液甩出,在空中被点燃,化作暗红的火焰朝着身后袭去。

火焰径直飘落地面,零零散散地点燃了地面,但在那火焰的包围圈中,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季年刚站稳身形,正打算四下寻找他人的身影,一股重量从肩膀上传来,迫使季年单膝跪倒在地。

“哎呀,我亲爱的小马,这是,打算向我求婚?还是示爱呢?不过在那之前,至少要知道你示爱的对象是谁吧?”。

季年向肩膀上方甩出火焰,但在甩出的瞬间,压着自己肩膀的力量就消失了,这一次的攻击也落了空。

“不行,我虽然能用出那个拥火教徒的火焰,但也仅限这一招,除此以外,自己剩下的就是死亡回溯和那不确定的启示录预言能力,可恶,要真能预言,倒是让我知道对方人在哪啊!”。

季年正在烦躁,一阵鞭子挥舞的破空声从背后传来,季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甩出火焰,同时把另一只手也咬破,两只手上的火焰在季年周身围成了一个圈,这就是季年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随着季年转过身,身后依旧是空无一人,但是既然周身有火焰环绕,对方又是使用鞭子攻击,自己需要担心的就只有……

“啪!”。

季年思绪被打断,一阵刺痛从小腿传来,季年吃痛犹豫的瞬间,一股不弱的力量从腿上传来,季年直接被拽进了地里,只留一只手和脑袋露在外面。

“怎么可能!这可是石砖地,就是挖坑也需要时间,也会有动静,自己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所以我说了,你太关注一件事,太关注其本身,反而导致忽略了其他的事情,以及被你关注的事物的意义,其意义本身就是被你关注啊,毕竟表演就是要引人瞩目的~”。

阴影笼罩了季年,季年总算看到了对方,抬头间,看到的却是由白色、黑色、红色三种布料交织而成,带有蕾丝边的裙子。

裙子内有裙撑撑开,所以季年可以很直观地看到里面穿得红黑双色的裤袜,以及往下那双踩在自己身上的尖头鞋,结合之前此人的说话方式,一个词出现在了季年脑中:

小丑。

“哎呀,我可爱的小马,怎么可以窥探别人的裙底呢?不过既然都看了,那我也得问问,我裙下的风光如何呀?”。

对方伸手往下压了压裙子,但有裙撑在又怎么可能压得下去,这一番也只是令季年看清了对方的全貌,其服饰,其头饰,以及那脸上的涂鸦,完全符合一个小丑的形象!

季年也终于意识到对方为什么叫自己小马了,感情真的把自己当成马戏团里复杂表演,被驯兽师骑乘的马了?

季年伸手朝着小丑踩在自己身上的脚抓去,但对方只是连连抬脚,让季年几次抓取无功而返,反而像在被她调戏,不免得季年更加恼火。

“吾必将……”。

季年也是豁出去了,这种被羞辱的感觉,还不如干脆点杀了他,然后让他死亡回溯!直接破罐子破摔,打算试验自己那所谓的预言能力,但那尖头鞋却点在了季年的嘴上,堵住了季年的话语。

“嘘~你说得话够多了,在舞台上,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开口,打搅这场演出哦~”。

小丑弯下腰,腿依旧是笔直的,她就这样俯身到了季年的面前,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在季年被盯得难受,想要挣扎的时候,压在季年嘴上的尖头鞋却移开了。

“吾必……”。

刚能开口,季年就要继续预言,却再次被堵上了,而这次他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次不是鞋尖,而是嘴,这个小丑居然直接亲了上来!

冰冷、僵硬,这就是季年最直观的感觉,就仿佛在亲吻一块木头,随即一条细长的舌头强行撬开季年的嘴唇和牙齿,入侵了内部。

那舌头宛若长蛇一般,细长且灵动,但却带有强烈的血腥味,以及遍布舌面上的细密毛刺,季年的初吻真的是绝对不会让人有任何想要回味的心思!

季年想要反抗,但身体却已僵硬,任凭季年使出多大的力气,也无法行动分毫,只能被眼前的小丑如此侵犯着。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对方很快就松开了季年,小丑满足地仰起头,虽然季年不愿回想,但对方却不这么想,她似乎流连忘返,低下头还在盯着季年的嘴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季年也算看懂了,对方就是不想让自己说出预言,为了避免自己再次被蛇吻,还是先看对方到底打算干什么吧。

“啊啦啦,我的小烈马,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这么一个吻,就被我驯化了吧?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又在向我示爱呢?”。

季年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的指节也开始发白,脖子上青筋也一根根爆起,似乎小丑再多说一句就要当场爆给她看。

当然,小丑真的很好奇季年会怎么个爆法,但是吧,驯化也讲个循序渐进,惩罚得差不多了,对方也给出了正面反馈,那么,就该给点奖励了~

小丑朝着季年伸出手,一把把季年从地里跟萝卜一样拔了出来,而季年关注度则更多的在对方的手上。

之前一直没有看到,此刻却是直观地看清了,小丑手臂袖口的位置,那里的布料残破不堪,就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破开一般。

而那双手,就像戴了一双漆黑的手套,却那样的纤细,还能看到皮肤下流动的暗红血管,指尖没有指甲,却有几分尖锐感,之前就是这双手在摸自己吗?

“自我介绍一下,我乃世界上最好的马戏团,塔莎马戏团的团长、兼小丑、兼驯兽师、兼杂技演员、兼魔术师——塔莎!”。

季年打量着周围,自己依旧是在医院门口,但是周围却空无一人,而且是那样的安静,除了塔莎的说话声,连只鸟都看不到。

塔莎看到自己居然被无视了,也不恼火,而是凑到季年身边,伸手抱着季年的脑袋在手中揉捏着。

只是这份揉捏,让季年感觉自己跟面团一般,似乎脑袋都变形了,自己的五官都不是自己的五官了,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扭曲和形变!

“我在听!在听!塔莎团长对吧,我叫季年,一名高一的学生,啊啊啊!真没骗你啊,别揉了!我又不是真的面团!”。

好一会儿季年才感觉眼前的世界恢复了正常,塔莎终于放开了季年的脑袋,但在放开前,还不忘伸出舌头舔了一把季年的脸颊。

季年终于挣脱束缚,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自己怎么就遇到这种存在了呢,塔莎看季年还在四下打量,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主动走到了季年身边,牵起了他的手。

“嗯?那,那个,请问还有什么事吗?你也看到了,我身上还受了伤呢,能放我去医院治疗吗,我还不想疼死。”。

“季年,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通缉了吗?”。

什!季年不敢置信地看着塔莎,塔莎抬起手,一张报纸不知从何处飘来,正好落入塔莎手中,并递到了季年手中。

季年狐疑地接过报纸,只看到报纸封面上自己扒在货车上的照片,下一张就是货车撞进房屋,身后血流成河,季年一步步逃离现场的身影。

“开什么玩笑!这完全是歪曲事实!这是哪家报道的新闻?不对,这是哪来的报纸?”。

塔莎微笑着走上前,在报纸上轻轻一点,那上面的文字和图片犹如视频一般开始播放了起来。

“犯人季年,年龄15,就读于我市一所重点高中一年级,于今早七点袭击并抢夺一辆货车,随后随意冲撞导致15人轻伤,7人重伤,4人死亡……”。

季年盯着那些伤亡数字,这是王泽那家伙害的,可现在,这一切却都甩在了自己的头上!自己成为了那家伙的替罪羊!

“DCT公司!”。 第五章:医院 “DCT公司!”。

听着季年咬牙切齿的声音,塔莎满脸戏谑地摸着自己的脸,对了,就是这种表情,这就是自己来找他的原因啊~

季年丢掉报纸,转身就要朝着医院外面冲出去,但被塔莎手疾眼快拦住了,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那只手,季年不得不停下动作。

“冲动,还保留着原始本能啊,驯化第一步,就是要去除野性呢~”。

“别拦我!他们草芥人命,视生命为无物,还拿普通人做试验,拿那些没经过测试的试验药在不知情的人身上实验!像这种随意嫁祸他人的事情,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必须告发他们!”。

塔莎认真地重新审视了一番季年,看样子,这匹小马好像和他一开始的设想有些许的不同呢,本来以为有点脑子,现在看来,是个纯粹的笨蛋。

“不过是个满腔热血,心怀正义的愚马,光想想,就让人难掩兴奋啊,啊~”。

季年向后两步远离突然状态有些异样的塔莎,看着她怀抱着自己,似乎还在自言自语着些什么,但那不是自己要关心的。

“就是这样的烈马,才有让人骑乘,将其驯服的欲望啊。”。

季年突然眼前一黑,熟悉且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他想要挣扎,但却再次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意识……

“咳咳咳!”。

待季年醒来,只看到陌生的洁白天花板,打量四周,看到了医院的病床,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看到了挂在一旁的输液吊瓶。

医院!

这个概念在季年脑海中炸响,自己被通缉了,这种时候自己却在医院,难道那个叫塔莎的把自己卖了?自己已经落入DCT公司的手中了?

季年挣扎着要站起,却看到了包裹自己全身的绷带、腿上的石膏,以及最重要的,手上的咬痕,或许是有一会儿时间了,所以咬痕已经自己结疤,就没有特地包扎。

但是!那咬痕上,没有灼烧的痕迹!自己又陷入幻觉了!

“糟了!塔莎!你能听到我说话嘛,公司的人在附近!他们发现我了,我现在陷入幻觉,没法和他们战斗,虽然不知道你的立场,但是你如果能救我,我愿意加入你的马戏团!”。

季年连连喊了三声,确认塔莎应该能听到之后,四下打量,从病床旁抄起一根拐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往外跑。

也正在此时,病房的大门打开,推着小推车的护士走了进来,看到季年刚苏醒就下床走动,赶忙上前阻拦。

“不行,医院是公司的势力,护士?是公司的人来抓我了!”。

季年单腿撑地,抡起拐杖甩向护士,护士被季年一下吓退,季年赶忙趁机略过护士,朝着门外冲去。

“医生!医生!”。

糟了!听到护士在身后的呼叫声,季年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刚刚应该堵住护士的嘴的,现在自己必须面对所有公司追兵的围追堵截了!

但是,自己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呢?看着护士冲出病房,站在病房门口的季年抡起拐杖将其打飞到一边,自己重新钻进了病房,并关上了门。

听着护士在门外的拍打声,季年知道这门锁不上,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堵住门,还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季年拿手中拐杖架住门,自己跑到一边拽了一把椅子过来。

季年把椅子卡住门,重新取回拐杖,同时目光锁定了病房的窗户,窗户外有护栏,明显是为了防止病人从此跌落的。

但是在季年眼中,这不过是公司一方的封锁罢了!而他相信,塔莎有能力带自己逃离这番险境!

季年抡起手中拐杖,毫不客气地砸在了窗户外的护栏上,护栏在季年的砸击下发出巨大声响,声音是那样的刺耳,吵醒了同一病房内,躺在另一张床上的病人。

他满脸疑惑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看到了抡着拐杖砸窗户的季年,明明他包得跟个木乃伊一样,行动却丝毫不想一个重伤的人。

甚至那金属护栏真的被他用拐杖砸开了!

而病人的惊呼声,也引起了季年的注意,看着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的青年,季年只思考数秒,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同样被公司抓起或者围堵的人,因为他和自己一样是病人,是被DCT公司试验药品的实验者!

季年回想着公司的作为,当即决定带着对方一起逃离此处!那个病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季年朝自己走来,一把扛起了自己,带着自己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病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季年一手扛着他,另一手抓紧拐杖,狠狠地杵在了医院的墙上,试图减速。

但这显然是无用功,而随着下落带来的失重感,使得季年的脑袋一阵阵晕眩起来,但季年不惊反喜,这说明自己开始脱离幻觉的影响范围了!

只是眨眼间,季年眼前的画面便有了些微的改变,自己依旧在坠楼,但不再是那间医院,而自己肩上也扛着一个被束缚衣拘束的人,而手里握着的拐杖,则变成了塔莎的手。

“塔莎!”。

随着季年的呼喊,以及肩膀上扛着的人癫狂的大笑,塔莎甩出鞭子,命中墙壁上一块突起的砖块,几人犹如荡秋千一般,在空中划过,朝着另一栋楼冲去。

而数名身着黑色风衣,手臂上绑着染血绷带的身影自楼顶落下,朝着三人追来,而为首的正是陈符,他行动最为迅速,甩开身后数人,在空中变换身形,朝着他们追来。

展开的风衣,翻飞的身影,让他宛若狂风中的雨燕,他们之间的差距也在逐渐缩小,但被追的他们,可不止会一昧地被追!

塔莎猛地一拉季年,使得季年趴到了她的背上,她得以腾出一只手,而手指翻飞间,无数扑克牌飞出,化作纷飞的蝴蝶朝着陈符攻去。

陈符为了躲避,速度不得不降低,而这,也给了季年他们可乘之机!

“马戏团表演,怎么能没有火焰表演呢!”。

伴随着塔莎的高呼,一团火焰从纸牌蝴蝶中冲出,正面撞上了陈符!陈符抱作一团,强行冲破火焰,但刚脱离火焰,他就对上了季年那泛着血光的眼眸。

“吾必将刨开尔等血肉,痛饮鲜酿!以举烈火!”。

熟悉的预言再次降临,而这次,他发生在了陈符的身上,黑色风衣上沾染的烈火当场爆裂开来,冲天的爆炸点燃了所有人的眼帘,而塔莎也趁机乘着爆炸产生的冲击飞起,彻底甩开了公司的追兵。

塔莎确认身后再无追兵,带着季年拐入一条小巷,打开下水道井盖,放下季年示意他先走,自己殿后。

季年不疑有他,但刚进入下水道,塔莎就把下水道井盖给盖上了,季年吃了一惊,连连拍打井盖询问情况,但只得到了一声轻笑。

“我可爱的小马,放心吧,你可是答应了要进我马戏团呢,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呢?只是下水道太脏啦,会弄脏我身上的戏服,朝着广场的方向去吧,我们在那会和。”。

塔莎说完话,不给季年回应的时间,只听见远去的脚步声,以及那渐行渐远的战斗声。

季年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得接受安排,把肩上扛着的人放下,自己在原地踱步思考,这里是他长大的城市,他虽然清楚大部分街道,但是下水道还真是第一次来,得花点时间在脑内构建地图。

“喂,小子,怎么称呼?”。

季年回想着刚才跑过的路,基本确认了自己所在的大致位置,随即看向了被自己救下的人,既然被自己救了,那就不能白救,怎么也得发挥点对抗公司的作用。

“叫我林夕就行,嘿,不错啊小子,居然能在被公司包围的情况下,把我从他们手中抢过来,从公司派出这么多人手来看,你小子不简单啊?”。

自称为林夕的少年盯着季年露出了夸张的笑容,季年记下了这个名字,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看向了对方身上的束缚衣。

“如此防护,高危序列?”。

“哪能啊,小人哪能和大人比啊,小人就会点小把戏,要是真有大人那么大本事,哪能被公司的人抓住啊。”。

林夕一脸诚恳,季年点点头,算是勉强认同了林夕的话,但这下林夕可就不依不饶了,在季年回过头查看周围情况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夸张的笑脸,然后不停地追问着季年一些问题。

“大人大人,你是什么序列的啊?大人大人,你干了什么让公司这么惦记你啊?大人大人,你是什么序列啊?”。

季年被他烦得理不清路,无奈回了他一句不知道,他连序列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可让林夕大吃一惊。

“大人,您真的连自己是什么序列也不知道嘛?”。

“咋了?”。

“嗨呀,您要那样说的话……你就不配被我称为大人啊,小子!”。

林夕突然表情一变,他身上束缚着他的拘束衣爆开,有几分瘦削的青年从中缓缓走出,手中甩出一柄短刀,一步步走向了季年。

“小子,出来混,是要讲实力,讲背景的,你这一下,被自己啥也不是的底透光了,你还有什么威胁啊?啊?”。

“我确实不知道啥是序列,不过他们称呼我为预知未来的启示录。”。

“哈?”。 第六章:序列与冒险家 “他们称呼我为预知未来的启示录。”。

“哈?”。

正要上前耍威风的林夕愣住了,随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短刀,又看了看季年,立刻把短刀丢到季年脚下,自己自觉地跪下了。

“嗨呀,您说说,启示录呀,嗨呀,那,那还有啥好说的,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嘛,我也算是未知途径的,一家人啊,一家人。”。

季年看着林夕这一副狗腿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啥,捡起短刀,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随后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所以,序列是什么?未知序列又是什么?好好讲讲。”。

“得嘞!大人您知道元素周期表嘛?这序列呀,就类似于元素周期表的序列,从1号到118号,从小到大一一排序。”。

“就像元素周期表一开始也只填了部分,这序列也是前人根据历史上出现的非常能力者的能力整理出来的,虽然有很大一部分还空着,但是位置已经留着了。”。

季年点点头,他毕竟是要上高中的人,中考时期学的东西还在他脑子里,这些东西都还能理解。

“元素周期表会根据每种元素的相似度排列,被称为同一族,非常能力也是如此,被称为同一序列,而这序列,共有十三……二条。”。

林夕说到序列数量的停顿了一下,虽然这停顿说实话有些故意了,但既然是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季年也愿意问清楚一点,就当上当了。

“为什么要改口?”。

“嗨呀,被大人您发现了,这序列呀,除了同一列下的相似,每一条之间又各有相似,所以,难免会有相似的非常能力出现,就会相互抢夺,然后合并。”。

“原本其实一共有18条的,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演化,只剩下了13条,而在最近,就只剩下12条了。”。

什?季年脑子突然卡壳了一下,还能抢?季年脑子原本都已经构建出大致的序列表了,结果你说会相互抢夺合并,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不是大人您现在需要知道的,我先给您讲讲十二条序列分别是那些吧。”。

“基本、解构、时序、平衡、同调、永恒、虚妄、丰富、荣幸、通晓、未知、遗忘。”。

大量名词灌入季年脑海,差点让他脑子的地图都要乱掉了,但终究也只是一些词,季年简单整理后,记住了个大概,额,至少其中比较突出的是记住了,永恒这类的。

“就说大人您吧,预知未来的启示录,就属于未知序列,序列号……85往后吧,因为刚少了一条序列,我现在对序列的编号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季年默默记下,既然序列号是按照元素周期表那一套规则的话,那自己确实是算高危了,毕竟元素周期表靠后的也没几个省油的灯。

“那你呢?也是未知序列?多少号?”。

季年走到一块井盖前,爬上梯子想要查看一下自己现在的具体位置,同时询问起林夕的序列,但被林夕给拦住了。

“还远着嘞,我们现在在小吃街,嗯……东街与西街的交叉路口那里,接下来我们应该往那走。”。

看着季年狐疑的目光,林夕无奈地指了指自己,解释起自己的非常能力:

“未知序列代表着未来与知识,而我是与未知序列相邻的通晓序列,代表着通灵和知晓,序列号34,代号‘冒险家’,我无法通晓古代未来,但至少,知道个地图,定位个坐标还是没问题的。”。

“原来如此,所以你说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是指我们是相近序列?”。

“哎呀!不愧是大人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人您啊!”。

“少扯废话,前面带路,既然有这种寻路的能力不早说,还要我找路。”。

“大人您这不是没问嘛……”。

林夕看着季年指间转着自己的那把短刀,识相地闭上了嘴,在前方带路,而季年虽说让他带路,脑中依旧在推算地图,避免对方带自己走入虎穴。

“哐——”。

推动下水道井盖的声音是那样的显眼,林夕鬼头鬼脑地探出下水道确认周围的情况,确认无误后,示意季年可以上来了。

“说起来,我都没有问过你,如果你的能力是定位,那他们把你带在身边,是为了定位谁?如果是为了定位我,那定位的条件……”。

季年正要爬出下水道,却从头顶传来一道重击,冲击之强烈让季年眼冒金星,几近失去意识,但终究是抗住了,他立刻起身就要看看是谁干得好事,林夕怎么没提醒自己。

但眼前的画面却让他一愣,自己并没有来到广场,反而在屋顶,自己刚刚明明是从下水道爬出,现在却变成爬楼梯到了楼顶?

直到季年看到自己身上的绷带,以及那个病人手中握着的木棍,他便理解了一切,随即大吼着冲了上去。

“林夕!你居然背叛我!你是公司派来的!你是跟公司一伙儿的!”。

那个病人被季年吼得一愣,但他也很快反应过来,反驳了季年的话语,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好嘛!

“我好好的躺在医院,我都快要出院了,结果遇到你这么个疯子,拉着我跳楼,还逼迫着我东奔西跑!警察很快就要到了,你快投降吧!”。

警察?警察也是公司的人!糟了!季年知道这意味着公司派遣了更多的力量来追捕自己,而他四下查看却没有看到拐杖,看样子塔莎一时半会儿也帮不了自己了!

“林夕!你想清楚,公司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你不是冒险家吗?难道你就愿意被公司牵着狗链子出去冒险吗?”。

鲜血从季年头顶流下,那一棍打得很使劲,季年现在还是晕晕乎乎的,但是对季年来说正好!他正需要血!

“如果你执意要和公司的人为伍的话,那你何不!拥抱火焰啊!”。

看着季年朝自己一边冲刺一般泼洒血液,那个病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也是慌了神,胡乱挥舞着木棍想要逼退季年,反而被鲜血糊了一脸,手中的木棍也被季年轻易夺走。

季年压制住病人,正想要找段绳子困住他,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警察到了!季年当即拿着木棍勒住病人的脖子,以此迫使警察在他跟前停下,没有更进一步。

“季年,你冷静一点,你还年轻,你还有未来,虽然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但是不要再继续犯错了!趁现在你还什么祸事都没有酿成,跟我们回医院吧!”。

警察说得话季年是充耳不闻,无非就是公司那一套口舌,不过,他们居然真的愿意和自己谈判,看样子林夕在他们眼中还有有一定分量和价值的!

季年目光扫视,他必须要找到破局之法,随即,他眼睛一亮,他看到了拐杖,那根他从医院带走的拐杖,此刻正握在一名警察手中,塔莎!

“可以,我可以放了他,不过你们先把那根拐杖给我,毕竟没了她,我不太好走路。”。

“我们可以扶你,不需要用上拐杖!”。

把拐杖给季年,开玩笑,他们可还记得之前监控录像里,季年凭着一根拐杖强行卡住墙减速,扛着人质就跑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

季年面色一冷,缓缓朝着房屋边缘走去,手中木棍死死地卡住病人的脖子,看着病人面色铁青,警察的脸色也为之动容。

“季年!不要伤及无辜!”。

“无辜?你们这群草芥人命的家伙还好意思跟我说伤及无辜?你们可是要放走那名开车伤亡二十余人的杀人犯!甚至给他定性无罪,只是意外!意外?哈哈哈哈,那些人在我眼前被他撞死你们却说是意外!”。

病人双手抓着木棍拼命挣扎,但却只是无用功,眼看就要被季年活生生勒死,警察也只得向季年妥协。

“行!我们把拐杖给你!”。

那名拿着拐杖的警察走出人群,朝着季年一步步靠近着,走到不到十步距离时,季年也向后退了一步,使得对方立刻停住不动。

“丢过来给我!”。

看着无法呼吸的人质,警察只好丢出拐杖,季年接住拐杖的瞬间便面露喜色,令在场众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再见啦~各位公司的走狗们!”。

看着季年一个后跳跳下楼顶,几个警察立刻快步冲上去,但却看到了一间阳台,而季年已然没了身影。

“mua~欢迎回来,接下来,该脱离这片幻觉了!塔莎,不用客气,来发狠的!”。

季年抱着拐杖亲了一口,随即举着拐杖往自己脑袋上狠狠地砸了上去,鲜血立刻笼罩眼前,双耳回荡着噪音,而一只手抓着季年再次开始了狂奔。

“啊啦,我亲爱的小马,就这么一会儿没见,你变得如此主动了呢~”。

季年回过神,感受着塔莎的“爱抚”,但却安心了不少,他立刻看向了另一只手抓着的林夕,林夕此刻状态极差,全身烧伤,脖子上还有着割伤,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流,而他此刻感受到季年的目光,还有余力跟季年打招呼。

“我的启示录大人呀,您这是醒啦?”。 第七章:启示录的预言 “少给我嘻嘻哈哈!居然敢出卖我,之后我会好好跟你算这笔账,现在你先给我等着!”。

感受着季年的怒气,林夕还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塔莎那杀人的眼神后,林夕识相的闭上了嘴,季年是不是启示录他不知道,但是塔莎他可太清楚了。

跟他同为【通晓】序列的非常者,序列号70,代号马戏团,能力完全就是冒险家的上位替代,只不过冒险家更着重于“知晓”,马戏团则着重“通灵”。

论在战斗方面,被全方面完虐,冒险家定位能力最大的弊端,就是会被比自己上位的相近序列干扰,而位于34号的冒险家……想要比他上位再容易不过。

“不过如果马戏团真的和启示录合作的话,那世界可就真的要变天了,到那时候,自己到底是要选择公司,还是他们呢?”。

林夕斟酌着利弊,而季年他们则在尽可能甩开身后以陈符为首的追兵,不过话又说回来,陈符是不会累吗?

“喂!林夕,陈符是多少号什么序列,具体能力是啥!不想被我掐死就快说!”。

林夕指了指自己的嘴,又看向了塔莎,想要表示不是不让自己说话嘛,但是立刻被塔莎的眼神怼了回来,不打算自讨没趣了。

“平衡序列,序列号39,代号雨燕,能力是能够像雨燕一样灵活地掌握身体,灵敏的速度,以及超越常人的耐力。”。

好样的,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么能追了!季年暗骂一声,他们都知道自己掌握了什么序列,拥有着什么能力,可是自己呢?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序列,连怎么用也不知道!

看着逐渐逼近自己,一脸冷峻的陈符,季年除了甩出拥火干扰其他什么也做不到,而他的攻击就算是佯攻也太儿戏了,被陈符轻松躲过。

而当季年打算故技重施引爆血焰的时候,陈符掀起风衣,他身上突然刮起一阵气流,那些血焰当即熄灭,无法沾染陈符分毫。

“噶?不是,这雨燕还会刮风?”。

“振翅产生的气流嘛,能力范围内的。”。

“我那些可爱的小人也是被他这个能力撕碎的,突然用出这个能力的时候,真的是吓了我一大跳呢~他真的好适合当我的团员。”。

季年能用的手段本就不多,这下好了,最有用的也派不上用场了,只能被塔莎拉着,躲避陈符的攻击,同时旁观二人的交锋,最好的消息应该就是目前只有陈符一人追上了他们,只要甩开他就行了。

但是甩开一只不知疲倦的雨燕?这又谈何容易啊!季年检查着身上有没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然后,他摸到了一支笔,一支被他别在口袋里的笔。

笔?笔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帮助自己改变此番处境,让自己摆脱追击,改变一切吗?季年心烦意乱地抓着头发,林夕则是欢快地歌唱着。

“对喽!小雨燕,再加把劲,你就要抓住我了,你就放心吧,我都调查清楚了,这代启示录跟上一代一样,也是个疯子,他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你就放心追吧!”。

陈符冷哼一声,再次加速,林夕干脆伸出手就要抓住陈符的手,把自己作为连接两方的桥梁,但另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

季年突然松开了抓着塔莎的手,扼住了林夕的脖子,把他拽到了跟前,塔莎赶紧伸手抓住了季年的衣服,但也因为这一下,他们与陈符之间的距离快速缩短了。

但是季年不在意这些,他更在意的是林夕刚才说得那些话,上代启示录?疯子,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

“我懂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不是幻觉,而是启示录给我的启示!每次我看似因为陷入幻觉而踏入险境,其实是反过来,因为踏入险境,我解决不了,所以把我丢进幻觉限制你们!”。

“幻觉就是我的能力!那不是幻觉!那就是启示录!”。

林夕惊恐地看着季年,这小子咋了,不能真的疯了吧!别呀,自己还想再多活几年呢!而季年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举起笔,就插进了林夕的手臂,强行以他的血肉为纸,书写起了自己的预言!

“捕风掠影穿云鸟,傍身痴心半生寥;舍生断足求落巢,无翼无爪谈何僚!终望月,期鱼跃,无目无喙何以嘹!今朝烽火冀望燎,明霞凤羽天下瞭!”。

随着季年的书写,那一行犹如刻入在场四人脑海中,哪怕不去刻意记忆,也能随时回想而起,而林夕整个人更是燃烧了起来,陈符只是一琢磨,整个人就顿住了,停在原地没有了任何动作。

林夕忙着扑灭身上的火,塔莎则是专心带着季年奔走,季年在写完这一切后就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意识,躺倒在了塔莎怀中。

昏迷中,季年看到了一片黑暗,自己则行走于这片黑暗之下的荒野上,不知走了多久,直至看到了一座废墟。

但哪怕是废墟,它也是那样的宏伟,令人感叹筑造其人之伟力,季年缓步走入废墟,在废墟中心,季年看到了一块被大量宛若血肉经络的物质覆盖的石碑。

石碑远看是那样的巨大,仿佛有数百层楼看,但当季年走近,却又觉得只有等人高,真的走到跟前,石碑仿佛只有一本书的大小。

季年走上前,石碑上雕刻着大量他看不懂的文字,而且大部分都被覆盖,看不清,但在一块没有被覆盖的位置,裸露出了一块空白的区域。

季年微微愣神,随即抬起手,他看到了自己手中的那只笔,他已然知晓自己此行所谓何事了。

在季年调动全身心力量的情况下,手中圆珠笔的笔头得以在石碑上留下痕迹。

不多时,那首季年临时编造的诗词便被雕刻在了石碑之上,而季年,也真正理解了所谓启示录的力量。

“启示录并没有预言的能力,恰恰相反,他拥有改变未来的能力,过去的事情已然确定,如今的事情依靠自己,而未来,可以改写!”。

“所谓预言,不过是自己书写,或是阅读前人书写的未来罢了。”。

季年将手放在石碑上,这一刻,石碑仿佛被拉长拉远了,无数石碑堆叠,季年看到了无数前人在石碑上刻下文字,而在那群人中,他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他是谁?季年觉得自己应该认识他,但是他又感觉很陌生,因为随着他触碰石碑,他关于启示录的记忆在快速消散,他已经忘了启示录的原理了!

“不不不!你是谁,回答我!”。

季年朝着那人伸出手,想要拽过那人的脸,查看那人到底是谁,但一只手同时落在他的肩上,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在做这个动作,相互拉扯间,季年终没能如愿,被从石碑上拉开……

“不!别走!”。

季年伸出手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却握住了一只冰冷的手,塔莎看着季年和自己十指相握,不由得轻笑一声,放下了另一只手中的水杯。

“怎么啦,我的小马,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做爱了嘛?但是不行哟~还不到时候呢,现在,好好休养吧,之后还有无数残酷的演出在等着你呢~”。

季年猛地抽回手,塔莎也只是笑了笑,把水递给季年,便从床边站起身,走出了这个有些残破的房间。

季年摇了摇那杯看起来有些浑浊,似乎加了料的水,轻叹一口气,抿了一口,入口苦涩,咽下去后回苦!好,良药苦口,这应该是药,对,是药……

季年试图催眠自己,随即端起那杯药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打量起了他所在的房屋,正如刚才粗略看得那样,除了这张床,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墙皮脱落,墙壁甚至有些发霉,很有年头的屋子了,嗯,甚至还不如毛坯房的装修,季年思索着应该是躲进了一间没人住的屋子里。

季年推开房门,塔莎和林夕正待在客厅内,虽然整个客厅只有一座露出了内部老旧海绵的沙发,塔莎坐着,林夕跪着。

“哟?我们的启示录醒啦~太好了!快快,能不能把这个预言从我的手臂上去掉,我不想当活体启示录啊!”。

季年疑惑地看着林夕,随即看到了他手臂上的诗词,更加疑惑了,预言?什么预言?要是不想手臂上有这些字,割掉不就好了?

看着季年比自己都迷茫的神情,林夕知道,废了,自己怎么会去指望一个启示录能知道怎么解决呢?那可是启示录啊,世世代代被称为疯子的启示录啊!

“呵,不用帮他去掉,他这是被绑上贼船了,不管之前他是什么立场,现在的他,必须跟我们一条船了。”。

“这可是活体启示录,比起疯疯癫癫,无法掌握的启示录序列拥有者,启示录的预言要比启示录有研究价值多了~”。

“艹!”。

听了塔莎的话,以及看到了林夕的反应,季年虽然依旧不知道这预言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是好事情!让林夕不敢依靠公司,怕被公司当实验体!

“所以这预言到底是咋回事?谁能给我解释解释?真的启示录序列拥有者出现了?”。

“你小子认真的吗?”。 第八章:启示录的非常能力 通过塔莎和林夕的连番询问和测试,看着愈加懵逼的季年,他们确认了一件事,季年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书写启示录预言相关的事情了!

所以季年他现在别说去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出来的都不知道了!听着塔莎和林夕的话语,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招了正处于幻觉。

“总结一下,我面对追兵,还有你林夕的挑衅,然后临场悟道,觉醒了启示录的用法,并书写下了预言,然后书写完后我就把一切给忘了?”。

何等荒诞的结论,但是塔莎和林夕却点着头认同了季年的总结,林夕苦恼地蹲坐在一旁扣着那刻入他肉体的文字,他不是没试过割肉,但是骨头上都有痕迹啊!

他总不能把手剁了吧?自己又不是什么擅长治疗和自愈的序列,而且就算他真的把手剁了,公司就能放过他,好歹也是承载过启示录预言的人,公司怎么可能放过呢?

林夕抬头看着在被塔莎劝慰的季年,心中只有无数的愤懑,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是自己先算计对方的,这下就算一报还一报了。

“嗯?等等,季年你身上的伤好了?你们一个【通晓】,一个【未知】,哪来的治疗能力啊?还是说你们有啥独门小偏方?借我使使?”。

被林夕这一提醒,季年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了,明明之前还是被货车撞了一样的重伤状态,是塔莎给他治的?

“凭什么要给你治?你可是卖过我的小马的,而且还不止如此,你还卖过我的小猴和小狗,你……该不会忘了吧?”。

塔莎轻抚着季年的头,微笑着,似乎是承认了就是她治好的,林夕一听塔莎还有这手段,当即就要冲上来抱住塔莎的大腿。

眼看着他滑跪到塔莎跟前,塔莎抱起季年在空中轻跃,略过了林夕的跪拜,落在了林夕的身后,季年被塔莎公主抱抱在怀中,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情报!那些事情我认,但是你得清楚现状,你本来就是被公司通缉的存在,但是现在更加严峻了,因为你身边带着启示录,公司接下来肯定不会只是玩玩了!而我可以给你情报!”。

“等等,公司真的觉得我是启示录嘛?根据你们之前的说法,我的预言刻入了林夕的肉体,也刻入了你们的脑中,公司那边确实目睹也经历了这一切的,应该只有陈符,公司会相信陈符的一面之词嘛?”。

“或者说,陈符在听了我那关于他的预言之后,真的还会倾向公司那边吗?真的会把我就是启示录的情报报告给公司吗?”。

季年对现有情况提出了一个,至少他自己认为极为合理的疑问,但却得到了林夕和塔莎无奈地叹气。

“我的小马呀,你真的是涉世未深,不谙世事啊,你太小瞧公司了,宁错杀三百,不放过一个,公司能做得比这还狠。”。

“陈符是公司养的鬣狗,其意志深入脑海,不是一则预言可以颠覆的,哪怕那是启示录的预言,他一定会报告公司的,估计公司现在就已经知道了。”。

“……”。

季年陷入沉默,他对于公司的了解真的太少了,而这个小插曲也没有打断林夕的想法,他还在向塔莎举例着自己能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我是【通晓】序列冒险家,倾向的是通灵与知晓中的知晓,而你是马戏团,倾向的是通灵,我复杂情报,你复杂战斗,哪怕是公司,一时半会儿也拿我们没辙的!”。

眼见塔莎依旧不为所动,林夕咬了咬牙,他知道,得下猛料,不能拿空头支票,但是说了情报自己也没有价值了,所以……

“小猴和小狗!我知道他们被公司抓去哪了!他们还活着!至少,我被带离公司前还活着……”。

林夕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感受到了塔莎那热切的目光,不等季年反应过来,林夕也还打算说些什么,塔莎立刻冲到了林夕面前。

“我让你加入我们,同时,你要说出所有你知道的情报,并且,现在就告诉我小猴和小狗在哪!”。

季年看着塔莎的反应,又想着自己小马的称呼,猜测到小猴小狗也是人,而且是塔莎马戏团的团员,不过因为林夕的行为落入了公司之手。

“就在这座城市,原本公司是打算利用他们俩引诱你出来,所以特意把他们带来了这里,原本我的任务也是引你们过去,不过现在,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塔莎点点头,把季年放到了沙发上,自己独自离开,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关上了门,关上门的前一刻,林夕冲上去,询问治疗的法子呢?被塔莎白了一眼。

“你都说我也是【通晓】序列的了,我有没有治疗的手段,你心里没点数嘛?去教我—的小马如何运用序列的力量吧,会有收获的~”。

塔莎说到我的小马的时候特别加重且拖长音,以示对林夕的警告,林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关上,而自己得去面对那个连自己序列能力都不知道怎么用的疯子。

季年躺坐在沙发上,满脸无辜,且人畜无害地盯着林夕,最后露出了一抹纯真的笑容,并抬起了自己燃烧着血焰的手掌,示意林夕过来坐下。

“艹!”。

……

经过林夕的再次科普,季年又把序列相关的知识听了一遍,但这之前林夕就说过了,他需要的是更确切的,如何使用非常能力的情报。

“首先,非常能力就和元素一样,是天生就存在的,可能是显性可能是隐性,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只是发现了它,而不是发明了它,了解?”。

“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最开始的非常能力是外人赋予的,但那与我们无关,这并不能帮你掌握序列,我们要说的,是如何发现它。”。

季年跟随林夕的话语,依照他的指导,在沙发是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内心,虽然季年不知道该如何观测到那所谓的内景,但照做总是没错的。

“第一步,摒弃那些杂念,第一次内视会很困难,但你既然用过启示录的能力,那你就不是第一次,所以在你摒弃杂念之后……”。

“你废话好多……”。

“摒弃杂念!”。

季年不再抱怨,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呼吸上,一吸一呼之间,外界的一切都开始与他无关,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甚至连林夕的话语都开始远离了自己。

季年感受着吸进的气体的流动,感受着空气在自己身体内流动,最后经历一次循环后再被自己呼出体外,季年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放松过。

这短短一天内发生的事情也开始如同画轴一般展现在季年面前,从他踏出家门,看到王泽驾驶货车袭击人群,自己追击,遭遇公司和拥火,初步展现启示录的能力,在包围中逃走,遭遇塔莎,再次被公司追击,自己从公司手中抢来林夕,被林夕欺骗,自己施展启示录能力,随后遗忘……

季年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还是那个问题,最大的疑点,启示录,如果启示录的能力是预知未来,那么,自己是怎么做到死后回溯到死前瞬间的?

