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生存法则》 前言 从医院出来的,十八岁的徐梦秋,明白了一件事,他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是个孤儿!

他还记得医生悲悯的眼神,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力而温暖,徐梦秋记得真切;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不要伤心之类的话,他倒听不太清了。

从医院到家的路,似乎很远,他走的脚疼。

太阳已经开始休憩,夜幕笼罩下的城市一角,躲藏着他的家。

很小的房子,不足60平,寄托着徐梦秋一整个青春年华。

当初挑选房子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倒不是他也有发言权,只是怕他一个人在家,会饿着。一家三口在这座城走了大半天,终于选中一块小小的领地。

父亲掏钱时颤抖的手,母亲眼眶溢出的泪,徐梦秋莫名的想起这些。

似乎还有房贷未还,他笑着摇了摇头。

按下开关,澄黄色的灯光照亮60平的小家,一个人住应该也不空旷。

餐桌上还摆放着中午吃剩的菜肴。徐梦秋揭开菜罩,扫视了一眼这残羹剩饭。母亲做的菜,常常不合他的胃口,但父亲爱吃。没有我爱吃的,他心想。轻轻将菜罩阖上,似乎就算是为这不圆满的故事,画了一个句号。

徐梦秋很喜欢泡澡,享受温暖的水将全身每一寸肌肤包裹的感觉。可他已经长大了,再也没有能将他全部包围的澡盆。

家里也没有浴缸,只有淋浴。

家中洗澡时间最长的就是徐梦秋。每次洗完澡,父亲都会埋怨,你把水撒的到处都是。

沐浴在热水里,徐梦秋笑了笑。

在初中时,徐梦秋有个特殊爱好。在父母熟睡时,洗个澡,换身自认为帅气的衣服,独自一人漫步在城市的街道。不做什么,就那么走啊走啊,累了,就坐下休息。

那时的心情,应当是很快活。像脱离樊笼的鸟,浪迹天涯的游子,巡视领土的国王。

今夜,徐梦秋照例这样做了。

抬头,是很好的月光。徐梦秋一向喜欢月亮,也喜欢星星。可月亮风头正盛时,星星就识趣的躲起来。

今夜,很好的月亮,没有星星。

徐梦秋走啊走啊,往人群里走,往声音响亮处走,躲开幽深的小道,他喜欢热闹。也不去掺和,只是远远的望着,让人群的吵闹声在耳畔响起。

渐渐的,人群开始走散,寂静笼罩着这座城。

徐梦秋继续走,避开稀稀拉拉的人群,往人迹罕至处走。他想要安静,需要独处。他熟悉他家附近的每一条道路,闭着眼睛也能走到想去的地方,但他睁着眼,眼里流着泪。

徐梦秋累了,他想休息一会。在一汪水潭处停步,岸边有几块巨石,坐在上面冰冰凉凉。

他摩挲着粗糙的石头,凝视水底的月亮。水面波纹起伏,月亮碎了又圆。慢慢俯下身子,水中倒映着少年的模样,笑了又哭。

水面的风,轻轻吹拂少年的脸颊。这恒古的风一辈子不能平静,他张开双臂,想让风停下,风给了他一个拥抱。

平躺在河畔的草地上,他有些累了。不如睡一觉吧,睡觉总是舒服的,什么都不去想,把一切都抛在脑后。

睡吧,在月色中。

这一觉醒来,不会再有妈妈牵着他的手陪他长大,不再有父亲背着他见证世界的繁华。

梦里有无垠的平原,矗立着一面墙。它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深,左右无限远。它是死亡!

国王在此止步,游子学会回头,鸟儿筑巢安家。

孩子,倚墙长眠……

第一章:三清山之旅 “梦秋,这个端午节打算咋过啊?”下班去地铁的路上,赵浩一把搂过徐梦秋的肩膀。

六月份的天气,不很凉爽,两个人贴在一块,更是燥热。

徐梦秋倒也没挣开赵浩,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赵浩白皙的脸,滑溜溜的,有点油腻,又不动声色的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哪也不去,在家待着。”

他淡淡的说着,其实他没说实话。去三清山旅游,这才是他的计划,只是怕这小子硬要跟来。说些谎话,能省不少事。

“你是真的无聊啊,纯种宅男。”赵浩无趣的松开徐梦秋,“林东说要搞个聚会,你不去吗?”

