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界之神裁》 引子 宇宙。第八宇宙纪元。

无数星系在此处演化,发展,乃至崩溃,才有了现如今的宇宙格局。大大小小的脉冲星以自己的频率向外辐射出γ射线,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超新星被点亮,也或者是被引爆。在宇宙的边界,它通过这种方式膨大自己,而且,它的增长进入了加速状态。相反,在这个宇宙的中心,经历漫长岁月的演化后,已经逐渐趋于平静,化为这方宇宙的中心。并非是名义上的中心,它同时也是权力的中心。

那个由恒河沙数般星系,星云所环绕的中心,在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里,本应该光彩夺目,但此处,仅仅是一颗荒芜的星球。但万光年以内来来往往的人们都不敢轻视这颗星球的存在---它是由这方宇宙的创造者在此种下的大爆炸奇点,在最终状态时因密度过大而坍塌,形成的黑洞组成。后来祂便将此处改造成自己的无上宫殿,昭示着自己的绝对统治力---若是在这个地方招摇过市,那位以暴虐著称的创世者未必不会撤销他对你身处此地本应受到引力的赦免。

整个宇宙除了祂之外,不靠赦免能抵抗这里强大引力的人,不过寥寥单手之数。但他们能做的,仅仅是抵抗引力而已。但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能中和此地强大的引力,为万光年内来来往往的人,发出赦免令,以维持这万光年以内的生机。这里掌管着所有生命世界的存亡---在引力影响较大的范围(也就是万光年内),祂只需取消对生命世界的赦免,任凭那个生命世界的生灵无论怎样诚惶诚恐的哭喊着谢罪,祂也只是看乐子般面带微笑的看着生命世界被黑洞吞噬;至于范围之外的世界,也犯不着亲自动手,只需要派出那四个自己选中承载自己力量的使者,替自己代劳。当然,使者在毁灭的途中,也会遇到顽固反抗的情况。

如若反抗者们能够保护自己的生命世界不被毁灭,那他们便能取缔旧的使者,成为被祂选中的新使。在整个宇宙信息流通的官方上,他祂向整个宇宙公布了自己的名字---“裁”;但在民间,所有听闻祂事迹的人,都私下里称呼为“神”。而祂选出的使者们,也有了个通俗易懂的名字---“代言者”。与其说是“代言者”,在宇宙人员密集的各大酒楼茶肆之中,每谈论起这四位代言者的时候,所有人就差将“从心里看不起走狗”的字样写在脸上,毕竟他们平时因为身份尊贵而深居简出,大有一副“谁惹我改天就参上一本给你家埋了”的神色。除了祂们出身的那几个生命的世界,各方生命世界的人大多都不想看到这四个瘟神,上次他们出世就是因为“裁”大手一挥,“把这个星系的生命世界都给我做掉吧看着烦”诸如此类的话,四个瘟神咔咔在那个星系释放神力,结果不想也知道---整个星系满目疮痍,七零八落。

总之,整个宇宙对“裁”的暴行就是敢怒不敢言(提的代价要么成为黑洞的养料,要么四个瘟神去你家星系做做客)。宇宙生灵只能将多年积攒的怒气撒到四个“代言者”的头上去呗。虽说四位代言者臭名昭著到无人敢惹,不过人人却又对四位代言者的位置向往至极。毕竟,这四个位置上的代言人所承载的,便是维持宇宙四大法则最为极致的力量。所有能够脱离生命世界的根基而进入太空,无不是将宇宙四大基本法则演化到小有成就。仅仅是小有成就,这些人抬手便能释放湮灭能量,仅仅用意念就能点亮或者引爆超新星,还能肆意改变脉冲星的形态或频率。

这些激起了人们对极致的想象和渴望。但也仅仅是想想而已,代言者的更迭从宇宙伊始到现在,也只不过只有两次---而三代代言人所毁灭的生命世界,怕是几乎遍布宇宙的每个角落。这些生命世界有大有小---有的大到几乎可以自己独立充当一个星系,有的小道仅仅停留在原始状态就被湮灭。

但是,第二次代言者的更迭并非是正常流程的替换。三位代言者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违逆了裁的命令,以肉身之躯阻断了天诛倾净毁灭之力的一击,护住了那颗生命星球。那颗生命星球,被其上存在的生命自命名为地球,那个星球所在的星系被称为太阳系。当时,“地球”“太阳系”“代言人更迭”成为宇宙茶余饭后饱谈的热点,甚至连同三位代言人为什么要舍命去任性,一时间猜测四起,民间出现了不同的声音。苦于没有地球的坐标,不然那里或许会变得热闹非凡。

今天是才颁布第八纪历法后的第一宇宙元年伊始。按照惯例,所有生命世界的高等能力者都必须前往祂那无上宫殿朝圣。在他的无上宫殿前,庄严肃穆的雕像矗立,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对应自己生命世界的队伍中。虽说如此,但所有的人都在找寻---来自地球的队伍。但是很抱歉,没有任何一位陌生面孔说他来自于地球。

此刻的大殿内,高高照上的裁随手一指,一幅巨大的星图在他面前展现开来。他盯着那个星系,嘴里喃喃道:“都五个太阳纪了……你的力量应当消散的差不多了吧……你的同化领域竟然比我这个黑洞还要厉害……终于找到你了……”似乎后面还有话还没说完,外面候着的那些人脑海中便接受到了威严的命令,“都散了吧,下次将这一次补上。”下一刻,手上便出现了一本卷宗,随意接收后,祂露出了惊疑之色:“渺小的虫子都能发现我种下去的那棵世界树?”随后轻轻一笑---发出了四道相同的命令,“第六太阳纪地球毁灭计划,代号'诸神黄昏,”“至于时间嘛---”祂的嘴角轻微一勾,“静候尊音。”

三道流光自北半球的夜空中划过。如果你是北半球夜猫子人群中的那一位,便能有幸看到这种奇观。稍等片刻后,有一道比之前三道更绚烂夺目的紫色流光,彻底点亮北半球的夜空。地球上的人不知道。由于制造流光的人也近乎空间跳跃的方式在星际中航行。在贴近地球产生的时空震荡是地球上所有的时钟都快了一个小时。之前三道流光行至木星之处便停了下来,化为身着蓝袍、白袍、黄袍的面相俊美的翩翩公子。三人焦急的看向远处,期盼着什么人的到来。

只见迎面袭来的紫光在三人面前瞬间减速到零。只见一个身着紫袍的人自流光之中摇身一变,再细看一眼,便觉得十分邪异。头顶的那紫色竖纹和那对暗紫色的瞳孔,便使人再无看下去的念头。他就是延续了两代的天诛---妖冶。棋子袍之上。有毁灭法则释放而形成的“诛”字,更是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尊崇地位。他本可以将自己打扮的更像刽子手,但是他偏偏想做个迷倒众生的刽子手。

三人相视。最终天启开口,“妖冶。”

“说。”简直惜字如金。

“任务你都熟悉了吧?”看似像在询问,好像是在有意无意的说些客套话。

“嗯。”

“那希望这次任务,我们精诚合作。”

“哦。”妖冶听罢,转身要走。三人不好多做阻拦。四个人中,就妖冶岁数最大,已经活过了四个宇宙纪;哪怕是作为天诛,也已经过了二百二十五个宇宙元年。

妖冶不紧不慢的走着,从前那三位的点点滴滴流荡在胸口。他们四个,出身于同一个生命世界,在面临第一代代言者毁灭自己的家乡世界的时候,毅然决然选择杀他个天翻地覆。依稀记得自己不惜燃烧心脏,将胸膛当做湮灭熔炉,待自己再睁开眼时,便看到“裁”将代表毁灭的至高之力塞入了心脏的位置,是去心脏的自己本应该不会心疼痛了啊,可这久违的心痛感又是从何而来?

回忆如视频快进似的,停留在上个宇宙纪的最后一个宇宙年的年末。“裁”启动了毁灭地球的“‘玛雅预言’计划”。如果按照地球历来换算的话,那时正值2012年。那当时的他们是临场作戏吗?明明之前是他们三人对地球这一生命世界的轻蔑,可赴死的时候又那么决然?究竟是怎么了?

“我将遵从你们的遗志,不遗余力地守护这个生命世界---直到付出我的生命。”

话说三人看这妖冶远去的背影,然后黄袍的天谕摇摇头,“我看不清他的动向。”

“倒是个迷。上次‘玛雅预言’计划,其他三个代言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换的地球第五个太阳季的安宁,以为能免去裁的惦记。可几乎不到四分之一个宇宙年,裁又推出‘诸神黄昏’计划,似乎2012没有成为现实,他就一定要让另一个地球上传言的末日变成现实。我之前查过卷宗,在上一次计划之前,曾今还有过四次计划。祂似乎对灭亡这个星球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更重要的是,这颗星球的那颗世界树,是裁当年---亲手为之种下。”

“裁亲手种下的?这个生命世界?就凭它?何德何能啊?你不觉得奇怪吗?祂种下世界树就代表祂认可这个世界,可为什么又急着毁灭这完全就是前后矛盾的事情啊!”