启示录带给他的冲击过大,以至于季年忘了,自己最开始展露的非常能力,随后被怀疑是启示录的引子——死亡回溯!

是自己看到了一瞬间后的未来并做出改变?不不不,自己似乎被误导了,自己太过于专注一件事,反而导致自己忽略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得知了未来并规避是结果,但得到的过程,是自己死亡,这才是自己非常能力发动的契机!

“但是塔莎和林夕的态度呢?他们难道在骗你吗?为了什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季年走到自己身后,向自己发出了询问,季年捂着头,他不知道,他没有他们的角度,他无法从他们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

“那就用我的角度,最开始,你为什么深信不疑这边是现实,我这边却是幻觉呢?”。

季年看着自己走到面前,被绷带束缚的手向季年伸来,向季年发出了这最为重要的疑问。

“因为我被车撞,从楼上跳下来都没……”。

“不对,你这是从结果倒推原因,你怀疑那一切是虚假是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前,你需要再往前一点,为什么?怀疑我的世界是虚假的?”。

“因为我没有抵达教室上课的记忆?”。

“你在问我吗?不确切的事情不是理由,就像关于启示录,你同样不知道,而他们知道,那你这边也是虚假的吗?”。

“不,不,不!如果哪边都是虚假的,那哪里才是真的?”。

“你知道!”。

季年朝着自己大喊着,但季年却陷入更深的迷茫的,他知道?谁知道?我嘛?还是你,究竟谁能来拯救自己!

“我来!毕竟我是英雄啊!肯定会拯救所有人的!“。 第九章:自我与小丑 “那么如果是你的话,你也怎么做呢?”。

“如果是我,肯定会作为英雄拯救所有人的!“。

孩童时期的话语传入季年耳中,季年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夜晚,那个蹲坐在父亲书桌前,那个听完了整个故事,那个说出豪言壮志的自己!

“两边世界的分歧点是哪!”。

“十字路口,货车,行人……”。

“如果我冲上去救人!”。

“那我就会遇到王泽,陷入我这边世界的处境……”。

“如果我没有冲上去救人!”。

“那我就会正常抵达学校,一切都将与我无关……”。

“我会怎么做?”。

季年缓缓从地上站起,上前轻抚着孩童时期的自己的脑袋,纠正着幼年自己的一些错误认知,但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反驳过,季年的做法不对!

“我会救人,因为我是英雄,而英雄,就是要救人!”。

笼罩季年的黑暗在此刻散去了一点,那个满身伤痕的季年在此刻消散,他是懦弱,是背弃了本心的季年。

但依旧还有更多的问题在等着季年,但在那之前,一段信息钻入了季年脑中,那是属于那个懦弱季年的。

“【基本】序列,序列号1,代号自我,能力是能够知晓一个人的本质,同时,也是所有序列的开端和基本……”。

林夕还在继续述说着如何如何掌握自己的序列能力,说得口干舌燥也没有停下,虽然季年已经有数分钟没有反应了,但是表演还要继续啊!

他其实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掌握序列,因为非常能力就该是觉醒的同时就知道怎么用的啊,正常来说只有开发一说,季年是直接没发现啊,哪有后面的流程?

也正在林夕暗自抱怨的时候,季年突然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林夕的错觉,季年睁眼的瞬间,自己似乎看到了一抹白光没入季年眼底,但随即消失不见。

林夕咳嗽两声,打算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塔莎不是说季年是她的马子嘛,那自己就死马当活马医喽?但他随即看到了季年那疑惑中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目光。

“嘿,小子,你什么意思?我好心教你,你可别不领情啊!”。

“没事,没事,我不用你教了,你先去休息吧,等今晚过去,明天就去寻找小猴和小狗吧。”。

“嗯?嗨呀,你小子还是识相的嘛,那我就不客气了,晚安了启示录,灯就交给你关了。”。

季年看着林夕一副跳脱的做作样子离开了客厅,而在他身后,另一个林夕跟在他身后离开。

那个林夕身着一套老旧的夹克,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与林夕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同,那个林夕沉稳、深邃、锐利,给人一副可靠且老谋深算的感觉。

“这就是林夕的本我,冒险家吗……他在算计着些什么,他还想要背叛我们吗?”。

季年得到的这份能力并没有补足季年在战斗方面的不足,反而使他得到了探查方面的非常能力,不能说不好,只能说不是现在最需要的。

季年关上灯,但没有回到那个房间,而是继续倚靠在沙发上,思索着自己现在该怎么做,能怎么做?

“我心中还有着黑暗,以及那些与我争论的自我,既然那个逃避本心的我给了我这份非常能力,那其他的我呢?是不是也可以?”。

季年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内景,面对自我的询问,而那里现在只有两个季年还在那,一个是看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启示录提出质疑的季年,另一个是幼年的季年。

启示录季年自认无法破解,那也是他现在的疑问,所以他走向了幼年时期的自己,然后被季年一句话堵了回来。

“你成为英雄了吗?成功拯救那些遇难的人了吗?”。

季年眼前立刻浮现出了被王泽开车撞死的那些人,想到了那流淌的鲜血,想到了公司的说辞,以及盖在自己身上的罪名。

而季年还在不断发问着,眼看就要将季年再次拉进迷茫之中,季年赶紧脱离了内景,回到了现实。

而季年睁开眼,大气还没来得及喘一口,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自己面前,距离自己不到一指,几乎是脸贴着脸,下意识就要惊呼,随即被堵住了嘴。

感受到那熟悉的冰冷僵硬,季年冷静下来,松了口气,但很快又陷入了疑问,塔莎大晚上不睡觉,站自己跟前干啥?

“你会用非常能力了?”。

“一点点吧。”。

“那看来林夕也不完全是个废物啊,至少能够启发我愚钝的小马。”。

“呵呵。”。

季年无奈地干笑着,而一道靓丽的身影却在此时映入季年的眼帘,一名身着朴素衣裙的少女从塔莎身后走出,坐到了沙发上,拿着手机刷着视频。

少女长相朴素,但绝对不算差,只能说打扮的过于朴素,朴素的没有什么特点,走在大街上也不会引起过多关注的那种,如果再打扮打扮的话……

“嗯?怎么了我的小马,你似乎陷入了迷茫,而且,明明在看着我,眼里却又没有我?”。

“啊?不是,她……”。

说到这,季年猛地看向了那名少女,少女的身形在他眼前逐渐与塔莎重合,画上一点妆,再搭配上这些衣饰,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能够看到他人的本我,看林夕是映射出来代表他序列的冒险家,那塔莎呢,拥有马戏团序列的她,为什么外表是马戏团,本质却是普通少女?

“小马,我稍稍有些生气了哦,如果你再不理我的话,我就要拿小鞭子,狠狠地鞭策你了哦~”。

季年伸手附上塔莎的脸,入手冰冷、僵硬,简直不像一个活人,塔莎被季年的动作而微微吃惊,随即露出笑容,主动贴了上去。

“小马小马,别着急,我一直都在这,毕竟我可是塔莎马戏团团长,我在哪,团员就在哪……”。

“你不是塔莎。”。

季年语出惊人,塔莎也是一愣,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季年,季年眼中的迷茫已然消散,他盯着塔莎,盯着那名少女。

“不,你是塔莎,你就是塔莎。”。

“我的……小马?你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傻了吧?快快休息吧,一定是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你累坏了……”。

“你一直是塔莎,但你不是你,你是马戏团,你是这具身体的序列,是她的非常能力的具现化,塔莎马戏团……塔莎一直都是马戏团的名字,所以也是你的名字!“。

季年还想说些什么,一根手指突然刺向了季年的眼睛,季年试图躲避,但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又一次僵硬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朝着自己眼睛靠近,但又停下了。

“启示录,不愧是启示录啊,哪怕忽略预知未来的能力,你的非同寻常依旧令人心生畏惧,哪怕是公司的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呢。”。

季年感受着塔莎愈加使劲的拥抱,极力想要挣脱,但终究只是无用功,同时,他还有更多疑问想要询问塔莎。

“嘘,我们才第一天认识呢,知道太多就没意思了,留点神秘感吧,晚安,我的小马~”。

塔莎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床被子,直接盖在了自己和季年身上,就这样抱着季年躺倒在了沙发上。

一夜无话,刚开始季年还尝试挣扎过,但后面就放弃了,但睡又睡不着,只好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但他终究还是疲惫的,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在睡梦中,季年走进了一座马戏团,走进了那由红、黑、白三色布料编制而成的帐篷之中,小丑正站在舞台中心做着滑稽的表演。

舞台下只有寥寥几人,而在其中,季年看到了那名少女,她盯着舞台上的小丑,眼神中满是憧憬。

季年走到少女身边坐下,少女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季年的到来,已经全心全意地盯着舞台小丑的演出。

这是一个不怎么完美的马戏团,只有一个小丑,没有动物,没有魔术师,没有杂技演员,仅有几名观众在观看演出。

或许是看腻的小丑的表演,其他观众先后离去,最后只剩下了季年已经少女,但季年是不该在这的,所以,偌大一座马戏团,应该就剩下少女和小丑独处了。

小丑依旧卖力的演出,同时向着少女伸出了手,少女开始有些胆怯,但随即,握住了小丑的手,两人开始在舞台上共同演出,但是,再没有观众了。

两人的身影在舞台中翻飞,少女的动作愈加熟练,渐渐的,少女的身影与小丑重叠在了一起,塔莎,出现在了季年眼前。

塔莎感受着季年变得均匀的呼吸,心跳也趋于平稳,便缓缓松开了他,站起身,把被子盖在了季年身上,回过头,看向了季年之前看到少女的方向。

“他看到你了,但是我看不到你了,原来你还在啊,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毕竟,你可是我的第一个玩具呢~”。

塔莎朝着少女所在的位置伸出手,但什么也没有碰到,不过塔莎已经心满意足了了,她转身走回房间,口中继续喃喃自语着:

“小猴和小狗马上就会回来了,到那时候,我又能看到你了吧,毕竟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第十章:片刻的归巢 “叮铃铃~”。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上,手机闹钟也在同一时刻响起,刚响两声,一只手就拍了过来。

“嗯~”。

季年在沙发上扭动着身体,看了眼时间后,眯着眼睛,从沙发上爬起,伸着懒腰,正打算习惯性地出房间和老爸问好,眼前破旧的房屋却出现在了季年的眼前。

啊,日常已经离自己而去了,现在的自己,是个被公司通缉,疑似掌握着高危序列启示录,身上沾染着数条人命的逃犯啊。

季年感慨两句,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塔莎从卫生间走出,甩给季年一套洗漱用具,便走进另一间房间,而在季年去往卫生间的途中,听到那个房间传来了林夕的惨叫声。

季年心疼地笑了两声,而等他洗漱完,便看到一脸苦涩,拿着洗漱用具站在卫生间外的林夕,而塔莎也从厨房中走出,手里端着两个碗,招呼季年过来吃早饭。

早餐是很简单的豆浆油条,很日常,季年把油条泡进豆浆的时候甚至有种自己其实并没有被扯入这些事情的错觉,就像,一个家很日常的早晨一样。

自己睡醒,母亲催促自己去洗漱,准备早餐,同时去叫醒自己父亲……呸!林夕那家伙也配?最多就是寄宿在自己家的无业亲戚!

总之就是这番日常的画面,季年看着林夕从卫生间走出,苦涩地询问自己的早餐在哪,然后被塔莎扇飞,自己蹲在一边愤懑地啃着干面包,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啊。

但……终究只是错觉罢了。

“小猴和小狗的位置,现在告诉我。”。

林夕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份地图,上面详细记录了这座城市各处的信息,而其中尤为关键的,显然便是被红笔圈起的城区。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可是人流量最大的步行街啊,公司打算在这里伏击我们?”。

“不错,塔莎暂且不论,他们知道你季年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要拿普通居民作为人质,逼迫你不能反抗。”。

视人命为无物,草芥人命,很符合季年对于公司的想象,但是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自己无义了!

“我有办法找到他们,我已经能初步掌握启示录的能力,分辨非常者和普通人还是做得到的。”。

林夕立刻抬头注视着季年,随即立刻扭头看向塔莎,但看到塔莎并没有多少表情,猜测到昨晚似乎发生了点什么,随即想到了昨晚季年看自己的那个诡异的眼神。

“不错嘛,不愧是启示录啊,但是公司之中不只有非凡者,也有普通人,如果那些人混在人群中,你该怎么办?”。

林夕和塔莎注视着季年,希望可以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及方案,但季年却只是微微一笑,举起了望远镜。

季年眼中银光闪烁,透过望远镜,步行街上每一个穿行的行人身边都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但其中有部分人,其身边人的形象明显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身着着一套公司职员的服装,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不愧是公司养的狗,有很好的,自己是公司所有物的自我认知啊!”。

季年放下望远镜,朝着肩膀上的折纸小人轻声笑着,而另一边立刻传来了塔莎和林夕的回应。

“那间宠物店,那些公司人明显是在围绕着那间店移动,公司职员的经过次数和进出次数也是如此。”。

“了解。”。

林夕走到原本安排好的接头人旁,经过的瞬间,将一张纸条塞入了对方手中,随即错身走过,而那张纸条便是给公司的报告,预示着启示录和马戏团的到来。

“目标已经抵达,记住,启示录必须活抓,冒险家尽量活抓,马戏团生死不论!”。

一支鬣狗小队立刻从各处涌入步行街,隐藏于人群之中,朝着最先暴露位置的林夕靠拢,而他们的行踪立刻暴露在季年眼中。

“四只鬣狗,其中没有看到陈符的身影,林夕,听我指示。”。

“不,你去看塔莎的位置,反追踪这种事情我比你擅长,你得防止公司的后续人手。”。

林夕说话间已经开始了行动,行动速度没有改变,但是却比正常通过每条街的速度快了不少,季年吃惊之余,也发现了端倪。

“速度不变,但是压缩了行程,选择更优的行动路线,不需要在找路,避让他人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冒险家,确实是很擅长收集情报的序列。”。

季年当然没有忘记林夕的话,视线转向塔莎,果真发现几名公司职员在朝着塔莎靠近,季年立刻就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塔莎。

但塔莎却没有回应,任由季年如何询问,塔莎都没有回话,什么情况?不是说好由自己指挥的嘛,怎么现在两边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眼看公司职员即将与塔莎相遇,两方却在应该碰头的位置避开,塔莎继续她的路线,而那些职员则和没有看见她一样。

“就像那个无人的环境一样,看样子塔莎也有应对的方法,那么,该到重头戏了。”。

林夕和塔莎的移动路线虽看似随意,但却都在朝着那家宠物店靠近着,这也是他们来此的目标,他们知道,对方也知道,所以宠物店必然有着最大的防守力量。

“他们既然会埋伏我们,何不拖一会儿,消耗他们的耐心,在他们松懈,或者决定带着人质离开的时候出手呢?”。

季年摩挲着地图,向另外两人提出了疑问,林夕苦笑一声,看向了塔莎,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解释最好。

“公司很有耐心,而且,他们也了解我们,无辜的普通人针对的是季年你,小猴小狗就是针对的我。”。

塔莎难得没有喊季年小马,而是喊了名字,这便让季年不自觉地挺直了后背,他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只要我们试图拖延,他们会立刻调走小猴和小狗,不会有片刻的迟疑,只有我一刻不等地扑上去,才能体现人质的价值,他们才会留着他们,用来要挟我。”。

季年放下望远镜,冒险,极为冒险的计划,但他们又不得不这么做,不能一昧地挨打,该反击的时候就得反击。

季年深吸一口气,而要完成这一切,最重要的一环,就交到季年身上了,拥有三人之中最高级别序列非常能力的他,必须担起这份任务!

“人生在世,无依无靠,燧举双手,以点烈火!”。

季年双手合十,鲜血随着拍击飞溅而出,血焰翻涌,季年振臂高呼,自高楼一跃而下,手中火焰喷发,作为缓冲的同时,火焰落在地面一个行人身上,当场将其吞噬!

那人还试图反抗,但季年紧随火焰其后,落在了那人身上,一巴掌将他摁倒在了地面,火星四溅,高调宣扬着自己的到来。

人群中立刻就有人认出了季年,杀人不眨眼的通缉犯,此刻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甚至还当着他们面杀了人,行人立刻化作鸟散,急切地奔逃远离季年。

一直盯着监控的公司职员眉头紧锁,他看着季年不断向外挥舞血焰,逼迫着众人逃离,而一开始被他袭击的那人也是公司的职员。

这时监控内的季年也注意到了监控的存在,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了监控,其含义不言而喻。

“有趣,实在有趣,历代启示录拥有者都是疯子,除了能够预知未来以外,从来没有机会展露启示录的其他能力,看样子,今天我们能开开眼界了。”。

站在那名职员后的李飨拍手叫好,他打扮得与普通职员不同,看样子职位更高几分,而他便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

“陈符!关于启示录的情报是你带回来的,那么就由你去面对启示录吧!“。

“是。”。

站在一旁的陈符立刻向前一步,朝着李飨鞠了一躬,就要朝着屋外冲去,但临出发前被李飨拦住。

“好好表现,可别让公司失望啊!公司,不需要不忠诚的鬣狗!”。

陈符身体微微颤抖,他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义,也知道由眼前李飨口中说出的含金量,他再次应下,从风衣下摸出两把长刀,朝着屋外冲出。

“9号,追上去。”。

待陈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李飨朝着身后下达命令,只见李飨的影子轻微晃动,一道黑影便追了出去。

陈符的身形在空中翻飞,他脑海中思绪不断翻腾,自从昨天听到那段预言之后,那段预言就刻印在了他的脑中,根本无法忘怀。

启示录的预言,这次从表现来看大概率是真的,公司的反应也体现了这一点,自己为公司做牛做马操劳半生,不就是为了寻求一个归巢吗?

作为公司的鬣狗,被公司用之即弃,陈符也有所觉悟,但是,公司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是让自己正常的出任务,并派遣了渡鸦盯着自己。

哪怕只是一句反驳呢?陈符并不求其他,只要一句简单的反驳,体现自己的一点价值,在那之后,哪怕公司立刻抛弃自己,自己也不会有一点怨言。

“捕风掠影穿云鸟,傍身痴心半生寥;舍生断足求落巢,无翼无爪谈何僚!终望月,期鱼跃,无目无喙何以嘹!”。 第十一章:无足的雨燕 陈符停下脚步,他来了,这次任务的目标,只要把他抓回去,自己,就能得到公司的嘉奖,以及认可……吗?

季年高吟着之前自己作出的预言,但在最后一句前停下,迟迟没有继续下去,但,从陈符的眼神中,季年知道,还不到时候。

此刻陈符身后的本我,展开羽翼,翱翔空中,但目光却没有紧盯敌人,反而在寻找着些什么,比如,属于他的归巢。

“看样子,你已经失去信任,失去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了,那么,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吗?”。

“闭嘴,一切,为了公司!”。

陈符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长刀划空,挥出一条笔直地斩痕,季年不闪不避,那么结果就只有他被陈符一刀两断,但,事实真的如此嘛?

长刀在季年头顶停住,陈符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季年,握着长刀的手开始了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不躲开?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见识过我预知未来的能力,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虽然大部分情况下,我无法主动预知未来,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我将要遭受致死攻击的时候!”。

季年向前一步,陈符举着刀不得以后退了一步,他的任务是活抓季年,他不能杀了季年!否则就算违反公司的命令。

“而现在,我看不到任何需要我躲避的死亡未来!”。

季年一步步逼近陈符,陈符也只得一步步后撤,直到无路可退,握着长刀的手也抖动的愈加强烈。

“那我就将你斩断四肢!绑回去!”。

“斩断四肢?多好的说法啊,可惜,你同样做不到!”。

季年举起手臂,手中握着一把短刀,林夕给他的那把短刀,同时,也是属于公司,属于陈符的一把短刀,正在陈符准备抵挡可能到来的攻击时,却看到季年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只要你对我做出任何攻击行为,我就会立刻自杀,我说了,我能够看到自己的即死未来,所以你只要有了这个想法,我就会知道,便会当场自杀!”。

陈符彻底愣在了原地,这算什么?他是鬣狗,从厮杀中成长的鬣狗,他只知道如何厮杀,但眼前的场景,他却没有任何处理的手段。

陈符身后的本我收起了锋利的利爪,他在这一刻,失去了他的武器,反而,被季年一步步逼迫,成了猎物。

“你要怎么对付陈符?他可不是会因为一个预言而与公司反目的家伙,他好歹也是公司养得狗,不说别的,忠诚是他们这种家伙最大的特点。”。

面对林夕的质疑,季年正如之前说如何分别公司职员时一样,露出微笑,然后只说了三个字:

“相信我。”。

季年也是在赌,他确实会死亡回溯,但是自杀不一定会有,甚至连死亡回溯都不确定,但是他必须赌,正如他让林夕塔莎相信自己,他也必须相信自己!

“陈符啊陈符,这便是对你最大的考验啊,并且,也感谢你的贡献,让我们知晓了启示录的一个能力。”。

李飨向身后的记录员示意,其立刻开始了记录,除了原本就记录在案的预知未来,现在上面多出了能够观测他人身份的能力和知晓自己将会死亡的未来的能力,当然两项新添加的后面都有着一个黄色的待定。

“陈符,你不愿接受现实,逃避自我,那我不如告诉你一件好事。”。

陈符看着季年举起手,指向了一旁的监控,他知道那个监控的视频通向哪,又有谁在看,但季年为什么要示意自己看监控?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包括现在的话,都在通过那个监控抵达公司的耳中,他们知道了你的贡献,因为他们更加了解启示录了,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你被我堵在这,并不是毫无作为的。”。

陈符听着季年的话,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的本我不同,他开始振翅高飞,开始不住地打量四周,他仿佛看到了,不,他已经看到了,那属于他的归巢!

他还有价值,公司还不会抛弃自己,因为他此刻在这,因为他他妈的就在这啊!陈符欣喜地朝着属于自己的归巢飞去,而一阵暴风雨,却在此刻,降临了。

“那么,就连我这么一个还没有上过高中的人都能想到的事情,公司不知道吗?但是公司却没有把这个任务一开始就告诉你,对吧?”。

季年把短刀逼近脖颈,利刃刺破皮肤,鲜血缓缓流出,惊得陈符为之一顿,那振翅的雨燕也停顿在了空中。

“那么,只有什么情况下,一个任务中的一份子,才不需要知道任务的细节呢?陈符,如果让你派遣一个士兵去送死,而且那个士兵还不一定忠心,你会告诉他这是一次必死的任务吗?”。

一阵狂风袭来,狠狠地拍打在了雨燕的身上,数根羽毛散落,但他仍在飞翔,依旧在不依不饶地朝着归巢飞去。

“我是公司的鬣狗,忠诚是我们的本能,你以为仅凭你一张嘴,就能动摇我的忠心?”。

“公司难道不知道嘛?公司也知道啊!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怀疑一但产生,罪名便以成立!’,公司怀疑你不忠啊!“。

狂风骤雨连续不断地拍打在雨燕身上,但它依旧在苦苦支撑,但是已然影响到了现实中的陈符,他脸色发白,手中握着长刀逼近了季年。

“闭嘴!”。

“你!不!敢!我看不到我死亡的未来!既然你执意如此,好!那我就让你知道,一个你比我清楚的事实!”。

季年突然掉转风头,直指陈符的脑袋,对着监控,露出了一个戏谑且玩世不恭的笑容。

“DCT公司!你们不是想要研究启示录嘛?最好的样本,不就在你们眼前吗?正面受到了启示录预言的,活体启示录啊!此刻,就刻印在他的脑子里,你觉得是等我下次发布预言快,还是直接研究已经发布的预言快呢?”。

陈符脸色彻底煞白,他看到季年放下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刀,指向了自己,他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背后的寒意,那是被盯上的感觉,被渡鸦锁定为猎物的感觉!

雨燕没有被狂风暴雨击败,而它苦苦追寻的归巢,却在这场暴风雨在溃散,让它知道,所谓的归巢,不过就是一推推在一起的烂树枝,只是自欺欺人。

“李组长,这样好吗,这样不就如了启示录的愿,我们不就等于在给启示录当枪使吗?”。

面对一旁负责监控的职员的疑问,李飨露出了和季年相似的笑容,但除此以外,还多了一分绝情。

“不挺好的嘛,抛弃陈符本就是未知数,而现在启示录把这个时机丢到了我们手中,让我们自己决定,我们又怎么不接受这份好意呢?长痛不如短痛,避免夜长梦多,9号!”。

面对从自己影中传来的杀意,陈符不多算躲开,既然公司怀疑自己,那自己就以死明志!证明自己决不会不忠!

雨燕收拢羽毛,掩盖自身,从空中坠下,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了最后的脸面,但这不符合季年他们的设想。

“既然要做那个坏人,就做到极致!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破不立!”。

林夕的话语在季年耳边回荡,说真的,他废话真的很多,听得季年脑袋疼,但要不是他,季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靠话术劝降陈符!

既然是自己起的头,自然也要由自己,来撕开他最后的遮羞布!季年举刀刺向自己的脖子,同时口中高声吟唱:

“捕风掠影穿云鸟,傍身痴心半生寥;舍生断足求落巢,无翼无爪谈何僚!终望月,期鱼跃,无目无喙何以嘹!”。

短刀刺进脖子,9号遵循命令,立刻放弃陈符,朝着季年冲去,想要保住季年的性命,而一滴浊泪,也在此刻,从陈符眼角滑落。

眼泪划破陈符脸上的冷峻,划破他脖子上代表驯化的项圈,划破他用来蔽体的羽毛,划破了,他最后的自尊。

“今朝烽火冀望燎——”。

季年泼洒热血,振奋高歌,血焰腾空而起,点燃了清晨的天空,映照在了每一个人的眼中,也点燃了失去一切的雨燕。

“明霞凤羽天下瞭!“。

裹挟着狂风的攻击袭向9号,9号转身阻挡,但血焰也在此刻向他冲来,无奈之下,只得遁入阴影,暂未避退。

“恭喜你背叛了公司,同时欢迎你,上了这艘贼船。”。

陈符还想说些什么,林夕突然从角落冲出,搂着他的脖子,开始疯狂的挖苦起了他,但陈符却又无法反驳,只得被动接受着这种单方面折磨,塔莎也从另一边走出,伸手摸着季年的脑袋。

“不愧是我看好的小马,不错的表演,让我看了一场还算精彩的演出,好感值上升了哦~”。

9号面色阴沉地打量着眼前的四人,而公司其他的追兵也在此刻赶到,将四人包围,自此,林夕他们的计划完美开端,剩下的,就是抢回小猴和小狗了!

“准备好,从现在开始,再没有什么计谋,而是彻头彻尾的,正面突破了!”。 第十二章:马戏团的魔术师 “正面突破?”。

包围了四人的公司一方的数人皆是满脸不可置信,他们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这个人还不过是公司曾经的鬣狗,真的以为凭此就有和公司掰手腕的资格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没有人敢松懈,随着季年向前踏出一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错,这就是他们的资格,高危序列,启示录!

“启示录,你难道还有什么别的能力吗,居然会想要和公司正面交锋,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最好不要让我后悔!”。

“呵!”。

肩负着陈符所寄托的期望,面对着紧张的公司众人,以及那隐藏在监控之后期待着季年展示更多能力的李飨狂热的视线,季年举起了一根手指。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此刻集中在了季年举起的手指上,除了林夕和塔莎,他们摩拳擦掌,看样子似乎真的打算冲上前和公司干仗。

“DCT公司,此次交锋很令人愉快,但也很令人可惜,因为就要到处为止了,有时候,头别太太高,也得知道什么是谦卑!”。

季年手指缓缓下垂,直指地面,引导众人同样低下了头,但地面就是普通的地面,还能有什么?再往下?那就只有下水道……

公司的人意识到不对,立刻前冲,监控后的李飨也立刻通知埋伏在下水道的人员撤出,但终究是慢了一步,暗红的血焰已经自下水道内点燃。

火焰化作残暴的火蛇,在瞬间席卷了步行街下方的下水道,同时还在不断向外扩张,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道路上的井盖一个接一个被炸上了天。

“所谓烽火啊,是要绵延一路的,仅仅只是一台,可无法完成其传达信息的使命,此刻,才是烽火真正点燃之时!”。

在这绝对带有味道的烽火冲击下,公司的人傻眼了,刚成为他们同伴的陈符也傻了,而制定了这个计划的林夕其实也有点无话可说。

“你别说,还真挺壮观的……”。

“别忘了,我们还得进去呢。”。

“艹,我为什么要制定这个计划。”。

塔莎甩出数张扑克牌,化作蝴蝶朝着敌人飞去,林夕冲到最近的下水道井口,一把掀开了井盖,季年拽上陈符,一马当先跳进下水道中。

下水道内的火焰此刻已然熄灭,现状连一片狼藉也无法形容其惨烈,更别说那些被波及到的公司员工,林夕下来后,认准一个方向,带领季年和陈符行进,塔莎一如既往没有下到下水道内。

“兵分两路?你们现在打算做什么?”。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撤退了,我们已经确认过小猴小狗不在这里了,既然目标不在,我们也就没必要继续跟公司纠缠了。”。

陈符盯着在下水道快速移动的林夕,略带疑惑地看向了季年,说了一件迫使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的事。

“如果你们指的是马戏团的那些同伴的话,他们在这啊,就在我们一开始准备埋伏你们的宠物店内。”。

“你说什么?可是塔莎她明明说……”。

季年和林夕紧急刹车,他们能如此干脆的撤退,就是因为塔莎跟他们说确认小猴小狗不在这里,现在陈符却说在?那塔莎是去?

“该死!”。

季年转身就要赶回去,被林夕一把拽住,陈符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但是也能猜出个大概,同样阻止了季年。

“走吧,人质那边公司必然严防死守,启示录,你虽然拥有高序列,但是你更多是拿它来威胁人,现在的你如果冲回去,威慑度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强了。”。

“季年,想想公司会怎么做?塔莎可以为达目的牺牲他人,你能吗?你去了,公司会拿着普通人来威胁你,塔莎已经救不回来了,你也想这样吗?”。

季年此刻心中有万分不甘,但他只得先作撤退之举,这就是现状,他们不得不接受的现状。

“喂!”。

“嗯?你是……你怎么会在这!”。

“呵,你嗞——”。

巨大的噪音传来,公司职员无奈丢掉了监听的耳机,向着李飨摇了摇头,李飨听着这最后的录音,若有所思,随后露出了微笑。

“为了避免被启示录发现,我故意没有用非常能力来监视监听,不过,他们应该也能想到我会在陈符身上放监听,这些话是他们故意说给我们听的。”。

“那么,最后出现的是马戏团吗?他们已经会合怎么撤退了吗?”。

“不,马戏团的团员还在这,哪怕我敞开大门,直白地告诉她这是陷阱,她也会踩上来的,全员——回防!严防死守!”。

罗斯抿碎了指尖那个小小的监听设备,那是他从陈符的身上摸出来的,而正如李飨所想,他们都只得陈符身上会有监听,陈符自己也不意外。

真正令陈符感到意外的,是罗斯的到来,拥火邪教的教徒,罗斯和季年的初次见面绝对算不上愉快,他不相信两人能这么快冰释前嫌。

“很疑惑吗?被公司抛弃的流浪狗。”。

罗斯毫不客气地贬低了一把陈符,陈符虽心有不甘,但被季年拦住,此刻也只可先忍下,毕竟他们还没有脱离追捕范围,陈符只能瞪了罗斯一眼,脑子闪过与他相关的信息:

罗斯,拥火教徒,【同调】序列,序列号17,代号教徒,能力是能够与教主同步信息,还能够向教主供奉或者索取力量,而拥火教徒,几乎都是由“教徒”组成的。

“王泽已经死了,不是我干的,那家伙贪心不足,还想从公司那多得些东西,结果失去了底牌,被公司杀了。”。

罗斯瞥了一眼陈符,还是解释了一番,虽然算不上什么解释,只是说了个事实,然后呢,为什么你就和季年他们合作了?但罗斯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

“还是和说好的一样,我帮你们救出人质,你帮我引出拥火的力量,是或否?”。

季年抹了一把脖子上的鲜血,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季年用沾满血液的手伸向了罗斯,罗斯解开手上的绷带,露出了血肉模糊的手掌。

两只手握在一起,鲜血交融,这便算是真正达成了同盟,林夕无奈地摸向了口袋,但眼睛一转,看向了陈符,陈符知道他什么意思,摸出自己的长刀,犹豫再三,递给了林夕。

“陈符,聊聊公司的布置吧。”。

“正面的店面内依旧是普通市民作为掩护,不过闹成这样,普通市民应该成了人质,公司的人恐怕会在正门口等着我们上去。”。

看着宠物店门口严阵以待的公司员工,塔莎深吸一口气,小猴、小狗,等着她,你们的团长,来救你们了。

“我最骄傲的魔术师啊,助我一臂之力吧。”。

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出现在塔莎身边,他头戴高礼帽,身着深蓝色燕尾服,手中拿着一副扑克牌在不停地切洗着。

一只折纸蝴蝶自楼顶飞下,缓缓飞向了宠物店内,但只在瞬间,便被公司发现,一发子弹毫不客气的贯穿了那只蝴蝶。

蝴蝶破了一个洞,从空中无力地飘落,而从那个弹孔中,一点火星浮现,没等公司的人看清,蝴蝶轰然炸开,数以万计的蝴蝶从火焰中飞出!

而这些蝴蝶不再是扑克牌折成的,而是真正的,五颜六色,斑斓绚丽的蝴蝶!蝴蝶朝着宠物店内涌入。

公司员工摸出喷火器,毫不留情地毁灭着这一美好的场景,火焰焚烧着蝴蝶,不断有蝴蝶坠落,但当那些蝴蝶逝去,立刻就会有更多的蝴蝶从它身上飞出。

身着深蓝色调魔术师服饰的塔莎在蝴蝶的簇拥下,出现在宠物店门前,她轻抚头上的礼帽,缓步走入宠物店,视那些试图阻拦的公司员工如无物。

“了不起,还真是让我久违地,再次目睹了马戏团魔术师的精彩表演啊。”。

一阵鼓掌声传来,李飨在几名渡鸦的保护下出现在宠物店内,他赞赏地看着塔莎,丝毫不畏惧跟塔莎近距离接触。

“能让公司的人赞赏,真是我等马戏团的荣幸,可惜,我的马戏团,不需要你的掌声!”。

塔莎摘下礼帽,朝着李飨甩出,站在李飨身边的渡鸦向前一步,阻挡在李飨身前,随即抽出刀刃砍向那袭来的礼帽,刀刃没有任何阻碍地刺穿了礼帽。

“见面就发动攻击,你可真是,没有礼貌啊。”。

“没礼貌的,是你才对吧?我的礼帽,还在我手里呢。”。 第十三章:拼接的马戏团 塔莎看着李飨那完全就是故意的表情,手指死死地拽着礼帽,把礼帽的边缘都揉皱了。

“塔莎团长,你得感谢我啊,如果不是我,你甚至看不到他死前的容貌,我发给你的录像,你可有收藏啊?”。

“混蛋!”。

塔莎再无法忍受,伸手从礼帽内抽出一根手杖,朝着李飨刺去,但失去理智的她,发动的攻击也太过冲动,被渡鸦轻松挡下,而李飨还在回味着那时的场景。

“他可真的,真的太忠诚了!无论我怎么逼迫他,他都不肯说出一点关于马戏团的事情,哪怕我把他引以为豪的手指一根根拔下来摆在他面前,他都不为所动!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是嫉妒的,嫉妒你凭什么有如此忠诚的团员啊!”。

“闭嘴!你没资格用你的破嘴提他!”。

蝴蝶朝着李飨冲来,但身后的喷火器一刻不停,蝴蝶不得不回头防守,而正面塔莎拿着手杖在和渡鸦缠斗,她已然是瓮中之鳖。

“魔术师最大的威胁,就是层出不穷的魔术,千变万化,难以捉摸,如果是他一个人,公司真的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他,可惜,你们居然组了个马戏团,是你,给了他弱点啊!”。

一把刀刃从阴影处露出,趁塔莎不备,斩断了塔莎的右脚,使她失去重心,跌倒在地,正面渡鸦同时攻击,将塔莎逼入绝境。

塔莎单手握着手杖,另一只手依旧抓着礼帽,这也是渡鸦在和她正面交锋的原因,以防她的后手。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李飨的话塔莎支撑的力量顿时一弱,而渡鸦也在李飨的指示下后撤,在塔莎的注视下,一位渡鸦端上来了碟子,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样子,似乎正如李飨所说。

“李!飨!”。

塔莎当场暴起,身上魔术师的服饰顷刻间溃散,恢复成了小丑的服饰,但与此同时,数道人影开始在她身上浮现,周围的空间也隐隐有扭曲的迹象。

“大人,马戏团身上的CDR粒子已经远超正常水平,是她此前最高水平的三倍,建议立刻撤离,继续待在她附近,恐怕会对您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李飨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彻底丧失理智,即将沦为一介怪物的塔莎,他亲吻了自己的手指,向她致意。

“大人,她的团员怎么处理。”。

“杀了,丢在这,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团员在她眼前死去,说不定,CDR粒子还能再翻一倍!哈哈哈哈!”。

两具不成人样的人形物体被公司员工拖出,丢在了塔莎面前,随后在宠物店上空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李飨他们将要撤离,处理这个烂摊子,就不是他的工作了。

“相信启示录不会抛弃他的同伴吧?继续监控这块区域,收集数据!”。

“该死的!还是来晚了!”。

季年第一个冲进宠物店,但立刻被林夕拉住,此刻宠物店内不容乐观,整个场景仿佛与现实分割开来,就像塔莎身上的小丑服装一样,如同强行拼接在一起的布料。

而处于正中心的塔莎可是说是最为严重的,她整个人也变成了被拼接在一起的状态,每一块呈现出一种不同的状态,不同的样貌,似乎从一群人身上找了一推材料拼成了她。

“她已经失控了,启示录,哪怕是你,如果被卷入正在失控的非常能力,你不死也会疯!想要处理只有依靠公司的CDR抑制装置!”。

“没时间了!公司不会帮我们,他们就是要看着我们卷入其中,季年!走,只要你还在,我们就还有和公司掰手腕的资格,走!”。

在陈符和林夕的劝阻下,一只狗爪落在了季年的肩膀上,季年回头看着站起趴到自己肩头的哈士奇,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不会走,对吧,因为你在等人,你还在等待着她的归来,小狗,跟着小马一起,去找回我们的团长吧。”。

“季年!你答应我的,要帮我唤醒拥火,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送死?”。

罗斯还想要阻止季年,塔莎不过是个季年才认识了一天的人,值得他为之赌上性命吗?