林东,算是公司里面的“交际花”,人高马大的,长相也算得上清秀,主要是性子阳光开朗,交友广泛。

“我不去了。”徐梦秋摇了摇头,他跟公司的人不熟,普普通通的同事关系而已,没必要凑那个热闹。他倒不是不喜欢交友,只是公司的环境让他提不起这个心情。

“行吧。”赵浩叹了口气,双手抱头走在前面,一副郁闷的样子。

徐梦秋在后面摇了摇头,赵浩虽然跟他一样25岁的年纪,性子却还像一个学生,天真、热情、还有一点莫名的自来熟。

进公司比他晚,朋友倒是处的比他还多,当初还是他负责带赵浩的呢。

“徐哥,下周见。”赵浩挥了挥手。

两人的地铁不是一条线,进站后便要分道扬镳。

徐梦秋挥了挥手,没有说话。

地铁到家的车程并不远,到了家后,徐梦秋稍作休整,煮了碗泡面填填肚子,又洗了个澡,就背着包出了门。

他要乘今晚的高铁赶到江西上饶,第二天一早就能去爬三清山。

乘坐高铁去全国各地旅游,对徐梦秋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这个爱好?大约是十八岁之后的事。

高铁开的很快,将城市的霓虹甩在身后,划出一道绚丽的彩带。

“三清山?应该很美吧。”他依靠着车窗,默默想着。

等到了站,已是深夜。出了高铁站,徐梦秋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就赶到三清山脚下最近的一处宾馆。

宾馆是提前预定的,办好了入住手续后,拎包入住。

房间的条件很是一般,价格倒不便宜。他也没在意,景区附近的价格总是这样。随便冲了个澡,就躺上了床。

宾馆的电费是无需帮它省的,打到22度三级风,盖上被子便要美美的睡上一觉。

睡前看眼明日天气,六月八号,天气晴。很好,没有变化。

第二日一早,闹铃将徐梦秋从睡梦中唤醒。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望着窗外灰蒙蒙的世界,徐梦秋愣了愣。

赶忙拿起手机一看,今日天气,阴。他皱了皱眉,“算了,不下雨就行。”

快速洗漱,收拾好行李,办好退房手续后,徐梦秋赶到三清山。

许是因为天气原因,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走上巨蟒栈道,不久就能看到游客挂的许愿丝带,还有一口小钟。徐梦秋对求仙问佛没什么兴趣,而是拨弄着钟,钟铃撞击钟壳发出响声,并不清脆,反而有些嘶哑,在这样的天气下,有些怪异和荒诞。

徐梦秋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摇了摇头。

继续走不一会,就能远远望见巨蟒峰,像是一条伺机而发的眼镜王蛇。从栈道的角度看去,蛇头似乎要碰到这天。

他突然想到了这巨蟒峰的传说,传言人间一樵夫和王母第二十三个女儿相爱,王母为了阻止他们,就将樵夫化为了巨蟒。

徐梦秋笑了笑,将这个荒诞的故事抛在脑后。很快,他便走到了巨蟒峰观景平台。在此处近距离欣赏巨蟒峰,显得更加诡异。

他掏出自带的望远镜,打算更加清晰的观察这巨蟒。目光看向背部,其上有当初登山者留下的二十六枚钉子。镜头慢慢上移,巨蟒的头大而扁,徐梦秋看的入迷。

倏地,一只巨大的、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金色竖瞳猛地闯入了镜头之中。冷漠,残忍,又带着几分人性的嘲弄?

徐梦秋晃了晃脑袋,又定睛望去。那巨蟒峰的身姿似乎更加惟妙惟肖了,好像要活过来似的。

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恶寒,他突然觉得,那二十六枚钉子或许没有人们说的那样简单,或许是……封印?