一旁一声不吭的天衡突然冒了一句,“我也想护住这个世界了。”

“就凭你?!你是怎么想的?前代三位代言者以血肉之躯才挡住了天诛的毁灭之力,更何况这次我们谁也腾不开手!就算我们能为他们挡住,地球上也会有自己的变故,这次连他们地球上的力量也被算计在内!我们根本就做不到!”天启神色激动,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用词由“我”变成了“我们”。

天谕一拍脑门,“完了,都颠了。”

“不知道怎么了,刚一踏入还没有感觉,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我必须要保护这个世界。”天衡补充到。

“不,不只是你,我也有这个感觉。”天谕和天启异口同声。

“但问题不是这个啊!你想怎么护?再拿出三个代言者以肉身护地球的戏码?然后这个星球再出名,那宇宙各界只会怀疑裁是不是从这里选的人了?况且我们三个是有事情做的啊!耶梦加得和芬里厄都快要被天谕加强成高等能力者了!怎么打?那奥丁与索尔顶了天是初步窥探法则的境界,你那什么打?就算用不到天诛,这两货都能让北欧神系团灭了!”天衡彻底颠了。

“可裁要的不仅仅是神系的颠覆。祂要颠覆的,是整个生命世界。那两货灭绝神系后应该会建立自己的神庭,无非就是交替个统治者而已。所以毁灭生命世界的事只能交由我们来做。天启你要做的就是封锁这个世界,而我的工作是让世界树失衡,这都是大工程,但你天谕的加持工作虽然能在天诛蓄能前完成,但你一人根本拦不住毁灭的霸道力量。这一次,裁让天诛再次用上湮灭熔炉,将周围的行星转化为反星球,只有拿东西能突破天启的封锁,保护宇宙原貌的同时,最大程度的抹去地球。”他顿了一下,“若天启闲着没事干,那等湮灭能量释放出来的时候,估计到时候不亚于裁那黑洞领域大小的星系要毁灭。”

“看起来不像裁的作风,祂平时根本不会关注别的星球会不会受到波及。”天启评价到。

“你还管祂呢,祂总是那么阴晴不定---对了,时间是什么时候?”

“人类第六个太阳纪的伊始。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一瞬。”

“但问题是如何将他们护住啊。前三个这位置上的人拿命也才换来他们一个太阳季的苟延残喘?就算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懂科技,他们现在连到光速十分之一都到不了,何谈到时候和我们搞啊?高等能力者谁不是一动就是超光速和空间跳跃的?”

“但光速这个概念对他们很平淡。他们有位物理学家提出的‘狭义相对论’指出,没有任何物体的速度能超过光速,在那位影响已经根深蒂固的情况下,他们对于光速仅仅是一个概念的数字而已,他们只会无限贴近于光速,并不会实现光速飞行。”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有理……我的意思是说,到还有个简单粗暴的办法……”天衡在旁边附和。

“得了吧,你的那个简单粗暴,比人类花点时间造光速飞船还要扯淡。就凭我们这些力量残缺体?我们获得的力量都不是完整的,你想我们怎么去推翻他?裁既能赐予我们力量,那祂也能将这些力量顺理成章的收回。这些年为什么就代言者挨骂?还不是因为只有裁才能决定生命世界的存亡?这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你还能说得出口?你让我们这些神创的半神---不,四分之一神去反抗完全体?神的对手,只能是另外一个神吧?”天启近乎抓狂了。

“好吧好吧,你就当听了个笑话…”天衡哭笑不得,“可要找另外一个和裁一样的神可不容易啊,就拿宇宙现在这个膨胀速度,周围没有和我们毗邻的神创宇宙了。让宇宙停止膨胀的只有两个:一是这个宇宙邻近有别的和裁类似的创世者种下的宇宙,二是这个宇宙的密度达到相对值。前者还好,但后者一旦达成,也将是这个宇宙的末日,这时候宇宙由膨胀转化为坍塌---话说裁为什么要到这种穷乡僻壤来创世啊?这个宇宙最终的命运,也只会是自我的毁灭,就算旁边有别的宇宙,两个宇宙中能互相来往的,也只有裁。话说祂为什么选这创世啊?祂是不是在寰宇中得罪了很多裁?”

裁在自己的王座上正襟危坐,听着自己三个下属的种种言论。祂将自己的力量赐给他们,自然是能够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如果必要的话,祂能够操纵这些下属。祂抬起手,手中立马浮现地球上的那棵世界树的虚影,喃喃自语道:“倒也是了,你若不是被侵蚀的那么厉害,也不会被那些蝼蚁发现了。现在砍了你,倒也还真是不舍得。”一挥手,虚影散去,看向那布满浮雕的穹顶,眼神愈发狠烈,“就连死了都不安分,留下的那个领域,也就几个宇宙纪而已,就将它几乎侵蚀殆尽你生前到底是除了创造和毁灭之外的哪种力量呢?你若是属于那一只,就别怪我报复当年你那一只毁我大寰宇的仇!你们那一只当年毁我大寰宇,令我流亡是个寰宇纪到这里创世,如今你留下来的领域毁了这颗陪我流亡的母树,待我找到并吸收你这力量,我何尝不能杀回去,重建一个更大的寰宇!”祂的声音近乎癫狂,脸上表情狰狞的同时,却又流下来一滴泪滴,“滴嗒”,整个宇宙的生命世界都开始下雨。

此刻的地球上,一位俊美的青年在阁楼栏杆凭望轻抿一杯淡酒,,“又下雨了啊……”随即轻轻一笑,抬眼望天,目视木星的方向,眼神一凝,好像是知道有什么人在那,“看来好戏,也该开场了……似乎,少了一位啊……无碍,到也在意料之中。”

在天启和天衡的讨论正热火朝天的时候,天谕眼光一怔,似乎察觉到了目光的注视,他没有多想,以为是路过的高等能力者,但是他此刻却是想到了破局之法。他忽然开口道:“我有办法了。”

天启和天衡都被他的突然出声给吓到了,“天谕,你……说什么?”

“十分之一个宇宙年,我们给他们一些能力者。自行成长,我们什么也不管,内部危机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若是一味给他们铺路,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成长。”

“有道理,那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静候佳音。”天启和天衡点点头。

此刻听完他们说话的裁闭上眼:“那就来看看,这是谁的谢幕吧……”

当许敬存第三次看完这个CG的时候,终于系统提示在他面前排队的仅剩一人。要不是他登陆晚了,他起码是前五个选能力的,自己只是获得了这个新游戏《神裁》的二测资格,自己的好兄弟林烁就像怨妇一样,说自己踩了狗屎运,他也只是随意递的申请,谁知道就通过了呢。现在马上就轮到自己了,嘿嘿!

此刻系统的声音传来:“十九号玩家已完成注册,请二十号玩家进入注册界面。”

许敬存只觉得自己飞了起来,下一刻面前就是CG里的那位黄袍男子,“这是天谕。”他心想。只见天谕面前悬浮着二十个明亮的光球,只不过其中十九个对比呈现在他面前的那个较暗淡了许多,当他想拨动其他光球时,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亲爱的玩家,您好。由于为了保证测试的全面性,本次测试版本只能选择不重复的能力,如若想体验其他能力,您在后续游戏过程中可获取其他人的能力。”不是吧,这么玩?被他们挑剩下的,难道不是最次的那个?他无奈的将光球拽如怀中,当光球一接触他的手的时候,他以为还要注册ID名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传来:

“现所有玩家都已注册成功,即将于五分钟后共同进入游戏,预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本次游戏以您的身份证号为UID,现实中职业和住址已同步加入游戏数据,游戏玩法请自行探索。”

………

“游戏开始。”

四处人异口同声。

(1) 一道刺耳的警笛划过夜空的宁静。此时小巷里两个人正在狂奔。

“快啊!快啊!”许敬存一遍跑一边喊。

“TM的这前面是条死路!你TM把我带到死胡同里去了!”另外一个人破口大骂,“还有你TM再大喊大叫的警察都来了!”

许敬存没有理他,顺势拉起他的手,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意思。

“你TM的快停下啊喂!要撞上了啊!”同时内心OS:“完了,第一天进游戏TM的这绝世容颜就要不保了!”在看这脸要与墙壁来个亲密接触之前,林烁闭上了眼。

可现实是并没有想象的碰撞发生,林烁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竟然出现在了墙壁的另外一边。

看这许敬存一脸幸灾乐祸的对他笑,林烁赶忙捂脸。“TM的你吓死老子了!”