“启示录能够预知未来,而我没有看到自己死亡的未来,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没有,这不是启示录说的,而是我,季年说的!”。

哈士奇抬头嚎叫着,跟着季年一起冲向了塔莎的所在地,而刚踏入扭曲现象等待影响范围,无数到裂痕出现在他们身上,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们也变成了拼接而成的状态。

“仅仅只是一开始就这么疼,那么你呢,你现在又是什么感觉,塔莎,别怕,我们来了。”。

“为什么?”。

季年身上的部分零件开始脱离,掉落到一旁,组成了另一个季年,他残破不堪,质问着季年,思考着启示录究竟是什么的季年也出现在一旁,幼年季年同样如此。

季年只看了他们一眼,抬起头,依旧直视着塔莎,是啊,为什么呢?就像他们说的,塔莎不过是个才认识了一天的陌生人。

自己还不了解她,她也还什么都没有跟自己说,呵,说是要留些神秘感,别留了,你都要死在这了,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季年身上的裂纹再次增大,每一块已经到了手指大小,被分割的更细密了,剧痛感刺激着季年的神经,那个满身伤痕,缠满绷带的季年再次出现。

“走吧,你救不了她的,你快要死了。”。

“不!我没有看到自己死亡的未来,我绝不会死!”。

季年向前踏出一步,懦弱知道此刻依旧无法击溃季年,于是再次躲了起来,而那个残破的季年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在渴求什么?因为她救过你?因为一顿早餐?因为她的怀抱?你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感觉?你想要从她身上获得缺失的母爱?”。

一连数个问题道在季年身上,分割的程度再次加深,已经到了指甲盖大小,而随着季年因为痛苦的嘶吼声,季年再次向前踏出了一步。

而他的脚,依旧停留在原地。

季年看到了自己碎裂的腿,而自己的脚就和不愿意走了一样停止在了上一步的位置,季年跌倒了,而他的身体,也在此刻摔倒粉碎。

季年不甘心地伸出手,朝向着塔莎的方向,而季年伸手压住了他的手,并将其捏碎,甩到了身后。

“季年,看看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为什么,不愿意直视自己?你不是已经拥有了,直视自我的能力了吗!”。

季年如遭雷击,季年的话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对,他一直疑惑自己是不是启示录,那么只要看一眼自己不就知道了吗?

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因为事情太多太急,忘了吗?

“你在逃避自我,你不愿意直视你自己的内心,你害怕看到一个不愿意接受的自我,季年,回去吧,人最看不清的,就是自己啊。”。

季年挥手间,一阵强风吹拂,吹散了季年身上的碎片,连同季年一起吹飞,但一只手,源自季年的手,死死地扒住了地面,不愿放弃。

“你说我不敢直视自己,呵,你说对了!人总是自欺欺人,欺骗自己是多好多好的人,就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其实有多自私,多阴险,多狡诈!我也不可例外!”。

“所以人从来不是只有自己的,人,是一个人靠在另一个人身上,相互支撑着,站起来的,所以我不会看我,我自己会告诉我,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年顶着强风站起,伸手插入自己的眼眶,抠出了那泛着银光的眼珠,丢向了季年,眼睛破开强风,落入季年那残破的眼眶中,看到了季年的自我。

季年站在自己身后,全身赤裸,手中拿着一块石碑,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只圆珠笔,看到季年看到了自己,他笑着举起笔,在石碑上写了什么,随后,展示给了季年。

上面只有三个大字,季年预料之中的三个字,季年转过身,他的身体已在此刻完整,而塔莎,也近在眼前。

“【解构】序列,序列号2,代号理想,能力是构筑心中所理解之物,哪怕,那只是一厢情愿。”。

季年睁开眼,哈士奇跑到他脚边蹭着,往前跑了一会儿,看季年没有动作,又跑回来,示意季年跟上它。

“就等了小狗,我们去唤醒,那沦为孤家寡人的团长吧。”。

季年走进那由残破布料编织而成的马戏团帐篷,台下没有观众,台上徒留一名小丑,而此刻,她正蹲坐在地,环抱着膝盖,不时有哭泣声传出。

哈士奇冲到小丑身边,立刻趴在了她的背上,季年则一步步靠近,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一桶装满水的水桶。

“哗!”。

“啊!”。

小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水,这水又臭又脏,弄得她也又臭又脏,身上的小丑服装也满是污渍。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既然选择了成为小丑,就不要期望自己有成为公主的机会!”。 第十四章:马戏团永远忠于塔莎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既然选择了成为小丑,就不要期望自己有成为公主的机会!”。

塔莎抬起头,愣愣地听着季年的话,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季年也不客气,把水桶丢到一旁,上前拎起了塔莎。

“因为同伴的离去,所以悲伤,这没错,没人说你不能悲伤,但是你不该在这悲伤,这是哪?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哪!”。

季年拎着塔莎,把她推到聚光灯下,在有些泛黄的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塔莎此刻的狼狈,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道笑声,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笑声响起,塔莎面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看着自己身上滑稽的小丑服装,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你是小丑,以笑容掩盖一切情绪,给他人带来欢笑的小丑!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在他人表演你的可怜,博取眼泪,博取同情吗?你到底是为了带来欢笑,还是为了引人注目!”。

“我觉得小丑很好啊,做着给他人带来欢笑的工作,我也想要加入马戏团,我也想要成为一个小丑!”。

塔莎机械地转过身,她看到了一个小女孩,一个手中抱着玩偶,兴奋地看着她表演的小女孩,台下观众寥寥无几,但是小女孩不在乎。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马戏团的表演,这是她此生仅有的欢乐时光,塔莎走向小女孩,抱起了她,在这番动作之下,小女孩身上的数条缝合线露了出来。

“做小丑很辛苦的哦,会被人不理解,会被打,会挨骂,最后可能什么也得不到,你看你手中的玩偶,做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公主不好吗?”。

小女孩倔强地摇着头,指向了身后,在她身后,季年看到了一间病房,一间老旧的房屋,看到了一对焦头烂额的夫妻,看到了数不清的欠款单。

“爸爸妈妈已经很久没笑了!我想要让他们开心开心,我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小公主了,也在那洁白的城堡里住了很多年,不想再做公主啦!”。

“好,那你,跟我学……”。

塔莎摘下自己的小丑鼻子,戴在了小女孩的鼻子上,小女孩似乎很高兴,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笑得很开心,那对夫妻也看到了,他们破涕为笑,为她感到高兴……

“理想和现实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塔莎,你还在逃避自我,这不是真相,而是你幻想出来的理想中的场景。”。

“没错,小女孩一辈子也没有离开过她的城堡,她只在报纸、杂志一类的东西上看到过马戏团,她的父母也从来没有为她感到高兴,因为她的结局,早已注定。”。

一张死亡通知单,从马戏团上空飘下,随后是第二张,第三张……看着通知单落下,季年伸手接住了其中一张。

白纸黑字,先天性器官衰竭,身上的器官几乎全都是移植的,但是依旧是无用功,小女孩最后没挺过麻醉,死在了手术台上。

家里也为了救她,欠下了大量外债,最后夫妻俩相继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杀,家破人亡,这才是符合小丑的,悲惨故事。

一点火星自季年指尖跃起,很快便蔓延到了所有的死亡通知单上,白纸在火焰中翻飞,宛如在空中飞舞的蝴蝶。

塔莎看着这一切,露出了一抹苦笑,事到如今,就算季年把这一切烧掉,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我会拯救他人,但不论我有多少不甘,我也无法拯救已经逝去的人,我不是来救她的,我是来救你的,塔莎。”。

“我?可是我不过是……”。

“谁在乎?除了家人,没有人会为你考虑那么多,而既然是家人,又怎么会在意你是谁?只要是家人,那边足够了。”。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向我告白吗?加了很多好感,但是还是不行哦,毕竟,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呢~”。

“谁知道呢,我不知道你之前是谁,也不好奇,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们的团长,塔莎,而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塔莎死亡的未来。”。

“噗嗤,这算是启示录的预言吗?”。

“不,这是我的承诺。”。

在林夕等人的眼中,季年强行撕扯掉了覆盖在身上分裂,走到了塔莎面前,一巴掌扇在了对方的面上,塔莎自己都还在发愣之际,被季年硬生生拽了起来,被他抱在了怀中。

“我亲爱的小马啊,你还真的愚钝啊,那么,现在你该怎么办呢?”。

面对塔莎的调侃,季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抬头,望向了天上的那架直升机,李飨正坐在上面,打量着他们。

“我不理解你们,是真的不理解,人与人之间想要完全理解,真的太难了,毕竟人连自己也不能理解,但是,至少有那么一个瞬间,人,是能够完全理解的,哪怕,只有一瞬间。”。

“以启示录之名,马戏团,永远忠于它的团长,塔莎。”。

伴随着季年的话语,原本还在向外蔓延的扭曲现象停止了,反而如同时间倒流一般,开始回流到了塔莎的身上。

位于直升机上的李飨瞪大了眼睛,这是前所未有的现象,记录,必须立刻记录,这是启示录的伟力!

就在李飨癫狂之时,季年抬起头看向了他,只一眼,李飨突然察觉到一丝恐惧,源自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他不知道启示录现在是什么状态,但是他知道历代启示录都有疯子之名!

他眼看着季年抬起了手,下一刻,他乘坐的直升机开始垂直下落,仪表盘上一切正常,螺旋桨也还在旋转,但是就是落下去了!

李飨身边的渡鸦没有犹豫,立刻带着李飨跳出了直升机,目睹李飨平稳落地,季年视线从直升机上移开,而直升机下落的速度立刻减缓,并重新升起。

与此同时,塔莎的非常能力也完全回归到了塔莎身上,塔莎从季年身上一跃而下,伸手抚过季年的下巴,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哈士奇兴奋地冲到塔莎身边,抬起前腿,搭在了塔莎身上,被塔莎欣喜的揉着脑袋,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肉干丢给了小狗。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启示录!你还能带给我多少惊喜!”。

李飨站在另一栋楼顶上,欣喜地盯着季年看,看着季年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手,哪怕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他身边的渡鸦就带着他远离了这栋楼。

下一秒,一团鲜红的血焰飞到他的面前,虽然有渡鸦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什么也不是,但是依旧令李飨感受到了恼火,使他看向了罗斯的方向。

“我是来观测启示录的,拥火的疯子给我滚远点!”。

季年目光凝实,低下头,他身上出现又出现了那些绷带,石膏,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过去一天,没有非常能力的情况下,自然还没好。

季年抬起头,此刻他依旧在步行街内,站在宠物店门口,一手撑着拐杖,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打火机,身边跟着一只哈士奇,哈士奇嘴里叼着一个鸟笼,而那个病人则颤颤巍巍地站在季年身边。

在季年的对面,依旧是警察站在不远处,只不过从周围的一片狼藉来看,这边的下水道也被季年给炸了。

“季年!丢掉你手中的打火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究竟还要干些什么!这么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救人,同时,我准备投降了。”。

季年甩开拐杖,丢掉打火机,举起双手,微笑着看向了警察,警察虽然被季年说得一愣,但也都松了一口气,但季年随之抬起手指,指向了他们之中职位最高的队长。

“但是,我要你独自过来,毕竟,还有个人质在我手上呢,嗯哼?”。

那名队长点点头,在季年的注视下,放下武器,走到了季年的面前,正要接过那名病人,却突然瞪大了双眼。

李飨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年,看着季年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短刀抵在了自己颈动脉的位置上,从林夕他们,乃至渡鸦都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李飨就在季年的三言两语中自己走出了渡鸦的保护,渡鸦甚至无动于衷,就这样放任李飨落入了季年的手中!

“启示录?不,你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力量!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废话真多,塔莎,折断他的四肢,我们,有安全离开的筹码了。”。

在李飨的惨叫声中,李飨被绑起,渡鸦只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毕竟只要他们有所想法,季年就立刻把刀抵在李飨的脖颈上作为要挟。

这一切是那样的不切实际,直到六人一狗上了一辆面包车,带着人质扬长而去,都还觉得这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而这一切,却又切实地发生在了他们眼前。

林夕开着车,透过后视镜,忍不住打量着季年,这就是被誉为高危序列的启示录吗,那他们之前如此大费周章的制定计划,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李飨四肢被废,嘴也被堵上,丢在最后一排,由罗斯盯着,而季年坐在中间座位靠窗的位置,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我要睡一会儿,等我醒来,可能又会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给忘掉,到时候,就靠你们提醒我了,记得吗,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三个字。”。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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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寄了一部分,李飨折磨塔莎的部分寄了,有点可惜,为了写出塔莎的惨我花了点时间的,结果就是寄了,剩下的部分也有点没头没尾了,全删了更奇怪,不删也挺奇怪,还是保留下来吧,不然你们怎么知道我写了呢??·??·??*????

(后续的也得改改了,毕竟后面还有更过分的,估计也过不了) 第十五章:相信我 季年走在漆黑的夜幕之下,缓步走进了那座宏伟的废墟,再一次,看到了那被血肉经络所覆盖的石碑——启示录。

而当季年看到自己上次刻下的文字,把手触碰上去,他所遗忘的一切,也得以再次想起。

“原来如此,看样子,每次我使用启示录的力量后,就会来到这里,并刻下我所编写的未来,并将与之相关的一切记忆留在这里。”。

季年从自己身后走出,他手中抱着一块石碑,正是季年的自我,季年无法完全理解自我,但是他能够做到理解某个瞬间的自己,他以理解自己就是启示录瞬间的感悟,施展了序列2理想的能力,构建出了能够施展启示录的自己。

“但是这个方法无法复现,因为你离开后就会忘掉这一切,而‘理想’的能力也已经属于你,我不会再次逼问你为什么不看看自己了。”。

“没事,有这一次,足够了。”。

季年从自己手中接过圆珠笔,开始在石碑上一块新裸露出来的位置,雕刻起了那句他改写的未来:

“马戏团永远忠于它的团长,塔莎。”。

季年再次将手放在石碑上,无数前人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自己无法看到前人,那么自己的后人呢?

季年回头看去,无数道身影同样在他身后延申,但他们同样回过头去查看自己的后人,终是一无所获……

季年从睡梦中苏醒,伸了个懒腰,但因为躺在车上,哪能让他伸展开啊,哈士奇立刻因为他的动作扑到了他的身上,在他身上疯狂地蛄蛹着,搞得季年全身都是狗毛。

“乖,别闹,听话,额,塔莎,他叫什么名字啊?”。

“嗯?小狗。”。

听到塔莎的呼唤,哈士奇立刻扑到了塔莎身上,只留下满身狼藉的季年,以及在疯狂脑内风暴塔莎给哈士奇取名叫小狗这事。

“你还记得多少?”。

抚摸着小狗,塔莎问起了正事,季年细细回想,确实发现缺失了很多,他还记得自己去救塔莎,然后……然后是怎么把她救出来的?

然后就是他陷入幻觉,然后利用那边的世界要挟到了李飨?等等,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陷入幻觉,还如此正好?然后就来到了车上,在睡着前,自己好像交代了些什么。

听着季年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早有准备的林夕和塔莎都是无奈叹气,林夕是头疼启示录真难掌握,塔莎则是可惜季年忘了那些交流,以及那个承诺。

而剩下几人虽然早有听闻启示录序列拥有者非癫即疯,但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陈符点点头,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预言。

而罗斯则是扑上来,反复确认着季年还记得与自己的承诺吧,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松了口气,但是又看到季年这比他都迷茫的表情,深感此事遥遥无期。

反应最大的绝对要数李飨,启示录忘了一切?最清楚如何施展能力,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启示录伟力的人,居然忘记了这一切,那自己的记录还有什么意义!

“唔唔唔!”。

李飨虽然被捂着嘴,但是依旧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在场没人想听他说话,被罗斯抡了一拳之后就老实了。

“在你睡着前还交代了我们一句话。”。

塔莎的话令在场的人都再次振奋精神,没错,在季年还留有启示录记忆的时候,可是留了后手啊!那可是启示录的后手,肯定是能够唤醒记忆的手段啊!

季年严阵以待,除了开车的林夕,其他人也都专注地盯着他,随着塔莎缓缓说出“相信我”三个字,季年陷入了沉思,而其他人也都期待地看着他。

“啊啊啊啊——”。

季年突然捂着脑袋惨叫起来,但此刻没有人敢打搅他,只能如那三个字一样,选择相信他,但是当看到季年恢复正常,那比之前更迷茫的眼神,众人知道没戏了。

“发生啥了?”。

“啥也没发生,我想试着能不能想起来些什么,同时大喊着试试,那些小说动漫不都是这样的嘛,惨叫一下就回想起来记忆了。”。

一车的人都被季年给无语到了,感情惨叫是他装得啊!这下是彻底没希望,季年看着行驶在道路上的面包车,向众人询问起了现在是要去哪?

“我们要找一个能够休整立足的地方,毕竟我们现在手上也算是有人质了,怎么也能让公司与我们谈谈了!”。

林夕从前排甩来一张地图,自然是冒险家能力的体现,而在市区外的一块未开放的森林区域内,被圈了一个红圈。

路途遥远,但季年毕竟已经睡了一觉,此刻已然快要到了,在林间小道内行驶,林夕开得这辆面包车显然显得有些臃肿,在刺耳的剐蹭声中,好不容易才穿过森林,来到一处开阔地。

“到了?”。

季年打开车门下车,舒展着僵硬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嗯,大自然的气息,从地上落叶的痕迹来看,短时间内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来过这了。

季年向林夕确认着,却看到对方掏出布条,把李飨的眼睛给蒙上了,随后也朝着他们走来,要把他们的眼睛蒙上。

“什么意思?你不信任我们?”。

“这里不管怎么说,好歹也算是我的秘密基地,保密措施做一做,应该的啦!”。

在林夕的再三坚持下,季年他们也只好同意,随后由林夕拽着绳头,他们抓着绳子,绳尾捆在李飨手上,被林夕带领着,在这片陌生的区域行动着。

林夕带着他们一路直行,又转了几个弯,但一直都如履平地,随后在一阵奇怪的骚动声后,他们手里抓着的绳子一松。

“好了,我们到了。”。

季年摘下蒙眼的布条,看到了一座小村庄,房屋最高也没有超过两层,能看得出来是那种与世隔绝,比较落后的村庄,季年环顾四周,周围是环山的森林,将这座村庄包裹隐藏在其中。

村庄内空无一人,林夕表示他们可以随意找间屋子居住,屋子原本的主人不会介意的,毕竟,他们原本就很热情好客。

林夕说完后,不顾其余人古怪的眼神,押着李飨走到了村庄正中心,这里屋子很多,选择住哪并不是很重要,反正都是休息,反倒是林夕拖着李飨打算干更令人好奇。

所以当林夕带着李飨抵达村庄正中心的时候,回过头就发现其他人都跟上来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一言不发,继续自己的动作。

季年看着村庄中心那由几根原木和绳索组成的……该叫设施,还是刑具呢?因为这就和书本上的那些绞刑架一模一样。

看着排了一排的绞刑架,以及那已经有明显磨损和抓痕的绳索,再联想到林夕说这里的村民热情好客,嗯,季年已经能脑补出一个完整的故事了。

“唔唔唔!”。

李飨还在试图挣扎,但林夕可不管那么多,把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收紧,随后就将他丢在绞刑架上不管了。

“好了,安置完毕,想要问他问题的可以上了,展示展示各位的神通,小弟不才,就先休息了。”。

林夕临走前,又突然折返回来,搂着季年的肩膀,强行带走了他,打乱了季年原本打算一起上去拷问李飨的计划。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季年你才15岁对吧,就别看这些了,交给他们那些大人吧,再说了,他们这群人,干得事都得打码,在某些地方,连审都过不了!”。

“哈?”。

季年被林夕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拉走,联想他们让自己这两天干得事,的亏他们还记得自己未成年啊!

季年被林夕拉到森林边缘,从村庄内传来李飨的惨叫声,他们就把这当作背景音乐了,但是更令季年好奇的是,林夕特地把自己支开到这,是想做些什么?

“季年,‘相信我’。”。

林夕突然的话语使得季年瞳孔猛地收缩,但随即恢复正常,露出尴尬的笑容,向着林夕无奈地抱怨了几句。

“别闹了,没用,如果有用我没必要瞒你们。”。

“不,它没用,也有用,因为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提到了启示录,所以我们本能的以为这句话是指向启示录的,但是事实可能并不是这样,他是用来提醒你另外的事情的。”。

季年看着林夕严肃认真的样子,一下子被他整得怪尴尬的,无助地挠着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自我也是同样的样子,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林夕你不对劲啊,怎么突然这么严肃,这三个字让你想起了什么?如果是有什么我留给你的提示,那你就快告诉我啊。”。

“季年,你心跳的很快,你太不会撒谎了,之前在车上的惨叫声确实是你假装的,因为你知道自己骗不过塔莎,所以必须得用这种浮夸的演技糊弄过去。”。

“季年,告诉我,你想起了什么,你在隐瞒着什么,你,还是那个我们认识的季年吗!”。 第十六章:无法理解的同伴 “你,还是那个我们认识的季年吗!”。

林夕的话语冲击着季年,季年变得手足无措,还在想着该怎么解释,该怎么说才好,但当他看到林夕自我外表都是同样的状态后,他放弃了。

季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双手插兜,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眼身后,在“自我”的扫视下,季年能够确认没有任何存在在他们附近,这才回过头看向了林夕。

“我还是那个季年,我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季年,这点你可以放心,就像那句话一样,相信我,这句话不是用来说给我听的,而是用来说给你们听的。”。

季年的话语让林夕陷入了思考,他沉思片刻,理解了季年的意思,但是依旧有无法解释的事情。

“为什么要让我们相信你,你打算做些什么?”。

林夕盯着季年的眼睛,那眼睛原本是黑色的,但是此刻却在闪烁着银光,就如同昨天晚上他看到的那抹银光一样。

这目光中没有温度,盯着林夕看到的仿佛不像在看一个人,反而像在看一件物品,冷漠、陌生,这种目中无人的眼神,绝对不会出现在林夕知道的季年身上。

“一个测试,一个涉及启示录,一个关乎人类未来的测试。”。

“是拯救人类,还是消灭人类?”。

“呵,你这么会这么想我,我说了,我还是那个季年,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就像我今天,救了塔莎那样。”。

季年发出一声冷笑,寒意自冲林夕脑海,挥之不去,深入其中,这绝对不是季年可以做到的,反而更类似于启示录那种位格会做的事情。

此时此刻,林夕知道无需多言了,他连连后撤,朝着村庄冲去,但连连奔跑,却停留在原地,看着自己原地踏步的动作,林夕长叹了一口气。

“我短暂地消除了我周围这块区域摩擦力的概念,而没有摩擦力,你无法做到移动这件事。”。

季年站在原地扭头看向林夕,表情依旧是那般冷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对于林夕来说,已是如临大敌。

“季年去哪了!”。

“唉,为什么怎么说你都不懂呢?我就是季年啊,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是季年,这一点,从未改变!”。

季年朝着林夕伸出手,似乎想要拥抱他,让他接受并理解,自己就是季年这一事实,而林夕,也只能动用他最后的手段了。

“敌——袭——”。

林夕深吸一口气,尽全力嘶吼出声,声音穿透空气,传遍了整座村庄,季年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阻止不了了,转身朝着村庄的方向走去,而同时,林夕也发现自己脚下区域的摩擦力回来了。

自村庄中心,漫天蝴蝶与火焰同时冲天而起,蝴蝶裹挟着塔莎朝着二人的位置赶来,罗斯以火焰作为助推也在朝着二人靠近。

地面上则是陈符和哈士奇朝着他们奔来,三人皆是严阵以待,哈士奇跑到后却没有什么危机感,反而跑到季年身边,蹭着季年的裤腿。

“林夕,敌人在哪?”。

面对众人的询问,季年再次叹气,没有解释,也没有阻止林夕的想法,拍了拍哈士奇的脑袋,示意他去找塔莎吧。

“季年不见了,这家伙冒充季年混入了我们当中!”。

林夕抽出小刀,直指季年,三人吃惊之下,但随时戒备,当然不止戒备季年,同时也在戒备林夕,说不定其实是贼喊捉贼!

“三位,放轻松,不过是误会罢了,我就是季年,一直都是。”。

季年朝着三人伸出手,表情随和、平静,以最简短的言语说明这现在的情况,至少,要先让三人放下戒备,只是,达成了反效果。

三人当即掉转矛头,对准了季年,这不是他们认识的季年,绝对不是!要总结他们对季年的印象很简单,一句话就能概括:

“满脑热血的好人。”。

“你把我的小马,带到哪里去了?那是!我的!”。

塔莎抡起手杖,季年抬起手指,轻点那根手杖的杖头,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从手杖上传来,迫使塔莎的攻击落空,只能看着手杖压着自己的手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什……这是,力量?不,更像是压力重力一类的非常能力。”。

随着季年后撤,那股压力很快消失,塔莎也得以举起手杖,揉了揉手腕,思索着敌人的能力和序列。

“小心,他还能够消除周身的摩擦力,不过应该有范围限制,同时也会限制到他自己!”。

季年抬起一根手指,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脸颊,说实在的,他实在是不想和自己的同伴战斗啊,而且也只是浪费力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休养生息嘛?看着众人包围自己,还在交流着对策,季年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解构】序列,序列号2,代号理想,能够构筑使用者心中所理解的事物,比如我知道摩擦力公式,所以我可以暂时改写一定范围内的摩擦力。”。

季年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序列,但这不但没有打消众人的疑虑,反而更令众人觉得棘手,同时也让他们理解了为什么眼前的敌人是季年的模样。

“所以你就是用这个能力变成了我小马的模样吗?这可真是令人生气呢,我的小马,你居然能够理解?”。

季年苦笑,还不如不解释呢,这下彻底乱了,自己说啥他们也不会信了吧,这种情况的话,只能靠拳头说话了。

季年眼中银光闪烁,脚下轻点,瞬间便出现在了塔莎身后,不等塔莎反应,抬脚踩在了塔莎背上,强大的压力将她砸入地面,只见地面一个深坑,不见塔莎身影。

“反作用力增强,消除空气摩擦,增加加速度,消除自身速度,改写重力,很简单,对吧。”。

季年面带微笑,他只在一瞬间便完成了他说的那些事情,并制服了塔莎,而他的反应则像是完成了几道很简单的算术题一样。

季年手里拿着刚才那个瞬间他从塔莎手里夺得的手杖,握着杖头转了两圈,觉得挺顺手,便用来撑在地上,继续看着剩下的人。

“那么几位,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没得谈!”。

罗斯出现在季年身后,撕开包裹自己手臂的绷带,冒出了阵阵青烟,但之后,本该燃起的火焰却没有出现。

“燃烧公式我也很清楚哦,如果想要玩火的话,还是算了吧,玩火尿炕哦!”。

季年伸手拍了拍罗斯,仿佛一个长辈在语重心长地教育晚辈,但下一秒,罗斯也被重力压进了地里,人数再减一。

“没错!没错!压倒性的强大!这才是启示录应该有的表现啊!我想要看得就是这些啊!”。

李飨突然跑了出来,满脸兴奋地冲向了季年,明明他手脚都已经在刚刚被塔莎用绳子扯断了啊?

季年看向李飨,他一直保持着平静和微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似乎在思考眼前这人是谁,但在对方跑到跟前,自己看到对方的脸时,他终于想起来。

而也正是此时,他回过头,再次打量起了在场的几人,随即一拍脑壳,一切都解释通了!

“抱歉了各位,看样子,我来错地方了,嗯……比预定的时间早了,难怪你们会对我大打出手。”。

季年抡起手杖,一把抽飞了李飨,然后将塔莎和罗斯从地里拔了出来,在塔莎杀人的目光中,把手杖还给了塔莎,随后他朝着各位鞠了一躬,已示道歉。

“抱歉各位,这是你们与我的第一次见面,但对于我来说不是第一次,再次抱歉,日后有缘再见!”。

季年说完,眼中银光熄灭,失去了所有意识,倒在了众人面前,但碍于之前季年的表现,此刻无一人敢去触碰季年,怕是有诈。

等季年再次苏醒,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距离自己不到一米,被绑在绞刑架上的李飨,吓得季年想要向后躲避,却发现自己居然也被绑起来了!

季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绳子,以及那根绑在自己脖子上,连接到绞刑架上的吊绳……

“塔莎?林夕?各位?有谁在吗?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季年被绑在绞刑架上挣扎着,他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塔莎来到季年面前,试探性地戳了戳。

季年立刻挣扎起来,楚楚可怜地看着塔莎,而最重要的,就是询问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自己只记得自己醒来在车上,然后在听他们说自己忘了的事,然后再醒来就被绑在这了。

“等等!不能这么简单就把他放下来,得测试一下先,季年,我问你啊,重力加速度的公式是什么?”。

“……林夕你认真的吗?想吊死我不用这么隐晦,要来你就来啊!你看我会不会弄死你!让你知道启示录可不是好惹的!”。 第十七章:欺骗 面对林夕的提问,看着季年的反应,几人放下心,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季年,连忙把他放了下来。

季年揉着手腕,在接过塔莎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之后,得到了众人的解释,当然,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意外,现在众人不再直说“相信我”,而是拿暗语指代。

“所以,留有启示录记忆的我,留下的暗语会让我变成另外一个人,然后那个人也自称是季年,并且拥有着【解构】序列2号的非常能力,并且实力碾压你们所有人?”。

这都是什么事啊,但是序列号2号,其实真的很有可能,因为自己之前不就获得了序列号1号的能力吗,缺失的记忆中,自己说不定又说服了一个自己?

不会吧?季年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剩下那俩自己一个比一个难说服,自己怎么可能临阵悟道,还什么“理想”……季年想着关于理想的事情,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其他人看到季年身体突然抖了一下,脸色皆是一变,塔莎指尖夹起数张扑克牌,随时准备制服季年,而季年此刻眉头紧锁,随后掏出了手机,然后再次眉头紧锁,最后泄了气,一副开摆的样子。

“季年?”。

面对塔莎试探性的询问,季年摆了摆手,表示是自己,看到林夕又要冲上来询问公式,他自己展示了刚才他在手机上搜索的重力加速度公式。

“看样子我好像没法使用那个季年使用的非常能力?哪怕我知道相关的公式也没用……”。

季年挠着头,其他人长出一口气,不要突然吓唬人啊,一惊一乍的,林夕走上前,拍了拍季年。

“那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一个人只能拥有一条序列,当然可以拥有不同的序列,但前提是放弃之前的序列,而且新的序列得与之前的序列位于同一条序列或是相邻序列,而且必须是上位,你可是启示录啊,属于【未知】序列,而理想只是2号,而且属于【解构】序列,不可能能够替代你的启示录的。”。

季年挠了挠头,他苦恼的样子让剩下几人都有些无奈,都说启示录非疯即癫,怎么这次这个,是个蠢蛋呢?

季年当然拥有理想序列,正如自我序列一样,处于他的脑海中,他很确定自己可以驱动它,但是刚才的尝试却没有效果,或许是缺失了什么条件。

天色渐晚,众人都回到各自选择的屋子里去休息了,季年因为才睡过,还是两次,就负责待在村庄中心,负责盯守李飨,以及周围情况。

李飨虽然对启示录感兴趣,但是对于此刻的季年显然没有什么想法,被绳子绑着,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季年闲来无事,在口袋中摸索着,意外找到了一枚硬币,于是在这片宁静的村庄,难得平静的夜晚,一声声弹硬币的声音将陪伴他们入睡。

“叮~叮~叮……”。

在充满着这种美妙的声音的氛围下,李飨,成功被吵醒了,他睁开眼,就看着季年在那捧着手机,一手弹着硬币,真是自己不用睡也不让别人休息啊!

李飨原本眼神中都带着怨气,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季年弹得硬币不对劲,虽然可能是错觉,但是每一次弹起的高度几乎一样,但是下落的速度却不一样,时快时慢!

就这样盯着看了五分钟后,李飨彻底确认了这一点,随之他瞳孔紧缩,根据自己的想法,影响周围的情况,他在影响重力!准确来说,是他被问及的重力加速度!

理想!李飨脑中不断闪过这个序列名称,眼前的人是谁?启示录,还是理想?他说过现在他们还没有见过自己,而自己见过他们,不对,这个他们里面,没有他李飨!

启示录,预知未来,公司根据此前的测试和记录,也有过启示录可以连通未来,与未来达成某种程度的交涉的猜测,莫非,在未来,已经没有他李飨的存在了吗?

“唔唔唔!”。

“叮~叮叮……”。

李飨突然开始了挣扎,发出的动静吓了季年一大跳,硬币随之掉落,季年捡起硬币,回头看向李飨,这家伙原来还醒着啊……不对,他醒了多久,又看了自己多久?

季年看向自己手中的硬币和手机,手机上是备忘录,用来记录每一次硬币落下的速度和时间,自己测试的事情被发现了,而且还是敌人,然后他这个反应!

季年已然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对方知道了自己拥有多条序列的能力,再加上自己本就拥有的启示录,季年的眼中已经起了杀意。

季年握紧手中硬币,走到李飨面前,硬币划过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缓缓取出了他口中的布团。

“不……不……”。

“你想说什么,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晚了,你本就是敌人,现在,更不能留你了!”。

“不,不是!不是敌人!”。

李飨的话让准备下杀手的季年愣了愣神,随即看向了对方,看看他打算放些什么屁话,反正不会改变他将死的命运。

“我可以帮你,我知道公司的很多事情,我也可以背叛公司,就像陈符一样!放过我,我也只是想要活命!”。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枚硬币!”。

听到李飨的话,季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那枚硬币抵在了李飨的脖子上,理想的能力已经施加在了那枚硬币上。

起始点,目标点,距离,路径,时间,速度公式!所有条件在季年脑中闪过,硬币开始了微微地颤抖,条件设立完成,只要季年一个念头,这枚硬币就会砍下李飨头颅!

“你是理想,对吧,你不是启示录,你还是那个拥有理想序列的季年!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隐藏,我只求一件事,改写我的未来!我要活下去!”。

李飨的话语一开始让季年一头雾水,但后面的话语让季年一下子茅塞顿开,原来如此,自己测试非常能力的行为,被李飨误会了!

“呵,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季年,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你,不过是个我生命中的过客,无足轻重!”。

“不!我知道公司在哪做测试,虽然不是全部,但是至少是有用的!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但你也只是个人,你所能获取的情报也有局限性,但是我可以帮你!”。

李飨压低声音,但又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作用,只求活命,或者说一句承诺,这种承诺毫无价值,但是出自一个魂穿在启示录身体内的未来人,那含金量,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我考虑考虑。”。

季年没有松开那枚硬币,但是些微的松口,就是对李飨最大的希望,他知道,有戏,因为理想的魂穿,让自己提前想通了这一切!

如果不知道理想序列的事情,自己就会因为别的事情死去,然后没有任何人会记得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人!他要活着,他要活下去啊!

季年思索片刻,将硬币刺进了李飨的脖子,但李飨却喜出望外,这便是自己的机会,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啊!

“我不会向你表达我的忠诚,我只会向你展示,我能够带给你的利益!”。

硬币完全没入李飨的脖颈,但并没有穿出,而是留在了里面,季年一拳干在李飨脸上,把布条重新堵回了他的嘴里,随后满脸嫌弃地走到一旁继续看着手机。

李飨嘴被堵上,只能在原地愤懑地挣扎着,对着季年咆哮着,但终究只是无用功,而一个词同时出现在他们二人的心中:

“成了。”。

进到各自房间内的人此刻无不收回了窥探的目光,他们当然还没有完全放心季年,但是至少,从目前看来,季年,依旧是那个季年,愤恨着公司,不与公司同流合污。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绞刑架上,众人皆以准备就绪,精神饱满地准备出现,而被绑在绞刑架上的李飨虽然没睡好,但是他此刻格外的兴奋,今天就是他证明自己的日子!

“这家伙说他知道公司在哪做试验,我打算去救那些人,同时埋伏公司一波,你们怎么看?”。

几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李飨,季年要去救人,但是李飨呢,昨天他们几个人轮番折磨都没开口的家伙,昨晚和季年聊了聊就妥协了?

