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为龙女家仆,这不对吧》 第一章 镜启(一) 叮叮叮~

叮叮叮~

呼~哈~

关掉mp3的闹钟,南乔慵懒地从床上爬起,13:57,宿舍的大门快关了吧,现在去教室还来得及吗,已经迟到了。外面很吵,是周日,不用急了。

室友呢,去打球了吧,并没有叫上南乔,是怕吵到他睡觉所以才悄声出门的吧。这个2点的闹钟是定来做什么的呢,是早餐吧。

有点饿了。

行李箱轮子磕碰着楼梯发出啪啪的声音,推开的门带着吵闹声和凉风。

“诶,怎么是你?”

“你不是?”

南乔看着眼前的这个新同学。

“你不是没考上这个高中吗?”

“我老爸的同学是这儿老师,所以,嗯,你懂的。”

“哦,那这都下学期了怎么才想着转学呢。”

“这没办法,我爸妈一直说我中考成绩这样那样的,就把我转这儿来了。”

“哦,这样啊,你的床是这个。”

南乔下床将对床自己的行李拿了下来。

“这宿舍挺爽啊,四人间还是上床下桌。”

“确实,还有独卫呢。南乔到阳台示意‘新同学’”

“嗯,可以的。”

新同学名叫吴匀锋,是南乔小学同学,在初一时成绩不理想被分班到别的班,成绩下降,便在中考后与南乔分道扬镳,南乔考上市重点,而吴匀峰则在普高,他父母不想他在普高混日子,便将他转到南乔所在的学校,没想到南乔的一个室友被“开除”,这才能让吴匀峰有幸入住豪华四人间,不然转来的学生都是住南乔所谓的八人难民房。

“你先收拾吧,我出去一下。”南乔准备出门吃饭。

“嗯,你去吧。”

南乔出门,长廊中回荡着大声的,上上上,哎呀,他闪现咋好了,我的我的。还有磅磅磅的打篮球的声音。

为什么这些人都不关门的呀。

南乔向着走廊里深入,都是在打游戏。确实这样,学校只有周末发手机,这个点都在疯狂与时间赛跑着呢。南乔为什么不玩呢。他的手机太破烂了,屏幕是破裂的,中间一条黑色的缝隙,而且电都在昨晚造完了。也许该买个充电宝了,或者可以跟爸妈拼一个手机。好饿。还是穿着拖鞋呢,回去换了吧。

峰正在收拾,只将衣物塞进柜子,再将学校发的一大袋铺盖摔到床上。

“我爸叫我去和一个叔叔吃顿饭,我先走了哦。”

“嗯,行。”

峰出门,将门顺带上。

南乔换上鞋子。坐在椅子上想起自己似乎有点太颓废了,如果不好好考期末,分班就进不了拔尖班,看着桌上心理咨询市的报告,心理偏激,什么偏激啊。

走吧。

肖洋就是因为作弊才被开除的,如果我作弊不是也会被开除吗,老妈会打死我的吧。想起当时肖洋的状态,他就睡在床上,我还在安慰他。

情理之中的,没事的…

我何尝不是也会被分到普通班。

肖洋并没有被开除,是他的自尊使他自己转学的,他可能接受不了那之后其他人的眼光吧,可他每日学得那么晚,想要学文的他却又做化学的弊,我本以为是老师冤枉他,可他自己都承认了,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他呢。是看到那个床位有人了吗。

南乔走着,一摸口袋,饭卡没带,都走到一楼了,又要跑回五楼吗。真倒霉啊。

南乔跑回五楼,走廊声音特别吵,昏昏沉沉的南乔摸着脸颊,再洗个脸再出门吧。

走廊为什么这么吵,出门寻着那吵闹,是隔壁的同班同学。

南乔气喘吁吁,看见四个同学在那笑得很大声。

你们在笑什么啊,南乔面带微笑的问,却又气喘得厉害。

哈哈哈,你很累吗。

南乔并没有听清,只觉头晕,而同学又都在笑,南乔以为在笑自己。

不解的走开,回到宿舍,空无一人。

不合群吗?