“这话应该是我说呢。怎么玩个游戏,还把自己玩成了犯罪嫌疑人?”许敬存滑动着手上的全息屏幕。

“我TM的也不知道啊!我就在这个城市里逛了一圈,然后就是这全息屏幕亮了一下,说我被列为犯罪嫌疑人,”他话峰一转,“你说我到底是玩了个什么游戏啊?是《圣安地列斯》还是《罪恶都市》啊?是不是犯得事越严重,马上直升机都得来抓我啊?”

“现在看这游戏是无厘头了一点但我觉得应该不会那么无厘头吧……你看那个世界观很大的CG了没有?都上升到宇宙和寰宇了,总不至于吧?”

另一个空间内,一群人正面露疑惑之色,看这面前的屏幕。所有人都是收到了一个U盘和能接入这个空间的网址,U盘里放的是他们不得不接受将自己通过网址将意识接入空间的筹码。他们每个人都疑惑的看着其他人,当问及对方来的原因的时候,所有人都保持缄默,或者给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气氛烘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中心突然浮现出新的人,他衣冠楚楚,好似入无人之境一样找个转椅随意坐下,仿佛他是这里的主人。在他来之后,场上所有的屏幕都亮了起来,所呈现的正是这场游戏。突然间,坐在转椅上的男人转了过去,向场上所有人甩出来了个重磅炸弹:

“欢迎各位来到这盘赌局,请三思后再下注。”

话说许敬存很无语的将光球搂入怀后,等待进入游戏时,他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再看到光亮时便是在家---他进游戏了他的身份和现实中身份一样,是ZJ大学的在读学生,这点系统已经提示过了。许敬存,游戏宅兼二次元,上个月他刚申请这个游戏的二测资格,到了游戏发布时间,今天中午赶忙回家登陆游戏,想着先创建个账号,等晚上回家再推主线。但悲剧的是,他刚想退出游戏睡个提神觉,发现根本退不掉!这怎么回事?是BUG?

此时人类的互联网已经进入了意识沉浸时代。SH市某知名游戏公司MHY于去年研制出可以将人类意识接入网络的仪器,现已打造出了宏大的意识沉浸宇宙。此后的日子里,之前风靡整个C国的手机、电脑游戏产业迅速瘫痪,手机游戏成为了老一辈人的怀旧工具。当然C国自然免不了出现大量“意识沉浸宇宙会毁了下一代”的说法。大量的新游在意识沉浸宇宙中涌现,《神裁》就是预计马上上线的一批。

许敬存甚至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不能退出这个游戏,于是便借助手上随叫随到的全息屏幕上的地图,准备瞎溜达一圈。可正当他一下楼,就连从来不说脏话的他不禁蹦了一句,“我C!”映入他眼帘的他在熟悉不过了,竟是完全按照现实世界来做的!大工程啊大工程,想起自己当年还参与了那个《我的世界》“还原地球”的项目,他所搭建的正是他家附近那么大的区域,不知道程序员为了这座城敲了多少行代码?全息屏幕上的地图瞬间就不香了。

“咦,不对呀……”他看着眼前一家装潢店,“这里好像应该是家KFC吧……”

等等,装潢店?九年前的这里好像正是那家装潢店吧。再仔细一看,确实和记忆里的对上了。他唤出全息屏幕,看一眼游戏时间,2021年8月,他环顾四周,凭借记忆对比大街的角角落落,基本与其记忆中的无异。到底是何等怀旧的人啊,一个街道的细节都这么到位?心疼敲代码的一秒。不对,许敬存下一秒再次破防,“感情你是在这占我内存呢!C!”许敬存恶狠狠在心里的吐槽,“你现在做的再好有什么用?到时候诸神黄昏一块打,还不是想纸糊的一样!”到了高等能力者的时候,高低也要手搓几个超新星出来玩玩!但一想到自己那么鸡肋的能力,别人挑剩下不要的就给了他,苍天啊,大地啊,真要命啊!

现在也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了。许敬存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找乐子。要说他最喜欢的游戏角色,那必定是欢愉星神啊哈的追随者(没有之一)---花火。作为顶级的乐子人和XP党,这个角色和他可是太对头了。想当年他对着花火流口水的视频被林烁拍了下了……不对,现在是2021年,那个游戏现在还没出!

“唉,搞什么飞机啊。”他环顾四周找了椅子坐下,现在唯一能做的消遣事就是看看这个全息屏幕了。但随着他浏览过一些无用的信息,随着“叮”的一身响,一条新的信息弹出,他看完后嘴角上扬,“林烁啊林烁,你玩游戏就玩游戏,怎么还把自己玩成了犯罪嫌疑人?让我猜猜看……你不会是真以为在游戏里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吧?”许敬存这才想起来林烁这货的X取向。

至少看到了个活人了,还是认识的---总算知道并不是就他我一个人出不去了。那不好意思了,烁啊,我要充当你世界里的救世主喽。

“现插播一条紧急通告:今日下午,有数百名接入意识沉浸宇宙而无法苏醒的情况……”还没等播报结束,椅子后面的那位就关掉了电视。

“都就位了啊。

他抬头望向面前的墙上挂着的五台电脑,两台正闪烁着,其中一台屏幕上,赫然亮着是———“神裁”。

“那么,我也该上号了。”

待游戏跳过加载界面,传来了机械的提示音---

“自然秋,欢迎接入游戏。”

(2) 待许敬存找到林烁时,此刻的他已经被追的大汗淋漓。周围的老城区对林烁这种从外地来上大学的外地人特别不友好,到处都是狭小的巷子,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夺路而逃的林烁却借助这地形将追捕的警察耍的团团转。他只是个犯罪嫌疑人,更不要说有什么袭警的行为,所以他根本不用考虑被开枪抓捕的可能性,只管跑就行了。别说林烁这小子,跑的还挺快哈。别看他平时什么一千米都是累的像狗,现如今你林烁的小宇宙终于被激发出来了。许敬存没有闲着,在林烁必经的拐角处等着。林烁第一眼看到许敬存愣了一下。许敬存给了他个眼神暗示,林烁立马心领神会。这片老城区,许敬存在这一带混了整整18年,所以他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带林烁逃离了追捕。

好巧不巧,两人正准备在后半夜上街的时候,迎面又撞上了巡逻的民警。

两人:“……”

然后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林烁蹲在墙根那喘着粗气,“哎呦,累死我了……”

“得了吧,你下午跑了那么久,这段路还累呢?”许敬存嘟囔着,转向另一个话题,“对了,那二十个能力你选什么的?”

“因为你在的话,我不得不跟着你的节奏跑,打乱自己的节奏很累的!”待林烁听清楚许敬存后面一句话,他一愣,“那玩意根本就不是选的,TM的那就是预定的。”下一句话林烁直接甩出来个惊天的炸弹,“我甚至看不到属于我的那个光球里的内容!我是进游戏的时候才知道的!”

是了,许敬存因为自己是最后一个注册,想着进游戏再看,于是乎就忽略了这一信息。

“你这么说我可更没底了。”许敬存近乎癫狂。“不是,这个游戏到底在干什么?一次性通关游戏?”

“就是说,我们现在要一轮打怪升级,然后诸神黄昏在那里等着,等到那时候,打通关了才可以出去是吧?”林烁抓狂了,“M的我现在连一只怪都没看到!还升级?老子刚进新手村就被挂个犯罪嫌疑人,根本就寸步难行好吧!系统有本事就把我撤销了啊喂!不然我怎么玩?”

话音刚落,林烁的全息屏幕就弹了出来,“对也不对”四个大字出现在那屏幕上,仿佛在挑衅着两人。

“我不对你NN个腿!告诉我怎么升级,老子要出去啊!”林烁咆哮。

全息屏幕面对林烁的咒骂无动于衷,紧接着弹出来了一行冷冰冰的小字,“请您自行探索。”

许敬存在那摇头,委实说林烁说的这些脏话有点污染环境---用一句通俗的话讲就是“有爹娘养没爹娘教”。一想到之前暑假去林烁老家那块旅游,在棋牌室碰到林烁的老娘,骂骂咧咧的在那俾睨群雄,短短一局麻将就能把对手和队友骂的狗头淋血---林烁这骂人的基因,估计就是从他那位彪悍的老娘那来的吧?也不知道他那温儒尔雅的老爹咋会娶了这么个八字不合的媳妇---这骂人的基因到底是显性遗传还是细胞质遗传?

“好了好了,不要火气那么大,毕竟事情还不算一团糟……”话还没说完,许敬存看这迎面走来的女警察。这时候乌鸦也象征性的叫了一声。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看到她,许敬存只会觉得这是一场艳遇---对于林烁他肯定是无感啦,根本不对他的路子。许敬存在想这是什么程序员啊,NPC都这么带感?

但许敬存和林烁都做好了再来一遍马拉松的觉悟---真奇怪,这游戏居然把体能的数据也算计在内。可并没有想象中的逮捕令,迎接他们的是她抬起的双手---手上燃气熊熊烈火,也向二人表明身份。随即火焰熄灭,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不如聊聊?”