昨晚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并没有利用非常能力窃听他们的对话,但是季年拒绝了李飨的行为他们还是看到了的。

“你想要和他合作?我的小马,我必须得提醒你,虽然他是你抓住的,你抓住他也没费什么力气,但那是建立在你能够使用启示录力量的前提下的。”。

“你不知道他打着多少坏主意,和谁合作,也不能和这个家伙合作!”。

面对林夕和塔莎的鄙夷,李飨疯狂挣扎,但没人理会他,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季年身上,想要看他是什么打算。

季年环顾一圈,在场一共六人一狗,忽略李飨和哈士奇,有战斗能力的有五人,而且五人皆是非常能力拥有者。

“哪里有人需要帮助,我就会去哪,你们可以不来,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决定。”。 第十八章:入职公司 罗斯,【同调】序列17号,代号教徒,拥火教团教徒,拥有从教主那分享获得的能力,以及点燃血焰的能力;

林夕,【通晓】序列34号,代号冒险家,此前身份不明,拥有掌握周遭情况,绘制地图并定位的能力;

陈符,【平衡】序列39号,代号雨燕,原DCT公司鬣狗,拥有着迅捷的动作和强大的耐力,以及在常年厮杀中培养的战斗技巧;

塔莎,【通晓】序列70号,代号马戏团,塔莎马戏团的团长,能够通灵出曾经的马戏团团员作为助力,并架设马戏团,作为表演;

季年了解到这的时候提出了一点疑问,啥叫架设马戏团?得到了他见识过的答案,随即,季年想起了初次见面时那无人的环境,还有塔莎明明与公司员工碰面,对方却没发现的那次也是。

“好吧,我最后再确定一次,你们确定要跟着我一起去捣毁公司的试验,陪我去干救人这番儿戏的事情?”。

“我可是冒险家,不经历带有风险的旅程,怎么能被成为冒险呢?”。

“你是我的小马,是我马戏团的团员,哪有团长让团员自己出去单干这种事的?”。

“我已经没有避身之所了,能够相信的,只有你的预言,狂风暴雨,正是雨燕该待的地方。”。

“我是拥火的教徒,毕生追求就是能够亲眼目睹拥火本身!而跟在你身边,让我看到了这种可能性,偏执的邪教徒,不需要理智,对吧?”。

“汪汪!嗷呜~”。

季年伸了个懒腰,走向了李飨,李飨还在挣扎着,随着季年把布团从他口中扯出,骂声当场不绝于耳。

“我可是公司的一分子,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鬼!你以为我会向你誓忠吗?”。

“当然,所以,我会以我的方式让你开口!”。

季年掐住李飨的喉咙,一阵莫名地感觉从季年身上扩散开来,一股凉意传遍整座村庄,气温似乎在急剧降低。

“锦衣玉食盘里盛,怨声哀语地下耕;莺歌燕舞屋中藏,欺上瞒下好高升!升官难,升官难!何不弃廉化作贪!狭道孤舟欲起风,只待理想化作帆!”。

火焰灼烧着李飨的皮肤,在李飨的胸前留下了这一段诗词,火焰烧断了绑在他脖子上的吊绳,季年撒开手,任由李飨摔在了地上,低头查看着胸前的文字。

“季年?这是……”。

“我的预言!”。

塔莎几人皱眉,因为这次的预言不像之前的那样刻入他们的脑海,挥之不去,而且词句也有点不通畅,就像……随后他们就看到了季年背后悄咪咪地竖起的手指,在那不停地摇着。

这当然不是预言啦!这就是季年瞎编的!公司是什么地方?李飨能在那个地方混到高层,无非就是拖关系,霸占同事功劳,污蔑同事呗,自己就这么写,总能糊弄过去,反正,两边都以为是在骗对方!

季年背后朝着塔莎他们打手势,正面则朝着李飨使眼色,李飨自然也知道这不是正式的预言,但是,也足够李飨震惊了,因为季年真的说出了他入公司以来的所有行为。

自己为什么抢先他人拦下抓捕启示录的任务?除了对启示录的好奇外,更多的当然是这份任务如果完成,那就是天大的功劳!自己便可升职!

自己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靠着各种手段,却才混到一个组长的位置,那他还要干多久,才能享尽荣华富贵!

李飨手指死死抓着烙印在自己胸口的那些字上,指甲刺破皮肤,插入血肉之中,他都毫无察觉,没错,这是机会,哪怕不是预言,也是理想给自己的暗示!

风已经刮起了,要不要张开帆,乘上这股风,选择权,在李飨手中,而李飨的回答,昨晚,就已经作出了。

“李飨,愿成为你们的帆,带领你们,去往公司进行试验的所在地!此乃,大势所趋!”。

李飨正身,跪倒在地,额头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鲜血四溢,以表忠心,季年满意地回过头,朝着其他人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随后傻乐着,朝着塔莎村庄外走去。

“季年,等等,把眼睛蒙上,我带你们出去。”。

“啊?蒙眼?为什么要蒙眼?”。

季年有些发愣,李飨心底直呼好演技,反应很快,就像真的不知道一样,林夕也松了口气,给季年解释着他真的不知道的事。

如同进来时那样,出去时,季年同样听到了一阵骚动声,但没有提问,直到绳子放松,他们回到了森林中,停放着面包车的位置。

在路上,他们商量起了任务的细节,比如最重要的,该如何从公司手上抢人?这其中被寄予重望的是季年,但这终究是极为不保险的想法,只能是无计可施的时候的选择。

“我根据他的描述,简单绘制了一份那处实验室的地图,说是实验室,但其实就是一整座试验场,而且,还埋在地下。”。

数张关于设施的平面图摆在了众人面前,而关于建筑在地面以上的部分,却没有看到相关资料,对此李飨只是说了一句:

“马上你们就会看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有几分向外,又带有几分无奈,令人摸不着头脑,可当几人真的站在目的地前的时候,就明白他的意思。

“地铁站?公司把试验场盖在这种地方?而且还是地下,真的就跟地铁抢空间啊!”。

季年可算知道为什么地图上有些地方看起来很别扭了,感情是为了躲开地铁,但为什么要建在这种地方?列车发出的震动真的不会干扰实验吗?误差不管了吗?

“季年,如果要放弃现在还来得及。”。

季年深吸一口气,戴好鸭舌帽和口罩,拍了拍身上的校服,背上书包,朝着地铁站内走去,同时释放“自我”,不停地扫视着在地铁站内进出的人群。

走到一处转角的时候,季年往里看去,这处空间是死路,从地上堆放的沙袋能看出,是用来防洪的,季年驻足片刻,便继续前进。

期间不断有人从季年身边路过,此刻本就是早高峰,人多也是正常的,还能看到几个跟季年一样身穿校服的人。

季年走在他们其中也显得不怎么起眼,也就是这时候,季年的目光锁定了一名路人,那人的打扮很规矩,头发梳得板正,简直就像,不,就是第一次参加面试的小年轻。

余念此刻心情很是忐忑,他时不时拿出手机查看时间,距离七点只差一刻了,距离上班地点也只剩不到十米的距离了,可是他依旧没有实感,自己真的被DCT公司录取了?

或许他作为一名医学生是及格甚至优秀的,但是自己与DCT公司唯一的正面交际,就是大三时候的一场实习,而他现在却被DCT公司录用了,还是对方主动发来的邮件,这一切未免显得有些太过梦幻?

列车呼啸着驶进了站台,不论余念此刻有多少疑虑,他都必须都走了,在其他人都在朝着列车走去,想要抢个位置的时候,余念背道而驰,走向了楼梯。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步踏上了台阶,跟随着张贴在地铁站内的各类广告的提示,走到了一处没多少人经过的闸口,就算有人经过,也会被通知前方正在装修。

“来之前还让我签了保密协议,不愧是DCT公司,走在全世界最前沿的药研公司,居然能让我一个新人就接触到这一切。”。

余念走向闸口,不出所料被拦了下来,但当他出示公司的工作证,便被允许通行,不过负责看守的人直到亲眼看到余念拿扫完工作证正常通过后,才把目光收回。

“大隐隐于市啊,谁又能想到,人人都想得知的DCT公司的科研基地,居然就坐落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甚至连政府都同意他改建地铁站,这就是公司的实力啊。”。

而余念还是思考的时候,从身后的闸门突然传来一声警报声,急切、短促,却又转瞬即逝,余念回头间,警报声便停止了。

只看到一个学生打扮的人缓缓走开,而警卫也向余念示意,表示并无异常,只是有人想要通过这里,被拦下了。

余念松口气,自己可是第一天上班啊,可千万别出事,还好公司的设备值得信任,余念收拢心神,朝着地铁站深处走去。

在道路尽头,出现在他面前是一扇玻璃制自动门,在余念再次扫描工作证后,便进入了其中,打开门后,里面的景象有点出乎余念的预料。

他本以为会看到忙碌的员工,看到各种医学界、科研界数一数二的大佬出入于各个独立实验室,但是并没有。

入门首先看到的是一座巨大的绿植沙盘,上面种植着各种各样的余念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而且种植混杂,似乎就只是装饰。

“新来的?”。

这时有人走到余念跟前,身穿着白色隔绝服,头戴面罩,这是余念遇到的第一个员工,余念立刻挺直腰板,紧张地朝对方打招呼,对方摆摆手,示意余念跟上自己。

“给你三分钟,穿好隔绝服,戴好你的工牌,我在门外等你,三分钟后还没出来就可以滚了。”。 第十九章:关于非常者 余念被对方带到更衣室,对方在说完这一段话后,直接关上门离开,徒留还有些发愣的余念在更衣室内,并没有拿什么隔绝服给自己。

但想到对方的话,余念知道自己不能傻站着,赶忙四下张望,看到角落有一间没关紧的柜子,打开之后里面摆放着一排白色隔绝服,余念赶忙套上。

套到一半又发现工作证还在口袋里,又赶紧脱下,拿出工作证,紧赶慢赶,可算是卡着三分钟穿好走出更衣室。

一开始余念还在想对方会不会只是口头说说,可在出门后看到对方手里掐着的计时器,余念知道对方是认真的了。

“02分31秒04,记住这个时间,我不会替你记,现在跟我来。”。

余念立刻跟上对方,而在这个时候,他也通过对方胸前的工牌知道了对方的姓名:木予。

“余念,你大学是学什么专业的?”。

“主修生物医学科学,同时还兼修了……”。

“好的,也就是说你是相信科学的对嘛?”。

余念本想多展现一下自己,但立刻被木予打断,对方好像并不好奇余念是什么专业,只是以这个问题为引子,毕竟,学医的怎么可能不相信科学啊?

“当然,同时我也以希波克拉底誓言为己任,随时准备好为人类……”。

“好的,首先,话多是好事,从事科研,需要你踊跃提出各种假设和意见,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当我问你问题的时候,除非你从我话中发现了明确问题,否则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了解?不需要回答。”。

余念想说的话立刻被木予堵了回去,但他没有不满,反而暗自反省自己不该这么急切地证明自己的。

“回到之前的问题上,相信科学,很好,保持住,接下来你将会看到科学和玄学的交界点,你会了解到很多不符合你基于科学世界价值观的事情,你的日常将彻底离你而去,你,是否愿意抛弃过往的一切?”。

“当然!”。

余念想说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科学的探索道路上本就有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发生,但那只是因为目前人类的科研水平无法理解,就像把今天的成果放到一百年前,他们也同样无法理解!

余念想说的话有很多很多,但是木予前面才说的话,余念不敢立刻违反,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当然”。

“很好,欢迎来到,现实与虚幻的交界点,道德与人文的,背立面!”。

打开门的瞬间,余念正要往前一步,一个身影从门前快速走过,但那人只是快速瞥了一眼差点撞上的余念,脚步不停,快速进入了一间实验室。

其他人也是如此,凡是能在走廊上看到的,都在快速移动,拿着各类材料或者资料进入实验室,并在得到结果后拿着结果前往其他实验室,每个人都宛若一台机器的齿轮,一刻不停地转动着。

“跟上。”。

余念被木予带进一间实验室,进入后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块透明的墙壁,而在墙后的空间,一间隔离观察室内,放着一把拘束用椅,而椅子上,锁着一个人。

那人全身套着各种仪器,而掌握仪器的控制台自然是在余念他们这边,余念痴傻地看着这一幕,一个词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人体……”,实验。

余念话没有说完,就被木予阻止了,同时余念也感觉到了从各处投射来的目光,从那看不清面容的面罩后传出,令人不寒而栗。

但他们在拿活人做实验!绝非人道,背弃道德、法律的违法行为,出自全世界最前沿的药研公司!这是天大的丑闻!

余念突然理解为什么木予会说他的世界观会受到冲击,看到这种事情,只有冷血无情的人才能冷静下来吧!

“新人,你知道DCT公司名字的含义吗?”。

“‘Dreams Come Ture’,梦想成真。”。

“不错,但同时也是‘doctor’的缩略,译为医生的同时,也是博士,科研人员的意思,但是,没有‘or’,因为我们不是其中只一,而是两者兼具!”。

木予此刻的话才是真正开始冲击着余念的世界观,木予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展示给了余念看。

随着其他员工摁下按钮,实验体上的装置接受到信号,开始释放电流,刺激着实验体的身体和神经。

而当电流逐渐提高到一个令余念瞠目结舌的数值时,实验体却不为所动,仿佛已经死了一样,但是下一秒,实验对象突然睁开眼,吓得余念向后连退数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包含杀意,却又充满绝望,蓝白色的电弧在实验体眼中跃动,似乎下一秒就会喷涌而出,但终究没有成功。

在电流再提高了一倍的情况下,实验体开始止不住的抽搐,口中喃喃自语,但没有人试图了解他在说些什么,除了余念。

余念看着其他研究人员,在他们眼中,那似乎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小白鼠,不带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终于,在电流量达到了一开始的四倍时,实验体再也无法承受,惨叫出声,电弧从他七窍冲出,在整间隔离室内胡乱冲撞着,惨叫声和撞击造成的晃动一下一下地撞在了余念的心里,令他有了一股窒息般的痛苦。

同时他也知道为什么实验室要盖在地铁站了,不是不怕列车行驶带来的震动,而是要以此为掩饰!

“少壮意志酬满筹,久旱临云愁忘惆……”。

余念回过头,却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空无一人,再看向其他人,对余念说一点话就会注目的他们,此刻却无一人有反应,似乎那声音只是自己的错觉。

此刻,电弧收拢,似乎是体内电流全部释放,实验体大口喘息着,充满仇恨地眼神仿佛洞穿了余念的身体,让余念几近腿软。

而在这一切结束后,木予从一旁拿了一份关于序列的简单介绍递给余念,这与当初林夕给季年介绍序列时的说辞大差不差,林夕大抵也是照本宣科。

“序列?那么,那个被电的人也?”。

“【丰富】序列,序列号20,代号反哺乌,也有人叫它沙包,能力是能够吸收外界的能量,积蓄在体内,包括但不限于吃下去的食物、注入的电流、揍在他身上的拳头,随后在需要,或者承受不住的时候释放出来。”。

余念看着冷漠的木予,又看向了那个实验体,从木予的描述上判断,余念完全可以想象公司在他身上测试过多少种方案,而他却活到了现在,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呢?

“也的亏他是【丰富】序列的非常能力者了,每条序列除了那些非常能力外,序列本身也会赋予非常者一些额外的特性,而【丰富】作为丰收和富饶途径,其特点就是……生命力强盛。”。

难怪,余念怜悯地望向了被拘束着的实验体,拥有超越常人力量的人,真的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而余念的眼神被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眼里,在一道一闪而逝的银光后,那只眼睛望向了隔离室内的人。

“他的档案上,甚至没有记录名字,‘反哺乌’,序列代号,成了他的名字。”。

余念翻开着反哺乌的档案,上面记载了在一次斗殴中,到场的警察发现了他的异常,并上报公司,最后将其捕获,并在公司的悉心教导且多次的教导后,同意作为公司的实验体。

余念深吸一口气,看向木予,木予收回档案,并带领他去往了下一间研究室,进门前余念摒住呼吸,但进门后就呼出来了,这间虽然也有隔离观察室,但里面不再是人了,令余念松了口气。

这次隔离室里放置着一个独立的玻璃展台,就像是在博物馆里展示展品,而在其中,放置着一张人脸面具,面具纯白无暇,不是多引人瞩目的款式。

在木予的指示下,余念走到另一边,而原本纯白的人脸面具却在这边变作了漆黑的恶鬼面具,就在余念思索这难道是哪个序列非常者的造物的时候,隔离室另一边的门突然开启了。

余念看向对面,一个同样身穿隔绝服的员工出现在门前,随着他进入房间,点头示意,身后的门缓缓关闭。

随后他也当众,摘下了自己隔绝服的面罩,取下了头套,露出了一张丑陋且奇葩的脸,余念对别人的外貌很少做评价,但是他的脸实在令人过目难忘。

五官不像五官,甚至眼睛都是一大一小,一高一低,鼻子也是歪的,牙齿突出外露,整张脸也有些下塌下陷,不像正常人。

“这是?”。

“【遗忘】序列,序列号84-01,代号被遗弃的面具,能力,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84号!余念刚看过手册,从84号开始就是序列的分水岭,从这一号开始,往后都被成为危险、高危序列!

面容怪异的男子在监控下,走近展示柜,随后展示柜在外界的操控下开启,那张面具也出现在了男子的眼前,男子咽了口口水,然后露出了渴望且狂热的目光,不等研究员下达指令,就伸手,把面具拿在了手里。

还没等余念看清面具在男子手中是个什么状态,表现出什么材质性质,男子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面具戴在了脸上。

别说余念皱眉,旁边其他研究员都发出了不满地动静,站在余念身边的木予更是发出了一声无奈地叹息。

“通知他的家人,让他们来领抚恤金吧。”。

站在余念身边的木予,毫不客气地提前宣布了男子的结局,哪怕,试验才刚刚开始,但,便已经结束了。 第二十章:CDR粒子 余念难以置信地看着下达命令的木予,他就这样宣布了一个人的死亡?哪怕这个人此刻还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试验毕竟不是等余念来了才开始做的,但是但是,自己才来第一天,就得面对这种事情吗?而且,为什么他们都如此冷漠,仿佛死的不是人,而是一份随手可得的实验材料。

目睹完木予做完一切,余念依旧无法接受,难以相信这件事,随后他将目光投入隔离室内,却忽然发现,隔离室内空无一人。

不止是刚被宣告死期的男子,就连那张面具也不见了!余念急切寻找着,看到其他研究员也在探头探脑地往里看,随后语出惊人:

“这次的实验目标呢?试验还没开始吗,我们在这盯着一间空房间干什么?”。

这不像是因为男子不见发出的询问,更像是,不记得了?随之,余念立刻想起了那张面具的代号:

“被遗弃的面具”!

木予走到那名发出疑问的研究员身后,毫不客气地拎起了他,甩到了实验室的门口,几名员工立刻会意,冲上去制服了对方,并给他注射了某种药剂,随后,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那名研究员带离了研究室。

“开启现实锚定器!出现无法理解的情况时,第一时间启动!不要怕被追责!遭遇异常,公司处理!或许只是在你眼中只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导致的可能就是这座试验场内274名公司员工的死亡!”。

所有人起身向木予致意,并立刻有几人脱离队列去启动现实锚定器,随着锚定器的开启,数道蓝色光栅扫过所有人,并集中在了隔离室内的一个位置,扫描出了一个人型。

那名被指派去佩戴面具的男子!他还待在原地,只是他们看不到他了,此刻他双手抓着脸,似乎是想要把面具从自己脸上扯下来,但却只是无用功。

所有人站在隔离室的透明墙壁前,默默注视着他,木予走到操作台前,打开了一个被保护罩盖着的红色开关,原本蓝色的扫描光栅转变为红色,而还在试图扯下面具的男子突然朝着余念的方向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随着光栅扫过,男子的身影开始闪烁、扭曲,随后消散,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木予关闭了开关,恢复蓝色的扫描光栅扫过,在男子站立的位置,发现了那张面具。

“记录,余念,你去负责把面具重新封锁。”。

木予吩咐完旁边的研究员记录结果,随即像让余念去接杯水一样,去把面具放回那个展示柜,仿佛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样。

余念不可置信地看着木予,但木予只瞥了他一眼,余念回想起了刚才那个被开除的员工,只能咬了咬牙,在其他员工的指示下,走到了隔离室门前。

“会死吗?”。

余念战战兢兢地走进房间,下意识看向木予的方向,却发现,在他们那边是透明的墙壁,在这边是洁白的隔离墙,那么,之前在里面的人,其实都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余念心底莫名涌现一股悲伤,这名研究员死前的最后一面,就是这堵墙,这份对他人的悲伤和怜悯,短时间内超越了余念的恐惧,他拿起面具,没有看一眼,就将其放入展示柜,随着展示柜重新闭合,他也得以回到了研究室。

“呼——”。

回到木予身边的余念长出一口气,木予什么也没说,递过一份资料给余念,自然,是关于“被遗弃的面具”的。

“因受到【遗忘】序列84号,代号人偶剧团影响而产生的非常物品,故定序列号84-01,能力是能够让佩戴者被他人忽视遗忘,但是佩戴者的面容会逐渐扭曲,并表现出对序列号84-01以及序列号84的强烈渴望和向往,并逐渐忘却除此以外的一切记忆和情感,最后把自己整个人随之遗忘,彻底消失在现实。”。

看完这份资料后,余念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了木予,他们是明知如此还让那名员工去接触面具的?在那明显已经失控的情况下?

“没有前人的牺牲,哪有后人的成就?走吧新人,该上下一课了。”。

“……了解。”。

余念走出研究室,木予看了他一眼,正要带他前往下一间实验室,一名员工却不紧不慢地从他们身边路过,走进了他们刚走出的研究室,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余念正想要提出质疑,却看木予没有一点反应,任然带着他朝下一间研究室走去,余念不免得有些好奇,忐忑地走向木予提出了这个疑问。

“有问题,知道质疑,很好,以后遇到情况也要记住,他是跟你一样的新人,也还在学习,新人不止你一个,今天来的新人有9个,只是不知道,明天还能剩下几个?”。

木予的话让余念多看了那人一眼,想到了被开除的员工,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能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

“欲得甘霖奏折皱,逆行轮齿辀承轴……”。

不知道怎么的,余念的脑中突然闪过了这句话,疑似是自己幻听的话,而且,好像还是之前幻听到的那句的延续?

余念立刻就想要向木予报告这件事,但却停住了,万一木予嫌自己问题多了呢?不不不,应该不至于……但是,若是问起之前听到为什么不报呢?

余念想到了被拖走的员工,他才刚下定决心要留在这,万一被问起,自己很可能立刻会被辞退!

木予不会知道,他才夸赞过的有问题就问的余念,转头就瞒下了一个问题,而且是一个,十分致命的问题,源自,启示录!

穿着着隔绝服的季年从研究室内走出,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进入实验室的余念,他不屑地笑了笑,而在他之后,塔莎、林夕、罗斯、陈符、李飨,陆续从不同的研究室走出,全员,都以成功潜入!

六人之间没有交流,离开当前研究室后就立刻进入下一个,他们是来救人的,自然得先摸清楚这里的具体情况,他们每人的身上都有塔莎的折纸小人,可以相互听到各自的情况,自然也没有必要交流。

季年李飨二人同时跟上余念,进入了那间研究室,站在余念身后,学着他从一旁拿过相关资料,翻阅查询。

“看好,这便是公司最主要的研究成果,CDR粒子!也是导致现实与虚幻交界的主要原因,根据公司的研究,序列拥有者身上携带有大量该粒子,这也是他们非常能力的由来!”。

“这些粒子混入那些人的体内,改变了他们身体内细胞的排列顺序以及粒子数量,并产生大量能量,是不是觉得很熟悉?没错,核聚变!拥有序列的非常者体内在发生着类似核聚变的反应!”。

“序列越高的非常者,体内就有越多的CDR粒子,所以他们就越危险,想想,移动的核聚变反应堆,多么令人恐惧的词汇!”。

余念走到隔离室前,透过墙壁看向内部带有扭曲的空间,根据仪器的报告,那些就是CDR粒子,它们就在这片空间内存在着。

“公司,想要研究CDR粒子,以此,实现可控核聚变?”。

“不,根据公司的预测,掌握CDR粒子应该比掌握可控核聚变更难,应该说,得先掌握可控核聚变,才能开始试着掌握CDR粒子。”。

“可是,为什么?CDR粒子就在这,它们就在这,可供我们使用!”。

“新人,别忘了,CDR粒子是现实与虚幻的交界点,其拥有着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他甚至可以扭曲物理法则,在他面前,一切科学都没有意义。”。

“你知道由爱因斯坦提出的质能转换公式E=mc2对吧,CDR粒子,可以把这个公式变成E=mc3!并且是真的改变!你懂我的意思吗?”。

余念踉跄了一下,从这一刻开始,他的世界观才真正地开始崩塌,如果木予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在CDR粒子面前,人类千年以来的科学发展,不过是个笑话。

“那么,科学存在的意义究竟是……”。

“新人!记住我一开始说的话,相信科学,哪怕科学背叛了你,也要相信它!元素从来不是人类发明的,人类只是发现了它,CDR粒子也是!”。

“就像那些放射性元素一样,一开始没有人能够掌握它们,甚至还在放射性的影响下失去了生命,但是今天呢,我们不也掌握了它们的用法?”。

木予的话让余念再次打起精神,没错,现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做不到,既然现在不行,那就为后人铺路!成为后人的垫脚石,而且,自己也还年轻,怎么就不能是自己,踏出那一步呢?

季年在余念身后露出一抹微笑,眼底银光闪烁,由他谱写的预言再次在余念耳边响起:

“少壮意志酬满筹,久旱临云愁忘惆……”。

壮志酬筹,壮志凌云,说得就是余念这小子啊,而对于这样的有青云之志的家伙,就如同自己身边的李飨一样,很好利用。 第二十一章:相信和背叛 “前辈,我有个问题,如果说公司还没有掌握CDR粒子,那么这些CDR粒子是原本就在这的?”。

站在CDR的隔离室前,余念脑海中思绪快速碰撞,立刻发现一个疑点,向木予提出,木予点点头,目光冷冽地看向了那些CDR粒子。

“CDR粒子目前只会出现在一种地方,序列拥有者的身上,公司曾经尝试过让非常者主动释放CDR粒子,却无功而返,随后公司试图直接把CDR粒子从非常者体内抽出,但结果却酿成了一场人祸。”。

余念眉头紧锁,静静地听着木予向自己说明这段不为外界所知的秘辛,当然,这些事情都记录在关于CDR粒子的资料上,可以随时查阅。

“实验对象乃是【虚妄】序列,序列号19,代号人偶,能力是能够模仿人偶,并且真的化身为人偶,非常者就像提线木偶一样,甚至能停顿在空中,而且能够变化出其他人偶,并在几个人偶之间快速切换主体。”。

“目标与一处临海城市被公司捕获,公司找到并销毁其布置下的所有人偶,将他控制住,随后开始尝试抽取CDR粒子,抽取方式未知,被公司定为最高机密,但在抽取的过程中,人偶失控了。”。

“失控?”。

“没错,我说过,CDR粒子在非常者体内发生着类似核聚变的反应,但是是可控的,也就是说可以停止,但失控,就是核聚变停不下来了。”。

“具体过程不可知,被公司定位最高机密,但最终的结果,是人偶在那场意外中消失,随即,【遗忘】序列,序列号84,人偶剧团,诞生了。”。

序列号84!余念瞳孔紧缩,84-01的效果他才目睹,如果是正体的出现……

“人偶剧团最后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去哪了,伴随着,那整座临海城市,以及临海城市内的上万名没来得及撤离的居民,还有那些研究员,从世界上消失了。”。

“消失?上万人的伤亡啊!这么大的事情是怎么……”。

“被人忘了,还记得面具的能力吗,他们因为人偶剧团的能力,直接被其他人,被世界遗忘了,若不是现实锚定器固定住了负责远程记录一切记录员的状态,我们甚至也不会知道这一切。”。

这就是CDR粒子,现实与虚幻的交界点,科学与玄学的边界,足以颠覆一切世界观的存在!余念向后倒去,还好被站在他身后的季年撑了一把,没有倒下,但他的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了。

但季年此刻的震惊不比他少,但是是另一方面的,因为季年没他们那么聪明,扭曲科学他现在就能凭借序列做到,他震惊的,反而是那些消失的人。

就这样被人遗忘了?还是说……季年想起那名员工,他也是被人遗忘了,但是在现实锚定器的扫描下,他其实还在那,只是没人能看到他了。

“生命的逝去并不是真正的死亡,遗忘才是。”。

第十二条序列,【遗忘】,排在目前剩余序列的最后,同时,也是一切的结束,代表途径是遗失和忘却,先丢了,再忘了,何其悲哀?

但这同时又有了一个问题,如果84号的人偶剧团就如此危险,骇人听闻,那么启示录呢?季年翻阅资料,终于在档案最后几页翻到了自己的序列。

“【未知】序列,序列号107!代号启示录,历代拥有着非疯即癫,表现能力为预知未来,推测可能是因为【未知】序列本身会赋予非常者知识的特性,启示录的位格使得拥有者接收到了过多知识,导致癫傻。”。

季年眨了眨眼,首先,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序列号了,一共118号,他排在107号!很高危!其次,知识?什么知识?能够使用其他序列的非常能力算嘛?

季年用他本就不大的小脑仁思索了一会儿,选择放弃,从耳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他们已经大抵摸清了整座设施的情况了,除了最底下一层,他们进不去,有安检,贸然尝试说不定会被发觉。

季年活动活动身体,他知道,是时候该动手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是,在动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确认。

“李飨。”。

“悉听尊便。”。

“这份资料上有些东西没有提到,比如,非常者的失控,之前你让塔莎失控过,怎么做到的。”。

“CDR粒子正常情况下都很稳定,除了强制抽取外,非常者极为强烈的情绪波动也会导致他们失控,比如丧失生存念头,信仰倒塌一类的,CDR粒子也会失控,但并不绝对。”。

“足够了,最后,告诉我,我在之前告诉你们的暗语,是什么。”。

“相、信、我。”。

在李飨的一字一顿下,季年眼眸被银光覆盖,再抬头,他看向了处于隔离室内的CDR粒子,露出了平和的微笑。

“这次,来对时间了。”。

正在其他实验室游走的塔莎突然面色一变,她拿出用来交流的折纸小人,却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季年的折纸小马了,她立刻通知其他人,不用管是否暴露了,必须先确保她的小马的安危。

但下一刻从研究室外传来的巨大爆炸声,让他们知道,不需要去找季年了,塔莎刚走出研究室,就看到全身闪烁着银光的季年正悬浮在空中,踏空而行。

平静、随和,以及绝对不会出现在季年身上的一股威严的气息,顿时笼罩了整座设施内的所有人。

一间又一间研究室发生异象,深蓝的雷电轰开一间研究室的大门,全身被电弧包裹的反哺乌拖着被电成焦炭的研究员走出房间,环顾四周后咧开嘴笑了起来。

“老头!太慢了吧,居然害得小爷我又被他们折磨了这么久,你怎么补偿我啊!”。

反哺乌语气带着笑意,很显然,他其实并不在意什么补偿,不过在空中漫步的季年还是听进去了,嘴角微微扬起,朝着反哺乌抬起手。

“一份馈赠。”。

原本四散的电流在此刻汇聚,集中在季年指尖,随后汇聚成一把长矛,朝着反哺乌刺去,反哺乌兴奋地大叫一声,毫不客气的张开嘴,将那些电流全部收下。

其他人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特别是那些研究员,要知道他吸收的电流量几乎是整座设施一半的电源储备,而那也是之前测试达到的最高上限的十倍!

“他居然一直在演我们,一直在偷偷积蓄力量,只为了今天的反击!”。

另外几间实验室也好不到哪去,所有被拘束的非常者都摆脱了拘束,此刻向着公司的员工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余念在此环境下,匍匐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动着,他想要阻止,但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且还是第一天入职DCT公司,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也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希望,那熟悉的工牌!木予!他举着武器,奋力反抗着那些非常者,并朝着自己跑来。

“新人!还活着吗?公司已经知道他们的暴乱,支援很快就会到,驻扎在此的警卫也会来对付他们,我们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存活即可!跟我来!去最下层!”。

余念用力地点着头,在木予的带领下,一步步朝着楼下逃去,路上他们踏着其他员工的身体渡过火海,在其他员工的掩护下穿过挥舞的剑风,躲过雷电,避开敌人,一步步跑到了最下层。

“我要活着,我要活下去!CDR粒子是人类的未来,我恪守希波克拉底誓言,他们也该恪守,我随时准备好为人类奉献我的生命,但绝不是现在!”。

“科学才是真理,相信科学,只有相信科学,才能打破一切质疑!才能功成名就!”。

“科学的真谛就是先质疑,再质疑,最后还是质疑,质疑一切!我已然领悟一切!前人没有做到的我会做到,我或许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但我更想成为站在别人身上的后人!”。

近了近了!看到近在咫尺的大门,余念心中窃喜,但他还没来得及窃喜多久,便看到木予停下了脚步,随之自己也停下了。

那个引发一切的人,颠覆科学,以非常能力轰开墙壁,悬浮空中的非常者,季年,此刻,挡在了那扇门前。

季年伸着懒腰,一步步朝着余念走来,他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慌,看到了对方想要求助木予的表情,看到了,他脸上,那一刻的决绝。

“余念!躲在我身后,我会啊……余念?余念!余念你去哪!”。

木予本想挡在季年身前,却被余念推得一踉跄,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季年,被季年扼住喉咙,再无反抗可能。

而余念呢,他穿过二人,朝着大门冲去,却在最后一刻被挡在大门前,他没有密码!真的结束了嘛?

余念万念俱灰,他一路牺牲了多少同事的生命,甚至背叛了木予,结果,却得了这样一个结局?

“余……念……”。

木予的声音再次响起,余念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到对方紧紧抱着季年,束缚着季年的动作,透过面罩,露出一抹笑容,手中,还拿着一个计时器。

计时器?下一刻,木予在季年的动作下,整件隔绝服膨胀,木予当场爆成了一滩血肉,无法支撑隔绝服,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那个计时器也滚到了余念脚边。

“02分31秒04,我不会说第二次,别忘了。”。 第二十二章:无理的时间 余念冲入安全门,在季年到达前的最后一刻关上了门,把季年堵在了门外,他安全了,真正意义上的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得以舒缓,随之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愧疚感,自己明明背叛了他,但是木予还是选择保护了自己,拖住了敌人。

是自己对不起他!

“木予前辈,您放心,我会继承您的遗志,一定会成功研究出控制CDR粒子的方法,以此慰藉您的在天之灵,您就安心的去吧……”。

“少壮意志酬满筹,久旱临云愁忘惆;欲得甘霖奏折皱,逆行轮齿辀承轴,可惜我不是他,不知道他为你准备的下文是什么,又或者,不需要下文了。”。

余念身后的安全门顷刻间溃散,化作齑粉,消散在空中,季年双手插兜,一脸平静地走到了余念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了孩子,如果不是你,我还真的没法这么顺利的进来。”。

“你在……说什么?”。

“【解构】序列,序列号14,代号门,能够在一块区域设立门扉,如果没有特定的钥匙,就无法进入,而你,亲手把钥匙交到了我的手中,两次。”。

季年再次感谢了他,随后摸了摸余念的头,不管他愿不愿意,将他拎起,一起走入了这座试验场的最后一层。

“所以,是我害的?我把敌人放进来,还牺牲了其他的同事,最后背叛了相信我的前辈,结果又一次给敌人开了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啊!那样,那样不就全都变成我的错了吗!开什么玩笑啊!”。

季年满意地看着余念,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随后一拍脑袋,发现还差一把钥匙!

于是微笑着,一把把余念摔在了门上,余念此刻还处在崩溃的状态,看到面前最后一扇门,心底再次燃起了希望,没错,没错!双重保险,这才是DCT公司的作为!

自己没有害死所有人,至少这扇门后的人,将会得以存活!想到这一点,余念脸上露出一丝庆幸,随后就想要嘲笑季年,嘲笑他的天真,但随后,他看到了木予。

身穿隔绝服的木予出现在他眼前,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随后缓缓摘下了面罩,撤下了头套,季年那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的脸出现在余念面前。

“这是自我以及理想的组合使用,通过理想构筑出我看到的自我,啊,你应该听不懂,简单来说,我打从一开始就在骗你,质疑一切呀小子,可是你知道的一切,都是我告诉你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

余念接收到这一切信息,他刚刚开始重建的世界观,以及心底燃起的那点庆幸,希望,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痛苦地抱着头,在地上抽搐着,木予,不,季年向着自己伸出手,两只手中空中相握。

“我虽然想到了如何开门,但是我毕竟不擅长这些事,所以就交给你,相信从未来回来的你,知道我曾经是怎么逼疯他的。”。

季年无奈地叹着气,摆了摆手,季年便消失在了自己的身边,只留季年和绝望的余念独处。

而余念此刻的身体也出现了异样,开始往一个奇怪的角度膨胀,隆起,而在皮肉延申到极限之后,一枚沾满血肉的机械齿轮破体而出!

齿轮暴露在空气中后,便开始了缓缓转动,之后,第二枚,第三枚,越来越多齿轮出现,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台精密却杂乱的机械仪器。

“【同调】序列,序列号29,代号不和谐的齿轮,能力是扰乱其他序列非常能力,使其失效或是产生意料之外的效果。”。

明明是以一整个人为材料,最后的状态却不过巴掌大,季年将其捡起,直接摁在了面前的安全门上,随着齿轮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大门在季年面前缓缓开启。

“太慢了。”。

“不走我关门了。”。

“哼!现在的年轻人。”。

“我带了风油精味的口香糖。”。

“嗯?嗯!原来是你啊,那就不奇怪了。”。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呢?【时序】序列,序列号87,代号巡洄者,能力,时间旅行。”。

被称为巡洄者的人缓缓站起,他此刻两鬓斑白,仅看外表已是垂暮之年,也许也是因为如此,他身上甚至没有任何束缚。

他从房间走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怀表,随后打开表盖,接过季年递来的“不和谐的齿轮”,将齿轮安装进去,确认怀表状态后,松了口气。

“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该离开这里了。”。

季年点头同意了老头的看法,不过在离开前,他自然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来此的目的。

“拯救被困在这座设施里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了那些非常物品。”。

待DCT公司的支援赶到,已是接到警报五分钟后了,而消耗的这五分钟,使得他们只看到了被洗劫一空的17号试验场,地上躺倒了一片的公司员工,保存在此的非常者和非常物品都已不见。

而最严重的损失,就是失去了巡洄者,而通过监控,犯人的真面目一览无余,正是已经被他们通缉的启示录!

“启示录,马戏团,现在又有了巡洄者,他们的势力日渐强大,必须上报高层,立刻根除他们!”。

洗劫……拯救完17号试验场内的受害者后,季年他们一行人已然扩张到了十一人加一条狗,面包车是完全塞不下的,于是……他们又抢了一辆面包车,两辆就能装下了。

季年满脸无奈地看着这一切,怎么感觉,自己在离英雄的目标渐行渐远,反而越来越像个强盗了呢?

不不不,抢坏人的东西,怎么能叫抢,那叫物归原主!但是社会上在管自己叫杀人犯……额,自己杀过人吗?