这荒诞的猜想把徐梦秋吓了一跳。天色越来越暗,就在他赏景的一会儿功夫,又暗了几个度。

四周的游客倒还有不少,望着熙熙攘攘的游客。他的心倒是安定不少,掏出手机一看,才十点一刻。

周围游客对这怪异的天气也是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是不是要下大暴雨了。”

“不会吧,我刚看了天气,还是阴。”

“天气预报?纯在诈骗!我昨晚看还是晴呢!”

“也没听有新闻说今天有日食啊?”

不少人害怕下雨选择了下山,还有相当多的一批人选择继续爬山,徐梦秋就是其中一员。

在这样的天气下,徐梦秋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冲动。就像狂风骤雨,电闪雷鸣之际,总有一种放声高呼的冲动,“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

再往前走就是神女峰,是传说中和樵夫相爱的仙女所化。

在这漆黑的环境中,神女似乎也融入了黑暗。只能依稀看到她背影的轮廓。神女和巨蟒遥望对视,在黑幕笼罩下,有一种诡异的风味。

山间呜呜的挂起了山风,如鬼哭狼嚎,吹在身上一股透骨的寒气,似乎还有些湿润的水汽。

“要下雨了。”徐梦秋抬头望去,乌云上涌,就如墨汁将要泼下。他赶紧打开背包,取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得加快速度了。”他骨子里分明有一股疯劲,寻常人见了这样的天气,多半要想着怎样下山了,他却还要往山顶跑。

他一路小跑,此时天黑仿佛黑夜,从走道往山下望去,一片漆黑,似深渊一般仿佛要将他吞噬。

环望周边的山景,已完全浸没在墨汁般浓稠的“夜色”中,横七扭八好似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躲藏的暗处,偷窥山间的游客。

跑了不知多久,徐梦秋到了玉皇顶。走在两侧的巨石之间,山间的风呼啸而过,吹的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徐梦秋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他甚至快要看不清前方的路了。云间似乎有一股能量正在酝酿,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

“什么时候才能到三清宫啊?”徐梦秋有些累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天色黑的需要用手电筒来照明。

“轰隆隆”,银白色的闪电撕裂云层,似乎是给天空开了个口子,照亮漆黑的山体。这是暴风雨的预兆,上天在昭示人类,山雨欲来!

“赶紧跑。”徐梦秋不敢马虎,现在他要是想避雨,只能往山顶的三清宫去,下山那是死路一条。

雨下的比想象中快,如瀑的大雨压在身上,山间唯有雷声轰鸣和噼里啪啦的落雨声。

徐梦秋在大雨中狂奔,“风如拔山怒,雨如决河倾。”他突然有些想笑,其实他已经笑出来了。

“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他在山间高呼,声音很快淹没在风雨中。

一路跌跌撞撞,三清宫,到了。

三清宫内亮着烛火的微光,在这风雨飘摇的墨色里,如一盏明灯。

徐梦秋松了一口气,拾级而上,进入殿内。

里面的人居然还不少。

第二章:三清宫避雨 徐梦秋抬眼一望,这三清宫内零零散散起码有二十来个人。他们大多三五成群,也有少数形单影只。

“这么多人?”他心中感慨,不过转念一想,这应该都是昨日在山间住下,今天一大早就登顶三清山的人,只是遇上了暴雨被困在了这里。

徐梦秋进了殿内,那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惹得全场注视。

“兄弟,这么大雨还爬上山顶来了啊!”一年轻男子夸张而略带口音的语气让不少人发笑。

徐梦秋就佯装忿忿不平的样子,“没办法啊,爬了一大半突然变天,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摊了摊手。

“快进来烤烤火吧,别冻感冒了。”一个好心的中年男子提醒到。

一名道士穿着的男人走到他跟前,“朋友,找个空处坐下,歇歇脚。我去拿个火盆来。”

三十多岁的年纪,很普通的长相,唯一不同的是那撮引人注目的胡须。

徐梦秋微微弯腰,行了个拱手礼。“多谢道长了。”那道士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

徐梦秋随意找了个空地坐下,把淋湿了的背包放下。背包浸满了水份,背起来感觉像背了一包的砖头。殿内的游客也不再关注他,大多跟自己的旅伴聊起了天,没有旅伴的,就捧起手机。

徐梦秋也掏出手机,刷起了新闻。他想三清山这样恶劣的天气变化,应该已经被媒体报道出来了。

“没网?天气原因吗?”徐梦秋喃喃自语,一连刷新好几次后,还是无法加载的提示。

他环视一周,不少人在玩着手机。“是在看缓存好的视频或者小说?”