见他们不为所动,她摇摇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等我把你们抓回去,在局里审是一样的,那时候你们可未必有这么舒服。”

见周围还有一家仍在营业的自主咖啡馆,许敬存一行人被在角落里找个位置坐下。许敬存和女警官相对而坐,林烁坐在许敬存旁边---这场面太相亲了(如果对方没穿警服),林烁有种“自己是媒婆”的感觉。

见许敬存还在东张西望,“别看了,没有任何眼线,我们这次谈话是完全保密的。”

“展开了说。”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杨若君,现实是FJ省刚入局的小警察。我也向这个游戏投了申请,根本没想过会申请成功。然后刚进游戏,发现退不出去……”

“这个游戏是通过后才能出去,交换个情报。”许敬存插嘴。

“拜托,你打断别人说话真的很不礼貌欸…”

“好的,我会注意的。”林烁发现许敬存这小子现在眼里直冒爱心。“喂,兄弟注意点,哈喇子快要流到桌子上去了!”林烁小声提醒。

在短短一分钟内被打断两次,杨若君的耐性明显差多了,她只好强忍着不发作,“听我说完,我刚进游戏的时候就被赋予了任务---‘找出凶手’。”

“所以我为什么会变成犯罪嫌疑人?”林烁不解。

“我先是看了案发地点的监控,一共锁定了五个人,这五个人,”她语速慢了下来,一字一顿,“都、是、玩、家。”她打开全息屏幕,解释道:“是它告诉我谁是玩家,并且当我在电脑点击你们的时候,全息屏幕自己将你们列为犯罪嫌疑人。里面我记得有个特征明显的,有一头白头发,而且我查遍了周围的监控,没有发现他的一丝痕迹。他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但我感觉这五个人可能都不是凶手吧……可能有些人的能力是类似于穿墙,隐形,飞行之类的,也许会绕过那些监控……”刚说到穿墙,林烁就被许敬存盯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兄弟就那么像杀人凶手?”

许敬存率先开口,“我看你也不是啰嗦的主,想让我们做什么尽管说,举手之劳莫足挂齿!

在林烁眼里现在满是“不是吧哥们你恋爱脑啊”,一边脑补接下来是不是完成她的要求后,她对许敬存说的是“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之类的话吧,林烁忽然觉得这小子变了,你不是喜欢花火吗?不是立志要当她的狗嘛?兄弟你真的是饿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用你们的能力帮我找到其余四个人,对了,刚才为了以表示诚意,我都展示自己的能力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展示一下?”

许敬存这才想起来林烁这货还没把他的能力告诉他。许敬存给了他一个鄙夷的表情,兄弟和你心连心,你和兄弟玩脑筋是吧!

林烁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便看见许敬存在那推着墙又进来,林烁心想如果再不满足这活爹他怕不是要提刀砍自己---尽管许敬存现在没刀。

林烁掏出一枚硬币,随意往上抛那枚本该落回林烁手中的硬币在三人视线的注视下,落向他们领桌的椅子,但诡异的是,硬币像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哎呦!”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刚砸到的东西是什么?阿飘?这游戏还有这么坑爹的玩意?

三人定睛一看,原本没有人做座位上,出现了一头银发的男子。他刚看见三人就嚷嚷着:“这全息屏幕完全就是个坑爹玩意,我隐身隐着隐着突然弹出了一个,‘您已被列为犯罪嫌疑人’,”他摸摸脑袋,“这玩意是你们搞的?TM的快给撤了啊,要不然我只能一直隐身了啊喂!”

“我们仅仅只是把你点了一下,其余四人也一样,把你们列为犯罪嫌疑人是系统,并不具备撤销能力。说实话,我感觉如果我的任务没完成,你们会一直被扣上这个帽子。你还好,可以一直隐身躲着,这位大兄弟今天跑几个马拉松了?”杨若君努嘴示意林烁。

“你头发怎么回事?这游戏不是现实的相貌吗?你这看起来是捏过脸的吧?”林烁问到。

“你的关注点在哪啊,我……我现实中发生了点事情,对我影响很大,我自己染的。”银发男子支支吾吾。

“你叫什么?”许敬存问。

“我叫公孙璇,现在是一名犯罪嫌疑人。”

“公孙璇……原来是你。”林烁点点头,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你们认识?”许敬存和杨若君异口同声。

“他那么有名你们都不知道啊?ZS大学的博士生,他和另外几位博士生一起被当成了学术耗材,对外是实验事故,参加实验的学生集体患癌。东窗事发后,导师陈仕忱把群聊解散了,校方拆了实验室,至于他,拒绝做化疗,把自己头发全然白了---他是最严重的那个,晚期。”林烁侃侃而谈。

“哦,这件事倒是有所耳闻。”

“是,我还以为没人关注这件事呢,没想到你们都知道。没人为我们主持公道,陈仕忱带着他的研究跑了,校方把证据毁了,连我们化疗的钱都是自费。我家里穷,弟弟妹妹也还在上学,我不敢让家里人为我再花钱了。癌症晚期,基本是被判了死刑。”这个温儒尔雅的人的脸上第一次流出怨毒。

“唉,是老天喜欢作弄苦命人。你别急,公道自会降临。”许敬存安慰道。

杨若君不会相信面前的男人就是杀人凶手了。她从公孙璇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他一直隐身,也害怕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异类。她也将见识到,一个天才的陨落。

“我知道这个游戏的一些内幕,不,不是一个游戏,是四个。所有在游戏中死去的,意识都将迷失在游戏里。四个游戏的二测只是幌子,这几个游戏的真正目的是制造社会恐慌,防止意识沉浸宇宙的受众群体扩大。”

“我们,会死?”林烁震惊。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死,你会变得像个植物人,只会呼吸和靠本能的生理活动,靠营养液生活。这个游戏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迷界”---顾名思义就是失败者迷失的世界。任务失败,或者在游戏中被NPC和别的玩家杀死,你们将永远不会醒来。现在你们家人能做的,就是为你们输送葡萄糖营养液。

公孙璇的话,让许敬存感到汗毛倒竖了起来。居然还有这样的阴谋吗?事情忽然变得错综复杂了起来。三个人逐渐陷入沉思。

“你是怎么知道的?”一直没开口的杨若君发问。

公孙璇抿嘴一笑,“都是将死之人了,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一些内幕呢?都说死人的嘴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与其在现实中被化疗疼死,倒不如在这里被你们,或者NPC杀死,才是一种更为体面的死法呢?或者说,告诉我这些的人,更希望我死在这个游戏里呢?”

这番话让刚刚平静下来的三人再次毛骨悚然,那么深邃的话,可不应该从他这个年龄的人口中说出来吧?他竟老练的有点吓人。

公孙璇一言不发,神形再次隐入黑暗,在离开之前公,公孙璇的又一句话如同一道炸雷在众人耳中炸响。

“正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我想,这么好的夜晚,那位白天都敢作案的凶手,应该不会轻易地放弃吧?”

“预祝各位凯旋。”

他的脚步很轻,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三人都听到了悠悠的回声。

许敬存有种预感,公孙璇是故意现身把这些话说给他们听。这些话,他同样也可以对别人说。

此刻的那赌局空间内,看这四人的会面,三个人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两男一女,其中一位,正是公孙璇的导师---陈仕忱。

此刻正坐着的男子起身,好似察觉了他神情的变化,拍着他的肩,只有他一人听见的声音闯入,“看清楚点再押宝哦,你的筹码,就是你的命呐。”他好似勾魂使者,向场上的所有人,发出来自地狱的邀约。

随即,他转过身,向场中人大声宣布赌局的规则,“以命做筹码的赌局,来猜测几场游戏中胜利者,可要想清楚了哦,各位。”

此时,这个空间角落里,一男人正敲着手指,绕有兴趣的看这屏幕,好像丝毫没有听见中央那个男人疯狂的话。

他看这屏幕上的杨若君,若有所思。

他,认得她。

(3) 杨若君望着声音消失的方向,再次陷入了沉思。公孙璇的话就像梦呓,勾引着人的神思于深渊处堕落。至于林烁这小子现在还是云里雾里,这里刚才的四个人心眼子加起来得有八百个,林烁只有十个---因为他铭文带了十个心眼。许敬存和公孙璇不禁对林烁起了忧虑:“我可怜的娃啊,像你这种人应该不是被别人杀死,而是被别人玩死的吧。”

才遇到两个陌生人。无论是杨若君还是公孙璇,许敬存都是下意识的戒备。事情已经开始棘手了起来了。她也没有透露其他的什么东西……如若你敞开心扉和我再说些什么,我也不介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既然刚才那些举动都没引起你的注意的话,那这杯罚酒,你也得尝上一遍。

此刻杨若君的手机响了,她按免提,似乎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她的这番举动令在场的三人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简单来说就是---凶手又作案了。

等她挂完电话,许敬存再也不想和这位满是心眼子的姑娘斗法了。这娘们放在以前起码也可以女扮男装做个谋士之类的---谋士的心都是很脏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对你的心思是单纯的,你的价值被他们计算的明明白白,只不过是一颗随时有用无用的棋子。M的和这群人打交道是真的累!“要不我们就此分开行动?你自己去看看犯罪现场,我们去帮你找人?话说你是不是该把其余人的特征发给我们?”许敬存从口袋掏出手机。

林烁不得不用佩服的眼光看许敬存,我看你是要特征信息是假,要联系方式是真的吧?