两位室友似乎在宿舍啊。

看着自己桌上的水果。

怎么放我桌上啊,自己没有桌子吗。

两位室友推门进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又不想吃,放这干什么。”

两位室友不明所以,只是笑笑。

南乔又看到那种笑,似乎是嘲笑,发疯似的狂叫。

“啊,为什么出门也不喊我,回来又把这些东西放我桌上。”

室友的面容变得奇怪,那种笑令人发指。

嘻嘻嘻。

南乔又哭又喊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好像在责问室友又好像在询问自己的内心。

冲出宿舍,走廊似乎也变得奇怪了,南乔是在下楼吗?

似乎是在通过走廊一般,两边的宿舍都有很多人在里面狂欢,声音奇大,南乔跑着,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似乎他是在远离什么,那些狂欢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南乔从走廊尽头的窗户跳出,这不是五楼吗,这能跳?

南乔这一跳直接到了楼底,冲出宿舍后,看着别人似乎都是想要迫害自己一般,那些手里拿着盆的似乎都会用自己的盆来扣自己的头,那些拿篮球的似乎都会用球摔向自己。

可怖的场景在南乔脑中生成,南乔便一直向前跑。

突然,白光闪过,南乔眼前一亮,失去意识。

如若只是想厘清混乱,那将无法理解那些表现的深处意义,是祂的藐视一切让这个世界充满活力,是祂对世界的无视,让离构的存在拥有意义。 第二章 镜启(二) 那些永远无法触及的,才是南乔生命中最不能忽视的。

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晕眩后,南乔踉跄,险些摔倒,便也停下了脚步。

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加油站

在稍微冷静下来后,瞪大眼看着那几个大字。

加油站。

不解,刚才那些迫害自己的同学呢,自己不是在学校吗。

南乔喘着粗气,带着不理解,南乔仔细辨别出眼前的加油站,是去初中路上的那个必经之地,但又有些许不同。

干净的路上跑着的灰车消失不见,只有不息的轿车。

很奇怪,哪有这么多车,这条路少有的拥挤景象。

在看自己身穿的初中校服,口袋中下坠之物也为那个初中的手机。

难道刚才在做梦?

刚才那灰暗的布局确实如同梦境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什么超自然现象吗

17:23,周五,手机上显示着时间。

放学时间,怎么会睡着在路上,而且那梦也太过真实了,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得回家了,再晚老妈要生气了。

如果梦有可能成为现实,那么他将永远沉睡。

是!

她!

心脏在砰砰跳着,脑袋热热的。

唐梦,南乔总是喜欢和她待在一起,而她总是那么喜欢笑,南乔的心每次都会被她的笑触动,也许这就是喜欢?南乔自己也不清楚,但很开心能看到她。

那个背影不会错的,她怎么会走这条路呢?

打招呼吗?还是要避开呢。

这是个好机会啊,南乔要抓住它。

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前去。

嘿!

南乔拍拍她的肩膀。

她惊讶回头,面带害羞微笑着

哦?

你怎么走这条路啊,你家不走这儿吧。

她支吾道,哦,我去亲戚家。

哦,那我们同路诶,一起吧。

唐梦与南乔在上高中后就没再见过了,不知是想要避免难过还是不愿面对,他们从未联系。

南乔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也不知道刚才记忆里的未来是否真实。

也许真的就是一个很长的梦?

嗯…哦

南乔心中高兴极了,单是能和她说话便欣喜不已,现在与她同路,自是能说很多话了。

也许现在的场景才是一个梦?