拍了拍身边一个小伙子的肩膀,二十出头的样子,应该是个大学生。

“帅哥,你手机有网吗?”

“没,我们都没网。”

徐梦秋这才注意到他的三个伙伴,四人坐在一块,估计是一个宿舍的朋友。

“这样啊,谢了。”

一群人被暴风雨困在山中的房子里,没有网络,与外界的联系被隔断。

“暴风雪山庄吗?”徐梦秋这样想着,他总有这样莫名其妙的联想能力,有时甚至会把自己逗笑。

这时道士端着火盆走来,徐梦秋赶紧起身接过,“谢谢道长了。”

道士微微颔首。

门外风雨飘摇,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道士走到门前,关上了三清宫的三道大门。

估计不会有人再来了。徐梦秋心想,他上山时一个人都未曾看见。

靠在火盆旁,身子终于暖和了起来。大殿内女生不少,不然他还能换身衣服。虽然包里的衣服估计也湿了不少,不过总比身上穿的强些。

手机没网,也没有朋友聊天,徐梦秋干脆打量起室内的环境。

大殿的正中供奉着三尊彩色塑像,就是道教三清。两侧的墙壁上还有彩色的绘画,徐梦秋没什么艺术鉴赏能力,看不懂这画的是什么。

大殿往里还单独供奉着一座彩塑,应该是东晋道士,抱朴子葛洪,世称小仙翁。这三清山的名字就是他起的。

窗外暗的如同黑夜,不时雷声轰鸣,这样的天气,徐梦秋很喜欢,不过现在就讨厌的很了。他现在只想泡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好好的睡一觉。

看了眼手机,十二点半。肚子有些饿了,用手揉了揉,忍忍算了,也没带吃的。

有些困了,徐梦秋打了个哈切,把背包横放在地上就当做是枕头。还好殿内的空间不小,伸展的开。

殿内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大多数人都累了。没有网,也没有娱乐手段,人们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睡觉了。

在一阵昏昏沉沉中,徐梦秋似乎听见了敲门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很清脆的声音,随后是旧木门打开的“吱吱”的声音。

徐梦秋这时已经醒了大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门外望去。

“这天气还有人上山?”

他有些惊讶,不少游客同样被这响声惊动。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男子,腰间别着一把斧头。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他的脸部很有特点,印堂狭窄,腮骨横长。

虽然徐梦秋不爱以貌取人,但对这人却也实在提不起好感。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男人抱手致歉,虽在道歉,语气却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没有温度的机器。

徐梦秋坐在火盆旁,却突然感觉有一股寒气侵袭。

众人倒并未在意。被从睡梦中惊醒的他们,又开始交谈。

男人寻了一处人多的地方坐下,刚一坐定,就有人好奇的发问,“哥们,你是住在这山上吗?怎么带着把斧头就出门了。”

他僵硬的点了点头,“对,我上山来砍点柴。”

提问的男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也没再多问,他本就是随口提一句而已。

“饿死了,你们带了吃的没?这雨什么时候才停啊!”

“没有,谁上山带吃的啊!背着不得累死。”

“手机还没网,无聊死了。”

对于被困在这里,大家都是满腹怨气,却又无计可施。

远处的徐梦秋看到他们在聊天,有些好奇,可他们隔的实在有点远。人声嘈杂,他什么都听不到。

徐梦秋觉着这男人实在不对劲,他全身上下只带着一把斧头,实在不像游客。难道就住在山上?在山上带把斧头出门能干什么?砍柴?对,砍柴!

