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灭门开始寻找真相》 第一章 灭门 路雨生睁开眼的时候,铁锈味还在嘴里泛滥。雨水落在他身上,寒意通过轻薄的衣服渗进骨子里,让他直打哆嗦。

他艰难的站起身,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趔趄了一下,嘴里不停的嚷着国粹:“卧槽,疼疼疼。”

等他好不容易站稳了,举目四望,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雨水晕开了血迹,在地上形成了红色的纹路,血腥味扑面而来。

惨烈的画面吓得他连连后退,一不小心扯着腹部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忽略掉尸体,这个庭院无疑是古朴美丽的,亭台楼阁如云,假山奇石罗列,还能听到雨打芭蕉,风吹檐铃的声音,荒诞的一切都让路雨生以为自己闯入了什么古装拍摄剧组。

但那些尸体,那些刺鼻的血腥味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他现在已经不在宿舍了,他穿越了。

这里发生了一场血战,他是幸存者,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记忆。

他摸了一下腹部,一手的血迹。他用力撕开长襦,把伤口包扎了一下,感觉暂时性的止住了血。

他小心翼翼的跨过尸体,脚边的妇人头发凌乱不堪,散在地上,没有任何装饰物;锦衣在雨水和血水的冲洗下,皱成一团;姣好的面容没有血色,满是苍白。

庭院正中间有一个跪着的人,披散的头发看不到脸。一道长枪穿胸而过,枪头的血液已经凝固。

周围还有穿着家丁服饰的仆人,身上的伤口刀刀致命。

侧边有一个池塘,水中漂浮着几具尸体,身体已经肿胀,血水渗进水中,整个池塘已经泛红。

池塘后面是一间厢房,厢房的石阶上趴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孩童,颈部的伤口已经能够看到骨头,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本应该纯真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路雨生捂着胸口,一阵呕吐感袭来。缓了好半天,才缓过劲。“连孩子都不放过,畜生。”

他缓慢走向前,用手抚过孩童的眼皮,轻轻给他合上。

雨慢慢的小了,路雨生继续往前走,穿过庭院就是穿堂,这里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两边是抄手游廊,脚下的石子漫成甬路。

顺着甬路走了进去,地上全是斑驳的足迹,路边也有穿着丫鬟衣服的尸体。

失血过多的他,大脑一阵眩晕,他摇了摇头,扶住两边的柱子,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慢走进后院里面。

“大哥,都是尸体。”一道粗狂的声音突然想起,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路雨生吓了一跳,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张悬着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路雨生也顾不得别的,直接趴下身体,钻进了床底。

“音冥山庄可是有号称双刀斩沧江的路铭大师。”另外一个声音显得阴柔了许多,低声思索着。

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路雨生捂住口鼻,不敢发出声响。

一双芒鞋映入眼帘,两个人已经走了进来。

“大哥,这,你拿个主意吧。”看着阴柔男子还在思索,跟在身后的胖子走上前,急切的说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去找找有没有武功秘籍,就算没有,也得拿点珠宝首饰。”为首的阴柔男子也果断,立即说道。

脚步声开始走远,路雨生还是不敢动,伤口隐隐作痛,好在刚才应该止住血了,要不然刚刚穿越的他只能失血过多而亡。

突然脚步声消失了,停在了路雨生之前站立的地方,两个人也没有任何声响。

路雨生屏住呼吸,心里也是一个激灵,糟了,不会有血迹吧。

空气显得格外安静,脚步声缓缓的走近,路雨生提了一口气。

“主人,没有活人。”突然而来的对话打破了窒息。

“走,去后院。”一道浑厚的声音,立马命令道。

随着声音传来,路雨生听着后院的脚步声迅速走远。

路雨生舒了一口气,赶紧又捂住口鼻。

“主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冷哼制止。

戛然而止的话语,让路雨生的心又揪紧了。

“出来!”一道利喝如同惊雷般惊住了路雨生。

路雨生更加用力捂住了口鼻,瞳孔微微放大。

一张刀疤脸突然在他眼帘,吓得路雨生脱口而出,“卧槽!”条件反射般紧闭双眼。

刀疤脸惊诧的喊道,“三公子?”

路雨生微微睁开眼,看到刀疤热切的看着他。

路雨生心里闪过无数念头,最后不动声色的问道:“请问,您是?”刀疤脸回过头看着他所谓的主人。

“雨生还活着,快出来让伯父看看。”男人激动的走近。

路雨生见此情形,也只能爬出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真的是雨生,快告诉伯父,发生何事了?”男人激动的把住路雨生的胳膊,急切的问道。

路雨生这才看清楚男人的脸。这是一个40多岁的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狠厉的眼睛,此时目不转睛的盯着路雨生,手上的力气快要捏碎他的胳膊。

“痛,痛。”路雨生连忙说道。

“是伯父太着急了。”大汉松开手,“你爹之前加急送来了飞鸽,我收到之后快马赶过来,奈何途中遭遇不明黑衣人拦截,等赶到之时,已经是此番模样。”

路雨生苦笑道,“伯父,不是小侄不想说,我现在想不起任何事情,连您我都……”路雨生说道这里,就低下了头。

“怎会如此?”大汉显然是难以置信,“都没有吗?”他凑近,直视着路雨生的眼睛。

“也不是,感觉全是一些模糊的血色画面,但是具体的,就没有了。”路雨生半真半假的说着,一边偷偷注意大汉的反应。

大汉先是一喜,听完之后原地踱步了两圈,“刀奴,去找个大夫来。”他一边吩咐着刀疤脸,一边回过头对外面吩咐道;“来人,给三公子重新包扎一下伤口,换身衣裳。”

话音刚落,就从门外走进一个身材高大、豹头环眼的人,上穿一领白布衫,腰系一条绢搭膊,斜跨着口腰刀。他拱手示意道:“是。”

路雨生暗自嘀咕:这看着也不像好人。但面上还是恭敬的回道:“一切听伯父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