你亲戚家在哪儿啊。

就在那边,她指到远处那个山。

哦。

那你去亲戚家…

嗯…有个表哥结婚了,我乘放假去送亲。

很奇怪,接亲不都是直接家里会有车来接的吗,南乔想到,但却没问。

你想不想去看看呀,她面带微笑的说。

可…嗯…可以呀。

嘻嘻。

她眼眸的欣喜让南乔心中雀跃不已。要不要和老妈打个电话说一下呢,说去同学家?待会吧。

南乔与她一路有说有笑,心中关于那些奇怪的梦,奇怪自己为什么到这儿的疑问到了云外去。

只是同她说笑着,不一会。

通过两边是树的宽阔泥路后。

要从这里上去。她说着,指着向山上去的那条小路。

“你亲戚家还挺远的呢”

正说着,从小路走下来两个同学。

诶,阿峰,你不是和叔叔去吃…

嗯?什么?

哦哦没什么

那是个梦吧,南乔心想。

他们是你同学吗?唐梦问南乔。

吴匀峰啊,咱们同班同学,你忘了?

哦,不太记得了。

她是尹娜.是我小学的同学。

南乔向她介绍着峰旁边的女同学。

诶你们怎么也走这条路,是去参加酒席了吗?

今天中午我就请假出来了,你忘了?

哦。

南乔确实记不起这些天的事,却清晰记住了那个奇怪的梦。

诶,话说你和她都发展到见家长了吗?吴匀峰坏笑。

说什么呢你,我只是去吃席而已。

那我们走了啊,拜拜。

她们应该也是你的亲戚吧,都去你表哥家了。

嗯,我不清楚,可能吧。

两边的树高大,小路狭窄,陡峭难爬,但与她的谈笑让南乔忘记观察周围正在变得昏黑的树林。

哈哈哈哈,还有这样的事吗…

我也觉得那个老师太凶了,我还听说她曾经…

欸,我们要到了。

爬上山头后,四周的山将眼前小镇包裹,向下的小路通往很多人家,房子都是一二层的砖混房,傍晚的昏黑被黄色灯光照出沉沉睡意。走在水泥路上,逐渐通向那个鞭炮声响的人家。

亲斗(与)亲,三(高)五(五)…着了,喝!哈哈哈!

很多人呢,南乔。

她突然抓住南乔的手,温热。

面红耳赤。

心跳加速。

我们先去吃饭吧。

嗯,好,好的。南乔没想到她会这般。

饭后,南乔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很爽快的,很奇怪的,放平时绝对不会的。

南乔也见到了她的爸妈,并没有什么施压的感觉,只是来参席的普通同学,没什么奇怪的,嗯。

谈笑到晚上,人们都走了。

我们去楼上看星星吧。

她突然笑着拉着南乔的手去踩着楼梯向上。

漆黑一片中点点闪光,皎洁明月将楼顶的两人照得清晰。

我们会去同一个高中的对吧。南乔问道。

当然会了。她细腻的微笑着。

脑中不知何处来的疼痛感,心中下坠感也伴随眼中的炙热。我们不会上同一个高中,那个梦告诉南乔这个遗憾的现实,那是梦对吧,无比真切。

梦,我想和你一辈子

嘿嘿

她只笑而不语

南乔泪水不知为何滑出眼眶并不是此刻她的无言而是那梦的真实似乎在将他往外拉扯了,似乎从看见她的背影开始就不愿醒了。

可以啊,我们一辈子

真实而又虚幻的拉扯感撕裂着南乔的脑子,心率的高速带着炙热的耳廓,牵起她手时是冰凉的,我真是…

嗯,我知道。她依旧微笑。

南乔不知的是那皎洁的月早已被烈阳取代,星星的光早就消失不见。

天亮了吗,南乔才看清她面颊上的泪

我们不会…

小镇空无一人?

烈阳只照射这边?

那远处无边际延伸的房屋何人建起?

那奔逃着远离虚假的人呢?

天空中的一束光柱正在撕裂远处的房屋。

我要走了,南乔,我们不会一直都无法相见的。

眼前光亮无比,难以睁眼,南乔只觉,不能更久点吗?