在确定好行动方向后,两个人便是随意选了一条街,漫步似的走着。杨若君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思索片刻后,便拨通了电话。她刻意将声音压的很低,待她将电话挂断的时候,林烁的犯罪嫌疑人身份已经被撤销。若是说她什么都没做,没有任何人相信。做完这一切后,她选了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

此时此刻,满头银发的公孙璇在高处冷冷地望着杨若君消失的背影,旁边另外的人从黑暗中踏出,“做得好。”

“我每次见到你都是这样,要么将自己隐入黑暗,要么就是藏在幕后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你却始终不肯以真面目来见我,你是那么害怕我泄密吗?或者说我从始至终都还没有获得你的信任?”

“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尽管你已经完全获得了我的信任,但历史上哪次秘密的泄露不是从被信任的人的嘴里说出去的?”

公孙璇没料到会是这种回答,于是他下意识问道:“自然秋,你究竟想要什么?”

“公孙璇,你又犯错误了。你是天才,天才是不应该被别人的话牵着走的。天才应该做的,是让别人顺着你的话说下去。”这个被称为自然秋的人,巧妙的打了个太极,将此事化解了过去。

“我不想再问第三遍,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在这个游戏里,看看‘人性’。”

“人性?”

“你要知道在这些玩家中,存在着好兄弟,也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妹,甚至也许在以后,他们之中的某些人会成为恋人,这些人究竟会不会因为利益而反目?会不会为了活命而抛弃别人?随我一起来欣赏下吧,这场关于人性丑恶的戏幕!”

“你隐瞒了一点,你还想借助人性,来看看神性。你还真是个疯子,其实那个裁也是个玩家吧?”

“你也是个疯子啊,帮我完成了计划中那么重要的一环,有本事书叫什么来着?《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你看过没有?天才和疯子其实只是一念之间。”

公孙璇一愣,“听说过,可你怎么看都是个疯子,我看不出你有任何什么天才的特质?”

“天才都是这么毒舌的吗?你要是死了,有什么遗愿,我可以帮你完成,当时你帮我那么多的报偿。”

“那你就带一笔钱吧,说是我患癌前一笔钱做的信托,受益人就是我的家人。别无所求,就连墓碑上‘这里葬了一个好人’都不必了。”

“倒是个不大的遗愿。好吧,替你完成了。”

“那我走喽。”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出声,“那个杨若君还真的在防着你,林烁的犯罪嫌疑人被撤了都没给你撤。”

公孙璇没理他,他隐去身形,再次消弥在黑暗之中。

待确认公孙璇离开后,那个被称做自然秋的男子褪去头上那个的帽子,用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着天空。所有看过CG的人此时如果看到他,便会惊呼他是CG中的那个人。

他打了个响指,随即换了一副面孔,“让事情更扑朔迷离一点吧。”

许敬存和林烁在后半夜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闲逛。林烁忽然开口,“不是吧兄弟,你真喜欢那个杨若君?”

“不然呢?喜欢公孙璇啊?”许敬存回复到。

“兄弟啊,你忽然就不香了。”

“咋滴,你还是双开门是吧。一边说着‘萝莉有三好,身娇体柔好推倒’,另一边在背地里垂涎兄弟的男的是吧?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可叹你失落番邦,不知你驾座银安,苦守我王氏宝钏,一十八年整……”林烁突然开口唱道。

许敬存被林烁突如其来的画风突变吓到了,“你又在抽啥风?唱这个?”许敬存依稀记得这歌背后的故事,好像是讲唐朝的一个渣男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真是饿了我委屈一点在下也不是不行……”

“我真的是受够你了,我就算喜欢男的,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你要恨就恨自己没有身个女儿身!”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去泰国变个性别也是可以的哦……”

“停停停,打住打住……”许敬存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林烁要是去做了那个,“最美人妖”莫不是非他莫属了?

“眼看哥们你就是要脱单的人了,我羡慕嫉妒恨啊!看来你还真是很喜欢她呢,看不上我这蒲柳之姿……”

许敬存听着他那无厘头的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拳就给林烁干翻在地,没说一句话就砸上一拳,“你之前拿我号连跪就算了,我忍了;你和我出去吃饭在我买单的时候专点贵的,我也忍了;他NN的你想和我搞第二爱,老子忍不了了啊!”

许敬存打完还不忘“tui”上一口唾沫,“什么玩意啊你?”

但此时的大街上,风卷着独属于秋天才有的落叶。整个大街静悄悄的。但是,许敬存在这平静的大街上,嗅出了一丝危机的味道。

“谁在那?”

“别装了,

除了干翻你的那一拳,其余我根本没用力。”这句话不是说给林烁听的,而是说给暗中的那个人听的。

“兄弟,别哎呦了,仔细听我说---我们可能又要跑马拉松了。”许敬存在戒备之下出言提醒林烁。

许敬存通过全息屏幕接通了杨若君的电话,接通后不等她出声,先开口道:“别说话。”

“仔细听,这里有人想袭击我们,就是我们刚才离开的那条道上,感觉八成是那个人。”

这是后半夜,但这里静的太奇怪了,不是后半夜那种应该的宁静,而是肃静,一种肃杀之气从周遭传来,仿佛伺机而动的群狼。

“林烁,用你的能力打那!”

一粒石子从林烁手中顺势而出,将公孙璇所指的墙角逼出一道黑影。

“只是个小石子而已,你等我让他抛个大的也不迟。你的那气场就像磁场,让我非常难受。感觉让我回到了高中时代,再次体验到那种被磁场支配的感觉。”

“倒也是个聪明人。但你要知道,如果一个聪明人不能隐藏好他的聪明,那想干死他的人多了去了。相比之下有时候你旁边的那位傻白甜可真幸福,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会放过他?”许敬存问到,实则想迷惑下对方。

“如果他没有和你一起的话,也许我会让他活下去。但如果你在杀人的时候看到了个目击证人,那你会放过那个目击证人吗?许敬存,做好准备作为第一个被淘汰的人吧。”

许敬存有种感觉,便下意识问到:“你真的是凶手?”

来者笑了笑,“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脑子了。天妒英才这句话真是对的。”

“谈判破裂了,林烁。就现在,跑!”

“刚说完你有脑子,在你不知道我的能力下盲目决策,我的能力是嗜血,顾名思义,当我吸过一个人的血,它带给我的增幅是你不敢想的!现在巅峰时期的博尔特都跑不过我!”

许敬存狡黠一笑,“真正蠢的是你,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但你选的这地方太有利于我了,你就算有着天时,但我占据地利!”

话还没说完,许敬存变抓着林烁向周围的墙体冲去。来者的反应很快,但也刚刚触碰到了林烁的衣角。整个箱子里此刻还回荡着回声。

“太天真了,许敬存。你终究要为你的无知买单。”他纵身一跃,在房顶上俯瞰这二人。

此刻的二人也并未放松警惕,防备着他随时可能出现的路口。正常人根本不会想到他会出现在上面,但是许敬存猜到了。许敬存抬起头,冷冷的盯着他。

“我说过了,暴露你的,是你那令人讨厌的气场。”

一枚石子此刻毫无预兆地向他砸来,但也仅仅是轻轻一避。

“这种锁定位置的能力,在你这种没脑子且不会预判的人手里,简直发挥不出它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你要做的,只能是逃命。”他调侃道。

“虽然他有时候是挺蠢的,但我的兄弟,也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否定的!”

“兄弟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你再整这死动静我就丢下你逃命!”许敬存额头上满是黑线,他属实没想到林烁在这时候还能这么脱线,“恶心死我了!”

许敬存只好继续带着林烁在墙只见穿行。可当第四次带林烁穿过那建筑时,他脑海中只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您的能力已进入三十分钟的冷却时间。”许敬存懵了。

“不是,TM的还带这样玩的?”许敬存在心里疯狂OS。

“两小时内连续用三次能力,会进入三十分钟的冷却时间,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天才?”他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平淡的接受迷失的降临吧。”他在两栋楼之间的阳台上反复跳跃,最终平稳落地。

“话说玩家的血我还没尝过呢。或许洗了你们的血,我会获得你们的能力?”