最后季年思索无果,选择放弃,他打算问问看老头怎么说,根据另一个季年给自己留的言,他也知道了老头87号序列的身份,87号啊,目前除了启示录以外季年见过的最高的序列了。

但是吧……

“哎哟哟!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啊,就给老头子我坐这种车啊,唉哟,我的老腰哇,哎哟,我的骨架都要变成散架了……”。

“老头,问你正事呢!你信不信我真的把你变成散架啊!”。

“小乌子!你好歹跟我在同一个屋檐下待了这么久,怎么都不知道体谅一下老人家呢?”。

“我呸!管谁叫小乌子呢?死老头,敢不敢出去比划比划!”。

“嘿!你个小兔崽子,我在外面跟人干架的时候,那时候你妈都还是个受精卵呢!敢这么跟我说话!”。

“呸!为老不尊!满口脏话,你还好意思说我!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以雷霆——”。

季年本着想要听听情报的想法,选择和老头、反哺乌、塔莎还有哈士奇一车,林夕负责开车,结果就是他现在耳朵都要炸了。

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都给我,闭嘴!”。

季年愣愣地看着喊出声的塔莎,刚离开座位的屁股又放了回去,自己刚打算喊,就被人抢了机会。

“你们都闭嘴,我们问,你们谁知道,谁举手答!有问题也先举手!了解?”。

面对塔莎,反哺乌和巡洄者就像普通的小孩老人一样,被塔莎训斥地抬不起头,只能默默点头以示同意。

“首先,名字,序列,能力,怎么被抓的,从你开始!”。

老头刚要举手,就看到塔莎直接指名反哺乌先开始,有些闷闷不乐,但是看着塔莎又不敢发作,这无关序列,就是纯粹的血脉压制。

“名字?你就叫我反哺乌就行,我没名字,阿乌什么的也行,但别学这个糟老头叫小乌子啊,听起来怪怪的,序列是……”。

之后的事情和他们调查到的都对得上,塔莎点点头,随后看向了老头,同样的问题,示意他回答。

“你们叫老头子我吴理就行,如果能搭配上一些尊称,嗯~那就更好了!“。

“无理取闹的无理!”。

塔莎瞪了一眼打断吴理说话的阿乌,阿乌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让吴理继续说着。

“序列,就是【时序】序列,序列号87,代号巡洄者,能力的话,说是时间旅行,其实也不算啦,因为,我是没法自主决定去哪的,只能像鱼一样在一段固定的时间内洄游。”。

“被抓也是因为这样,突然就跑到公司的地盘了,然后就被公司抓了,公司用了那个现实锚定器,让我跑不了了,就被关着了。”。

“就关着了?”。

“对啊,公司也没法转移我,直接以抓到我的位置盖了个试验场,因为他们怕现实锚定器一关,我就不见了,现实锚定器想要移动又必须关闭,就卡住了。”。

“……”。

吴用的话成功把塔莎给整宕机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么被抓的,随后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小马,看着季年蠢萌蠢萌的样子,她突然又能接受了。

“高序列的没有正常人,嗯,从70号以后开始算高序列!”。 第二十三章:围堵 “行了,接下来,季年,到你了,名字,序列,以及,你到底是季年,还是我的小马?”。

“噶?”。

季年歪过头,露出无辜且听不懂的表情,企图萌混过关,但是在看到塔莎抬起的鞭子的时候,他还是选择老老实实回答了。

“我是季年,也是你的小马,至于你想知道的事情,其实也是我想要知道的,所以……你得问他。”。

季年一脸诚恳地交待着自己的身份,随后话锋一转,指向了吴理,吴理抬着手指指着自己,似乎是在问:“我?”。

吴理双手抱胸,抬头思索着,斑白的胡须一颤一颤的,似乎在回忆,思索着些什么,很快,他在其他人(不包括阿乌)期待的目光下,睁开了眼。

“老夫我不知道!”。

“……我居然真的会期待你说出什么至理名言,是我想多了。”。

“我指的不是吴老头,而是他的序列,巡洄者,因为,之前那个附身在我身上,自称也是季年的人,也是一名巡洄者。”。

什?季年突然说出此前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的事情,这也是那名巡洄者离开前给季年留下的讯息,但是具体情况他还是没有明说。

“如果这些事情是跟启示录讲,那么一切问题都不会有,否则会产生很大的时间悖论问题,所以我只能给你个引子,剩下的你得去问吴老头。”。

明明自己就是启示录啊?还是说自己得掌握启示录后才算呢,自己也确实还没有掌握启示录的非常能力,每次用完就忘了,怎么可能掌握啊。

就连用“理想”通过“自我”把前一刻的季年拉出来,这个用法都是由那个巡洄者告诉季年的,说是季年之前就会了,还用过,只是忘了!

“哦!问巡洄者啊,那就合理了,但是现在不行,因为老夫年龄大了,如果老夫还年轻,可以进到时间里去洄游,去寻求答案,但是现在不行,凭老夫的寿命,运气好还能洄游个一两次,运气不好,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

也就是说,前路彻底堵死了,他们就算想赌,看吴理的样子也不会去赌的,所以他们终究还是无法知晓相关的事情。

“你们这些高序列的真的一个比一个麻烦。”。

林夕的抱怨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其实就连季年和吴理也是这么觉得的,在别人看起来极具威胁的高序列非常者,但在他们自己看来,也就剩这点排面了。

在这番毫无收获的交楼下,两辆前后行驶的面包车很快停下,不是他们到目的地了,而是他们的前路被断了。

“DCT公司……来得人不少,看样子我们这次确实惹怒他们了,他们打算动真格了,几位,给个法子,是跑还是干?”。

林夕握紧手中的方向盘,而在他们后方的罗斯等人已经探出头,陈符更是已经拔出长刀,只待一声令下,就立刻杀过去!

公司的人堵在前方,却没有主动靠近,塔莎扫视着敌人,手中往外甩起了折纸小人、动物,从各个方向包围了上去,吴理看着公司的人,则明显有些紧张。

“呸!不过就是公司的废物,看小爷我怎么把他们全部击溃!”。

阿乌一刻忍不了,直接从座位上跃起,通过车顶窗,站在面包车停,身上电弧缠绕,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和敌人战作一团。

“季年。”。

季年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了从后车走过来的李飨,此刻他双手抱头,满脸无奈,跃过季年后,走向了公司那边。

同时也有一人从公司那边走出,打算接应李飨,但在两人相距不到十步时,李飨停止了前进,不,准确说,是被迫停止了,他的脚还在走着,但是人没有再前进了。

季年站在李飨身后,抓住了他的衣领,对方看到此番情景,只好停下脚步,李飨不停前进的步伐这才停止。

“【同调】序列的吗?能够控制别人身体一类的非常能力,有意思,但是是控制不了非常者,或者说很难控制。”。

季年一把把李飨甩到身后去,在塔莎他们面前自己可以毫无作为,哪怕只是做个吉祥物都行,他们还巴不得季年不要干什么怪事,但在公司面前不一样。

在公司眼中,他是最近三天,把公司搞得鸡犬不宁的罪魁祸首,是把17号试验场摧毁的主要实行者和元凶,是拥有107号序列启示录的高危非常者,也是领导这群人前进的首领。

季年一脸冷峻地站在所有人前方,只是站在那,便足以让公司一方不敢轻举妄动,应该是这样的,但这次,公司在接到报告后,立刻派遣了支援来。

公司一方的人群分开,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走到季年面前,青年相貌俊朗,皮肤白净,简直像在现实中把美颜滤镜开满了,令人有不真实感。

季年面色不变,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公司又打算做什么,反正就算有问题,他也有谈判的资本,季年余光看向吴理。

“方明?理……启示录!小心,对方的序列公司没有公开,但是据传闻,只要靠近方明,就会遭遇各种各样的不幸!”。

李飨作为原公司员工,好歹也混到了组长的位置,而方明是很压他一头的部长,虽然因为不同层不同分部自己很少遇到对方,但对方的传闻还是知晓不少的。

“李组长,你这是真的叛变了啊,先是陈符,再是李飨,启示录,你的预言就那么令害怕嘛,让他们愿意背叛公司,追随你。”。

“呵,毕竟我乃预知未来的启示录,比起不确定的未来,他们更想待在能够知晓一切的我身边。“。

“不愧是启示录啊,说出的话令人无法反驳,不过,我还是要试试的,季年,对吧,你真的愿意相信启示录给出的未来吗?难道你觉得未来是确定的?难道你不觉得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吗?”。

什?季年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对方是来劝降李飨和陈符的,结果从对方的话来看,对方居然想要劝降自己?

“我跟公司的人,没什么好谈的。”。

季年背过手,负手而立,一副强者姿态,但藏在背后那不停向身后人示意的手指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季年,你不过15岁,在第一天上高中的路上被卷入这一切,你本可以不了解这一切,继续上你的学,继续你平静的生活的。”。

“你在做无用功,若不是你们,我还是能拥有正常的生活的。”。

季年说是不想和方明谈,但是他已经示意完其他人,其他人此刻都在做准备,他必须得拖延时间,而对方正好要聊,那就用聊天来拖延时间。

“不错,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这个承诺我已经请示公司高层,所以接下来我说的话,不止是我个人之词,同时也代表着DCT公司的想法。”。

“解除启示录季年身上的通缉,放弃对季年个人的追捕,并删除与你相关的所有档案,同时,删除李飨、陈符二人背叛公司的记录,重新收编二人,并且根据原职位,往上升一级,季年,你意下如何?”。

季年手指轻点,方明说的话是如此不可思议,就过去了?就当不存在了?真的是很诱人的条件,但,季年一开始就不打算和公司的人谈,这话,不是说说的。

“我好像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名字。”。

季年一脸平静地望着方明,方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当然不是他故意不提,而是其他人没有公司为之妥协的价值,而像塔莎这种,身上背了太多条人命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公司原谅不了他们,我也原谅不了公司,多说无益,来,打一架!”。

季年一手背后,另一手抬起,朝着方明招了招,俨然一副想要和方明切磋切磋的样子,整得方明连连摆手。

“嗨呀,咱都是文明人,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你觉得公司草菅人命,觉得公司的做法不对,那你做的就对吗?你对公司的人下手的时候留过情,或者阻止过其他人下杀手吗,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你早晚会明白公司的。”。

季年知道,季年只是没有去想,不愿去想,因为公司的人是恶,他们杀恶人,才是没错的,这是季年用来说服自己的话。

“季年,你成为英雄了吗?”。

季年身体猛地一抖,而在他身后都已经准备好杀出重围的塔莎等人也愣住了,因为他们看到季年突然回过头,看向一旁,随后蹲在地上,好像在摸着些什么,说了些什么,眼神陷入了空洞。

“糟了!”。

塔莎第一个朝着季年冲过去,偏偏在这种时候出问题!季年有时候状态会很不正常,塔莎是见识过最多次的,此刻季年明显又出问题了。

方明一开始没理解季年的状态,但在看到对方突然集体冲上来,他点了点头,心中明了,历代启示录拥有者,非疯即癫!

“可惜,季年,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例外,看样子,你只是因为刚刚觉醒,没有时刻处于发疯的状态……”。 第二十四章:彷徨的时间 眼看着方明下达命令,让公司员工朝着季年冲来,自己这边人也都冲了上去,吴理突然一拍脑壳,随后手舞足蹈了起来,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的目光落在季年身上,愈加急切,但越急,他就越说不出话,但李飨的身影却在此刻,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李……李飨!理想!快、快!”。

李飨被吴理叫的一脸懵,但看着对方急切的挥舞手臂,还不停地指着季年,以及不停地喊自己的名字,李飨……理想!

李飨立刻迈开步伐,冲到被塔莎抱在怀里试图带回面包车的季年面前,在塔莎疑惑地目光下,摁住季年的肩膀,对着季年的耳朵大声嘶吼了起来。

“季年!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们!”。

塔莎愣了愣,随即脸色一变,她单手拎起李飨,想要质问对方想要干什么,但话,已经说出来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一只手抓住了塔莎的手腕,阻止了塔莎继续质问李飨,在季年平静的目光环视一圈,抬手拽了一把身边的空气,随后脸色再次一变。

“嗯?啊,擦!就不该和对方聊的!没时间了,立刻上车,我来殿后!”。

季年再次抬起手,试图从身边拽着些什么,但几次尝试都无功而返,吴理的反应很快,但是还是晚了一步,此刻的季年是被拉出来的自我,真正的季年被困进自我的迷茫中了!

而仅凭被拉出来的季年,能做到的事情极为有限,而且由于本体陷入迷茫,就连其他自我也一起陷入了迷茫,季年几次想要拉出其他的季年都没能成功。

“启示录!这种时候我没时间琢磨你是什么,有什么用!但你既然是我的力量,又代表着未来,老子的未来老子自己决定!我未来肯定会掌握你的力量!所以,一瞬间就行,让我理解一切!”。

季年抓住那个质问着启示录究竟是什么的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把对方拽了出来,对方被拉出来后还在不停地质问着,但在季年的嘶吼声中,他的眼神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而这片刻的清明,就足以带给季年需要的一切!启示录,改写未来……遗忘的记忆在这一刻涌入此刻的季年脑中,涌入这个只是季年的一瞬间的思想中。

其他人被季年推开,公司朝着季年冲来,而季年则在此刻抬起手,但不是对着人,而是对着脚下的地面。

“以启示录之名!公司……”。

季年突然涨红了脸,不,不只是脸,就连脑袋都有着胀大,他想要直接编写一个公司毁灭的未来,但却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阻力,自己做不到抹除公司这件事!

但所有人都停下了,不是他们想要停下,而是他们的心脏仿佛被人掐住了,不只是公司的人,就连林夕他们也是如此,心脏无法跳动,肺部停止呼吸,大脑思绪停滞,他们宛如陷入生命和精神的泥潭,而除了季年,唯一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方明。

但方明此刻的脸色也绝对称不上自然,同样涨红的脸庞,说明他此刻承受的压力,这是来自高序列位格的压制。

启示录在做什么?

所有人心中都有这个疑问,只见启示录还在挣扎着想要开口,但最终选择了放弃,但就算如此,他依旧看向了方明。

季年的眼睛因为血管爆裂已经完全变成一片血红,此刻他瞪着方明,这是他的警告,来自启示录的警告,如若再敢来犯,他会让对方知道启示录为什么是高危序列!

“以启示录之名,我们必将平安返回村庄。”。

季年话语落下,四周停滞的空间再次开始了流动,被桎梏的感觉消失,从山林中飘来一阵迷雾,迷雾笼罩所有人,待迷雾散去,季年一行人消失不见,只留公司的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启示录……这似乎,不止是预知未来的能力,这已经可以凭借话语,影响现实了,预知未来,改写现实,这才是启示录的能力吗?”。

方明将这个疑问通过公司终端提报上层,而上层给予的回应,则是两个大大的红字——“驳回”。

……

迷雾散去,众人回到了林夕找到的那个用于藏身的村庄,季年看到众人都成功抵达,松了口气,瞬间的松懈,让他无力再维持被理想拉出来的自我,眼神再次陷入空洞,倒在了地上。

季年走在夜幕下,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废墟,知晓一切的他缓缓走向废墟中心的石碑,他看到了石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已经在等自己了,但没等他说些什么,他的身形便开始溃散,他终究,只是虚假的存在。

季年抓紧一切冲到了石碑前,他没有去试图刻上抹除公司的预言,而是赶着把众人送回的预言刻下,随着最后一个“庄”字刻下,他也消失在原地,圆珠笔掉落在地上。

季年从地上捡起笔,无奈地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了石碑,而除了那些季年刻下的预言外,另有一道预言显露出来,那看起来已经很有年头了,而它是在季年试图抹除公司的出现的:

“以启示录的根本为注,DCT公司将在拯救全人类后毁灭。”。

这是不知道哪一代启示录拥有者,给公司留下的预言,也是为公司设下的保险,就连启示录本身,都无法修改这条预言!

……

季年站在黑暗之中,他面对着幼年的自己,试图和他说明自己还没成为英雄,自己还在成为英雄的路上。

“那不就是没有成为英雄嘛!”。

“这事不能急,我还年轻,还有得是时间内,距离你……也就过去了十年。”。

“都十年了!你还没成为英雄!你不就是废物嘛!十年了,却什么也没做成!”。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想啊……”。

“略略略!我不听!我要找爸爸!我爸爸就不像你这样,你就知道一昧的反驳我,你明明就是在逃避!我绝对不会变成你这样的废物!”。

“老爸?”。

季年蹲坐在地上,看着跑开的季年,扑进了一名男人的怀中,男人年轻俊朗,脸上永远带着平和的微笑,他一边指正着季年话语中的不对,同时为季年解释着。

“他虽然没成功,但是也已经走在那条路上了,要对自己,对他有信心,季年,还记得爸爸讲得故事吗?”。

“那个没能拯救全世界,反而毁灭了全世界的英雄的故事。”。

“略!都毁灭了全世界,怎么还能被称为英雄呢?”。

“季年,有时候,毁灭,可能也是一种拯救,毁灭,是为了迎接之后的新生啊。”。

季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老爸,这些话,老爸他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他不会对年幼的自己讲这些故事,长大也没有,因为,那是老爸给自己讲得最后一个故事。

在讲完那个故事之后不久,老爸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而那场意外是,意外是……季年捂着头,周围的环境随之改变。

他来到了医院,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老爸,他奄奄一息,跟自己交待着后事,给了自己银行卡和密码,便撒手人寰……

“不,不对,老爸是怎么去世的?”。

季年有印象里,老爸是意外去世,因为,因为车祸一类的事情?不,老爸他从来不开车,上下班也都是坐地铁,出车祸这么小概率的事情……

“季年,你听我说,我收到了一份入职邀请,猜猜是哪家公司给我发的?哈哈哈,知道你猜不到,毕竟那是一家新兴公司,名字叫DCT哦!”。

“DCT公司……意外……抚恤金……”。

自己老爸原本是大学教授,工资不低,但是不至于能让自己挥霍十年任有富余,但如果再加上抚恤金呢?

“呵,老爸,你觉得DCT公司,真的在做对的事吗?”。

“森林可能会因为一些自然因素失火,但是在森林被焚烧后,却肥沃了土地,让出了广阔的天空,世界的尽头不会是毁灭,而是新生。”。

“所以,他们就能牺牲他人?”。

“凡事都有代价,事件的一切都被明码标价,只有付出些什么,才能得到些什么,季年,你活到现在,真的没有牺牲过别人吗?”。

“为了生存,所以去毁灭他人,这是自然规律,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千古难题,但,又从来不是难题,他是一个选项,而不是一个选择。”。

“好,那么我,不认同老爸你的想法,我也知道,我成为不了英雄了,因为我,只是个人类,只是个碌碌无为的人类。”。

“季年……”。

“我要离开了,困住我的,是我为什么没有成为英雄,这就是我的答案,我成为不了英雄!抱歉,老爸,我要让你失望了,如果DCT公司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会亲手毁灭DCT公司!”。

季年看着离去的自己,握紧了自己老爸的大手,他询问着老爸,自己是要去做什么?老爸没有回答,转而拿出一道星芒,朝着季年丢去。

星芒在飞行过程在逐渐破碎,但随即再次重组,但已经和原本的状态背道而驰,化作一道血光,融入了季年的身体。

“【时序】序列,序列号111,代号彷徨,拨动时间,扰乱秩序,将一切道路打乱,引导至错误的起点。”。

“去吧,季年,让我看看,你会如何决定公司的结局,决定人类的未来吧,你会把一切,带到怎样的一条路上?”。 第二十五章:序列的特性 季年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环顾四周,其他人还七荤八素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强行驱动是季年一瞬间的自我干的,季年没有这份记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季年想要去把其他人背到房屋内,但只走了一步,剧烈的疼痛就几乎要摧毁他刚刚恢复的意识。

季年的脚步随之停滞,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纠结与迷茫,这些不过是些刚刚蒙面的人,说是同伴,但真的算得上吗?

自己有必要为了他们去忍着剧痛,把他们安顿好吗?自己要不要先让自己休息好再说呢?季年站在原地,这一想,就是十分钟。

期间他想到自己开始的意义,想到自己要干的事,想到人类的未来……至于一开始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直接被他抛掷脑后,季年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朝着村庄中心走去。

当季年终于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森林的另一边了,回过头,别说塔莎他们,村庄都看着有些遥远。

季年抬起脚想要回去,但又愣在了原地,自己真的还要回去找他们吗?自己真的需要他们,他们也需要自己吗?

在这份思考下,季年抬起的脚落了回去,随后朝着后方抬起,季年一步一步倒退着,随着被迷雾笼罩,消失在了森林边缘。

在季年离开后不久,塔莎等人渐渐转醒,他们惊叹于季年居然直接把一群人带回了村庄,塔莎不顾自己还在剧烈疼痛的身体,走到昏迷的季年面前,把他抱进了自己怀里,带去了一旁的屋子,打算让季年好好休息。

他们剩下的一行人则聚在一起商讨对策,期间吴理两次想要去找季年聊聊,但都被塔莎以他需要休息为由阻止了。

“没想到公司能提出这种条件,如果是我,说不定就抛弃我们,接受公司的条件了呢。”。

林夕连连感叹,其实如果不是季年临时出现问题,他们都已经准备好抓起季年就跑了,各类布置都完成了,只待触发,但因为季年都被迫中止,虽然最后也因为季年逃掉了就是。

“方明说本以为季年是个例外,但可能只是因为刚刚觉醒所以没疯,想来也有道理,历代启示录非疯即癫的结论,都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的,而季年觉醒序列都才过去三天。”。

这是个摆在他们面前,无法忽视的问题,虽然从结果来看季年救下了他们,但是季年发动非常能力的时候无差别攻击了他们所有人,再过个几天,结果不堪设想。

人人想要的香饽饽?还是一颗烫手山芋?此刻的情况显然偏向后者,季年的情况他们难以预料,每时每刻都有新状况出现,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喂!老头,你不也是高危序列嘛,咱们毕竟不是你们,你说说高危序列是个什么情况,我感觉你应该能够知道一些启示录的状况吧?”。

阿乌看其他人的讨论他插不进嘴,干脆朝着吴理走去,吴理此刻还在盯着季年待着的屋子看着,面对阿乌的问题,他沉思片刻,反问了阿乌一个问题。

“你知道每条序列,除了每种序列的非常能力,还有序列本身带给非常者的非常特性吧。”。

阿乌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他所处的【丰富】序列的特性就是强大的生命力,也因为这个才被那群公司的家伙狠狠研究。

“嚓,越向越气,不行,我得出去找公司的人干一架!解解气!对了,喂,那个叫李……李飨的,你过来,给小爷我揍一顿!”。

“别打岔!吴老爷子,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跟启示录的疯癫有关系吗?”。

“不错,每条序列都有各自的特性,而这份特性的强弱,不是固定的,而是根据每个人序列的高低,有所不同,老夫拿自己的【时序】举例。”。

“【时序】会赋予非常者明确的时间观,以及敏锐的规划能力,擅长梳理时间安排计划,这也是【时序】序列‘时间’和‘秩序’途径的体现。”。

“老头你?有时间观念?有明确的规划?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别打岔,这种能力不是循序渐进,而是在觉醒的同时,直接全部一股脑塞给你的,这已经算得上入侵了。”。

“根据序列的倾向不同,时间观念或者规划性也有不同的侧重,我的巡洄者就属于前者,其结果并不是带给我强大的时间观念,而是对时间的感知出问题了,时间在我脑中流逝的速度是失控的,有时候是极慢,有时候又变得极快。”。

“你确定不是你老年痴呆了?”。

“唉——你知道什么是强迫症吗?”。

“额,什么东西都要对齐对称的那个强迫症?”。

“那大概率是矫情,因为他们虽然会一直那么干,但就算不对称对齐,其实也不会怎么样,真正的强迫症是无法控制的。”。

“就像被强迫着,强行去干一件事情,哪怕那件事情没有任何的理由和逻辑,但是他们依旧会干,他们会觉得,如果自己不这么干,就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

“哪怕你证明给他们看,他们也会这么觉得,哪怕他们也知道不会发生这种事,但是他们就是无法控制自己,这,才叫强迫症,而【时序】序列的带来的过于强大的规划性,那就是在强迫非常者,他们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

“巡洄者是87号,而启示录是107号,相差的位格,让我无法想象启示录会给季年带来什么,但是根据【未知】序列会给拥有者带来知识的特性,那孩子的脑袋里绝对被塞满了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听完吴理的话,哪怕是咋咋呼呼的阿乌此刻都安静下来,想着季年的状态,思索脑子被塞满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对,你说非常特性不是循序渐进,而是一股脑塞进来,那季年应该觉醒序列的瞬间就疯了,但现在却是在逐渐变疯,这不符合你的推断。”。

塔莎抓住了吴理话中的漏洞,提出了疑虑,吴理点点头,这也是他在疑惑的事情,他一开始见到季年的时候原本以为他控制住了,但直到之前看到季年失控,他才意识到季年处在一个历代启示录都没有经历过的状态。

“所以我需要找季年聊聊,这件事情很重要,他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让那些知识只会偶尔进入他的脑中,时间刻不容缓,不能因为他现在疲惫就……”。

吴理据理力争,想要让塔莎理解他的意思,并放他去跟季年聊一聊,塔莎还在犹豫的时候,季年,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我没事,不过还是谢谢你们,是你们的陪伴让我得以坚持下来的,即使前路漫漫,念在你们关心我的分上,就算再苦再累,我还是会努力的。”。

季年没来由地说完这句话,拍了拍吴理的肩膀,走到众人身边坐下,打算一起参与讨论,众人被他突然的话语整得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塔莎走到季年身边,此刻他已经完全不像之前那样疲惫,似乎真的是恢复过来了,这让她松了口气,摸了摸季年的头,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的小马,这算是你对我们所有人的告白吗?想法不错,但是词句最好还是修缮修饰,最好是给我们写一首诗词,就你预言未来的时候的那种,所以,好感增加不多哦!”。

“嘿,季年,我不挑,我对你的好感猛猛加!这种有好感度系统的东西,就得盯着好感度最高的猛攻,所以啊……”。

“小林子,你这是想要被我的鞭子,好好鞭策一下身上的死肉嘛?”。

季年坐在众人身边,脸上带着笑容,似乎是在感受着这份嬉闹,除此以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轰隆!”。

闪电打在一旁大楼的避雷针上,随着闪电划破天空,大雨倾泻而下,独自在街道上游荡的季年自然没有带伞,一个不注意,摔倒在地,浑身沾染泥泞。

“这里是,哪?好像是,学校附近?我怎么回来这?对了,对了,摆脱一切,我是学生,我该上学,我该读书……”。

季年浑身脏兮兮地走到学校门口,临近门前,他又停下了,自己真的还能上学吗,自己还在被通缉,对,通缉,自己得解除通缉,得找警察……警察被公司掌控,自己得找DCT公司!

季年刚走到学校门口,在快速的思考后,转身走向了公司,隐藏着的公司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公司明面下的分部在哪。

“找到公司,解除通缉,哪个叫方明的说会帮我,只要我同意……不对,我是要毁灭公司的,但我又得找公司帮忙?不,不对,我不能向公司妥协,我要反抗,但我既然要反抗,为什么要离开同样要反抗的塔莎他们?我……究竟要做什么?”。

暴雨侵袭在季年身上,洗刷着季年身上的污秽,一块面具不知何时出现在季年手中,面具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恐惧着些什么,但是随着被季年戴在脸上,它停止了所有动作。

而在这个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雨点停滞在空中,不再落下,街上的行人也停住了,随后,开始缓缓地后退,按照他们来时的路,就像录像一样,开始了倒放。

“我,是谁来着?”。 第二十六章:马戏团的虚影 “这个村庄里没有食物储备的吗?”。

林夕对问出这个问题的阿乌翻了个白眼,这地方又没人常住,哪来的食物储备?就算存了,一直没人管,不都坏了嘛?

“那我出去买一点吧。”。

季年听到他们二人的交谈,随即决定出去买点食物,然后就被众人拦住了,根据他们之前的讨论结果,季年随时可能出问题,绝对不能让他独自出去,非必要情况,有人带也不能出去。

“这村庄只有我知道怎么走,交给我吧,我自己一个人足以,你们就不用跟了,带着你们进出还得蒙你们眼,太麻烦了。”。

季年看着林夕,只好答应,环顾四周,林夕准备离开村庄,塔莎坐在一旁跟哈士奇玩耍着,同时盯着季年,罗斯翻阅着一股沾满鲜血的古籍,陈符和李飨凑在一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阿乌则去找其他一起逃出来的非常者玩了。

而吴理这时候凑到季年面前,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季年的脸,饶有兴趣地绕着季年转了两圈,整得季年不知所谓。

“老头,干嘛呢?”。

“季年,那句暗语,是‘相信我’,对吧?”。

除了阿乌他们这些不知道的,其他各自干着自己事情的几人都是一愣,赶紧跑过来拉开了吴理,同时紧张地看着季年,这都几次了,这哪还是暗语啊,人人说一遍算了!

季年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有些无法理解他们这么紧张干什么,自己还能吃了他们不成?

“你们干嘛呢,林夕你不是要出去买吃的吗?怎么又回来了?忘什么东西了吗?”。

“季年?你,没有什么感觉吗?比如不舒服,或者说,换了个人之类的?还是说你现在已经是那个家伙了?”。

“那个家伙,哦,你说那个巡洄者啊,放心吧,他不会上我身的,他也上不了我身了,那个巡洄者的目的就是救这个老头,现在目的达成了,他也就不会出现了。”。

“什么?”。

李飨发出惊呼,引得众人侧目,不明白他抽什么风,李飨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示意众人不要在意自己,继续,他自己则走到了一边。

“理想没了?那我呢?他还没有帮我,倒是有出现过升职的机会,但那建立在投降的基础上,而且也不是我想要的,乘风而起,风不停,帆不降,而现在,风,居然停了?”。

“李飨。”。

在李飨还在苦恼时,陈符来到他身边,他们之前在讨论公司愿意收复他们,还升职这事,但陈符此刻来,不是为了这事。

“狭道孤舟欲起风,只待理想化作帆!理想指的可能不是你,风,可能才是你,不,可能还有别的意思,可能是舟,可能是舟上的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被抛弃了。”。

陈符拍了拍李飨的肩膀,因为在和李飨的讨论中,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舍生断足”,指的可能不是公司抛弃他,而是他被季年劝降,主动断了自己的后路,这里,可能也不是他的归巢。

“喂,鬼鬼祟祟地商量啥呢?”。

凑在一起的李飨和陈符身体一颤,回过头,看到是罗斯走来,他们松了口气,朝着对方招了招手,罗斯也聚过来,三个人搂在一起交流,他们早已建立了自己的合作。

“启示录状态不可控,从他的样子来看,是打算一直吊着我,不给我见到拥火了,你们也差不多吧,虽然身上有着启示录的预言,但是意思明显有很多种,根本不可控,我打算去找公司聊聊,你们怎么说?”。

“终望月,期鱼跃,无目无喙何以嘹……预言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需要一份投名状。”。

而对公司来说,最好的投名状是什么?无需多言,自然,是那启示录!三人的目光落在季年身上,季年此刻还在被其他人检查着,因为季年的威胁过大,一时也无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季年,你答应我的让我面见拥火,打算什么时候实现,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啊?”。

季年抬头看着走到他面前的罗斯,他有些苦恼地摸着头,他确实是答应了这事,但是要论实行,他完全没有把握啊。

“我?试试?”。

“可以,林夕,这附近哪里有空地,总不能在村庄里试,周围都是树林,到时候出事跑都跑不了。”。

林夕皱了皱眉,他摇头表示周围都没有空地,除非离开这座村庄,但是,他才说过不能让季年离开啊。

“不能一个人离开,但有特殊情况,可以一群人离开,对吧,我现在要为契约,找季年要个说法!提醒你,当初我跟季年签订契约的时候,用得可不是口头承诺,而是序列的非常能力!”。

“你!”。

林夕被罗斯的话堵住,据他所知,【同调】序列的教徒确实有签订契约一类的能力,对方说得很有可能是真的,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陈符站了出来。

“没事,我会看着他的,我会遵循季年的预言,为了自己的归巢,奉上一切的。”。

李飨也同时凑了过来,说辞也是差不多,只不过是以自己是季年的帆为由,看着他们三人,林夕只觉得头疼,塔莎看在眼里,过来帮忙劝说。

而到最后,就演变成了除负责留守的吴理、哈士奇和另外三名非常者外,剩下的七人都要离开村庄。

“你们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在阿乌的威胁声下,众人离开了村庄,摘下眼罩寻找空地的时候,一团血焰分割七人,阿乌、林夕和塔莎在一边,另外四人在对面。

不待季年反应过来,李飨拿着蒙眼的布料堵上了季年的嘴,随即把他套入麻袋,直接打包抗走!

血焰的全力爆发,形成一道冲天的火墙,分割战场,陈符在一旁唤出旋风,增强火力,逼迫塔莎的折纸无法使用,但别忘了,阿乌也跟出来了!

“嗷呜!”。

阿乌张大嘴,毫不客气的吞咽着血焰,但刚吞了不到半米厚,就哇得一声吐了出来,只见吐出的血焰呈现火蛇姿态,被吞进去后直接在阿乌体内撕咬他的血肉!

“好嘛!打公司的不见你这么猛,跟小爷打玩这么脏!但你别忘了,受伤,也能变成你爷爷我的力量!”。

阿乌积蓄力量,冲上去徒手撕开了由血焰组成的火墙,任由火蛇如何撕咬他,反而会加快他撕开火墙的速度。

眼看一条通道出现,塔莎一马当先,冲入其中,身上服装变换,化作漫天蝴蝶朝着远方的李飨追去,但一阵强风吹拂,宛若雨燕的陈符拦在了塔莎面前,在强风面前,蝴蝶振翅的力量是那样的薄弱。

“让开!公司的走狗!”。

陈符拔出短刀,朝着塔莎甩出,但从蝴蝶群中,一个巨大的圆球破开一切,狠狠地砸向了陈符,陈符脚尖点地,轻盈地在空中躲过这一击,落在了塔莎不远处。

蝴蝶散去,一阵轮子转动的声音传出,塔莎戴着滑稽的条纹小帽,身着黄绿条纹的衬衫短裤出现,脚下踩着一辆独轮车,缓缓向着陈符靠近着。

塔莎手中有着几个彩球,如耍杂耍一般在手里抛着,陈符看了一眼不远处地面被砸出来的坑,咽了口口水,这是塔莎之前没用过的能力。

“小猴,帮我,夺回我的团员吧……这是最后警告!让开!否则,死!”。

塔莎停止抛球,握紧一颗红色的彩球,手中用力,几乎要将彩球捏爆,她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符身后的李飨,季年就在他背上被绑着。

“抱歉,我不会让开的。”。

塔莎毫不犹豫地向陈符甩出了手中彩球,陈符正想躲避,彩球就在中途炸裂,爆炸的火光映照在他的眼中,以及在那火光之后,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的塔莎。

陈符甩出短刀,但被后续追加的彩球阻拦,彩球发生连锁反应,在塔莎身后发生着连环爆炸,让塔莎一瞬间与陈符拉开了距离,并靠近了李飨。

“9号。”。

李飨无奈地叹了口气,喊出了那个熟悉的称呼,李飨身边阴影晃动,渡鸦9号,应招而来!

彩球爆炸的火光产生的阴影反而成为了她最好的跳板,爆炸对她毫无影响,她出现在塔莎脸上,塔莎再次切换魔术师,试图利用眼花缭乱的蝴蝶摆脱对方,尽快救下季年。

但无论她怎么做,只要塔莎的目的还是抓住李飨,救回季年,那么9号就会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阻止她。

“季年!”。

塔莎心急如焚,呼唤着自己小马的同时,试图再次切换通灵的对象,却在这时,她却愣在了原地,而从她身上,却开始出现了点点银光,这个变故让其他人始料未及。

不论是奔逃的李飨,掩护李飨的9号,从后方追上来的林夕等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们看到在塔莎身边,一道灰色的虚影缓缓走出,环顾一圈,向着塔莎点头示意。

“我的团长,您的小马,应允而来。”。 第二十七章:无法触碰的人 “我的团长,您的小马,应允而来。”。

季年此刻身着灰色古朴长袍,手持一块石碑,向着塔莎执意着,随后在塔莎伸出手试图触碰他时,他突然抬头看向远处,随后消散在空中,化作点点星芒。

“我亲爱的团长,小心。”。

这便是他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听到这句话后,塔莎没有丝毫犹豫,切换魔术师,化作蝴蝶散开,也在同时,一道闪电劈下,劈在了塔莎原本站立的位置。

塔莎躲开后重新聚拢,随后看向攻击传来的方向,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一步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看着对方绑在手臂上的染血白绷带,来人身份不言而喻,但与他们此前交手过的鬣狗不同,他仅仅只是出现,所有人的心脏就好像被人捏住了。

“序列位格上的压制!”。

鬣狗眼神空洞漆黑,脸上不带有一丝一毫地情感,简单扫视一圈众人后,看向了朝着自己跑来的李飨。

“是公司派来的接应对吧!我,李飨,原公司调查部行动组组长,我带着启示录来归降公司!”。

在李飨热切的目光下,男子缓缓点头,随后朝着李飨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接过李飨身上扛着的麻袋,李飨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即就要卸下季年,但下一刻,他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

李飨抬起头,他看到了9号,那个一直追随于他的渡鸦,【虚妄】序列,序列号31,代号阴影,能够潜入阴影,并且在阴影间穿梭的能力。

她是自己在出任务的时候遇到的,当时看她有天分,就收入了麾下,经过磨练,觉醒了自己的序列,成为了渡鸦,可笑的是,她知道自己序列的能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影子撕了下来,粘在了李飨的影子上。

阴影非常者唯一能够达成远程传送的方法和机会,她居然用在了自己身上,以此达成可以随时传送到自己身边的效果,除非特殊情况,比如被季年抓那次,否则几乎从不失手,没错都能救下自己。

“笨蛋……”。

此刻女孩的身体被男子的手臂贯穿,一颗炙热的,还在不断跳动的心脏,被握在了男子手中,随着男子收手,9号也倒在了李飨怀中。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挣扎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这个她保护了半辈子的男人,李飨手中紧紧抓着困着季年的麻袋,没有伸出手。

女孩露出了一抹微笑,是啊,这才是,她认识的,上司啊……女孩的身体彻底冰冷,手臂无力地垂下,她终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碍事,所以死,我是来杀你们的人,公司的人,照杀不误。”。

男子把玩着手中9号的心脏,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堆话,明明没有人问他,他却回答了一堆问题。

李飨推开身上9号的尸体,跌跌撞撞地朝着塔莎他们跑去,面对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敌人,此刻最好的结果就是合作!