脑子还是晕眩着,她变成一只白色兔子,无法被捕捉的白兔子,奔跑在迷宫般巨大却不规则的小镇中。

要追赶吗?

追赶兔子!

南乔不知从何来的巨大力量,跳起数米高,而撕裂的感觉让他重摔在房上,瘫在地板上看着白色跳着向着那束天空向地面砸下的光。

而摸着自己面颊的毛绒绒,门牙抵着下唇,开裂的上唇将鼻头向下拉扯,汗水从头顶滑入红色瞳孔,膝关节的翻折让南乔痛得喊叫出来,用长满毛发的手去挠着断裂的膝盖。

在开裂地板上扭动着一只黑色的长耳怪物,远处的光束正在接近。

脑中在思考什么呢,疼痛还在持续,如脊椎正在自己变位,昏厥,又被疼痛难忍的感觉叫醒,炽热烘烤着粘稠的汗液,蒸干着身体水分。

我要死了吗

……

或者说,这个梦要醒了吗

在一刻疼痛之余思考到这件事。

那束光燃烧着地面,在接触到南乔脚那一刻,便将它的灰烬销毁了。

似乎已经死亡了,南乔感觉不到任何了,只有无尽的白色与晕眩,那只黑色兔子也变成灰烬不见了。

如荧幕关闭般,世界寂静无声。

长久的晕眩晕眩。

上下颠倒。

旋转旋转。

拉扯着。

还能醒来吗?

追逐是祂们最不喜欢的,混乱会致使祂们的实验错乱,要清除混乱的数据,保留那些正常思考的部分,离构的产生才能有条不紊。 第三章 镜启(三) 还有什么是你在期待的呢。

浸湿的衣服黏着着炽热的身体,通透的疲劳感,无力的肢体强压着躯体,将他按在泥土上。

微弱的呼吸。

看来他还活着。

我…我还活着吗?

那疼痛的真实让南乔心脏几乎停跳,但也恰好为止的让昏厥的南乔失去意识,醒来已是不知何处了。

强光呢。

脑子似乎已经醒来,但肢体却无法动弹。

那些房子呢。

我现在还在她家那座小镇吗。

天空是蓝色的,没有满天飞舞的石块,松树林中的松油气息覆盖,安静的鸟鸣。

我果然还活着,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哪里开始的,我如中邪般,那些事物,那个是真实的,似梦非梦般,我精神真的有问题吗,这是怎么回事…

无法理解的,穿越吗。

手指似乎可以动了。

南乔深吸一口气。

现在又是在哪儿呢,可以坐起来了。

南乔起身。

白色的建筑,三层高,旗杆面前是一个水泥地板的篮球场,风吹着旗子发出噗噗的响声。磨损的木头篮板上挂着一个铁圈,两边是长且无边际的水泥板,身后是一片松树林。

同小学一般的布置,但却大得离谱,那无边际的水泥板不知延伸到何处。

南乔瘫坐着不知道怎么办,真实的感触与虚假于原本真实世界的各种诡异,这不同于任何自己所认知的穿越。

接下来要往哪儿走呢。

烈阳照射着发烫的地板,长长的远处热浪滚滚,去那栋楼里看看吧。

只有楼的两侧有楼梯口,没有门牌的教室上锁,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里面整齐的桌椅,没有什么发现。

绕到楼的后方,什么也没有,长远的水泥板延展到天边一般,看来只有那片树林可以走了。

泥土划分阴凉与火热,松树向两边延伸,在踩入泥地的一瞬,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鸟鸣似乎接受到南乔的到来般开始运作,草丛如躲避般远离南乔,让前方出现一条小路。

继续深入其中,两边的奇异植物发出着幽兰的光芒,还要继续深入吗,这可有些渗人了,可是只有树林里有变数。

树林的深远似乎超出想象,越往里走越是阴森不已,天空完全被高大松树遮挡,小路两边的密集植物也越来越高,而鸟鸣不知何时已消失。

终于在忍受着清凉与幽暗后到达树林的边际。

一面高大的黑色的墙。

似乎是绝望的情绪穿透了心脏,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我会被困死在这个地方吗?