许敬存绝望的闭上了眼,好像已经接受了迷失的结局。

可半分钟过去了,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许敬存睁开眼,只见来者的手做虎爪状,悬停在离他咽喉前方一尺处,无法再前进半步,仿佛再摆一个可笑的POSE。

许敬存看这他那只手。

“你这是搞笑男?”林烁问。

“没时间吐槽了,快走我的结界只能存在十五分钟,更何况你们已经浪费了一分钟了。快逃命吧,回头再做自我介绍。”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许敬存和林烁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这前方的道路岔口。虽然她小小的,但是身前那对硕果却格外傲人---可惜,又不是林烁喜欢的类型。不对,为什么要说又?

两人立刻跟着那陌生的女孩跑了起来。别看她个子矮,跑起来却不输给许敬存---至于林烁,永远都是要许敬存拉着才能跟得上脚步。

被结界困在里面的人展开领域,确定周围无人靠近的时候,他一手轰破结界,又是一个响指,脸上的面容再次变换,再度成为自然秋。

“计划顺利。”又是一个深邃的笑。

带估摸着结界快结束的时候,徐许敬存停下来,被他拉着的林烁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心少女罢了。举手之劳莫足挂齿,什么‘大恩大德小男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许敬存和林烁都想起“举手之劳”这几个字刚对另一个女孩说过,他们做的这何止是举手之劳啊,命都快没了!

“刘紫卿,任务完成了?”手机里传来了杨若君的声音。

许敬存这才想起来他一直没有挂断电话。

(4) “当然完成了啦。我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要是我再来晚了半步你的小男友可是要死了。话说你杨若君会不会守寡?”

许敬存满脸黑线,他想不到杨若君找来的帮手竟然是个女版林烁。

“我宁可下一位。”杨若君此刻的声音冷若冰霜,想要挂断电话。

“开个玩笑嘛,看着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找我救人---”她忽然换掉了那副嬉皮笑脸的面孔,郑重其事了起来,“要知道请我出手是有代价的,你现在欠了我一个人情。”

“知道了知道了,得得得,下次我也帮你出一次手,行吧。”

“得嘞,有你杨大警官的这一句承诺就够了。”刘紫卿笑道。

“迟早有一天把你那舌头割了去。”杨若君笑骂道。

“就怕你到时候舍不得下手了。”

“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油嘴滑舌的家伙。”杨若君挂断电话。

“你们是什么关系?”许敬存问。

“同僚。”干脆利落的回答。

“你知道你的能力正好被我克制。其实你们早就出现在我们的附近了,对吧?那个小咖啡馆就是你们预设为我俩和杨若君见面的地方。那片胡同的足够你们分出人来包抄,大致估算下,你们至少有五个人,七打一未必打不过。让我你们猜猜为什么不选择淘汰他?是不是想着诸神黄昏的时候能有一大助力?如果我们没有进你们的包围圈?那我们是不是就迷失了?”许敬存冷冷的说,“你们利用我们来试探他的能力,你们还借此知道了能力冷却的事,倒也是一步好棋。杨若君还隐瞒了她另外一个身份,来勾引我们入局。你们和他比起来更像刽子手,只有五分之一的概率才能活命,也只有他这样的傻白甜才会相信你是救世主了。”许敬存有意Q了一下林烁。

“你们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们当做诱饵。你们在赌一个可能,赌他今晚会不会对通缉令上消失的名单动手。你们不撤销公孙璇是因为他那个能力吧?那个自主咖啡厅也是你们的手笔,那里接近郊区,根据我的能力判断我不会去到郊外,所以你们只需守住那五个街道。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因素就是公孙璇,我无法判断他是不是你们请的演员。”

“真不愧是天才,是的,我们确实利用了你们,但在不知道其他三人的能力之前,请不要妄下结论。”

左右两遍各来了一位年轻人,一遍鼓掌一遍对许敬存微笑,仿佛向他表示善意。

“白松,能力是塑形。”

“秦广仁,能力是梦境。”刘紫卿也微笑的为两人做介绍。

“甘诚也在来的路上,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和大家见面。”白松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就多出来一个人。

“我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天才,你说错了。你有五分之三的概率可以得救。我们知道你们不会往杨若君在的方向走的,但是如果你们遇到的事白松,那么真的就只有牺牲掉你们。”秦广仁解释,顺手在甘诚的肩上敲着什么。白松和刘紫卿交换眼神,仿佛在密谋。

“今天遇到的讨厌事还真是多啊,看样子以后的游戏时光都不得安生了。忘了告诉你们,我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拿命当诱饵,更何况,你们是那么的让我讨厌。”许敬存此刻那恶狠狠的眼神看这四人,“所以,我也要收点利息。林烁!”

“理解的,悉听尊便。”白松倒是表现的很平淡。可当林烁抛出的三块板砖落向四人的时候,几人却还是选着闪避。刘紫卿一人闪向许敬存的方向。许敬存发动能力,自己的的手穿过刘紫卿的头颅---许敬存取出了一个淡黄色的光球。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的能力还可以这样用。现在,被困上十五分钟吧!”

无形的结界困住四人。刘紫卿面色阴冷,“该死。”

四人的全息屏幕都传来一道讯息:“玩家‘许敬存’获得新能力。”

“我的能力还可以用。被他算计了。我还想和他搞点什么恶心下杨若君呢。她那么看中他。”

“属实是没玩到狐狸还惹得一身骚。”秦广仁锐评。他总是这样,喜欢就事论事。

“都是千年的狐狸和我玩什么聊斋啊,走。”许敬存向林烁招手。

四人面色阴冷的看着许敬存二人从街面上消失。白松道,“紫燕,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你不该借他去恶心赤鸠。”

“青鹤,我的事你少管!”刘紫卿勃然大怒。

“都是为了火风大人做事,何必争个先后……原来,系统说的能力是这样获取的嘛……”秦广仁一遍做着和事佬,一遍沉思。

待二人跑远了之后,天已经亮了。许敬存将那个从刘紫卿那弄来的光球给林烁,“喏,这个给你。两个小时放三个结界,够你活命了。”

这时候许敬存的全息屏幕再次弹出:“玩法介绍:能力的获取可通过‘学习’这一行为获得,也可通过特殊能力进行‘掠夺光球’方式获得。通过‘学习’获得能力为不熟练的能力,每次使用会使其进入三十分钟的冷却。光球的初代拥有着和随后的掠夺者自动认为熟练。”

此时全息屏幕又弹出一条讯息,“‘能力合成工作台’:当玩家能力获得数量为2+以上时,可将自己的能力进行合成。”

随即,获得光球的林烁的全息屏幕上,也弹出这么一句话。

当林烁将自己的两个能力工作台后,但等他按下合成键的时候,一个“Error”弹出界面。

许敬存也在进行同样的操作,一个无名字且只有一个介绍的能力出现在导出栏。。许敬存笑了笑。此刻,他的全息屏幕再次传来讯息。

(5) 许敬存查看那两条新消息。一条是由于获得了新能力而得到的自身属性的加成,第二条则是另外一条通缉令,同时另外四人的犯罪嫌疑人身份也被撤销。

其余四人除了刚见面的公孙璇,剩下的赵诗晴、陈长泽与何谨砚连面都没露。算起来,大概有八个人仍还是未知。

回想起被困在结界中的那个虎爪,手指上那有规律的摩斯密码,传达的正是“你的能力可以掠夺别人的光球。”秦广仁看似在甘诚身上随意敲打但也是摩斯密码,“赤鸠还有一会赶来,先稳住他们。”他猜到了赤鸠就是杨若君。自己明白这是一个局。他们既然借这个局来利用自己,那他不得不去闯一下。

果然,风险和回报也是成正比的。

“林烁,你看到那条规则了吧?”许敬存问道。

“看到了,怎么了?”

许敬存忽然一脸严肃。“林烁,你信得过兄弟吗?”

“信啊,为什么不信?”

“那我们把光球交换一下。”

林烁爽快的答应了。许敬存把自己的能力光球给他,同时把林烁的拿了吃来。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将我的你能力和你之前那个能力合成。”许敬存有种预感,这将会是对林烁最大的助力。

“哈哈哈,成功啦!”林烁喜出望外。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楚平天一脸怒气的看这全息屏幕。他质问旁边的人,“昨晚不是你出去的?为什么通缉令会落到我的头上?”

可昨晚确实有玩家遭到了袭杀。你看,通缉令还附带了全息屏幕录下的视频。随即就看到了楚平天在阳台肆意跳跃的视频,关键是,视频上的那人身高好像是个巨魔。

“他NN的这个全息屏幕是会拉腿吧?平时我179都得给别人报180,你这给我干到190了?我有那我么高我不知道?我倒是想长那么高,可骨骼发育的时候根本不给力啊!”

“别纠结这个问题了,现在想想怎么升级!”另外一个人嚷嚷。

“别抱怨了,各位。”突然间一位银发男子出现在三人周围。

来者正是公孙璇。

三人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打量了一番后,认出了他是刚刚被撤销犯罪嫌疑人身份的公孙璇。

“我原来这么有名啊。不如三位好汉自我介绍一下?如果话投机的话,我未免不能告诉你们一些有用的情报。”

“你?知道些什么?”