李飨相信塔莎他们一定能够理解,毕竟对方可是来杀了他们所有人的,包括季年,至少,他们都是希望季年活着的!

从林夕塔莎的动作来看,他们也都意识到了,塔莎朝着李飨甩出礼帽,同时大量扑克牌飞向他的身后,陈符在原地留下残影,冲向了男子,罗斯甩出火焰,阿乌吐出雷电,只有离得最远的林夕还在赶来的路上。

“嘘——安静一点,你们,吵到我了。”。

男子抬起手指放到嘴前,但明明没有人说话,在男子莫名其妙的行为下,攻击落到了他的身上。

下一刻,异变突生,塔莎全身突然燃起血焰,帽子消失在李飨身前,出现在了阿乌的位置,将阿乌笼罩其中,陈符反而出现在了李飨面前,随即长刀刺入了李飨的身体,阿乌突出的电弧,反而劈到了罗斯身上,让他在原地被电得抽搐了起来。

男子则安然无恙地朝着众人走来,一行人除了还没赶到的林夕,都倒在了地上,林夕也紧急刹车,看着此番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这,我还有上的必要嘛?我是所有人里战斗力最弱了的吧?喂,你们给点反应啊!”。

在林夕的呼喊下,倒在地上的李飨蠕动了起来准确来说,是他肩上扛着的麻袋动了,季年从内部撕开麻袋,取下束缚自己的绳子,看向了近在咫尺的男子。

这下好了,林夕赶紧朝着季年跑来,怎么该有反应的没反应,最不该暴露自己的冒出来了啊!

“季年,快跑!”。

在林夕的急切的呼喊下,其他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但下一刻,林夕平地摔倒在了地上,其余人也再次倒下。

一股难以想象的压力从男子身上传出,让他们再次感受到了此前季年使用启示录时陷入泥沼,不,甚至更为恐怖,仿佛全身心乃至精神都被丢入漩涡碾碎,除了男子,唯有一人不受影响,季年!

他站在男子面前不到半米,随即,向前,踏出了一步,将这份距离,缩短到了以厘米计算,而男子则仰头活动活动了脖颈。

下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攻击,两个人面对面,没有选择序列,没有选择拳脚,更不是言语话聊,而是头槌!两个人同时选择用头槌撞向了对方!

两人同时后退,男子抬起手,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雷鸣闪动间,一道闪电劈下,朝着男子直直落下,却在男子挥手间,朝着季年劈来!

季年避无可避,闪电当场洞穿了季年的身体,皮开肉绽,绝无生存可能!塔莎指甲扣地,她不甘心,她居然再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团员在自己眼前逝去!

但下一秒,男子突然回头,朝着身后伸手,同时季年身体消散,一枚拳头内男子稳稳接下,正是季年,完好无损的季年!

季年甩开男子的手,抬手间,一把左轮手枪出现在手中,即将扣动扳机,但却犹豫了片刻,被男子抓住机会,踢飞了手枪。

“季年!这种时候不要有妇人之仁啊!”。

“对方能够偏转攻击!我有办法躲开,可是你们躲不开!”。

林夕看着眼里急在心里,这种时候居然犹豫了?结果却被季年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联想此前的情况,他们也明白了,心中更是苦涩无比,他们居然成了累赘!

“能够偏转攻击,就意味着季年除了拳打脚踢,不能动用任何能真正造成有效伤痕的攻击……如果用了,就会打在我们身上……”。

阿乌倒是无所谓,但是其他人不行,而且这不是有没有所谓的问题,就算他们能扛又如何?打不到对方,毫无意义!

双方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季年拳头出现血点,男子的拳头却毫发无伤,双方的身体素质也不在同一水平线,这样打下去,季年必败无疑!

“可恶,如果,如果能让我行动,哪怕只是一只手能动……”。

林夕奋力挣扎着,但是来自序列的压力令他无力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人的交战,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对方虽然很强,但是也一直在和季年拳脚对抗,一开始的闪电攻击失败一次后就没再使用了。

“林夕,如果你能够行动,能够做出什么改变战局的行为吗?”。

危难关头,塔莎突然看向林夕,询问起了对方打算做些什么。

“不用全身,只需要一只手,我能把吴理弄过来!”。

【时序】序列87号!没错,这才是他们此刻手中的最强战力,塔莎点点头,闭上眼睛,而在她身边银光汇聚,身穿灰袍的季年再次出现,无须多言,他立刻看向了林夕,抬起了一只手。

“以启示录之名,冒险家可以无视序列的压制。”。

季年的话语落下,林夕身上的压力当即一轻,林夕赶紧伸手从自己的背包中摸出一本书,格列佛游记,一本著名的冒险小说,没人知道林夕拿出这本书是为了什么。

林夕摸过这本书的封面,翻开其中一页,一座熟悉的村庄出现在那一页上,林夕把那一页对准季年他们,一道迷雾析出,吴理被从里面丢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塔莎再无力维持季年的虚影,吐出了一口鲜血,季年虚影溃散,林夕再次感受到了序列位格的压制,倒在了地上。

吴理被丢出来还有几分懵,但随即来自高位序列的压制就传达到了他的身上,看着不远处战斗的两人,听完其他人的讲述,他表情严肃,知道情况刻不容缓了。

“季年!别怕!我来帮你了,相信我!”。

吴理话是这么说的,但以他的速度,真的追不上战成一团的两人,他们二人的速度已经因为贴身战斗的持续,变得越来越快了。

但随着吴理的话语喊出,两人皆是一愣,随即骤然分开,看了一眼吴理,随即警惕地看着彼此。

“你,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名字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如何?”。

“拨动时间,扰乱秩序,偏移一切既定道路回错误的起点,遗忘一切的徘徊者,木予……年。”。

“遵循本心,追寻理想,引领所有人类前往被拯救的终点,预言未来的记录者,季,年。”。 第二十八章:杀戮 “拨动时间,扰乱秩序,偏移一切既定道路回错误的起点,遗忘一切的徘徊者,木予年。”。

“遵循本心,追寻理想,引领所有人类前往被拯救的终点,预言未来的记录者,季年。”。

随着二人打完招呼,二人再次战作一团,但是不同于之前的拳脚战斗,木予年后撤数步,天边雷云作响,季年划开手掌,血焰冉冉升起。

闪电和血焰同时攻向对方,但又于同一时间偏离二人,朝着释放的人冲去,木予年被闪电正面劈中,好似没事人一样走出,季年被火焰焚烧,却从一旁走出另一个季年,原本的则消散无踪。

毫无意义,纯粹是在浪费力气的攻击,木予年最大的优势便是强悍的身体素质,但季年哪怕受再多伤,下一个他出现时,都如崭新出厂。

“真不想和他打。”。

这是两人此时心中的共识,他们也看到了对方眼底透露出来的想法,随即,众人身上压力骤然一减,正在几人疑惑时,木予年缓缓撕下了自己的脸。

随着那张脸被撕下,一张始料未及的面孔出现,那是9号!刚刚被木予年掏心窝子的9号!9号活动活动身体,随即消失在了众人面前,但9号的尸体,明明都还倒在一旁……

“呼——行了,安全了,现在怎么说,你们还打算继续,那猫抓老鼠的戏码吗?”。

季年转头看向了李飨,却发现李飨一动不动,陈符这才注意到不对劲,之前他刀因为木予年的影响插入了李飨身体,他一直给忘了!

陈符急忙把李飨给翻过来,只见李飨眼睛睁大,瞳孔涣散,他,死了,哪怕如此,他临时前,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麻袋,那是,他的前途。

“嗯?他死了?那看样子没得玩了,可惜了,我原本想着你把我带去公司,然后,我直接在公司内把公司的人都给屠了的来着。”。

李飨尸骨未寒,季年却不再看他,径直路过,从李飨尸体上拔出了陈符的长刀,看向了陈符。

“那么你呢,还打算把我带去公司吗?”。

“我,想要一个归巢,而你,似乎不。”。

长刀落下,陈符话音未落,整颗头颅掉在了地上,他,也死了,鲜血飞溅,溅到了季年的脸上,但季年熟视无睹,朝着罗斯走去。

“最后是你,你,打算把我带去公司吗?”。

就仿佛既定的流程,季年提刀架在了罗斯的脖子上,缠绕着绷带的脖子缓缓有血迹析出,季年面无表情,罗斯,则露出了解脱般的笑容。

“你疯了。”。

“我没疯,恰恰相反,我感觉很好。”。

“你还愿意带我见证拥火吗?”。

季年抬起手,在罗斯面前,出现了一团宛若太阳一般的火球,那是一团怎样的火焰啊,不,说太阳都是在贬低它!罗斯欣喜若狂,他知道,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真正的拥火啊!

罗斯瞎了,作为直视拥火的代价,他瞎了,原本应该有眼球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了两个冒着黝黑灰烬的窟窿,但罗斯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而这,才叫疯了。”。

季年长刀落下,自此,试图反叛季年,投敌公司的三人,全员死亡,他们身上身上流出的血液流到了季年的脚边,季年将长刀插在上面,随即一团血焰升起,点燃了三人,不,四人的尸体。

9号也被一起算了进去,至少在最后,他们的骨灰在一起了,这,又怎么不算,季年赐予的仁慈呢?

“季年?你还好吗?”。

看着平静的季年,剩下几人试探性地发问,而季年猛地回过了头,露出了微笑。

“当然,我说了,我很好,从未感觉如此好过!”。

季年拔起长刀,收刀入鞘,随即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众人急忙跟上,可当询问起他要去干什么的时候,季年的话再次让他们大吃一惊。

“我说了,杀到DCT公司内,屠杀所有公司员工,拨乱——反正!”。

季年朝着前方走去,身后焚烧尸体的血焰仿佛有了意识一般,一路绵延,追随着季年而去,留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几人。

“嗨呀,林夕啊,你还是打开你那书,把我收进去吧,再有什么紧急情况,再叫老夫出来哈!”。

林夕无奈地打开格列佛游记放吴理进去,随即看向了另外两人,叹了口气,收起游记,朝着停放面包车的方向走去。

“这事,我不加入,就此分道扬镳吧,各位,有缘再见。”。

“小爷我确实想跟公司干,但不是正面打上门去啊,再说了,要真让我离开那老头,还真有点寂寞,喂,打开你那书,放小爷进去!”。

塔莎看着转身离去的两人,看向了在火焰的簇拥下,朝着公司的方向前进的季年,没有多加犹豫,立刻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我的小马啊,你何必如此着急呢?我们早晚会去和公司的人算账,但是不是现在啊,你看这下好了,又只剩你我二人喽。”。

在塔莎的宽慰下,季年停下了脚步,他突然看向了塔莎,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杀过人吗?”。

“啊?当然杀过啊,你不是见过嘛,公司的人……”。

“我说的不是公司,是那些无辜的人,他们并没有惹到你,杀了他们也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就只是因为好玩,一时兴起,杀的人。”。

“小马啊,怎么突然聊这个啊?我们……”。

“那便是有。”。

“小马……”。

“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一次。”。

“季年。”。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太阳缓缓落下,在落日的余晖下,天空被点燃,季年在火焰的拥护下,孤独且平静地,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经过三天的征程,季年从一开始的独自一人,到后来的两人、三人、五人……十一人,到现在,再次变作了一个人。

“你要去杀穿公司,怎么不带上我?”。

“你需要我叫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当然,不需要。”。

阴影笼罩季年,季年缓缓消失在了塔莎所能看到了最远处,他走了,一意孤行,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一个人杀入DCT公司,或许正如罗斯所说,他疯了。

塔莎缓缓回过头,朝着来时的路走去,或许是想要再看一次自己小马的样子,塔莎再次唤出了季年的虚影,虚影站在一旁看着塔莎,露出熟悉的微笑。

“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小马啊。”。

“我没事,不过还是谢谢你们,是你们的陪伴让我得以坚持下来的,即使前路漫漫,念在你们关心我的分上,就算再苦再累,我还是会努力的。”。

被召唤出来的季年突然自己开口说话,明明塔莎没有让他这么做,在说完这句话后,塔莎鼻子一热,两道鼻血流出,季年也消失无踪,而她脑海中则想起了自己对季年说过的话。

“……就是语句没什么涵养,最好是写首诗词,就像启示录的预言那样!”。

“诗词……藏头诗?我、不、是、即(季)、念(年)、就(救)、我……”。

塔莎眼睛亮起,不顾自己虚弱,唤出小猴独轮车,朝着林夕他们追了上去,她的小马在向她求救!可是她居然没有意识到!

……

在一片黑暗之中,季年缓缓站起身,在他身旁站着木予年,而在他们面前,已然是那DCT公司在这座城市的分部。

“有计划吗?”。

“正面杀进去。”。

“好计划,我喜欢。”。

在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刻,一些公司员工正准备打卡下班,公司前门的自动门缓缓开启,两道身影来到了前台。

“抱歉,我们要下班了,如果有要紧事的话我可以帮您询问一下,您有预约吗?”。

“应约而来,今日,无人可以离开。”。

“诶?”。

雷电与火焰突然笼罩了整座建筑,闪电从上空不断轰击在公司上,避雷针在第一次雷击下被击穿了底座,所有的闪电,都避开了避雷针。

避雷针朝着下方缓缓坠落,而自地下,猩红的血焰喷涌,穿透楼层,将避雷针顶起,雷电与火焰交织,正如他们二人所说,今天,没有人能离开。

待避雷针终于落地,它已然被炙烤得通红,砸落在地面上,被来自公司的支援无情地打飞,鬣狗、渡鸦、警备队,两人很快被包围,季年伸了个懒腰,看向了一旁的木予年。

所有位于公司建筑内的人都到在地上,无法呼吸,而试图远程狙击二人的子弹全都原路返回,反而杀死了开枪的人。

这场屠杀只持续了十分钟,短短十分钟,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之一,被无数年轻人作为向往之地的DCT公司分部大楼,轰然倒塌,楼内所有人,无一幸免,全部死亡!

方明无奈地看着从大楼废墟内走出的两人,原本一个季年就足够麻烦了,此刻又多了一个,虽然不知道序列,但是从表现来看,也是高危序列。

“季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说我们草芥人命,那这就是你想要的了吗?你看看你周围,你还要杀多少人!”。

“回答我!季年!”。 第二十九章:启示录和启明星 “回答我,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面对方明的质问,季年露出了一抹笑容,自他身后,木予年飞身冲出,毫不留情地攻向方明,但在近前时却突然停下,露出了一丝困惑。

“我,为什么要杀他?他是公司的人,什么我要杀他?不,我是要帮助公司,还是毁灭公司?”。

木予年站在原地再次陷入沉思,他那空洞的眼神中恢复了灵光,但恢复灵光的代价,便是他再次陷入这没有止境一直循环的问题之中。

而在季年眼中,方明的自我全身散发这耀眼的光芒,他手中拿着一把拂尘,在他头顶,一颗金星散发着光芒熠熠生辉。

“有点意思,福祸相依,【荣幸】序列的,能影响到木予年,你位格不低,但是公司又能让你到处跑,不是高危序列,71到83之间,其中满足的条件的,只有一个,81号,启明星。”。

方明大呼无奈,公司虽然藏了他的序列,但是序列表格上没藏,不然太过刻意,但结果就是,自己的序列就这样被猜出来了。

“启明星,亦名,太白金星,即代表福瑞,又代表灾祸,但具体的能力模糊不清,不过,大抵是,足够了。”。

季年伸手拽了一把空气,又一个木予年从一旁被他拽了出来!他被拽出来后二话不说,直接招来闪电劈向方明。

同时木予年直接消散在空中,方明面色一变,朝着一旁躲去,同时在季年眼中,方明身上的光芒立刻暗淡了几分,随后,闪电劈在了一旁任在思索的木予年身上。

木予年眼神再次空洞,但方明哪里会给他机会,身上光芒再减,而木予年身上乌光浮现,他眼神清明了,他又困惑了。

短时间连用三次能力,哪怕季年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方明的非常能力的原理了,一句话总结,毫无意义!

随即方明面色煞白,因为季年身边出现了数十个木予年,一同召唤闪电,他们刚刚拆公司的时候都没这阵仗!

上百道闪电朝着方明的方向,以不同的时序落下,同时所有木予年消散在原地,哪怕方明想带给木予年厄运也没用,因为不能选不存在的目标,这时候给季年厄运同样没用,因为他的攻击已经结束了!

“狠,太狠了!”。

闪电群落下,方明安然无事,但这样的代价是,他身上的光芒几乎消耗殆尽,就像季年刚刚说的,毫无意义!

方明跌坐在地上,脸上带着苦笑,他还能做什么呢?剩下的最多够他躲一次攻击,然后呢?没了,就没了!

“季年,最后回答我个问题,还是那个问题,你还要,杀多少人?”。

“直到,公司毁灭。”。

方明面露苦涩,闭上眼睛,迎接自己的结局,他不躲了,躲,又有什么用呢?

雷声作响,哪怕是最后一击,季年也没有松懈,依旧是拽出木予年发动攻击,方明还是没能得逞,但在闪电落下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冲到了他的面前。

“哈哈!区区闪电!不过小爷我的口粮!”。

阿乌嗷呜一口吞下了落下的闪电,方明看着救下了自己的阿乌,为什么,他们明明应该是敌人才对,对方却救了自己?

“没想到你还真杀穿了,季年,看不出来啊,还有这本事,那我们之前那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林夕开着面包车缓缓靠近,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感叹着季年的壮举,而从面包车顶上,塔莎一跃而下,目光冷冽地盯着季年。

“唉,我们分开,连一刻钟都没有吧?怎么,回心转意,不逃了,打算从良?然后,加入公司,对抗起我来了,几位,我很伤心啊。”。

季年故作姿态地抹着眼泪,但脸上却带着笑容,他从背后抽出长刀,直指塔莎,他说过,下次见面,杀了她。

“多谢你放我一马的好意,但是,我不欠你,所以,你能不能把我的小马,放回来呢?”。

“我就是季年,同时,不是你的小马。”。

“那么,就是不死不休。”。

“唉,听不懂好赖话啊,杀。”。

方明一把推开阿乌,朝着站在他身后的木予年释放了厄运,不知何时脱困的木予年再次陷入了困惑,但随着他身形消散,下一个木予年紧随其后!

方明身上光芒彻底暗淡,他已不具备任何威胁,季年的目光转移,看向了其他人,反哺乌、马戏团、冒险家,可以说,面对此刻的季年,他们,毫无威胁。

再次面对即将落下的数百道闪电,众人此刻内心都要酥麻了,阿乌挡在众人身前,但是还真不好说啊!

准备就绪的季年却露出了一抹微笑,身边本该消散的木予年没有消散,方明瞳孔紧缩,没错,因为自己不再具备威胁,季年不需要那么麻烦的放出收回了!

随着季年手指转动,那些闪电开始了旋转,没错旋转!数百道闪电围绕着同一个圆心,开始了旋转,形成了一场恐怖的闪电风暴。

“【丰富】序列,序列号20,代号反哺乌,阿乌!来了!”。

阿乌朝着季年冲去,闪电风暴随着落下,阿乌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身上电弧肆虐,他一边吞噬着闪电一般释放着闪电!

但季年又怎会让他如愿呢?

“【时序】序列,序列号111,代号彷徨,拨动时间,扰乱秩序,偏移一切既定道路回错误的起点,遗忘一切的徘徊者,木予年。”。

随着季年拽出的木予年的动作,那些被阿乌释放出去的闪电再次回归闪电风暴,一切不过是无用功,但至少,他为其他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你们一个两个都整得这么热血,干得事一个比一个吓人,让我这个小小的冒险家怎么活啊!【通晓】序列,序列号34,代号冒险家,林夕!格列佛游记!给我收了它!”。

林夕翻开格列佛游记,那一页描绘着一艘在天空下穿梭的飞艇,天空晴朗,但在闪电风暴被收入其中后,画面背景立刻变成了在闪电风暴下穿梭的飞艇。

“什么嘛大叔,你这不是挺牛的嘛!”。

“管谁叫大叔呢!我才31岁!”。

“那不就是大叔嘛!”。

阿乌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还不忘了调侃林夕,林夕合拢格列佛游记,在那一页上贴上书签,以作分辨。

“啪啪啪。”。

季年鼓着掌,毫不吝惜自己的赞扬,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的身上,塔莎毫不客气地回瞪着。

“季年,你还记得吗?你说过,‘马戏团,永远忠于她的团长,塔莎’,而现在,作为我的团员!我命令你,立刻,回到我的身边!”。

“【通晓】序列,序列号70,代号马戏团,自死亡中诞生的希望,舞台上孤独的表演者!塔莎!”。

手持石碑的季年在塔莎身边出现,没有犹豫,他对着方明抬起了手,并下达了自己的预言:

“以启示录之名,以塔莎的生命为注!启明星!永无暗淡之日!”。

一直微笑着的季年面色第一次有所颤动,在他眼中,塔莎的身上开始出现大量乌黑气息,同时生命也在快速流逝,但与之相对的,方明此刻浑身绽放着耀眼的光芒,甚至不需要利用“自我”观测,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状况了!

“【荣幸】序列,序列号81,代号启明星!永存于夜幕的希望,为他人照亮归家的道路,福瑞与灾祸的象征!方明!”。

季年身边的木予年立刻消散,同时季年向后撤出,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既然是启示录的预言,那么,想要靠消耗战,就得先杀了塔莎。

想明白这点后,季年没有丝毫犹豫,往一旁的空气伸出了手,拽出了同样身穿灰袍,手持石碑的季年,但不等季年开口,塔莎立刻向着那个季年伸出了手。

而季年立刻脸色一变,因为他拽出的启示录季年居然摆脱了自己的控制!但也就一瞬间,他立刻挥手,在那个季年说出预言前遣散了他。

启示录不为自己所用,那么其他的呢?随后季年再次尝试,先后拉出重伤的季年,碎裂的季年,被巡洄者附身的季年,但都得到了不可控的结果。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状况下,我只能拉出我自己嘛,稍稍有些棘手。”。

季年嘴上是这么说,但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急切,随即再次伸出手,从旁边拽出了一个人。

这让本打算影响季年的塔莎大吃一惊,因为被拉出来的人,是陈符!不止是陈符,随后,罗斯,渡鸦9号,李飨,一个一个都被拉了出来。

随后季年看了一眼李飨,把李飨遣散了,嗯,没有序列的普通人,在这场战斗中毫无意义。

陈符抽出两把长刀,朝着众人袭来,但刚走一步就陷进了地里,无法动弹,随即被季年遣散,再次拉出,但也立刻被绊倒在地。

“啧。”。

季年下意识想骂街,他看着方明,方明也看着他,不拉季年了,塔莎是没辙了,但是自己就可以上了。

“你好烦啊。”。

“你好意思说我们。”。 第三十章:永不暗淡的启明星 双方一时都站在原地对峙着,就如季年面对木予年时一样,相同的问题再次出现,他们奈何不了对方,而且连正常的拳打脚踢都失去了意义。

“这里不过是公司在表面下的伪装,真正的分部不在这,而DCT公司的分部既然还存在与这座城市,为什么只有你来了。”。

季年手中拽人动作不停,同时询问起了方明一些令他好奇的问题,方明自然也是毫不客气,不断地释放厄运,同时给其他人加上好运以防万一,随后回答了季年:

“因为我的命令呀,除非是公司总部亲自下达命令,否则全员按兵不动,不做无意义的牺牲。”。

“真的是滴水不漏啊,可惜,你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嗯?什么事呢?”。

“我拽出的虚影一但中了你的厄运,也会影响到我自己,所以每当虚影中了你的厄运,我就会立刻遣散,这也是你限制我的原因。”。

“嗯哼?”。

“但这让你陷入了一个误区,我拉出虚影,然后中了厄运,最后遣散,这是你对我行为的概括,对吧?”。

“嗯……哼?”。

季年话说到这,方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不远处一直处于困惑状态的木予年,而那个木予年在感受到方明的视线后,朝着方明,露出了一抹熟悉的微笑。

“季年!”。

“正确的流程是,我拉出虚影,然后中了厄运,再然后我选择是否遣散,最后才是遣散,当我可以拉出木予年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该怀疑的。”。

方明立刻就要通知后方,但是季年拽人速度顿时提升了十倍,一次不止拉一个,而是拉十个出来,他一直在藏拙!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木予年跟我同时进攻同一处的错觉的?被限制住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们!你们的到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说过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季年的脸上缓缓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坏笑,他戏谑地看向了众人,双手同时开拽,虚影出现的速度再次提升,塔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苍白。

“我不是季年,救我,多棒的计谋啊,就好像真的季年影响了我,通过我说出了求救的话语,相信我的马戏团团长大人,在发现后,会一刻不停地赶来吧?”。

季年停止其中一只手的动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同时在远方,天边雷声滚滚。

“我说了,下次见面,杀了你。”。

塔莎等人心灰意冷,方明急切地看向远方不断有闪电落下的方向,他必须得赶过去!序列号111,这座城市除了自己无人可以应对!

“不!”。

就在方明心烦意乱,季年放声大笑,大肆嘲弄他们的无能之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季年的笑声,并在给予了众人再一次希望。

“小马……”。

身穿灰袍,手持石碑的季年向前一步,反驳了季年的话,同时指向了不远处,那个露出季年同款微笑的木予年并没有消失,反而依旧在注视着他们。

“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那就是木予年,他手里拥有着‘被遗弃的面具’,改变个表情不是什么难事,那些闪电也不过是放出的虚影的伪装!”。

“他想要玩心理战,想要让我们不攻自破,他也在害怕,在害怕公司支援的到来!”。

“笑话,你当我……”。

季年露出不屑的表情,当即就要证明给季年看,但随即,他的动作停滞,话也没有再说下去,他看向了季年,季年也看向了他,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这就是真的,木予年就在那边屠杀着公司的员工,而自己只需要一个想法就能证明,但是自己不能!

因为这群人在绝望后,被季年给予了希望,现在他们的精神支柱就是季年的话,如果自己说出真相,自己很有可能将会迎接四名失控的序列非常者!哪怕是自己也绝无活路!

不说?那就顺了对方的意,他们得到了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再信,直到木予年杀完那边,然后呢?然后迎接他们的失控!

这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这就是阳谋,建立在只有直到一切的情况下,才会上当受骗的阳谋!

“季!年!”。

季年朝着季年发出怒吼,他居然敢算计自己,而且还是这种无耻的战术!季年毫不客气地回视着季年,抬起手指摁在自己的嘴唇上,为对方送上了一个飞吻。

季年拽人的动作停止,他眼睛布满血丝,注视着季年,露出了疯狂的笑容,随后朝着木予年伸出来了手。

“你以为,我会怕吗?你以为,我会恐惧嘛?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退缩吗!”。

季年当然知道自己有多疯,但是,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看样子自己得提醒一下对方呢!季年抬起手拍了拍塔莎。

“好心提醒你一句,‘马戏团永远忠于塔莎’,不要忘了哦。”。

季年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季年,这句话只是附带着有控制自己拉出的季年虚影的效果,他真正的效果,是让塔莎可以控制失控状态下的马戏团!

那么……季年的手无力垂落,他眼神惊恐不定,他真的被季年,这么一个愚钝的家伙,靠着三言两语打败了?

“不,不,不!还没有!季年!你棋差一招!你终究还是漏算了一件事!”。

季年抬起手,伸向了一旁的空气,试图拽出什么人,季年面色一变,抬起手试图跟对方争抢,但是却只是无用功,此刻的他只是被塔莎召唤出来的启示录,他只有启示录!

季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了对方,无需多言,从季年的反应,其他人就能判断此刻的情况。

阿乌休整完毕,运起电弧朝着季年攻去,但被季年随时招来的木予年轻松操控,虽然因为方明的缘故没能完成反击。

季年露出笑容,他感觉到了,只有一瞬间,自己只能理解一瞬间,但就足够了,自己只需要一瞬间!但突然他手里一空,朝后仰去,他立刻意识到原因,愤怒地看向了方明。

方明脸上闪过一丝庆幸,此前因为季年动作太快,他从来没有成功在对方拉出虚影前施加厄运,这这次季年拽的太久了,给了方明可乘之机!

“可恶……”。

季年看向远处,那边依旧在落下闪电,得快,必须在木予年完成屠杀赶来他这边前完成,否则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季年一手拉拽作为掩护的虚影,另一只手拉拽着目标,但飞舞到他身边的蝴蝶再次打断了他的行为。

看着那名向自己摘帽致意的魔术师,季年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塔莎,他居然同时召唤出了两道虚影,而有二,便有三!

看着骑着独轮车朝自己冲来的滑稽猴子,季年不得不躲开,与此同时,一只哈士奇冲破人群,扑到了季年身上,张嘴咬在了季年的手臂上。

季年身形消散,同时另一个自己出现在一旁,但只是瞬间,自己身上再次中了厄运,看着满脸狡黠的方明,季年真的要气炸了。

本不至于如此,本不该这样,一切都一切都因为一个人,仅仅只是几句话,一个把答案写在题面上的阳谋!就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季年!”。

季年不顾一切地朝着季年冲去,他要撕碎他!只要没有他,这些家伙瞬间便会溃不成军!自己就能再次以碾压之姿,君临这片战场!

但在他即将触碰到季年的瞬间,万千蝴蝶笼罩住了他,看着那顶深蓝色高礼帽,季年恼羞成怒朝着他们再次冲去。

而当他丧失理智的这一刻开始,他便亲手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

“我!季年,以启示录之名,以自身的全部序列为注,换取,启明星的注视!”。

塔莎微微一愣,随即鲜血从她七窍涌出,魔术师和杂耍小猴瞬间溃散,就连季年的身形都开始不稳定起来,除了哈士奇,因为哈士奇是真的。

而方明身上的光芒一时间也暗淡了下去,但下一秒,启明星发出爆闪,夜幕之上,那高挂天边的启明星同样熠熠生辉!

方明此刻赶紧时间似乎变慢了,一切在他眼前都变成了放慢数十倍的慢动作,他此刻感觉自己仿佛无所不能!随即,他看到了季年那指着自己的手指,他甚至丢弃了手中的石碑,拼命地指着自己。

方明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朝着季年抬起了手,一道星芒自启明星落下,落到了季年身上,瞬间,塔莎无力继续维持季年的虚影,方明身上的光芒也消耗殆尽,一切似乎回到了原点,而季年如此行径,所为之事又为何?

“【荣幸】序列,序列号81,代号启明星,能力,赋予他人福瑞或是灾厄,当积蓄的灾厄足够多,便可致人死地,反之,积蓄的福瑞达到一定数量,亦可——起死回生!”。

身穿灰袍,从地上捡起石碑的季年缓缓走出,他看向季年,季年也看向他,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一章:登神 季年活动着身体,似乎是在重新适应着现在这具身体,季年就这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一只手朝着一旁伸出,试图拽出些什么,但是他身上的厄运还没有完全消散。

几次尝试无果之后,他抬起手,看向了已经准备好完毕的季年,明明方明身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但是对方却没有消失,自己身上的厄运也没有散去,看样子,是真的起死回生了。

“但,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死过啊?难道被遗忘的你,已经算是死亡了吗?”。

“毕竟被遗忘,也是死亡的一种方式嘛。”。

季年拿着石碑看了看,随后毫不客气的回怼着对方,然后也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在某种方面上确实是死亡了。

“呵,你当我傻,塔莎不过序列70号,除非你提前干了些什么,否则绝对无可能让她把你招出来,你当启示录是什么街边的白菜吗?”。

“嗯,怎么不是呢?至少在我看来,这玩意确实一直在街边追着我。”。

“好啊,但是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不可能一直存在着,因为你的本质还是季年的某一个瞬间,假的终究是假的,你又能存在多久呢?”。

“季凌,别玩了,你输了。”。

季年朝着拿着石碑的自己突然换了个称呼,季凌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一抹笑容,不带有挑衅的意义,反而有些欣慰高兴的意思。

“你终于发现了,可惜,如果不是现在的你发现就好了。”。

“多说无益。”。

“多说无益。”。

季年抬手拽出木予年,木予年朝着季凌冲去,但木予年只前冲了片刻,身形便开始出现晃荡,随即消散在中途。

季凌扬了扬手中的石碑,他不会以为这玩意是纯装饰品吧?那样不就显得自己此刻唯一的手段启示录,很尴尬嘛?

季年再次试图拽出木予年,却遗憾地发现拽不出来了,明明对方口中什么也没说,看样子,是不打算让自己找到破绽啊。

“呵,你此刻,也只是启示录罢了。”。

季年从身边拽出了自己,自己又从旁边拽出了季年,如此反复,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很快就出现了大量季年朝着季凌冲来。

季凌点点头,认同了对方的想法,这是个好法子,自己还确实不能禁止季年虚影的产生,毕竟自己也算是季年,会把自己弄没。

季凌从林夕手上接过格列佛游记,将他们收入书中的村庄,接下来需要全力以赴,不能被外界情况干扰。

季年看着季凌收起其他人,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警惕,他有理由怀疑,只要自己让那边的木予年消散或是木予年赶来,他就会立刻把他们放出来。

“嗯?”。

季年看向一旁的木予年,怎么可能,刚刚拽出来的木予年明明消散了,自己也拽不出新的了,为什么那个没有消散?难道他故意没有消除那个?

不给季年更多时间思索此事,一枚子弹划破空间,正中季年眉心,那个季年当场消散,其余的季年齐刷刷地看向了子弹射来的方向。

那是一名公司的员工,他遍体伤痕,季年很确定不可能有漏网之鱼,但在自我的注视下,他立刻明白了情况,他看向了季凌,季凌依旧微笑着看着他。

“齐射。”。

无数公司员工从地上爬起,他们手里都拿着枪,毫不客气地朝着杀死他们的凶手射击,季年现在拉不出木予年扭转子弹,而那个被留下的木予年,季年心里犯怵,不敢用他。

鬼知道季凌又给自己挖了什么坑等着自己踩上去呢!

季年在子弹的倾斜下一个个消散,但随后又出现更多的季年,如果是要打消耗战,他还真不怕,子弹早晚会打完,可他只要还活着,自我就永不枯竭!

同时季年也不是一昧挨打,季年大军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前行着,一点点靠近着季凌,只要解决了他,自己还是胜利者!

“季年,一昧地盯着眼前的事物,而忽略了其他真正重要的东西,这,是你的坏习惯,也是你失败的原因。”。

“失败?我?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些什么!说我忽略其他!难道你没发现,我真正的目的吗!”。

季凌的目光穿过从从季年阻碍,看到了在那季年人群中心,一块巨大的石碑缓缓升起,其上缠绕着无数血肉脉络般的纹路,使得石碑表面无法阅读。

“启示录!”。

“季凌!你或许很聪明,但是那又如何!你是不完整的!现在的你只有启示录的力量,而启示录此刻,正位于我的手中!”。

“多谢了,季年,真不愧是你啊,总能如此完美的顺应我心中所想。”。

“啊?你在说什么,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拉出启示录?但是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你无法用启示录的力量影响启示录本身!你终究是败了!”。

无数季年抬起手,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杂乱无序,传入启示录之中,启示录周身血肉脉络活动,暴露出隐藏在下方的大量文字。

那些文字不符合人类任何已知的一种语言体系,但却令人不自觉地沉陷其中,随着季年的念诵声逐渐增大,逐渐统一,启示录周身开始散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最后,千言万语,在所有季年口中统一为一句话,一个词——“登神”!

金色光芒落下,所有季年消失不见,被金色光芒同化,化作一片片羽翼,汇聚到了季年身上。

季年周身被金色羽翼缠绕,很快被裹成了一颗灰金色的大茧,随后没有金色光芒涌入茧内,茧皮化作死灰,开始一点点碎裂,消散。

而季年随后自茧中走出,背生六翼,全身被鳞片状灰金色羽毛覆盖,一头白发,金色的光芒自他眼中流露,他,已是天使之躯!

“哈哈哈哈!登神!我成了,我成了!从此世间万物再无法规定我,我即为规则!而你们,都将就此灭绝!第一个,就是你!”。

子弹朝着季年倾泻,但打在他身上却迸发出了金色的火星,以及那打在金属上才会发出的声音反馈,让子弹再无意义。

“没想到啊,你居然掌握了登神仪式?不应该啊,这个信息应该是被隐藏的,你是如何得知的?”。

季凌拍着手,庆贺着季年成就天使之躯,但还是不禁好奇,季年是从何处得知可以利用启示录进行登神仪式的?仪式流程又从何而来?

“季凌,不要在试图算计我了,此刻我已然成神,‘自我’和‘理想’都得到了相对应的升华,现在的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嘿,你别说,那你还真的就是有所不知,有所不能了。”。

季年高举双手,似乎是在托举着些什么,面露狂喜之色,但在听到季凌的话语后,他不禁有些恼火,自己可是神!而他不过一介虚影!

“我原本其实还真有些担心你此刻的状态的,但没想到你居然主动把我想知道的告诉了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季凌抬起手,在季年的注视下,缓缓从身旁,拉出了一个人,季年眼睛都瞪大了,怎么可能,对方应该只有启示录的能力,自我和理想都在自己这啊!

“锦衣玉食盘里盛,怨声哀语地下耕;莺歌燕舞屋中藏,欺上瞒下好高升!升官难,升官难!何不弃廉化作贪!狭道孤舟欲起风,只待理想化作帆!”。

被拉出的李飨看了眼飞在天上的季年,张嘴便念起了那首季年写的用来糊弄人的诗词,但在季年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你想说什么?”。

“你迟迟不攻击我,除了你是真的想要得瑟一番,羞辱我一番,另外还有原因就是,你状态不稳,别说发动序列攻击,你现在就连移动都有可能跌下神坛!”。

季年瞳孔紧缩,季凌怎么会知道!没错,他现在手中的两种序列确实升华了,有了更强的效用,但是他却不能用,仅仅只是去查看具体效果,他就感觉心神激荡!