会不会那似乎无边际的水泥板才是出路呢。

而在树林里走了许久,来时的路都消失了,那些高大植物这时怎么又不让路了呢。

我是要遭受饥饿的折磨至死吗?

南乔难以接受,无法理解。这和那些穿越剧演的怎么不一样啊,世界存在奇特这种想法自己是十分接受且期待的,但不是以这种形式呀。

靠坐在那堵黑墙上,任由时间流淌,身体渐渐虚弱,发现这墙的材质如玻璃一般,透明的黑,用手触摸着可以感觉到热。

是啊,很奇特,但是我快要死了,被这堵奇特的墙和眼前的奇怪森林困死了,或许这是梦呢,梦也总会醒吧,这种触感的真实又怎么可能是梦呢…

老妈会伤心的吧,可能我都失踪不知多久了吧,这种情况警察会怎么判定呢,我是从什么时候进入这种地方的呢,与她的那个梦境也是这般情况吧,那之前的室友那种奇特的笑呢,是从峰搬进我的寝室开始的吧,那么扯淡的事,还是起床就开始了呢…

呵呵

这是四维空间吗还是什么…

太没有道理了

我会不会是跳楼摔死了,可峰搬入那么离奇的事又怎么说呢,被摔死可能大一点吧

那死后就是来到这些奇怪空间吗,还挺能接受的不是吗…接受个屁啊,这也没有轮回转世啊

那死后也会有感觉吗

思考不断的继续…

……

墙体的黑色似乎变化了,变得更深黑了,之前的透明消失了,深黑,是天黑的缘故吧。

南乔再次用手去触摸那种热,滚烫无比,抽手瞬间,一股股波纹从手触碰的地方向左右远去,墙体如流体般,虽然是滚烫但在附近却没有炙烤的感觉。

神奇的事又开始了

再次触碰,滚烫又消失不见,间歇性的吗?确实如此。

那波纹发着白色光向远处扩散而去。

哎,要怎么做才能逃离这儿呢

用心感受可以吗,脑子可以控制这些东西吗

似乎在出现这个想法的瞬息,墙体发出耀眼的光,黑色通白,难以睁眼,森林中的幽兰与漆黑被照射得无处躲藏,那些植物迅速钻入地底,松树也收敛它的高大,缩小着身躯,变得不那么奇异的高大,树林的面积也收缩着,变得似乎可以接受是一个学校该有的了。

墙体光芒消失,空心砖砌成的水泥墙体瞬间替换了黑色玻璃。

在稍稍适应了眼前的不那么亮以后,南乔似乎想起了这个地方,是小学的松树林。

人死后会走马灯吗

那这墙…

并没有如南乔想的那样减小它的高度,但这下可以往回走了。

虽不明白为何出现这般景象,但可能能够出去了吧

不出几步路,一个栏杆上坐着一个人影。

他就坐在上边一动不动

“请问你是谁?”

没有回答

“那,这是哪儿你知道吗?”

沉默

是鬼吧,我死了然后遇到鬼很正常吧,鬼不会说话吗,会是带我去轮回的黑白无常吗

“请问?”要问什么呢,他也不说话。

“喂!”

那黑影翻身落地

走到南乔面前

很矮小,1.4m大概

小学生吗

“你不觉得很黑吗”

他说话了,沙哑的声音,带着南乔家乡的口音

“是有点…”

响指打响,漆黑消失不见,如脑中闪过的念想一般,黑夜变成白天。

而白天并未照亮小孩的脸,还是漆黑的,他身穿的黑色衣服与他的脸让他如身处黑夜,腰间一把红黑刀鞘短匕

死神不都是用镰刀的吗

小朋…

同学?