可他身上的柴火呢?路上躲雨嫌太重丢了?有这种可能,不过还是不对。这样的天气,明眼人都知道会下雨。就算是砍柴,也最多在家门口晃晃,怎么会跑到三清宫来!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徐梦秋越想越心惊,他望向那个砍柴人。或许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男人也向他看去。

徐梦秋分明看见男人的嘴角翘起一抹弧度。他在笑什么?眼神对视,徐梦秋越看越熟悉!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一道金色的竖瞳猛的在徐梦秋脑海浮现,一样的冷漠,残忍和嘲弄!

这男人虽是黄种人黑色的眼珠,却给徐梦秋一种在跟蛇类对视的错觉。或许巨蟒峰下的惊鸿一瞥不是幻觉!

想通了,徐梦秋全想通了!

男人,粗布麻衣,斧头,他是樵夫;金色竖瞳,巨蟒峰,被化为巨蟒的男人;突降暴风雨,被困,这是杀人夜!

徐梦秋瞳孔微缩,鼻孔喘着粗气,用手感受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感觉浑身颤栗,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为自己大胆的想法感到震惊。

他突然感觉有些好笑,自己的联想能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些。

闭目沉思,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这些不过是些无端的猜想,毫无证据,或许是这恶劣的天气让他神经过于兴奋了。

不再多想,答案到底是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待会,或许会死人,死的人会是谁呢?

希望不是我,徐梦秋心想。

手机显示,当前北京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三分。今日,还很漫长。

第三章:消失的人 “道长,这殿里有没有东西填填肚子啊,大伙都饿了。”

有人实在饿的受不了,只得像住在这的道士们求助。这不是没有道理,道士们住在这,总得有些储备粮才是。

“也好,不过熟食只有些上午吃剩的馒头了。”道长倒也没拒绝,左右不过一点馒头的事。本是打算中午与师兄第们就着菜吃的,倒还剩了不少。

“谁还在乎这个啊,有的吃就不错了。”男人嚷道,“多谢师傅了。”

道士点了点头,就朝着里屋去了,没一会就端出了一盆馒头。

道士走到人们跟前,让人自取,大家都看出馒头不多,倒也自觉,一人只拿一个,徐梦秋也取了一个吃。他正饿得慌呢。

那樵夫却是不拿,“兄弟,你不饿啊?”旁人问他。

“我待会再吃。”樵夫诡异的笑了笑。

“待会吃?待会哪还有的吃。”那人腹诽。

徐梦秋一直在注视着那位樵夫,虽然他之前通过猜想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实际上不过是他一种自娱自乐的方式罢了。至少从小到他,他可从未见过什么超自然现象。

这世上真的有超自然现象吗?他不知道,或许有,或许没有。他不知道,但正如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一般,他的接受能力同样很强。

或许哪怕真的见识了超自然现象,他也能处之淡然罢。

“所以,让我见识一下吧!”是的,他在期待着,期待超自然现象的发生,期待这个樵夫挥下他的斧头,然后鲜血横流。

他是个疯子!

渐渐的,徐梦秋觉得无趣了。樵夫没有任何行动,只是低头不语。他在心里笑着摇了摇头,“是啊,神魔鬼怪,哪能让你这么容易就碰上了。”

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他只觉着屋里沉闷,想出去吹吹狂风。

徐梦秋突然觉着脖颈有一阵寒气,是风?这密室里哪来的风?

是他!徐梦秋刚想朝樵夫望去,风势猛的变大。他只觉眼前一黑,“怎么回事?”徐梦秋心里一惊。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天黑了?”

“谁把灯给关了啊?”

“不是灯,是蜡烛!早就停电了,一直是蜡烛在照明。”

“蜡烛?”徐梦秋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有风,他之前并未注意是蜡烛在照明。

他感觉心里有一股热血在沸腾,肾上腺素在狂飙。“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大伙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谁有火机给蜡烛点着就是。”他压抑住自己的激动,发声道。

大伙赶紧打开手电筒模式,原来漆黑的室内瞬间亮堂起来。

不少男人站了起来,各自把身边的蜡烛点亮。

“刚才咋回事啊?怎么蜡烛突然灭了?”有人不解发问。

“你们刚刚感觉到一股风没有,是不是风吹灭的?”