“十二条非常序列,又被称为十二条登神之阶,只有完整走过十二条阶梯之人,才能真正登神!你原本已经踏过了其中的两阶,哪怕只是序列1和序列2号,但也足够支撑你现在的状态。”。

听着季凌的话,季年原本呈现灰金色的皮肤,此刻,染上了几分煞白,他明白季凌的意思,他立刻知道他现在的处境!

“但是你太贪心了,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不但没有放弃序列来稳定状态,反而利用本就不稳定的神力来升华序列!你,已经废了。”。

季年全身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经营这么久,居然在此刻破功?不,他不接受,他绝对不能接受!

“神说!要有光!”。

季年手指指天,一道耀眼的光芒自指尖涌现,强烈刺眼的光芒立刻照亮了周围,照亮了一切,让这个夜晚,化作了璀璨的极昼!

“既然如此,哪怕身死道消,我也要拉着你们,拉着全人类,拉着这个世界一起陪葬!”。 第三十二章:世界毁灭 炽热的火柱冲天而起,那些追寻着太阳,追寻着希望的人在火柱下,看着火焰长矛逐渐成型,眼中流露出一丝不甘,但终究,无可奈何。

“我们苦苦挣扎了那么久,最后失败了,与其被敌人掠夺,不如自己毁掉嘛?秩序啊,奴年终究还是给我们带来了毁灭嘛?”。

“秩序或许会损害一部分人,但是他永远不是为了毁灭而存在的,只有有人存在的地方,秩序才有存在的意义,所以秩序带来的不会是毁灭。”。

众人回过头看向出声的人,一名身穿校服的少年缓缓走上前,站在所有人眼前,眼睛里满是坚毅,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世界的尽头绝对不会是毁灭,人类,绝对不会就此毁灭。”。

“你是谁?如此笃定,你莫非是启示录嘛?”。

“我是季年,这不是启示录的预言,而是,我的承诺。”。

火焰长矛缓缓落下,所有人在季年眼前被火焰吞噬,整颗星球也在瞬间粉碎,这便是故事的结局嘛?不,绝对不会是。

季年步入一片黑暗,那里谁也没有,只有一块被血肉脉络缠绕的石碑在等待着他,季年走到启示录前,血肉脉络缓缓打开,露出一大块裸露的背面,上面一片空白,空白到反光的程度。

季年伸手抚摸石碑表面,一片画面出现在石碑表面,不是其他,正是那通过登神仪式成就天使之躯,此刻意图毁灭世界的季年的画面。

“登神仪式,十二条登神阶梯,此刻的我无法做到,但是,那是正神的成神途径,而我还能选择,邪神。”。

季年高举手指,托举着头顶的耀眼光芒,它是那样的渺小,本体只有尘埃大小,但它又是那样的庞大,庞大到整个世界都见证到了它的光辉。

季凌看着这样的季年,露出了一抹笑容,季年有着木予年作为同伴,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同伴,并且,已经到了。

那由季年拽出的启示录是光芒收拢,随即其上方的血肉脉络开始燃烧,暗红的血焰升起,随即大量裂纹在石碑上蔓延,而后在血焰中,一切消融。

“啊啊啊啊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在痛苦的嘶吼声中,一道浑身燃烧着血焰,血肉模糊,背后有着宛若神经系统般展开的三对血翼。

“这不可能,这股力量,拥火?你把罗斯复活了?”。

托举着光辉的季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血肉天使,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位格不下于自己,甚至,凌驾于自己之上!

“你做了什么!”。

“和你一样,整了个神出来。”。

面对着季年的质问,季凌笑着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地说出了骇人听闻的话语,但随即一团血焰朝着他袭来,他跳到一旁躲开。

季年愣了愣,随即意识到,拥火天使不可能有理智,反而会根据本能,去摧毁眼前能够看到的一切!

“哈哈哈哈,季凌,你在干什么?嫌我拆的不够快吗?我确实不稳定,可是他呢?他不比我更不可控?”。

季凌摇了摇头,拿出了格列佛游记,抬手间,几道身影出现在季凌身边,塔莎、方明、林夕、阿乌、吴理,五个人突然被放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情况,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那是季年,简单来说,他成神了,现在打算毁灭世界。”。

“季凌!你还以为我还会因为畏惧他们失控而退怯吗?此刻的我随时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失控而死亡,你真的还以为这些手段有用?”。

“不不不,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有请——马戏团永远的团长!塔莎!”。

塔莎被季凌推到前面来,她自己还是一脸懵,在季年也还在思索季凌还有什么计谋的时候,那名拥火天使朝着塔莎冲来,刺鼻的血腥味涌入所有人脑海。

塔莎抬起手挡在自己身前,同时想要撤走,但是季凌把手放在塔莎的肩膀上,说出了那熟悉的三个字:

“相信我。”。

塔莎愣了愣,而那拥火天使也在抵达塔莎面前的瞬间停下,单膝跪倒在地,朝着塔莎伸出了手。

“您的小马,应召而来,过去、现在、未来永远追随于您。”。

战场再一次陷入了沉寂,拥火天使缓缓站起身,癫狂的脸上,那眼神趋于平静,他依旧遵循破坏一切的本能,但,他会先毁了眼前的天使季年!

“呵,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打算啊,那就,死吧!”。

耀眼的光芒在此刻汇聚,朝着众人缓缓落下,但一团不比光芒耀眼,但更为炙热的火柱升起,将那光芒包括其中,凝聚为了一颗小太阳,缓缓升空,悬挂在天边。

季年的全力一击,蓄势如此之久,可以说是毁灭一切的攻击就这样被拥火化解了,纯粹在实力上的碾压,没有对抗,没有大场景,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此刻一道阴影在季年身后晃动,木予年终于完成了屠杀,赶来了季年这边,但是这边的战斗,他真的还有干涉的资格吗?

“季年,你好像陷入了一丝危机?需要帮忙吗?”。

但是在木予年看来却不是这样,他能够明确感知到双方的实力差距,但是他还是朝着季年伸出了手。

“不!我还没有失败,你就在一旁看着吧,看着我是如何成就真神的!”。

季年朝着拥火冲去,拥火抬起的手落下,那颗太阳化作一把巨大的火焰长矛,正对着季年落下!

在季年不甘地嘶吼下,他的身体被瞬间摧毁,火焰长矛插入地面,附带着炙热气息的裂纹蔓延开来,正如那故事里毁灭世界的火焰长矛一样。

“小马!停下!足够了,敌人已经被打败了!”。

拥火天使抬起头,看向了塔莎,露出了一抹微笑,随即看向了季凌,抬手间,一块石碑碎片出现在手间,被他丢到了季凌手中。

“决定好了?”。

“这三天,不,四天的旅程,很不错,就当是做了场梦,但梦也有结束的时候。”。

“十年啊,你逃避了十年,还是选择回去吗?”。

“在我选择逃避的那一刻我就不配被称为英雄了,虽然无法挽回,但是,我还是想做一些英雄该做的事的。”。

季年在火焰长矛的攻击下彻底消散,木予年叹了口气,知道又一次错过了机会,但是没事,他还能等。

木予年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血红丝线飞向拥火,从季年被摧毁的身体中也浮现出几条灰金色丝线,两端丝线融入拥火体内,这一刻,拥火,才是季年。

“唉,明天的太阳终会再次升起,我们,明天见。”。

拥火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血焰席卷世界,在这一天,世界毁灭了。

……

“叮铃铃~”。

清晨的不知道第几抹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放在床头的闹钟上,闹钟也在同一时刻响起,刚响两声,一只手就拍了过来。

“嗯~”。

季年在床上扭动着身体,看了眼时间后,眯着眼睛,从床上爬起,走出房间时对着客厅的方向问了声好。

“早上好,爸爸,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季凌将报纸从面前移开,宠溺地看着季年,示意对方先去刷牙洗脸,而等到季年从卫生间出来,早餐便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季年走到餐桌旁拉出椅子,椅子上垫着三层坐垫,季年蹦跶着自己的小短腿跳到了椅子上,左右挪了挪,满意地看着面前的早餐。

“今天醒的这么早啊,明明是周末,不需要去幼儿园的。”。

“嗯?今天是周末吗!”。

“原来你忘了啊。”。

“那爸爸今天带我出去玩吧!”。

“真有精神啊,可是不行哦,公司临时有时,需要爸爸去加个班,等我回来,给你带你想要的东西吧,有什么愿望不?”。

“成为英雄!”。

“嗯,是个好愿望,可是这东西是买不到的哦。”。

“那就给我买个能扮演英雄的吧,面具啦之类的!”。

“得嘞。”。

季凌吃完早饭,收拾完毕后,跟季年交待了两句,转身离开了家门,出门后刚关上门,他手还握着门把手,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他身后。

“公司派你来的?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有急事可以找我,但是不能找到我家这边来吧?”。

季凌表情冷漠地看向了面前身着灰袍的青年,青年脸上盖着一块面具,让人无法知晓他的身份,但是对季凌来说到无所谓,他不好奇,也不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推演失败了,没有逃避的选项,只有面对,世界在错误的时间线下苟延残喘了10年零4天,最后在天使的咆哮下毁灭。”。

季凌瞳孔收缩,回头望向家门,眼中散发光芒,视线穿透房门,看到了屋内正在和自己做扮演英雄游戏的季年。

“失败了吗,可是,如果不逃避的话,我们又该从哪争取时间呢?来自外界的危机即将到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我们有。”。

“你在赌,我无法将人类的未来赌在你身上。”。

“我是在赌,但是我一定会拯救所有人,因为,我是我。”。

季凌看向眼前的青年,他摘下灰袍兜帽,从脸上取下面具,露出了一张稚嫩,但又熟悉的脸庞。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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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终于啊,十万字下去了,终于写完序章了,这么多字,基本把能埋的,能挖的,都整好了,接下来才算这个故事的真正开始!

其实写到这的时候,我都不想写了,其实这场战斗我还有很多想法,但是在最近一堆破事,搞得我心很烦,各种计谋,反转都不愿意好好写了,就直接突兀的转折,都有点强制降智的意思了。

但是我确实不想改,因为我只要看到这两章就会想到那些烦心事,然后就不想写,所以在这里跟大家道声歉。

接下来还请大家期待,第一卷:《冲突的齿轮》,从第一卷开始,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才真正开始展开,希望我能写好接下来的部分吧!

(ps:其实写这段话的时候,我第一卷都写了5万字啦~) 第一章:DCT公司的开始 季年跟着季凌前往距离他们最近的地铁站,打算坐地铁前往DCT公司,路上季凌问了季年很多问题,但是大多都是这十年来过得怎么样,对于最后那四天却一句不提。

“季凌,这些问题都先放在一边,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来自外界的威胁。”。

“嗨呀,叫什么名字嘛,我好歹是你老爸,叫声爸听听?”。

“我今年15,你今年24,你9岁生我?”。

“啧,这不是得算上那十年嘛!罢了罢了,毕竟在未来,我的年龄也就停在24岁了。”。

随着两人走出地铁站,公司也近在眼前了,只不过比起十年后,此时的公司才刚刚起步,在十年后,总部已然迁走,留在这座城市的只是分部和作为伪装的普通药企。

而现在的DCT公司只是租了一栋办公楼内的一层中的一间房作为办公室,甚至还要穿过其他公司的区域才能抵达。

“老董!看我又找到一个愿意相信并帮助我们的人了!”。

季凌推开DCT公司的门,直接朝着里面兴奋地大喊着,其实喊都多余了,毕竟这间办公室的面积甚至不到一百平。

看着里面堆积的各类书籍,丢得满地都是的草稿纸,以及贴满墙壁的各类资料和信息,季年是完全无法将眼前的一幕和未来那领先世界的DCT公司联系在一起。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连电脑都还没有完全普及,想一想也就能理解了,没有计算机的高效运算,可不就只能依靠人力吗?

而听到季凌的声音,从堆积成山的资料中立刻冲出了一个人,这人看起来和季凌差不多年纪,他扶了扶脸上的眼睛,环顾一圈,冲到了季年面前,拉起季年的手就开始了疯狂的摇晃。

“感谢你愿意相信我们!请跟我来!相信在外面你只是听说了一些简单的说辞,但是我将会为你详细讲解我们世界面对的窘境!”。

季年求助地看向了季凌,季凌毫无怜悯地朝着季年挥手,但在季年被拖走前,还是告诉了季年这个人的名字,董梧桐。

“请看!相信你能被季凌带来,对于我们的世界,对于这颗星球,这颗宇宙,都是有一定认知的!”。

“这颗星球是圆的,对吧?课本上是这么教的,因为那些发射升空的火箭传回的画面都是这样的,但是这是不对的!”。

嗯?季年满头雾水,等等,他回来难道不是为了避免世界的毁灭吗?这种事情不该就是把谁谁谁杀掉,或者抢夺走什么东西不就好了的吗,怎么牵扯到宇宙了?还有,什么叫星球不是圆的?难道他想说星球是椭圆的?还是想说天圆地方?

“ok,我相信你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因为这一切会颠覆你的认知,我也相信你现在会觉得我是不是个疯子,甚至想掉头离开,但是请给我五分钟!五分钟,我会尽我所能让你理解一切!”。

“季凌,你那还有玻璃球嘛?”。

“接着。”。

季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拳头大的玻璃球,丢给了董梧桐,董梧桐稳稳接在手里,展示给季年看,这就是一颗很普通的玻璃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首先,这是我们认知中的星球,也是正常情况下,一颗星球应该具备的形态,这是由于星体形成之初引力相互拉扯下的作用形成的,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季年全神贯注地盯着董梧桐手里的玻璃球,眼看着他突然松手,任由那颗玻璃球砸在了地上,玻璃球在砸到地面后,瞬间四分五裂,粉碎成了一地的碎块。

“啊,你怎么突然松手了?”。

“而这,就是我们星球目前的状态!”。

季年惊恐地看着董梧桐,董梧桐则直接无视,说出了这一骇人听闻的结论,随后伸手将那些碎块捡起。

“准确来说,我们的星球虽然碎了,但是,大体形态还是保持在一个球形,围绕着一个球心自,公转着,已经没有自转了。”。

“而这其中一块碎片,就是我们目前身处的世界!”。

季年表情复杂地看着被董梧桐捏在手中的玻璃碎块,随后他又看向了季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季凌歪过头,回以微笑注目礼。

季年是想问这个叫董梧桐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但是这个动作被董梧桐看在眼里,以为是季年无法理解的意思,这怎么行!

“我知道,这一切太过于颠覆,简直就是你要推翻过去建立的一切常识,但是没关系,深呼吸,难以理解是正常的!我还整理了一份报告,你可以看看!”。

季年看着董梧桐走向那由资料堆积成的山,想着他怎么也得找一会儿,打算先趁机去和季凌聊一聊,来之前对方什么也没有告诉自己啊。

然后在季年做出动作前,在他眼前出现了令他难以理解的一幕,使得他目光呆滞,站在原地,看着董梧桐抱着那一整座资料山走了过来!

“来!你先看看,这些就是我整理的资料,这还只是一部分,你等我再找找,这些不过是十分之一!”。

“哈?不是哥们,我才初中毕业,甚至还没上过高中啊……”。

“啊?那季凌为什么找你来?”。

季凌这时候终于凑上来,凑到季年身边,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在季年耳边补充了一句:

“董梧桐,天文学宇宙学双学科博士,让你跟他交流是有些为难你了。”。

你也知道啊!季年看向了自己身边这个大学数学教授,极为不爽地“啧”了一声,把头偏移到一旁,学习好了不起啊!要不是我还没到上大学的年纪,你看我……能不能考上研吧。

季年叹了口气,回到正题上来,他确实没有这些知识,但是他有非常能力,他有序列啊!虽然“启示录”被未来的季凌作为赌注给赌没了,“彷徨”则是为了回到十年前消耗掉了,但是季年手中依然留有“自我”和“理解”两大序列!

季年从董梧桐手中接过那些玻璃球的碎块,询问了一番季凌玻璃的结构,以及其排列方式,而后在董梧桐和季凌面前,在季年手中,点点玻璃结晶凭空出现,随后聚合成了一颗玻璃球。

季年在董梧桐吃惊的目光下,将玻璃球递给董梧桐,董梧桐接过玻璃球反复检查,随后绕着季年转了数圈,发出了疑问。

“你也被诅咒了?”。

“啊?”。

季年再次傻眼,等等,他们刚刚不是在扯科学嘛?怎么突然扯到神学上了,诅咒这个词应该出现在一个相信科学的博士口中吗?

季年的目光随之落在那堆积成山的资料上,额,好吧,这博士也挺疯的,说点诅咒也不奇怪,他都说世界是碎块了……

碎块?季年皱起眉头,世界炸成碎片这个描述,他有些熟悉,而且,似乎还在哪看到过?季年的目光落在了季凌身上,季凌被季年的目光打量的发毛,询问着季年发现了什么?

“故事,那个故事!那个关于想要拯救世界,最后却将世界毁灭的故事!”。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

被季年抓住手臂前后摇晃的季凌陷入一丝迷茫,他确实不记得什么故事,季年微微一愣,随之想起,那个故事是在季凌出意外前告诉自己的,现在对方可能还不知道那个故事?

“纸张、墨水的构成和排列方式,分别告诉我!”。

片刻后,随着季年把那本故事完整印出,递给董梧桐和季凌二人,他们二人也都陷入一丝疑惑,因为从这本书上来看,这书完全是那种儿童读物啊。

故事不长,他们很快便翻阅完了一遍,随即朝着季年伸手,再问他要了一本,此刻他们的神情已经完全不同,一人一本直接冲向了资料山,将那些资料全部丢到一旁,露出了下面的桌子。

他们拿出纸笔,一边看着那个故事,一边手里快速书写起了各种公式和分析,季年看着他们这样子,又插不进去,只好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一张资料,想要看看都写了些什么。

“嗯,果然,我看不懂,完全不是我一个初中文凭的人能理解的东西,不过……有请,季凌登场!”。

季年往一旁的空气拽了一把,一身灰袍,手持石碑的季凌被拉了出来,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季凌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我是根据你的理解来的,如果你不知道,那我也就不知道,不过,我倒是能帮你翻翻其中对你有用,你又能看懂的部分。”。

季凌在资料内翻着,而董梧桐和季凌因为专注于分析那个故事,一时之间也没人注意到季年这边的情况。

“这个,关于星球模型的假设,这个,论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没有发现世界的异常,啊哈,找到了,对你来说最有用的,论,诅咒与赐福!”。

季凌将几张资料递到季年手中,随后消散在空中,季年点点头,前几个他粗略看过,都感觉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随后看下来最后一个

“嗯?来自世界之外的注视,被注视者会获得注视者的赐福,得到超越常理的能力,但是,通过我的研究,我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并不是赐福,而是诅咒!”。 第二章:医生和博士 赐福?诅咒?季年看着这份资料,后续总结了大量以寻常人力无法完成的事情,然后后面有一些被划掉,有一些被圈起,并标注诅咒二字。

非常人所能完成之事,以及这上面标注的一些东西,季年完全相信这说的就是序列非常能力,只是,比起序列,诅咒的称呼也太离谱了吧?

但是对于“来自世界之外的注视”,季年也确实有所感悟,在那个故事中,就一直有来自外界的视线注视着秩序和漏洞,或者说,监视着他们。

还有拥火,虽然前面没有感觉,但自己化身拥火天使的时候确实也有被人在背后注视的感觉,以及季凌,他则是让启明星落下了注视,那时候以为是比喻,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真的注视!

但季年还是不觉得那是来自启明星的,星球本身怎么会给予他人注视呢?季年看着手中拿着的玻璃球碎块,反倒是来自其他碎块投往自己这边的目光可能性更大。

季年双手紧握,玻璃碎块在季年力量的作用下刺入了季年的手掌,一阵刺痛传来,鲜血缓缓流出,顺着手指流下,滴溅到了地上,染红了几张白纸黑字的资料。

“需要做的事情没有改变,既然敌人来自世界之外,来自属于这颗星球碎裂后的其他碎块,那就打回去!愿意合作交流的再说,有敌意的,打回去!”。

炙热的血焰自季年手掌燃起,将那些玻璃碎块炙烤地通红,一点一点软化,被季年揉捏成了一团,再搓成了一个球,不过比起原本的玻璃球,还是要小不少。

“季凌!找到了,因为这个故事,我们总算找到拯救人类的方法了!”。

董梧桐兴奋地拿着自己推算出来的数据递给季凌查看,季凌激动之色溢于言表,拿着纸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季年熄灭手中血焰,朝着他们二人走去,说起来,自己明明是回来拯救世界的,但是这么久了,自己连要干什么都还不知道,只是知道了世界的状态。

一切都只是一个推测,但是原本就是因为自己与公司的一点冲突,导致的世界毁灭,现在想来真的好草率,也有点太过于奇怪了。

如果最后毁灭世界的是自己,那么世界之外的那些存在扮演了什么角色呢?冲突的原因?基本?还是赞助?

季年凑到他们二人身边,探头探脑地查看着他们手中传阅的数据,嗯,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季年看不懂的公式,不是初中生能理解的,不过……

看着那张在两块碎块间连接的线段,季年觉得他们可能是想到了怎么离开这个世界,跑去其他世界了。

就是后面还跟了一大推看不懂的演算数据,和可能性推测,最后,他们画了条台阶?还画了个门?

虽然只是简笔画,但是季年感觉应该没错,门?是在暗喻两个世界之间想要连通的通道被锁上了吗?

季年在他们身边来回穿梭,时而看向他们,时而又摸着下巴思索着自己的事情,哪怕季凌和董梧桐再怎么沉浸于自己的研究,也无法忽视他了。

“这位……叫什么来着?”。

“……叫我杼年就行。”。

“非常感谢你提供给我们的这份情报,这对我们来说真的非常有帮助和意义,不知道这个故事你是从何得知的?可还有前作或者后续?”。

董梧桐期待的目光落在了季年的身上,季年摸了摸脑壳,正打算表示这是季凌告诉他的,一阵踹门的巨响传来。

“哐!”。

作为这间办公室最大的体面,分割DCT公司和其他公司区域的木门,不堪重负地倒在了地上,季年疑惑地看向了木门的折页,好像,很松啊?

“季凌!董梧桐!哟,还有新面孔,正好!你们拖欠了一个月的房屋租金,赶紧给老子交出来!”。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打量着屋内的杂乱,不由得摇头,依旧是那么乱,他踩着倒在地上的木门走入屋内,走到了三人面前。

季年皱了皱眉,看向了季凌,他们没交租金?不应该啊,DCT公司刚刚成立也就算了,这点钱不应该付不起啊?

“嗨呀,老金啊,再宽限几天哈,我们已经有了最新进展,相信很快就能有所突破,到时候就会有更多人投资我们,我们也就有钱付房……”。

“放你的狗屁!你们这番说辞我不知道从多少人口中听到过!当老子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年轻?呸!立刻付钱,否则就从这滚出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干脆把钱给了呗。”。

季年挠挠头,询问起二人,然后从他们二人眼中看到了苦涩的意味,看着他们那“要不你帮我垫付一下”的眼神,季年嘴角抽搐。

他们不是开公司的嘛,自己不是被他们找来帮忙的嘛?按照正常的公司来说他们不该付自己钱吗?还有,自己一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哪会带钱啊!

金利看着三人那一个比一个苦涩的表情,还在那悄咪咪交流的样子,也就知道这群人还是没钱了!自己当初也真是信了他们的鬼话,什么博士,全都是狗屁!

“吸——呼——大哥,你听我说,你别看我们现在不怎么样,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钱,但那是有原因的,我们的钱都投入研发了!”。

“一款新药很快就会制造完成,那是能救命的药!如果成功了,多少人的生命将会得到拯救啊,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们,但是,能不能赌一次,为了那些生病却无药可救的病人赌一次!”。

“相信我们,我们的目标都是拯救人类,让人类脱离苦海!你知道我们公司的名字吗?DCT,‘Dream Come True!’梦想成真!我们的梦想就是救人啊!“。

“我们虽然是博士,但是我们同时也是医生,想要拯救他人生命的医生啊!”。

季年一番深情并茂的演说,其实就是把未来DCT公司的介绍照搬过来了,但是只要他有用,什么都还说!

季年还疯狂摆手朝着董梧桐和季凌示意,他们二人立刻会意,一个冲到办公桌上当场书写虚假的药剂研发材料,一个一起上来给金利讲解着他们工作能救多少人,能有多大的意义。

看着三人,金利叹了口气,无奈扶额,但依旧没有松口,季年说的真的有些让他触动,但是他还是信不过他们。

“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们,而是我也需要养家糊口,否则我又为什么要把这里出租出去呢?”。

“不对吧,你不是在收这栋楼的……”。

见到金利无奈叹气,董梧桐疑惑地走上前想要反驳对方,但是被季年伸手拦住,并被季凌拖走,季年此刻眼中银光闪烁,透过眼前的金利,看到了他身后的自我。

那里一直只有金利本身的自我,但是在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出现了其他人,一个女孩,一个躺在医院重症病房的女孩,而这个女孩,季年认识!

“金利先生,你家里有儿女吗?恕我冒昧,生病住院的那种。”。

“嗯?你怎么知道?对,我有个女儿,她住院需要很多的钱,不然我也不至于向你们催促租金。”。

“请您相信我,不,相信我们!带我去看看,我们研发的药是此前国内,乃至世界上都不曾有过的,具体功效因为专利属于公司我不可以说,但是!缓解病人症状,减缓病人痛苦,延缓器官功能衰竭,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做到的!”。

季年知道金利的女儿最后是怎么死的,也知道具体病症但是他不能直说,所以才说了这一长串,虽然听起来更假了,但是他必须得赌,赌金利会为了女儿相信他们一次!

“……你的药真的没问题,且像你说的那样有用吗?”。

“所以请你带我们去看看,只有看到具体情况,我们才能更好的调整药效,并拯救你女儿的生命!”。

在季年的话语下,金利被说动了,他让季年跟着他来,季年可算松了口气,看向另外两人,董梧桐和季凌都朝着他露出了赞许。

“杼年兄你太会说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口才,估计公司早就拉到投资赞助,哪还会落到此般境地啊。”。

“可接下来呢?我们手里根本没有药,如果她女儿的病不严重,他也不可能愿意在你身上赌一次,特效药可不是那么好弄的!”。

季年走到门口,看向他们二人,透过他们看到了那堆积成山的资料,以及他们脸上因为日夜操劳也流露出的疲惫,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说得对,我没有把握,甚至根本拿不出药,所以呢?所以我们就要放弃了,我们是要干什么的?我们是要拯救人类的!”。

“你们现在在干的是什么?是超越前人,颠覆世界,所为惊世骇俗之事!如果连一个病人都救不下来,又谈何拯救全人类!”。

“DCT,‘doctor’的缩写,意为博士,或是医生,但是对我们来说,没有‘or’!研究世界的博士,拯救生命的医生,我们都得是!”。 第三章:再见见面的马戏团 乘坐地铁前往医院的路上,金利也跟季年他们介绍了自己女儿的病情,先天性器官衰竭,出生的时候就差点没活下来。

之所以没说具体是哪部分器官,就是因为几乎所有器官都出了问题,一开始是心脏,后来是肺部,之后是肝脏,他可怜的女儿,自出生后就一直住在医院,最近病情突然加重,所以他才急切的收租,甚至已经开始联系他人卖掉这几处房产了。

董梧桐,天文学宇宙学双学位博士,但是完全不懂人体,不懂现代医学,额,非现代的也不懂。

季凌,数学博士,同时任职大学数学教授,同时对医学一窍不通,让他构建数学模型轻而易举,人体……太复杂了。

季年,初中毕业,高中一天没上过,最大的依仗是未来的记忆,以及身上双序列傍身,虽然同样不懂医学,但在三人中却是最有希望处理这一问题的。

抵达医院,知道病人现状尚可,勉强接受了金利的探视想法,在四人换上隔绝服,消完毒,严密检查后,才被放入了重症病房。

躺在病床的女孩面色惨白,不带有一丝血色,对比同龄人也是过于消瘦,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季年不禁叹息。

“又见面了,我的团长,塔莎。”。

季年回过头,看到了她原本的名字,金夏,不过对季年来说,她就是塔莎,站在病床旁,季年缓缓蹲下,靠近着金夏查看情况。

在自我的审视下,季年看到了那个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小熊,身上披着由白色病床单编成的裙子,但上面却染上了点点血渍,而且还在不断扩大。

作为金夏的自我,她同样身形消瘦,面如死灰,看着那惨白的皮肤和她身上白色的衣裙,季年脑子居然出现了白雪公主这个词。

“面白似雪……呵,一生都只能住在重症病房的公主吗?那未免太过可怜了。”。

季年抬手放在金夏的手腕上,似乎在摸对方的脉搏,看到金利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季凌阻止他,摇摇头。

“相信他。”。

随着季年掌握自我的时间增大,以及未来季年季凌的示范下,他对自我的运用也不再局限在观测自我,进而可以,影响他人自我!

金夏蹲坐在一片黑暗之中,周围无数道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毫无死角,但是除了自己,她却看不到任何人,甚至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到。

她自出生起就是这样,一望无际的黑暗,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自己手中的这个小熊玩偶,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小熊玩偶就会离自己而去,自己再次孤独一人。

“登登!全世界最好的马戏团即将巡回公演,任何人皆可来免费观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全世界最好的马戏团将要开始它的表演啦!”。

一道有些呱噪的声音突然闯入了她的世界,引起了金夏的注意,马戏团?那是什么东西?全世界最好的?自己也没有见过其他的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金夏站起身,那些聚光灯追随着她的移动,来到了黑暗的深处,一道厚重的幕布挡在了金夏的身前。

金夏抓住幕布,奋力地想要将它丢开,但她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这对她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就在金夏沮丧地低下头,想要抱着小熊回到之前的地方去时,一只手从幕后伸出,一把掀开了厚重的黑色幕布,一张被颜料涂染得花花绿绿的笑脸出现在了金夏眼前。

金夏没有感到害怕,她反而很好奇,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地方看到其他人,小丑做出夸张的动作,朝着金夏鞠了一躬,随后拿出气球,在与金夏的互动中,做了一只气球小狗给金夏。

“来,吹口气~哇哦,很棒哦,看小狗的尾巴摇起来了,这说明小狗很高兴哦!”。

小丑将气球小狗递给金夏,随后在金夏新奇激动的目光下,带着她穿过幕布,前往了马戏团。

看着远处那由红、黑、白三色布料拼接而成的帐篷,金夏眼中满是向往,进入帐篷后,里面已然座无虚席,似乎没有金夏的位置了。

但在小丑的带领下,金夏还是来到了最前排,能够最清楚的看到马戏团的表演,安置好金夏后,小丑一个后空翻翻上舞台,但却似乎是失误了一般摔倒在地。

金夏立刻紧张地想要上前查看情况,却听到周围传来了笑声,随后小丑跟没事人一样,做着依旧夸赞滑稽的动作站了起来。

看着小丑的表演,以及周围人的反应,金夏渐渐知晓了小丑这是在逗笑所有人,在小丑之后,又有表演卡牌魔术,大变活人的魔术师,踩着独轮车,做着杂耍的小猴子,甩着鞭子,指挥狮子的驯兽师……

一切对金夏来说都是那样的新奇,引她入迷,甚至连身边的笑声停息,周围的人消失不见都没有注意到,马戏团其他成员也一个个离开舞台,最后,只剩下了在舞台上卖力逗笑金夏的小丑。

小丑又一次摔倒在地,金夏也发出了“咯咯”的笑声,但是在小丑这次摔倒之后,却迟迟没有站起,金夏在笑了一阵后,终于发现周围的不对劲,赶紧爬上舞台,想要查看小丑是怎么了。

“哈!”。

金夏刚走到小丑身边,小丑朝着金夏甩出了一大把糖果,下了金夏一跳,看着小丑得逞的笑容,在舞台上兴奋地一跳一跳的样子,金夏鼓着腮帮子,抡起自己的小拳头朝着小丑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小丑跑不动了,被金夏摁在地上,压在身下,一拳又一拳的落在小丑的身上,就是那力量连按摩都算不上就是了。

金夏疲惫地躺倒在舞台上,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奔跑过,大笑过,和别人打闹过,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情绪——

开心。

这时候小丑递来了一颗糖果,金夏接过糖果,但没有吃,而是紧紧地攥在手里,这颗糖果她要珍视一辈子!

小丑摸了摸金夏的头,不同于之前,此刻的动作更多带有几分宠溺,小丑抱起金夏,带着她来到了舞台中心,在这,同样有无数到聚光灯打在金夏身上,但是,金夏却不会觉得这些光芒碍眼。

“今天的演出结束啦,下一次,我还会再来这里表演的,到时候,也要记得来看哦。”。

“嗯!拉勾!”。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随着小丑的话语,周围的一切缓缓消散,仿佛一切都不过是金夏的幻想,但是那颗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糖果证明了,这一切,不是梦。

季年抬起摁在金夏手腕上的手,那里本来有着隔绝服,但现在却被血焰焚烧出了一个缺口,露出了季年的手指。

但季年露出的手指现在却是皮肉外翻,内部血肉如同蠕动的虫豸一般,向外延展着,点点血焰也在那些蠕虫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季年集中精神,缓缓抬起手指,将什么东西喂入了金夏口中,观察一阵发现无碍后,才终于松了口气,手指收回,虽然手指依然皮开肉绽,但是至少不再有那血肉蠕虫。

“杼年?怎么样?”。

季年露出疲惫的神态,拍了拍向他急切询问的金利,金利心头一紧,这时候拍他的肩膀,莫非……

“我已经喂她吃下了我们研发的药品,但是具体效果还得看药效吸收,发现,这药的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哪怕无效,也不会对她产生影响,明天我会再来,并根据她的情况调整药量和药性效用。”。

听到季年的话,金利可算松了口气,季年攥紧拳头,避免隔绝服的异样被发现,至于重症监护室的监控?季年在一开始进入房间的时候就利用理想在监控前制造了一个幻象。

离开监护室后,两拨人告别,金利毕竟还是担心自己女儿的,虽然不能再继续待在监护室内,但是至少要在外面盯着,而季年他们自然是要回公司了。

“杼年兄,真的没有问题吗?咱们毕竟不是专业制药的,你就那样随意给病人喂药,真的没有问题吗?”。

季年此刻面露疲惫,面对董梧桐的询问,他摆了摆手,让对方放心,可笑,自己给金夏喂的是什么?那是拥火天使的血!

季年刚刚那是利用自我和理想拉出自己曾经的一瞬间,让自己一根手指短暂有了拥火天使的力量,但就是这样,差点就把季年榨干了。

“器官衰竭,虽然自己不懂医学,但无非还是气血血肉身体上的问题呗,而好巧不巧,拥火天使那由血肉构筑的身体,就是为了能够随时释放血焰,所以在血焰之后,就是能够快速恢复的肉体和气血,这叫什么?这叫门当户对,不是,情投意……也不对,嚓,自己想哪去了。

季年只感觉自己现在格外的力不从心,本就不多的心力脑力都有些不够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到公司前的最后一段路,几乎是被季凌和董梧桐扛着手臂带回来的。 第四章:入侵者 “杼年兄,你醒啦,你还好吧?”。

在公司地板上躺着着季年,看着自己被资料给埋了的样子,缓缓坐起身,而发现他苏醒后,另外两人也凑了过来。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不到一个小时。”。

“呼!还好,还好,现在是什么情况?”。

“情况?”。

季凌和董梧桐对视一眼,还能什么情况,他们刚从医院回来,现在正在继续分析数据资料,研究如何应对来自外界的威胁啊。

季年因为一瞬间心力脑力过度消耗,陷入昏迷,现在苏醒过来,脑力恢复,一瞬间的灵光,让他意识到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

“季凌,你说过时间不够了,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那份急切,或者说,没有那么急,时间不够,具体是多久?”。

董梧桐和季凌再次对望一眼,随后手指指向了一旁挂在墙壁上的日历,季年走到日历盘,快速翻阅,然后终于找到了被标注的日期,而那是……

“一年后?你管这叫时间不够?”。

“杼年,或许你觉得一年的时间很久,但这是不对的,一年对于世界而言,转瞬即逝,而且一年也已经是乐观了,事实上,可能连半年都难说。”。

嘿,那就够了,在未来,自己觉醒到拥有神级力量,只花了四天不到!别说半年,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成长,可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季凌看着季年的样子,示意董梧桐先继续推算,自己和季年聊一聊,随后拉着季年走到办公室的角落。

“季年,我不知道你在未来是怎么样,但是,那无法作为参考,因为在那条时间线上,我们选择的方法是封印时间。”。

“也就是说,直到你觉醒,封印解除的那一刻开始,其实是把十年的时间,压缩到了那几天内,让你快速成长,达到十年内你该有的水平。“。

“明白了吗?那是你十年才能有的力量!而现在只有一年不到了!”。

季年听完季凌的话陷入沉思,确实,那时候的他可以负荷并使用拥火天使级别的力量,现在只是让一根手指借用一点力量,借用一滴血,就陷入了昏迷,力量不可同日而语。

“行,那么另外一件事,我们现在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敌人在哪,我又该做些什么?”。

“我们最大的目标自然是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这件事短时间内无法完成,但如果是要问敌人的话,其他世界的人,已经跑到我们的世界来了。”。

季凌的话让季年一激灵,随即使他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好啊!好啊!那这不就简单了嘛,找出那些人,揍他们一顿!从他们口中把前往其他世界的方法问出来!

如此简单粗暴的方法就从季年口中说了出来,季凌愣了愣,开始思索人生,自己好歹是个知识分子,自己往日对儿子的教育,虽然说不严,但是也没有这样吧?

“打打杀杀的,不太好吧?”。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不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又怎么能够抑制住他们,得到更多时间呢?和平,永远是建立在强大的力量之下的!”。

季年拿出那本书,翻开书页后指向了上面的秩序,那一页正描绘着秩序依靠力量逼退那些来自外界的星芒。

“没有力量,敌人又凭什么在意你?没有力量,敌人凭什么跟你友好交流?没有牙齿的蚂蚁,普通的蚂蚁和有毒的蚂蚁,都是蚂蚁,但是你对这三者,会带有同样的目光吗?”。

季年的一番话不无道理,季凌其实还有更多想说的,但一时间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然后反驳,因为季年说得是对的,想要交流,就要有交流的资格。

“我们虽然知道他们派来了人,但是我们无法找出他们的位置,而且……”。

“放心,这事交给我,你们有自己的事,董梧桐那家伙我不指望,他就继续数据分析,但是你,你有别的工作,拉取赞助,总不能每次都靠我去说!”。

“但……”。

“闭嘴!我第一次觉得你怎么这么笨呢?数学这么难的东西你都理解,怎么这么点简单的事情想不通呢?依旧是那句话!依旧是拯救世界,拯救人类的标语,但不是那套复杂的世界理论,而是药!制药!”。

季年恨铁不成钢地大声喊着,抽出一旁的资料拍在季凌身上,没有制药基础?没关系,他就是药!只要名声打出去,其他的完全可以之后再说!