“你们想知道的,我都有,这样吧---一个名字换一个问题。”

“我先来吧,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楚平天率先发问。

“有个人的能力是塑形,可以任意捏造出自己看过的脸,让别人改头换面。”

“好,我知道了。”

“名字。”

“楚平天。”

“该我了该我了。江启山,告诉我那个‘有人’是谁?”

“白松。百鸟会的护法,代号‘青鹤’。”其实公孙璇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被他称为自然秋的男人干的,但他也不介意让事情更复杂一点。

“武政。告诉我,关于‘许敬存’的一切。”

“换一个,这个人我还没道,这个问题超出了我的范畴。”

“为什么林烁的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是最先被撤?”

“因为林烁先遇到杨若君。杨若君就是给他们和楚平天冠以通缉令的人。顺便提一嘴,给你个额外的情报---杨若君和白松是同僚,她的代号‘赤鸠’这个信息是额外提供的,作为你那个问题没回答上来的补偿。”

公孙璇的话不紧不慢,每句话都像是真的,三人好像都沉醉在他的话中。等道三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你不断在增加这个游戏的熵值,估计最后只有傻白甜才能幸免。我不相信没人会疯。”公孙璇再次现形的时候,竟是对着眺望天空的自然秋。

“那也得来得及疯啊。”自然秋的话好似轻描淡写,看样子对此漠不关心。“要不来赌一把?会不会有人活不到黄昏来临的那一刻呢?”

“您还是费点心思个那个空间里的人赌吧。”公孙璇反讥,再次隐形。

“呵,当天才真没意思。”

围住四人的结界早就结束了。但是四人仍选择留在原地,好像在等什么人。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你们未免也太低估天才了。当着他的面打摩斯密码。”

“那不是黑雕打的吗?”刘紫卿反问。

“你更蠢,四个人中就你不懂摩斯密码的意思。那个袭杀他们的时候手指抵在结界上的频率就是传递信息,姐姐那个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为了恶心我把事情搞砸了,能力还被别人抢了去。他们对我们来说仅仅是拉拢而已,这么简单的事,你们四个人还搞砸了,你们是什么?你当组织是什么?‘珍惜名鸟保护协会’?”

她的话没讲完,五个人的全息屏幕同时收到两条讯息---正是许敬存所见的游戏规则。

所有身处这个赛博赌场的人听到公孙璇与自然秋的对话时候,不由自主看向场中央的男人。他竟然既处于空间中,又在游戏里?于是场中人群发出骚乱。

“我赌自然秋!”

“我也赌他!”

“还有我!”

场中男子摇摇头,示意大家安静。随着躁动的人群平静下来。

“不好意思,此人不在名单之内。请从场上的二十人中选择一人。”

此刻陈仕忱起身,盯着中间的那个男子,“我在答案还没揭晓前,我是可以更换的吧?”

“是,但是每次更换不得低于五分钟。”

“那我押,公孙璇。”陈仕忱的眼神中充满坚定。

“我也押他!”另一个当是和陈仕忱一起面露难色的男子也站了出来。

“我押,许敬存。”此刻角落里的人轻轻说了一句。但场中所有人都听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但他仿佛若无其事地敲着手指。

“现有三个人下注了哦。也请各位抓紧时间思索,最后不下注的人也会被淘汰哦。我期待你们看好的任何人。”

(6) 看着那两条讯息,众人陷入了沉思。

“至少也不是完全一无所获。”白松打起了圆场。

“现在开始提防这点他吧,那小子不防备的话我们的能力都偷给偷走了。他的心思也鬼的很,或许,我们可以换个目标,从那个单纯的林烁下手。”秦广仁提议。

“根据我看人的经验,色诱有九成的概率让他变成你的马仔,但他喜欢的是萝莉,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色诱他。”杨若君,不对---是“赤鸠”说道。

“靠,这绝对是我作为女人最大的败笔,我居然色诱不了一个男人!他林烁是什么西格玛男人?”

“别破防了傻妹子,你也只是胸大无脑而已啦,什么叫是你最大的败笔,他只是喜欢萝莉又不是圣贤,你要怪就怪没长到他的审美上去吧。”赤鸠调侃。

“你!”此刻的紫燕怒火中烧。

“好啦好啦,赤鸠你也真是的,总撩拨她干什么,紫燕就是《植物大战僵尸》的土豆雷,土豆雷你知道么---充好能后你一踩上去就炸!”幽默的白松开了个诙谐的玩笑。

“我算看明白了,蓝雀是个呆子,紫燕是个疯子,赤鸠毒舌的厉害,青鹤只会找乐子。”秦广仁再次锐评。

“那你呢?”紫燕反问。

“拯救处于逆风中的奇葩队友的团队大脑。”

“要点B脸啊你!”此刻三人出奇的一致。但众所周知,蓝雀基本上是个哑巴。

“至少我已经有办法了,不像某些人只会吐槽。”

“你有什么办法?”杨若君问。

“让他做个梦喽。既然现实中色诱不了,梦中色诱岂不是简简单单?”

“有想法,黑雕,说下去。”白松赞许。

“他林烁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在梦里给他不就好了。设置下他做的梦是美梦,让梦境和现实衔接自然就好了,让他误以为是真的。然后我进去给他心爱的女人抓走,只要他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他未必不会听我们的。”

“高,实在是高。”

“对付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不是常规操作?基操勿六。”

“你要清楚,如果你要做一个与现实衔接的梦境,你要考虑到许敬存,你把林烁比作动物,那他也是个被许敬存保护的像个珍惜濒危物种的动物!”刘紫卿反驳道。

“委实说,像他那样的傻白甜在这里不被我们玩是真的难为他了?紫燕你也要长长脑子,你这智商也就玩玩林烁了。”白松插嘴。

“对了,关于公孙璇,你们怎么看?”杨若君在这时候甩出来另一个炸弹。从那一个假的咖啡馆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公孙璇,他是一个谜。这里处处事情看似都没有他,但感觉处处都有着他的推动。杨若君若有所思。

“背地里对别人评头论足可不是淑女的作风啊,杨大警官。”公孙璇自旁边现身。

“初次见面,请百鸟会各位多多指教。”他甚至礼貌的和其他四个人打了招呼。其余四人也是给予微笑,表达了他们的善意。

“少来这套。说吧,袭击是怎么回事?”杨若君盘问。

“赤鸠护法可真的是高看我了。塑形可在青鹤护法手上揣着呢,我想现阶段还能用这个能力的,应该只有你们百鸟会的那位火凤会长了吧。”

“你怎么知道?”秦广仁问。

“你们隶属一个情报组织,难道我就不能隶属另一个情报组织?什么道理啊,难道这生意是你们火凤会长一家独大?我们秋常在可是一直都有情报往来的呢。哦,顺便提一嘴,刚刚有人在秋常在买走了赤鸠和青鹤两位护法大人的半点信息,二位大人可要小心啦。”

话音刚落,公孙璇再次隐形。不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NN的说话说一半以后命也折一半!”白松破防到咒骂。

“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风中传来公孙璇的叹息声。

“内忧外患加剧了啊。”秦广仁平淡的说道。

“这你都不紧张?”刘紫卿惊讶。

“防御不是有你吗?逃命还有甘诚啊。打不过拉入梦境总能过几分钟吧?赤鸠的火也是很厉害的,被打残了也不用慌,我可以回血啊。”

“一个只能坦克和只有大招的海月,以及拆成三份还把控制拿掉了熬隐---玩个蛋!”秦广仁吐槽。

“你这个槽好高级。坦克你为什么不说龙龟?龙龟很能抗的!”

