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叙事:星鹭传》 第一回 忆事一瞬过沧海,回眸不现笑语来 星鹭,黔北播州人也。字孝纯,号露潮居士。不知年月,岁有寒夕。鹭取暖于灶旁;未几,风雪止。鹭窥门隙曰:“满道风雪好,与兄执玉团。备全兵甲事,熟能逞英豪。”欲出,父止曰:“岁寒三尺,不宜也,恐使病之。”又几。闻声至,乃平治唐家子。唤之,娘又不许。凡同乡伙伴会,鹭少有去。唯上学同路尔。

共和六十年,鹭入学;为学前教育班,方六岁。课时毕,先生既出,召领班学员纪律,私语者记之;后惩戒也。领事曰:“言者有罪,止之。”有趋炎附势者,充鹰爪叫犬耳目。谗曰:“吾视此人私语,”遂记之。后师惩,按记簿罚之。竹鞭笞手,红肿热痛。无处能于呻吟也。

申时还家,牧去。有邻小子同往,青原。时少游戏,或携扑克以适之。鹭忆曰:“以逐牧群为注,而其中人甚狡狯,诡计多端,使余惨输于其手。故誓此生不复赌博矣。

鹭父族兄五人,二姑因嫁徙居,余三兄相与邻里。三叔幼,祖父溺爱之,性好强,亦小气;败绩之仇不能忘也。二叔不学无术,文书不通,常争与先生,顶撞师长;后辍学。

二叔吝啬,其思想守旧,观念固化,性情顽固。常杞人忧天,言及大灾与内,届时有不国之祸也。父为长子,常助四邻;于人称赞。然嗜酒,胡话连篇,鹭常恶之。

屋宅同檐。面积有三,而叔得左其二。屋前宽广,一览远方;然二叔占右前之地筑豕溷。若晨曦之时,元气充盈;而出门展望,见飞蚊之盘旋,麻蝇满空之豕舍,将何以怀之!

叔家有孙曰瑜。其母弃走。父远务工,瑜滞留其家,养与其祖父。鹭途越其家,探视之。幼子呆滞无神,其祖母揽于怀中。不知有智,亦不知其所虑也。曰:“久居此境,人必废之”。未料谶言而中,事竟有之。然非彼童子,实另有其人哉。

三叔早年远务,为生计劳碌;膝下有双,子女完全,本阖家于内;欢乐于外也。然人不测风云,苍天不鉴。子竟溺于异乡,使痛彻心房,何其悲哉!

每有争执,二叔言辞常劣。以无后之语讥之;刻薄针言,利啄于心。其声名狼藉,为常人所弃也。于亲族之内,百姓之中,其常为笑谈,有聚之时。闻其名,众皆鄙夷,蹙眉唾弃,尽显憎恶也。

三叔毅烈,无理而好争。年轻力壮,父不敌也;唯让之。只醉酩之时,常斗;数日复处也。为鹭所喜之,市集所遇,辄赠与零财,励学也。亦教于严,诫曰:“纵饥寒死,勿盗偷生,为人之正道也”。情真挚,鹭常怀之。

某年秋,丰岁至,村校课结,学童皆欣以家回,嬉笑于途。鹭与同侪约,以石击枝为戏,受之。然石子反弹,误中,其人大哭,诬鹭击之,遂引家长以质。然父不问原委,径取藤条,无由责骂,笞之。

第二章 昔日王朝岁月好,梦回人人做犬尨 共和六十五年九月,村校裁撤。四至六级学员迁于镇小学。复设五级三班。

五级上期,鹭约与伙伴;只途四五公里,走读省也。友路途难受,后悔之。父忧,不忍子孤夜行千里,遂使寄校之。

校无余床,有双人一铺。一层为舍,二四为堂。当时,公厨碗筷自备。

外员入学,四方安定。班主任初教,为大学应届。任春梅领学委事。章梅为领班正使,兰心为副使。虞薇领体委事,澜静领劳委事。建五级三班。

四周一,升旗大会言:班级卫生之重也。会完,回座。师曰:“红旗者,为班级之所荣也。若不取,何以立足学习哉!”。

次日,春梅曰:“‘奉政教处承运,班主任敕曰:劳动者为学习之所辅也,环境之优良,引学习之好坏。今卫生不振,红旗不流。学习亦不优也,尔等团结一致,努力净洁,共创佳境耶。’红旗不争,何以争成绩。即日,奉敕令,尽全力哉!”

前桌同学议曰:“此为老劳委事,君何僭越哉!”。怒对曰:“卫生之差,使尔等耻耶。”同学受吓,不敢争。劳委不言,任其驱使。凡检查扣分者,值日生或言语辱之;或以竹笞之。

六周,主任又曰:“吾身但数任,众作业不顾全哉。故将批红之权付学委,望学委事必躬亲,分忧于吾也。”春梅受之

一日,鹭受训;马步一时辰。春梅怒曰:“师长含辛教学,尔等何以不用心哉。分数不优,何以报先生也!”。鹭曰:“余审错题也”。

敕曰:“凉你时常评优,领先于众。下蹲二百,食堂去”。鹭循之,不目其面,后乃去。

与友相扶楼下,四层之巨,此生难忘。友曰:“先生予它批红,不知谁批红于它也。”鹭曰:“受权者制于他人,非制于己也。其焉能自辱乎?”晚自习至,早入课堂,体罚者众也。

十一周,试期中毕。梅敕曰:“此次会试,分二十下者鞭笞后马步,四十下者鞭笞,及格下者蹲一百”。鹭七十有一,蹲二十。八十上者唯二,免责也。众目睽睽,明意所示。再曰:“吾卷为先生御批,亦分数所罚之。从师也”。

期末,校友曰:“流动红旗,唯君等所久持,卫生环境;亦唯君之重也。语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钦哉,佩哉!”。讥曰:“师之洪福,余等之幸也”。

鹭年十二,受教数载;不知何物为“权”也。或言:师者,权之至大者也,尊曰:‘子不驯,当严惩之;毋手软哉!’故生存者,唯奴也。班级集权,唯师至威;任免班干,“代天牧民”。耀武扬威,拉帮结党。而木讷寡言者,则阶级底层,备受凌辱哉!

问其故,记忆数载!何也?回曰:昔有无知,惟觉尊师重道。今有思之,乃俯首权势耳。后赋云:

“虎煞魁圆怒目狂,卷纸敕令獠牙张。一“鸣”惊人天地震,便要九霄问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