听到这话,不少人发声肯定,“对,确实有一阵风。我感觉到了,凉嗖嗖的。”

“有风?这门窗紧闭的怎么会有风呢?”也有人发出质疑。

徐梦秋倒是一直没做声,他在看那樵夫,“一点变化没有,他没动手?”

徐梦秋不信,又在清点人群,“完蛋,没记人数。”他数了数人的数量,现在一共有二十六人,包括他和樵夫在内。

“姜华,姜华,你人呢?跑哪去了?”

一个女人突然大喊,徐梦秋眉头一挑,“果然出事了!”

他赶紧朝发声处望去,二十来岁,路人样貌,坐着看不出身高,身材还算匀称。

“妹子,咋啦?”坐在她边上的大汉说道,听口音应该是个北方人。

“蜡烛灭了之后,我男朋友不知道去哪了。”妹子语气倒也平淡。确实,二十来岁的人了,这么一会能出什么大事。

大汉眉头一皱,周围人也静悄悄的。“就那点功夫,这能跑哪去。是不是上厕所去了,你再等等看。”

女子也点了点头,她刚刚也是一时慌了神。想想也是,这么会功夫能咋滴,还能被人生吞了不成。

一旁的徐梦秋却知道,她的男朋友多半是回不来了。

没有痕迹,没有尸体,甚至没有一点动静。要怎么应对呢,现在几乎有99%的把握可以确定,他们真的陷入了一场杀机重重的超自然现象中。

对于这个怪物的信息,他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不过有两点信息可以肯定。徐梦秋眼中精芒一闪。

其一:这怪物在动手前特意吹灭蜡烛,也就代表他的行动一定是可以被观测的!

其二:这怪物为什么要特意掩藏自己?他在害怕?害怕被观测!为什么要害怕?因为它有弱点。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怪物不能被观测,也什么都不怕,它只是在玩。

是哪一种呢,或许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第二次“鬼吹灯”。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时,打开手电筒,仔仔细细的观察那头怪物。

要想战胜它,必先了解它。

如果自己被选为了第二个目标,那就没办法了,或许……运气了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徐梦秋静等着,那女人可坐不住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男朋友还不见回来。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就连徐梦秋,都有点坐不住了。这怪物攻击欲望这么低吗?

樵夫依旧静静的坐着,只是阴鸷的眼神不时扫视人群,如鹰视狼顾。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那女生站了起来,一副想跑出去的样子。

“别走!”徐梦秋差点就想站起来喊住女人,这女人一人出去不是摆明了送死吗?死在里面还能帮他获取信息,分担樵夫的注意力,死在外面那就是毫无价值了。现在每一条生命都很宝贵,试错的成本太高了!

还好一个好心的大妈替徐梦秋拉住了她,“姑娘,你能去哪找啊,外面下这么大雨呢!别到时候人没找到,自己还出事了。”

“大妈,你也知道外面在下雨,他要是没事怎么可能在外面待这么久!他肯定是出事了,我得去找他。”女孩的情绪也快崩溃了,这样的天气,男朋友在外面这么久没回来,是不是遇到山体滑坡了?是不是从山上摔下去了?她越想越怕,泪水肆意流淌。

“唉。”徐梦秋内心扶额叹息,这话题给她带的,现在不少笨蛋估计真以为她男朋友是在外面出事的了。

她要是再出去,死外面了。这里的人估计还得以为是山难呢。

算了,白死一个就算了。徐梦秋也不敢出声提醒,万一那怪物看他这么乐子表现,先给他宰了就不好了。

两人还在拉扯,一旁有大哥要看不下去了。

“咳咳。”他站起身,重重的两声咳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男朋友出去这么久没回来,确实有可能出事了……”他用手指了指年轻女子,又话锋一转,“但你一个人出去也不是办法,太危险了。”

“不如这样吧,有没有兄弟跟我一起出去找找。小伙子可能真的出事了,老话不是说的好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听到这话,徐梦秋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