“首先得先有钱!得先吸引他人的目光,而他们要先让自己进入大众视野,让大众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这样之后名声打响时,别人才会想起来你是个什么公司,而不是突然出现的公司!”。

“可是我们真的不会啊?一直靠你一个个救过去?”。

“呵,我说了,打响名声,拉到赞助,然后,依靠赞助,先靠普通的药起家!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有我兜底!总之,先干起来!”。

季年甩飞那些资料,夺门而出……哦,没有门了,直接离开了公司,从高处往下俯视,正如之前他能找到公司的人一样,自我绝对也能分辨出那些其他世界来的家伙!

从高处落下的目光扫视过街道上过路的人群,各种人的内心,隐藏在外表下的真实面容暴露在季年面前,但令季年感到可惜的是,并没有看到很特别的。

说到底,其他世界上有的,又真的是人类吗?季年感觉是的,毕竟秩序毁灭世界前就是有人类的,随后各处火柱前也都有人类追寻。

“火柱?”。

季年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果然是个天才,既然自己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知道外界的情况,那么,知道的,不就说明有问题嘛?

季年划开手掌,血焰燃起,季年高举手掌,对着天空,汹涌的血焰冲天而起,点燃了天空,映照在了所有过路的人眼中,有人驻足,惊讶地谈论着眼前的奇景,还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拍照,有人忙着赶路无心观看,但这都不重要。

“找到你了。”。

季年收拢火焰,火焰缠绕全身,最后一件灰袍笼罩季年身上,一张面具出现在季年手中,从楼上一跃而下,在落地时放出血焰缓冲,随即目光落在了街边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身上。

双方的视线在这一刻交汇,同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火焰喷涌而出,季年整个人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暴飞而出。

火焰喷涌带来的加速度,再加上理想修改加速度,让对方根本没有想到季年的速度能如此之快,还没做出反应,他整个人已经被季年一拳揍在脸上,整个人倒飞而出。

季年立刻追上,只一击,两人便快速远离了那些因为火柱而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战斗可以,但是不能波及到无辜的人。

季年再接一拳,打飞男人,脑子闪过重力公式,为了能在战斗中使用,这些公式他都背下来了,虽然无法得知自己的速度,但是,只要改那些确定的就好了!

季年身上重力减弱,整个人一跃而起,利用血焰喷射的后坐力,带着男人,落到了一片建筑工地。

虽然说是建筑工地,但是据季年所知,这地方烂尾了,根本就没建完,建筑商就卷钱跑路了,所以在这战斗,正合适!

“咳咳咳!混蛋,你小子哪个世界的!难道不知道互不侵犯条约吗?各自挑选自己要瓜分的区域,难道你想要引起众怒嘛?”。

“互不侵犯条约?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看到,你们,在侵越属于我的世界。”。

血焰喷涌而出,没有丝毫交谈的想法,朝着男人袭去,男人在听到季年的话语后就愣住了,看着袭来的火焰,赶忙抬起手臂防御,但还是被跟在火焰后季年一拳揍在腹部,被锤飞砸进了身后的楼房中。

季年甩甩手,走上去的手感跟之前不同,之前只是想要打飞对方,而现在是打倒对方,而对方也突然变硬了,揍上去自己拳头也受了伤。

“你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恶,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如此力量!你们明明……”。

“废话真多,何不,拥抱火焰!”。

残存在男人衣服上的火焰瞬间爆炸,男人刚刚站起,就再次被炸倒在地,看着衣服破损,有些狼狈的男子缓缓站起,季年再次打了个响指,爆炸连绵不断。

“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防御手段,从自我上来看,也不像是有发动什么特殊的序列?这就是其他世界的入侵者嘛,好强的防御力。”。

当男人第二十次想说话却被炸倒在地,男人终于愤怒了,再不隐藏,从爆炸中冲出,无视身上的爆炸,朝着季年抡起了拳头。

“空气密度,间隙,固定。”。

男人正在前冲,却突然撞上了一堵空气墙,原本的攻势被打断,但男人并没有受什么伤,反而一圈又一圈地捶在面前的空气墙上,一道道咔咔声传来,季年面色凝重,解除空气墙,向着男人走去。

“呵!不炸了?看到我这番力量,没有选择逃走,而是向我走来嘛!胆子很大啊!蝼蚁!”。 第五章:机巧世界 “呵!蝼蚁?小心别被蝼蚁杀了啊!侵略者!”。

季年抬起拳头,其上燃起血焰,朝着男人挥去,男人不甘示弱,同样抡起拳头,双方拳头即将触碰的瞬间,季年突然松开拳头,一把长刀出现手中,直刺男人拳头!

双方碰撞在一起,季年瞳孔收缩,因为他看到锋利的刀刃居然无法刺穿对方的拳头,甚至连擦破皮都做不到,反而被对方压了一头。

“有点意思,但是,你什么产生了我只有一个人的错觉?”。

男人正嚣张地向季年靠近着,听到季年的话,立刻抬起另一只手朝着身后抡去,但身后却空无一人,对方在耍自己!

“人生在世,无依无靠,燧举双手,以点烈火!而吾,必将刨开,尔等血肉,痛饮鲜酿!以举烈火!”。

季年手中长刀燃起血焰,细看之下,那些血焰似乎还在发生着细微的爆炸,一刀刺出,鲜血喷涌而出。

男人捂着拳头,吃痛躲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拳头上的伤口,随即愤怒地看向了季年,自己居然被一个蝼蚁伤到了!

“喂,小心你身后,我的同伴来了,这下是真的!”。

“杂碎!你当我还会——”。

男人话音未落,一把燃着血焰的长刀刺穿了他的胸膛,站在男人身后的季年愣了愣,他原本打算搅一搅,但是对方身体体内也很强韧,在提前蓄力的情况下,刺穿已经是极限了。

“嘘,不要暴露我啊。”。

季年笑了笑,拔出长刀,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抱怨着季年提醒敌人这件事情,男人捂着胸口躲到一旁,看着面前同样身着灰袍的两人,面露苦涩。

一个能伤到自己的蝼蚁就足够让人恼火了,这样的蝼蚁居然还有第二个!而且服装一样,武器一样,莫非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朋友,提醒你一句,虽然你称呼我们为蝼蚁让我们很是不爽,但是有一点你说对了。”。

季年微笑开口提醒男人,男人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该不会冒出来第三个偷袭自己吧,而也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第三个季年从一旁走出,随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你难道不知道,蝼蚁是群体行动的生物吗?我们可能一刀捅不死你,那么迎接你的将会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直到将你捅得千疮百孔!直到你在起不能,直到你跪在地上,向被你成为蝼蚁的我们,苦苦求饶!”。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

“我等名为拥火,乃是拥抱火焰,寻求真理之人,如飞蛾之扑火,岂焚身之可吝?”。

所有季年将燃烧着血焰的长刀高举自己身前,好似牵扯的信徒,眼中火焰涌现,集体一步一步地朝着男人走去。

“呵,原来如此,是拥火吗,这个世界,居然也有信奉火焰的存在吗!”。

男人抬起拳头朝着季年冲去,但终究是无用功,被季年千刀万剐,倒在了地上,但季年下手还是有分寸的,虽然因为这家伙防御力太强多用了点力气,但是情报还得问。

“站起来,说,还有多少人入侵我的世界,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男人不屑地看着季年,刚才不是很强势吗?怎么不自己去找呢?向敌人求饶?自己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选项!

“算了,反正问你你也不会回答,直接问其他人可能性还大一点,我看看,你的家人……啊哈,找到了,原来,他们也来这个世界了?”。

男人原本把眼睛闭上,打算宁死不屈,但听到季年的话,他眼睛立刻瞪大了,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但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妻子,哦,刚结婚一年?还怀孕了,快要生产了吧?那正好,自火焰中诞生的新生血肉才是我们拥火需要的供奉的,正好,就以敌人之血,血祭我神!地址在……后巷街,761号,对吧?”。

季年露出狰狞的笑容,其他季年也露出了不同的表情和欣喜,把重伤的男人丢在这,他们径直离开,准备去拷问男人的妻子!

“站住!”。

男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朝着季年伸出手,但旁边一个还没走开的季年立刻将长刀插在男人的手臂上,随着男人的一声闷哼,把男人的手钉在了地上。

“别着急,我敬你是条汉子,只是想看看,你爱的人是不是,放心,问完之后,不论结果如何,我会带着她来与你团聚的,毕竟,我们又不是什么恶人~”。

“祸不及家人!你要论我们的入侵对我们发动战争我们接受,但是不能伤害一名战士的家人!”。

“那是对同胞而言!你们是入侵者,我为什么要在意你们?你们入侵的时候,难道会因为这是谁谁谁的家人,他没有参加战斗,就放过他?别开玩笑了,这才是战争!规矩?秩序?道德?那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有弱者,才会需要遵循规则!”。

“既然自诩为战士,既然知道这是一场侵略的战争,那就给我抹干净脖子等着!战争不会同情弱者,想要保住家人,要么你现在站起来与我们死战!要么就投降,成为一名人人喊打的叛徒!选择权,在你手中!”。

季年说完,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而其他季年瞬间化身火焰四散离开,只留那个把刀插入他手掌的季年,将长刀从地上拔起,收刀入鞘,准备离开。

“喂……”。

季年收拢刀,朝着工地外走去。

“喂。”。

季年看向远处那些在大楼间飞跃的火点,身上血焰冒出,准备跃起,追上他们。

“喂!”。

季年身上火焰喷涌,包裹着他,消失在了天边。

“我……投降了。”。

点点火光消散在天边,此刻已然是黄昏,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天空再次被点燃,季年身披灰袍,走到了男人面前,低头俯视,阴影笼罩男人,宛若在看一只蝼蚁。

“明智的决定,恭喜,成为了一名内奸,火焰包容万物,自然,也能容下你,和你的妻儿。”。

季年微笑着朝着男人伸出手,男人不情不愿地握住了季年的手,被对方拉了起来,季年摘下兜帽,露出自己的面容,似乎丝毫不关心自己的样貌暴露。

男人叹了口气,看着对方这无所谓的样子,正想开口询问,就看到对方摸了一把脸,样貌立刻变了一副。

好样的,不需要解释了,男人看着季年的脸,丝毫看不出一点痕迹,对方就是故意露出自己的样子给自己看,毕竟他也不可能一直就是披着灰袍的样子。

两人找了家咖啡馆,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季年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期待着男人的情报,男人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

“你们的世界很不错,跟我们的世界很像,但对比起来有很大的区别。”。

“说下去。”。

“我们的世界比起你们的世界,在一些地方,要更为先进,倒不是什么未来科技赛博朋克机械飞升那种,而是别的,而那些,都被运用在战斗上。”。

“城市,街道,都跟你们这边的世界差不多,只是更密集,道路更狭窄如迷宫,同时城市内从不安全,由金属机械构成的怪物随时有可能从黑暗中冲出,人们……”。

“等等,我对你们的世界不感兴趣,至少现在,没那么感兴趣,说来的人。”。

“你得让我讲下去,你才能明白,通过研究那些怪物,和那些怪物战斗,我们逐渐理解,并在其过程中同样觉醒了相应的能力,就像这个。”。

男人撸起残破的衣袖,露出了自己身上的纹身,之前季年就有看到这些纹身,但是他对纹身没什么兴趣,就没管,但是现在,他看到那些纹身在活动。

那些纹身犹如大大小小的齿轮,相互咬合,并转动,随着齿轮的转动,男人挥舞拳头,展现出了自己的力量。

“这在我们那被成为机巧齿轮,拥有齿轮的人则被称为源武者,齿轮非天生拥有,而出自那些怪物身上,是从怪物身上掠夺而来的。”。

“所以?你还是没说你们怎么来的。”。

“当然,接下来才是重点,随着时间发展,我们那边的世界有人聚集了大量齿轮,无数齿轮同时运作,其产生的能量,最后形成了一扇门,一扇通往其他世界的大门!”。

季年振奋精神,这家伙说了这么久废话,自己听了那么久,终于到最关键的地方了!而且这个描述,也让他想到了董梧桐他们在草稿纸上画出来的大门。

“通过那扇门,我们看到了一片浩瀚的银河,看到了无数世界在银河中飘荡,最后,一个世界与我们建立了连接,我们也随之通过这扇门,来到了你们的世界……”。

“你在撒谎,门是真的,但是后面的都是假的,否则无法解释此前你说的与其他世界互不侵犯的条约,还是你想说,其他世界也是这么来到我们世界的?”。

“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那么多个世界,偏偏就都选中了我们?你觉得我信吗?王泽!”。 第六章:星盟 季年冷哼一声,将手中咖啡杯重重落下,毫不留情地揭穿着王泽的谎言,王泽被季年叫出真名整个人身体都抖了一下。

哪怕是之前被长刀一次次穿刺他都没有害怕过,更别提震惊了,但是现在季年叫出他的名字是真的让他慌了。

“你为什么……”。

“呵,就允许你们的世界有被称为机巧齿轮的能力,不允许我们是世界有一些无法以常理解释的能力了吗?”。

王泽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着自己面前已经空了的咖啡杯,打算起身去续一杯,但立刻被摁回了座位,随后立刻有一整壶装满了咖啡的水壶放在了他的面前。

“不用麻烦,喝吧。”。

王泽看着面前带着笑容的咖啡馆店员,立刻开始环顾四周,而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视线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在朝他微笑,这间咖啡馆内所有人都是敌人!

认识到这件事后,王泽不禁苦笑起来,他是真的很想笑,他是真的觉得现在的自己是那样的可笑。

是啊,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自己说要投降,对方就会信?对方不过是没正大光明的威胁自己了,现在的情况甚至比刚刚更糟。

王泽看着面前双手交叉,后仰靠在靠椅上的季年,对方看起来并不在乎自己会怎么做,但是要说对方没做准备?王泽第一个不信,说不定……不,对方肯定早就派人等待在自己的妻子身边了,只要自己反抗……

“源武者,源于机巧齿轮,而机巧齿轮是会相互吸引的,齿轮越多,这份吸引就越强,所以……”。

“如果你是想说因为那个人聚集了大量齿轮,导致你们这些有机巧齿轮的人被强行吸进门来到我们的世界的话,还是免了吧,讲实话!”。

王泽深吸一口气,他刚才真的打算用这个说辞,但是季年根本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从对方的反应来看,王泽觉得对方其实已经知道真相了,就是想听自己说出来。

“齿轮之前过于强大的吸引力,导致能够通过那扇门的人,只有身上齿轮总数不超过10的人,否则通过大门的时候反而会被大门吸进去,化为大门的一部分,随后吸引力就会再次变强。”。

“而在那之后,我们并没有急于通过大门,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之前通过大门的人去了哪,随后一些外来者通过大门抵达了我们的世界。”。

“他们首先赞扬了我们的行为,称赞了我们主动打开与外界打开了交流途径的行为,他们自称为星盟,是由众多小世界联合推选出人,并建立的一个负责管理我们这里所有小世界的组织。”。

王泽说到这顿了顿,季年歪过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感谢董梧桐之前的说辞,让他现在接收起这些完全不算困难,反而王泽说的话让季年更好的理解了董梧桐此前说的话。

“那个,需要我解释一下这个星球和小世界的情况吗?”。

“嗯?呵!”。

季年抬起手,一颗玻璃球出现在他手中,在王泽的注视下,玻璃球碎裂,化作无数小块的碎块,但没有散开,依旧围绕着原本的球心公转着。

王泽叹息一声,对方甚至已经知道到这种地步了,原本待在井底的青蛙,居然已经爬出了井口,开始观测起了整个天空。

“但是有一点不对,每个小世界之前的间隔其实没有那么大,而且,每块小世界围绕球心的公转速度是不一样,甚至是不固定的,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原因突然改变。”。

季年愣了愣神,如果这些世界按照对方的说法运动,那根本就不可能共存,因为随时会有相互碰撞的可能,导致双方小世界被重创乃至毁灭!

“所以星盟就是负责管理小世界与小世界之间不要发生碰撞,甚至不让几个小世界产生摩擦是吗。”。

季年此刻已经完全理解了星盟存在的意义,当然只是指星盟建立之初,现在是怎么样,季年就不知道了,但是如果星盟能允许其他世界的人随意闯入一个没有发现外界情况的世界内,那问题就有些大了。

要么是在观测这个世界是否有可能突破外界,观测到真相,另一个,就是他们这个世界,可能快要和其他世界撞上了!

“理想情况下还有一年,但只是最理想的情况,真实情况可能连半年都没有,甚至更少,对吧,另一个世界的人,也来了吗?”。

“是的,阻止小世界相撞的方法有很多,首先要评估双方甚至三方小世界的体量,看相撞后会导致多大范围的扩散,随后是各个小世界情况的评估,评估每个小世界的价值,最后……”。

“呵,何其冠冕堂皇之词,评估?是去是留还不是一念之间?我们的世界,在你们眼里看来,没有多少价值吧?不,对比你们的齿轮世界,至少还有很和平的,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把妻子带过来。”。

“二者相撞,取其一,这就是星盟做出的选择,能够产出机巧齿轮的地界对你们而言确实还行,但是在星盟眼里不够看,而你们在看过外界之后就更不会想要自己的世界了,谁不想要一个不需要整天提心吊胆的世界呢?”。

“所以你们在星盟提出申请,放弃自己的世界,转而侵略我们的世界,想要据为己有,而原住民?谁强谁才是原住民,对吧?”。

王泽一言不发地看着突然暴起的季年,这是正常的,其实他们又何尝不能理解呢?但这是生死存亡的问题,他们必须得面对。

季年突然站起身,朝着咖啡馆外走去,王泽看了看周围,那些人都埋头喝着咖啡,聊着天,似乎不打算管自己,王泽看着季年的身影,起身追了上去。

“世界在季凌的作为下延续了十年,十年后的世界王泽依然存在,世界依然存在,但是我并没有看到多少使用机巧齿轮的,季凌说过,他用的法子只是强行给世界续了十年的命,时候到了还是会步入毁灭。”。

季年抬起手,十年后的他凭借拥火天使毁灭了这个世界,十年前的今天,他同样可以找办法毁灭世界!不过,是毁了王泽他们的世界!

季年抬头仰望天空,此刻已是夜晚,夜幕之上漫天繁星,季年记得那个故事,那些天上的繁星,皆是外界注视着自己世界的视线。

大量的机巧齿轮,聚合,通往外界的大门,强大的能量……季年整合一切,再联系董梧桐画出的大门,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具备足够多的序列非常能力,他同样可以打开通往外界的大门!

“拥火!你要干什么?”。

“王泽,我们很欢迎你们的到来,毕竟你们即将失去自己的家园,不过,是欢迎以难民的身份抵达的你们!”。

季年抬起双手,朝着夜幕持抓握状,似乎是想要从天上扯下来一些什么,他必须做出尝试,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重力!塌陷!”。

季年双手中心的空间开始产生扭曲,随着施加在该处的重力逐渐增强,一个小小的黑点出现在该处,一个近乎于黑洞的重力聚集体出现在季年手中!

但它是那么的微弱,渺小,大小不到一毫米,但仅仅只是这样,季年就头痛欲裂,几乎要昏死过去。

但是!足够了!

“星盟!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们不是什么可以被你们随意揉捏的软柿子!我们不会任由你们侵略,我会展开反击,我会让你们知道,这是我们的领土!我们自己会管理好一切!世界的存活,人民的自由,我们,全都要!”。

季年唤起拥火天使,力量只覆盖了手指的前端,但对于那个小小的黑洞而言也过于巨大了,季年让拥火天使的力量穿过黑洞,带着季年的意志,带着他说的那些话,宣告外界!

拥火的力量穿透此方小世界那层隔绝外界的保护膜,在外界的宇宙空间内散开,那天使级的力量立刻被星盟观测到,连带着那股意志,传遍了每一个观测着他们世界的人耳中。

“你疯了!你这样是在挑衅星盟,向星盟宣战吗?”。

“没错,但那又如何?”。

“什?”。

“就凭我等拥火,就凭拥火的至高伟力,我们就有了挑衅星盟的资格!我们拥火或许无法撼动整个星盟,但至少,毁灭一两个小世界还是能做到的!”。

季年身边走出数名身披灰袍,面带面具之人,他们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夜幕,如若来犯,必叫他大败而归!

……

“区区一介小世界,一个小组织就敢挑衅星盟,必然得叫他们吃吃苦头!那群玩齿轮的不正好想要他们的地盘嘛?给他们批了,再给点援助让他们知道知道星盟的厉害!”。

“不可,他们的力量在我们看来不强,甚至他宣言的事情,在座的任何一位都能做到,可是呢?我们就和他们拼?你知道外界还有多少等着一个机会袭击我们的小世界吗?”。

“那就放任他们不管?今天放过他们,明天就会有第二个敢挑衅星盟的!之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如果谁都能挑衅,这星盟还要他干啥!”。

“呵,挑衅星盟?他们也得有这个实力啊,你当那种毁灭世界的能力,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我反倒有些好奇,他们自称拥火这件事。”。

圆桌之上,众人围坐,有些位置是空缺的,正在交流的几乎都不在前列,而在圆桌之上,位于前最前方的五个位置中,有一个位置是坐着人的。

“嘿,既然他们也信仰火焰,那么就是我们共同的教徒,如果他做出什么事,那也是火焰的旨意,我不会干涉。”。

“那么,就将一切交予他们自己决定吧,星盟只观测,除非出现引动整片星球的情况,其余情况,不予反馈。”。

“机巧世界那边?”。

“什么时候星盟做事,还要询问一个下等世界的意见了?”。 第七章:公司广告 王泽看着季年,对方傲然屹立在星空之下,只在他完成宣言之后,夜幕之上的星光立刻减少了大半,季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王泽是知道的。

“星盟接受了,部分人不再观测这方小世界的情况了!”。

王泽面色惨白,他脚下虚浮,明明季年此刻比他更为虚弱,他却是先腿软坐下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年,他们世界那么多年的努力,在星盟上述无数次得来的结果,对方只是一句话就逆转了一切!

季年看了一眼王泽,在自我的审视下,立刻明白了一切,眼角带笑,他成功了,季年背过手,俨然一副高人姿态。

季年走向王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徒留王泽在原地,王泽看着离去的季年,对方就不管自己了?

不!不!不!

王泽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朝着季年跑去,他得跟上去,他得向对方求情,如果星盟认可了对方,那就代表对方说的话得到了星盟的认可,那对方就真的有办法毁了他的世界啊!

哪怕他们的世界已经在之前被他们抛弃了,但是因为天灾无可奈何地抛弃,和因为自己的话语,就要被别人毁灭,那是两个概念啊!

那么王泽自己,就真的要成为自己世界最大的叛徒和罪人了!

季年一路走到DCT公司所处办公室的大楼下,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大楼内只有一层还亮着灯,季年走到办公室前,穿过了那没有门,徒有门框的门。

王泽紧随其后进入,随即看到了那满屋的研究资料,他随手捡起一张,立刻被上面的内容惊掉了下巴,他本以为像季年这样知晓一切的只是少数,可现在看来不对啊!

“杼年兄?你跑哪去了,我跟你说,我的研究有了新进展,如果运气好的话,建立与外界连通的大门的时间可以再次缩短!”。

只一句,又是令王泽腿软的话,建立与外界的连通的大门?他们已经进展到这步了?一切都在意料之外,星盟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些!

而这时候季凌和董梧桐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王泽,好奇地打量着对方,季凌走到季年身边询问王泽的身份,董梧桐已经凑上去推销自己的理论了。

“哦,他啊,他是从外界来的,他们的世界成功建造了连通外界的大门,省去中间的过程,他们是要来侵略我们的世界的了。”。

“嗯?”。

“啥?”。

“啊?”。

三个人发出了三种反应,王泽是震惊,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季凌是紧张,不知道从哪摸了一把菜刀出来,看着王泽严阵以待,董梧桐则是好奇,围绕着王泽看着,口中啧啧称奇。

“杼年!你把他带来是什么意思,你要背叛我们吗!”。

季凌眼中光芒闪烁,拿着菜刀朝着王泽冲了上去,王泽抬手防御,他不觉得谁都能跟季年一样冲破他的防御,下一秒,一阵刺痛袭来,那把菜刀,毫无阻碍地插进了王泽的手臂中!

“怎么可能?你又是什么人!”。

季凌不予回应,握着刀,沿着王泽手臂的肌肉线条,直接划开了对方的手臂!将手臂的肌肉组织给完整的切分开来!

季年有些意外,随即想到了季凌说自己不懂人体,说人体太复杂……那他现在在干什么?切得这么精准,叫不懂人体?

“等等!我已经投降了,手下留情!”。

危难关头,王泽赶忙举手投降,季凌愣了愣,看向季年,季年点头示意王泽说的是真的,季凌这才收回菜刀,松了口气。

“我去!季凌你快看,他们的身体肌肉组织!虽然大体上和他们差不多,但是纤维密度,构成方式完全不同!以至于他们的身体比我们强韧数倍,甚至数十倍!”。

王泽看着自己被对方轻易隔开的手臂,陷入一丝疑惑,强韧?谁?他?他之前是觉得自己挺强韧的,可他现在完全不觉得了!

季年也有些疑惑,自己可是依靠理想加速,还有拥火爆发才破了对方的防御的,搞得自己好弱啊。

之后在董梧桐那留着口水,眼神中满是渴望的视奸和季凌举着刀的防备下,王泽交待了情况,但是没有说出季年威胁星盟的事,季年也没提,而后王泽也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一些情况,原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外界的,这让王泽松了口气。

“你执行力挺强啊,三小时前提出可以抓个人拷问,三小时后直接把那人劝降了,要是你早点来,不,你一个人都能拯救世界了!”。

面带季凌的赞赏,季年没什么表示,毕竟现在的情况没有改变,他们正在遭受侵略,而且两方小世界即将相撞,而预估的时间也和之前说的一样。

“最理想情况是一年,实际不到半年,甚至更少……杼年你说的没错,不能任由对方侵略,我们必须做出反击!这是我们的世界,不是你们的殖民地!”。

“我们早已身处谷底,最坏的情况就在眼前,世界毁灭,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而现在,杼年你为我们撕开了上方的阻碍,给我们带来了新的机遇。”。

王泽无奈叹息,想想也是,是季年带自己来的,季年难道会带自己来见会被轻易说服的人吗?自然都是与他志同道合之辈。

“源武者,王泽,投诚于拥火麾下!愿献犬马之劳,只求,一片知足常乐之地!为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泽态度诚恳,见识到星盟的态度,他已知双方差距,不得不这么做,而季年等人却无一人作出回应,就看着王泽跪倒在地。

“首先,你投诚错了,我带你来此,就是让你归于DCT公司之下,而不是拥火,其次,我们也不是这种上下级,只要你忠心,我们便是同伴关心,最后,他才是老大。”。

季年指着董梧桐,董梧桐指着自己,一副“我?”的样子,有些不能理解,而王泽不管那么多,立刻向董梧桐毕恭毕敬地行礼。

“啊——时候不早了,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先别急,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回家去休息,你,看你样子是住办公室的,你就睡着,王泽你也住这!我还有点事,就这样,晚安!”。

季年刚刚才说完董梧桐才是老大,现在就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起来,王泽看着另外两人点头同意,有些疑惑,到底谁才是老大啊?

王泽也不管了,帮着董梧桐收拾着满地的资料,将其整理堆放到一起,毕竟人变多了,资料也不能这样随意堆放了。

季年跟着季凌走出门外,季凌看着季年,明明自己也是可以住在公司的,对方却要自己回家,估计是有些事想要和自己商量。

“公司传播出去了吗?”。

“张贴了些广告,在一些地方发布宣扬了一下,额,还找了一些过去一起工作的同事,他们应该也能帮点忙……”。

“太慢了,而且,太讲脸面,我都不用问,你肯定还是拉不下脸,明天,我跟着你去,不止是同事,还有你的学生!能学数学高数的,肯定有学金融的吧?呵!剩下的交给我!”。

“好吧,那我先回公司去了?”。

“你给我回家!你儿子不陪了是吧?保护世界前,别忘了保护自己家人的小世界,先走了。”。

季年一跃而起,消失在城市的天边,徒留季凌看着季年的背影,陷入沉思,随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途中突然想起自己还要给儿子带玩具来着,急忙跑去玩具店去挑选。

季年在夜晚的城市上空飞跃着,身上重力减弱,再加上火焰推进,他现在的机动力完全不算弱,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去做,一刻不能停下!

“这个年代,最好的传播载体,比起网络,报纸上的新闻以及电视广告更胜一筹!再加上一点新闻学和未来那无孔不入的广告传播手段,呵!”。

新闻报社内,他们正在印刷着明天的新闻报纸,报纸上依旧是那些事,头条则是一些故意夸大,实际上无关痛痒的事情,但是也就是这个年代了,后世能夸大的更离谱。

“刊登新闻?我们都已经开始印刷了,现在修改,怎么可能,而且我们凭什么要修改,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吗?”。

“本市著名烂尾楼,因为长时间开发商不做建设,引发众怒,故极端分子引爆大楼,怎么写是你的事,要歪曲事实也是你的事,但你觉得哪则更适合当头条?”。

“你这照片……”。

“你可以把开发商写的十恶不赦,凸显那些被欺骗之人的无奈和愤怒,也可以写那些炸楼的买房人的疯狂,讨好那些开发商,说现在的社会世风日下,这都不是我的事,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要登这则新闻,就得帮我额外发布广告,发这个!”。

季年把DCT公司的广告一起拍在桌子上,报社老板看着面前的青年,几番权衡利弊之下,他选择了接受,同时也接受了季年给的建议,书写真相和引发舆论,哪个更有效果,不用别人来说!

“幸灾乐祸,隔岸观火,混乱,永远比秩序,更深入人心!”。 第八章:曾经的同伴 “喂,你认识电视台的人不?”。

就在报社老板刚吩咐下去停止印刷,季年再次发问,只有报纸当然不行,还得有电视广告才行啊,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

“只播一两秒钟的广告?这看清楚些啥?”。

“呵!一句话!‘治肾亏,不含糖!只在DCT公司!’,多少钱!”。

对面的人也是没想到季年这么不讲理,正打算跟对方好好聊聊,但是季年就没打算好好聊!直接利用自我影响对方,强行影响对方情绪,迫使对方同意,并且是以一个极低的价格!

黄金时段,每次播三秒,穿插着播放二十次,总计一分钟,季年还真就不信这样都不能深入人心!

季年解决完这边的事情,立刻朝着医院跑去,一切前提已经准备就绪,剩下的,就是如何引爆DCT公司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了!

季年透过重症病房的窗户看着躺在床上的金夏,她的情况依旧不太好,但是脸上稍稍带上了一点血色,不再是纯粹的惨白了。

季年其实知道,知道最优解,依靠拥火天使的血不是最好的答案,最好的答案已经摆在他的眼前了,杀死金夏,让塔莎上位!

“草芥人命,为达目的,不惜牺牲他人,呵,公司日后的作风,在我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季年的手摁在门上,对于他而言,早已见过钥匙,自然可以复现,季年轻而易举地走入重症监护室内,走到了金夏的病床旁。

季年缓缓抬起手,伸向了金夏的脖子,只要他稍稍用力,就可以送她上路,她也不用再承受病痛的煎熬,也不会再遭受家庭因她而破败,只要季年狠狠心,掐死她。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季年的手,让季年愣神,不,与其说是抓,不如说是搭上,因为那只手的力量太弱了,但是,季年却无法做到将那只手拉开。

因为那是金夏的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大哥哥,你是,来找金夏玩的嘛?”。

金夏抬起手,强撑着拉着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那是季年扮演小丑时,露出过的夸张笑容。

“大哥哥别哭,你看,金夏会表演,金夏的表演,不好笑吗?”。

“好笑,哈哈哈,当然好笑,毕竟金夏想要成为小丑,想要成为逗笑他人的小丑,对吧?”。

季年强忍着情绪,露出一丝比哭都难看的笑容,金夏也笑着,两只手握在一起,相互看着对方笑着。

季年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敌人,因为那是敌人,可是他做不到,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杀死一个与一切无关的普通人。

“小马……”。

突然的称呼让季年愣住了,看着金夏,金夏也看着他,小马不是她说的,但是她也听到了,季年看向金夏身后,他看到了塔莎,小丑姿态的塔莎。

塔莎笑着看着他,朝着季年伸出双手,似乎在迎接属于她的小马到来,季年缓缓蹲下,头埋进塔莎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气息。

是啊,她是塔莎,她也是金夏,金夏在外,塔莎就是她的自我,塔莎在外,金夏就是塔莎的自我……

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换了个人出来罢了。

“小马,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我相信你,你也永远不会背叛我,对吧,哪怕,没有启示录,你也会永远,忠于我,忠于你的内心。”。

一分钟后,季年走出了重症监护病房,缓缓地关上了门,并重新上锁,他的脸上依旧带有泪痕,但是表情,已不再动摇。

“小丑要给他人带来欢乐,不过内心有多悲伤,也不能表达出来,因为这就是小丑,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啊。”。

而在病房内,在金夏的身边,放着一个用气球折成的小马,静静地陪伴着金夏,带着她进入,那不再有任何痛苦的梦乡。

……

季年走在大街上,夜晚的街道,周围行人穿行,他们有说有笑,谈论着对明天的期许,季年朝着人群走去,从他们身边穿过,随后与他们背道而驰。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季年看着街道上挂在红色旗帜上的标语,不禁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停不下来,引得其他人注目,并纷纷远离季年行走。

“痛苦啊,你便是我唯一,哪怕失去了一切,你也不曾背叛与我,如今我拥有了一切,你来找我分享,我又怎么可以拒绝你呢?”。

“痛苦啊,在我再一次失去一切的时候,我又怎么可以责备与你呢?痛苦啊,你的美丽正是源自于你的存在啊!时至今日我才真正理解了!”。

“你也从未真正的离去,无论何时何地都陪伴在我的身旁,而我知道,在我最后的时光里,你会真正进入到我的内心深处,与我并排躺下。”。

“……痛苦啊,你便是我的唯一。”。

在这一刻,季年真正地露出了笑容,这是源自内心深处,真实的笑容和笑声,其声震荡天地,引得无数人驻足观望。

“【时序】序列!序列号3,代号指引,通往目标的引路者,丝毫不差,永不偏移!”。

自回到现在后,季年再没见过其他的自己,有也只是自己用理想拉出来的,可现在,他却突破了自我,理解了一切,抵达了新的高度。

“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草芥人命,道貌岸然,何其荒诞。”。

季年摇着头,朝着自己的下一站出去,无视那些围观的人,立刻消失在街道转角,其他人看人没了,也便都散去了。

季年依靠“自我”“指引”“理想”三条序列配合,想要找寻的目标立刻出现在脑海中,并且在眼前高亮标注,就是,有点太亮了……

季年站在楼顶,看着距离自己老远的一块地方,在自己眼中一道超亮的光柱直冲云天,这个指引确实帮自己省了很多事啦,就还是,太亮了吧?

季年挠了挠头,停止驱动“自我”,光柱立刻消失,只留一个小光点在脑海中,告知着季年目标的位置,嗯,是错误的能力组合使用导致的。

季年看着目标,朝着那个方向赶去,想着那个人现在应该在干些什么,思索着自己该如何跟对方开口呢?

毕竟自己不确定对方是个什么状态,十年的间隔,加上自己本来就和对方不太熟,一切都是未知数,依靠“自我”来拉他入伙?

季年还在思索着这些事情,而目的地很快就已到达,季年有些疑惑,看了看周围,再次驱动自我,看着那道光柱就在眼前,还在不停的移动。

“这里,不是季凌曾经担任教授的大学嘛?这家伙现在是大学生?嘶,那他未来,三十岁左右?看不出来啊。”。

季年叹了口气,至于怎么进大学学园?这从来不是问题,谁家大学监控会盯着天空呢?不过,季年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对方有很大概率是季凌的学生,别问,问就是猜的,所以,自己可以明天跟季凌一起来的时候再说服对方,今天可以先留个心眼。

就在季年打算找门卫问问知不知道对方的时候,季年看着那道光柱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了?嗯?自己还没开始布置呢,怎么就来了?哈?

很快,一张格外白嫩的脸出现在季年面前,对方来到校门口朝着外面探头探脑,引来了门卫,询问对方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外出嘛?

“不是,我感觉有人想要找我,我就来门口看看,是谁想要找我,我感觉那人找我是有很要紧的事情!”。

门卫有些意外的看着对方,不是,这是什么理由,这些话自然也落入了季年耳中,他脸色一变,原本打算留心眼的想法没了,直接走了上去。

“方明,对吧,季凌老师有些事,让我来找你聊聊,你现在有空吗?”。

门卫吃惊地看着季年,随后又看向方明,不是,真有?这合理吗?这科学吗?他们这也不是教玄学的学校啊!

“等等,有事可以聊,但是无关人员不得进入学校。”。

震惊归震惊,门卫还是恪尽职守的,但他随即看到了方明拿出了一份外出许可,表示要外出。

“他不能进来,我就出去和他聊吧,之前我感觉对方有要紧事,但是又进不来,总不能站在门口聊,就找导师开了份外出许可!”。

门卫目瞪口呆地打开门放方明出去,季年无奈扶额,带着方明就近找了家公园,坐在公园长椅上准备交流。

“启明星啊启明星,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这都快达成无所不知的效果了,你不是【荣幸】序列的吗?你这样,【通晓】序列怎么活?”。

季年自顾自抱怨着,方明则被季年说的话整的有些懵,对方在说啥?启明星?荣幸,通晓?序列?这都是啥啊?

“嗯?你不知道嘛,我看你这样子是已经觉醒序列了啊,你的,序列,启明星,你不知道?”。

“对啊,我不知道什么序列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