“首先,你是女的而龙龟是雄龟;其次龙龟靠反伤反打你完全不能反打,我用坦克已经很克制了,你再偏我看《DOTA》都没角色适合形容你。”

“你再不济拿个峡谷里最硬的地板形容她也好啊!那时候她又获得了100%的免伤但是啥都做不了,因为已经嘎掉了,在等复活。”白松乐子人又上线了。

“这种内忧外患本应该如履薄冰的时候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有说有笑?”杨若君此刻抓狂了。

“乐观一点嘛赤鸠。我们聊聊游戏也不会死的对嘛?”秦广仁安慰道。

“要不我们开一局?话说现在这里的游戏还是21年的版本吗?”白松掏出了手机。

甘诚早就把身体转过去了,不想理这几个二货。

此刻这里应该是这个游戏目前最大的玩家聚集地了。剩下的八名玩家全都盘踞在ZJ大学的一个活动室里。看这正坐着的,除了有之前通缉令上的何谨砚、赵诗晴和陈长泽,还有未曾谋面的面孔。但是仅仅一天时间,大家早已混了个脸熟。叶灵均和叶灵韵兄妹俩负责周围的警戒,苏子恒、龙葵负责在突发情况下大家的转移,余开阳和谭景存负责暴力制敌。分工井然有序。当然,同样会有人会应为无聊关注全息屏幕的讯息。然而,刚开始的信息只是九牛一毛。但唯一有用的,就是许敬存和林烁获得了新的能力。

“将近期的目标,暂时归为寻找许敬存和林烁他们吧。”几个人在对视一眼后,就确定了方向。

许敬存和林烁依旧是散步哥的姿态在街上闲逛。看似漫舞目的,实际上也希望遇到点什么。

如果他们知道现在至少有三波人在满城找他们,对着他们打起了如意算盘,他们是不是还会有这种闲心来逛街?这么高强度的和富含心眼子的人打交道已经不容易了,更何况还带着林烁这个拖油瓶。

M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许敬存在心底恶狠狠地吐槽。

“罢了。”他叹气。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这么淡定。”

(7) 公孙璇再次出现,没有任何预兆。

“作为始作俑者的你怎么还敢来?袭击我们的那个不是楚平天,而是你的同伙吧?”许敬存反问。

“算不上同伙,他只不过是想给游戏添加点乐趣罢了。我根本想不到他下一步会干什么。”公孙璇狡辩。

“你要庆幸他是帮了我而不是害我,要不然逃出去之后立刻找你报仇。”

“那你是什么?复仇男神?”

这桩太极给许敬存打语塞了。至于林烁始终是一头雾水,两个谜语人说话对他来说简直是对牛弹琴。

“做个交易。”公孙璇说。

“什么?”

“我的能力,换你身边的林烁。”

“边走边说。”此刻拐弯处的墙角,甘诚正在偷听。

“是我拿走你的光球,还是你让我习得?”许敬存问。

“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这个城市里有多少人对你们起了谋划。百鸟会的众人已近准备在梦中色诱他了,恶人组织也在满城找你,另外一个玩家组织,也把你们当做目标。”

“百鸟会?恶人组织?玩家组织?”突然许敬存就被这些名字吸引了。

“一个NPC组建的组织,另外两个组织都是玩家,只不过一遍从善,另一边从恶。”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许敬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

“如果你贪心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情报泄露出去。”

“成交,但是你得附赠一个情报。”这两句话林烁明白了,感情兄弟两句话就把他卖了!

“你跟他走,图谋你的人太多了,有你在我反而不好施展拳脚。”许敬存解释道。

“兄弟我懂我都懂,你不就是想支开我之后好和赤鸠去约会吗?”林烁此时慷慨激昂,似乎不知道自己泄露了什么。

许敬存一怔。赤鸠?

“白松?”许敬存发问。

“秦广仁的能力真他N的坑,都不能指定拉人进去!只能在这街道上设置一个入梦的入口,公孙璇这时候也在!秦广仁,让我们进第三层梦境!”

周围传来一阵眩晕之感,许敬存克制住才没有破口大骂。他M的我居然在一个游戏里见识到了盗梦空间!?

只见全息屏幕再次弹出了一条讯息---恭喜玩家“秦广仁”能力升级为“盗梦空间”。许敬存此时满脸黑线,原来真的有……

“在这个梦境中找到秦广仁!他一定会在这一层维持这一梦境!”在眩晕状态下许敬存根本没有能力思考,他强迫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公孙璇,帮我!林烁你尽管带走!”

秦广仁在这一层梦境之中的投影冷冷的看这他。“天才和心眼在这里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迎接你的美梦吧,许敬存。”

“你为我而造的美梦也太好打破了。”公孙璇带着笑谑看这这个投影。“我觉得如果把这个投影赶进他的梦里,会更好玩一点。”

“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我把你丢进去?我动手的话可能这个投影要坏。”

秦广仁的投影怒目而视,极不情愿的进入了代表许敬存梦的空间。

公孙璇只是轻轻一笑。打了个响指,旋即来到了第一层梦境。

他看着秦广仁的这一个投影,再看着那个陷入恐惧的林烁,然后摇摇头转过去。只见这个梦境和现实连接的通道,他边走边不忘记嘲讽,“你还真不容易的,这么鸡肋的能力,总能搞点意想不到的人进来。蠢货。”

“曹操和周瑜打仗,蒋干跑周瑜那搞假情报,但蒋干拿到假情报也没事。但是你比蒋干还牛,你是两边都送真情报,甚至还企图尝试和别人做生意买卖人口。”

“算了,我原本还不想说的。但是你说我是那白脸的丑角蒋干我就生气了,我一直自诩自己在三国里肯定得是郭奉孝那一类的角色呢。你刚在一层梦境里听到了吧?我教你如何获得他人能力,如何?”

“条件是?”秦广仁惊讶。

“黑雕,你也是聪明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想要什么。”

“要不要给他的状态解了?”

“还是不了吧。待会看不见许敬存指不定瞎闹腾。”

“可是你和许敬存先有交易了啊。”

“那不是林烁还在他手上嘛。我做事也只是为了利益。他,对我的作用极大。”

“成交。”

“话说你让他做的是什么梦?给孩子吓成那样。”

“梦里有着他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人对他百依百顺,在他上瘾的时候突然让人给她劫走喽,然后威逼利诱就好喽。”

“未免也太拙劣了一点。他只是喜欢用下半身思考而已,你长期不给他甜头,他反而会怀疑。”

“那我把梦境这个能力给你。”

“来不及了。‘美梦’要被别人抢走了。忘了告诉你了,只有光球的拥有者才能让别人学习。”

“许敬存要来了。我只能先给他带走喽。”

这时,所有玩家的全息屏幕弹出来了一条讯息---“恭喜玩家许敬存获得新能力‘美梦空间’。”

不消片刻,再次弹出一条讯息---“玩家‘许敬存’将新合成的能力命名为‘镜花水月’。”

(8) “他已经快要弄清玩法了,可你们才刚刚开始。天才之前也是有差距的。我先撤喽。”

公孙璇扛起晕过去的林烁,边走边回头感慨,“不过你们百鸟会和别人相比还算幸运喽。还有组织还没开始呢。”他边走边将自己的身形隐去,连同他肩上的林烁也一同隐形。

在他们的身形彻底虚化的同时,公孙璇冲破了第二层梦境的桎梏,来到第一层梦境。

许敬存冷冷地看这他。“又是个投影?那‘噩梦空间’的光球在这了吧。”

没人知道秦广仁给许敬存的梦是什么。这个梦让许敬存羞耻的不愿回忆---一身女仆装的杨若君在他耳边说着“夫君,春宵苦短早些安寝”之类的话,要不是他死守心神直到秦广仁的那个投影闯入,自己才顺势拿到了那个光球。若不是那个姑娘心眼太多,像林烁那样是个傻白甜,许敬存也许考虑一下忽悠她回家?女大三抱金砖,金砖谁不想要?

“不好意思,这次就不会让你得逞了。”秦广仁打了一个响指,这尊投影瞬间消散整个梦境空间在坍塌。“竟然让林烁做的是噩梦。”

许敬存的怒火被点燃。

“隐身没拿到,但也只拿到了梦境的一半效果。公孙璇,你果然厉害,也许你配做我的对手。”距离上次被戏耍还没过半天,结果又是类似的戏码再玩了一遍。

整个梦境空间化为了碎片。一切归为了原样。街道上白鸟会的人三前两后,许敬存被包围了。

“要我说,你们的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吧?杨大警官---不,赤鸠护法?”

“少耍嘴皮子上的功夫吧,许敬存。历史总是胜利者书写的!”刘紫卿叫嚣。

“要我说,人数不对等是不是不太好玩?”

杨若君没有丝毫的废话,往许敬存的面门就是一拳。“既然你要公平,那就我一个陪你玩玩。”她不愧为警察出身,一招一式都是擒拿的好手。许敬存疲于应付,甚至他用上了头槌。但在五人看来是垂死挣扎。许敬存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杨若君按在了地上,可是此刻的许敬存却笑了起来,“杨若君,其实没获得一项能力后,自己自身的属性就会获得增幅。我要是刚开始就和你对拳,没准你现在就骨折了。但是我没有,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这么做吗?”

“为什么没有?”杨若君疑惑。

“因为这是在镜花水月之中啊。在这里,你们自然看到的就是我如何被你们擒住,肯定还是你们想看到的结局。我不想现在淘汰了你们,逼近只有那么多玩家,到时候诸神黄昏来的时候,谁来打?我需要你们,尽管你们的吃相让我恶心。上次我这么骂的还是个省会城市,那个省会和你们一样的吃法,吃人不吐骨头。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

秦广仁盯着他看,“不会到此为止的,我们还会再见的!”

“你们的人,我见一次就收一次利息。百鸟会与我的梁子,今日就算结下了!”

这是许敬存的幻影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

“至少我们不是一无所获。”秦广仁说道,“紫燕,‘噩梦空间’你还能学过去用。”

旋即,所有玩家的全息屏幕再次收到两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