请问…

他摇头

那…

别问,我只会告诉你你真正想要知道的。

可那些…

不是,那些都不是,小孩闭着双眼,摇头说到

那你是…

我是“你”。

南乔疑惑。

“我小时候可没有你这么黑。”

啪,响指再次。

咚咚咚,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小学时的上课铃响起。

“xxx,走了,上课了,其他小孩跑出树林,而那个小孩却盯着这边看。”

南乔像是没听到一样把那个名字屏蔽。

在与南乔眼神接触时,他跑出了树林。

“他也不是我啊。”

“别着急承认嘛,我又没说他是你。”

响指再次打响,场景如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画面一般飞速变换。

ohhhh在一起,在一起。

那似乎是刚才那个长大的孩子,远处一男一女拥抱着,人群中他那么无助。

“呵呵,这不是开玩笑呢吗,他那种暗恋别人的呆子,怎么可能是我嘛”

“哦,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孩子看到了这边,他冲出人群,而欢呼的人们并未理会他。

“他,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好吧,说不出口的人”

然而南乔确实没说出口,那句“和我考同一所高中”,意识在拒绝什么。

哎,人们总是否认着什么,那些自己都不愿相信的什么

“呵呵,那就算是了,他是我了,那又代表什么呢,就算我承认了,不承认又怎么样,我要改变什么吗,我要…”

“别急别急,我只是在展示一些规律而已。你并没有什么错,只是需要接受一些现实。”

你是死神吗,你要审批我什么,还是说,你是梦一样的存在。

我是“你”

“无理,你要做什么,虽然但是,你可以改变这个空间吧,那你也可以让我离开吧”

“不,从来都是你自己不愿离开这里,没有人可以拦住你。”小鬼闭着眼微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就不想离开了,我老妈可能都哭死了,我姐姐也可能放弃上课去到处找我,如果我死了,那他们怎么办,如果你能让我回去…”

我说了,从来都是…

不可理喻

呵呵。

黑色小孩笑得很奸险

到底…

他突然举起手打断南乔

我告诉你一些信息吧

“第一,你并没有死,但快了。第二,你的行为一直是你自己主导的,包括你所到的那些地方都是。第三,他来了。”

“谁?”

说完,那黑小孩掏出腰间的刀。

喂,不至于吧。南乔见此连连后退。

他单手高举那把短匕

Death!

呵哈哈哈

脸上露出渗人的笑

喂,到底你想干什么。

“神明会告诉你答案的,在那之前,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吧,哈哈哈。”

拔出银色短匕,蓝色波浪纹在刀尾,插入南乔脚下的泥土中,转动刀身。

土地开裂,缝隙扩宽,南乔难以站稳,朝着两边跑去,那黑鬼伸手向南乔,南乔踉跄,摔倒在地。

“啊喂,你到底…”

那黑鬼笑得十分灿烂,恐怖的咧嘴

南乔震惊,他真是鬼吗,我刚才在和他聊天,我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脑子了…

土地的裂痕将南乔的腿吞没,震荡着的大地让南乔难以抓牢,南乔用力伸手去够那栏杆,死死抓住。

而树林已经被这震荡搞得破损,松树开始向着天空去,那些幽兰的植物光点也飞向天空,小小的松树在遮挡太阳,光芒从幽兰光点撒下,那黑鬼的表情已无法看清,但很肯定的是他在笑。

震荡还在持续,南乔手臂难以支撑,手掌似乎也在撕裂,摩擦让南乔难以忍受,但放手就会掉入裂痕中。

你在拒绝吗

那黑鬼的声音传入南乔脑海

他再次举起短匕向南乔的手刺去

“啊啊啊啊!”

南乔感觉手臂一股疼痛钻入,脑中也回荡那股痛感,肩膀也麻了。

呃啊啊!

南乔难以再支撑,趴不住裂隙边,滑入那深渊。

眼前漆黑一片,点点星光铺在那条线上,两边岩石变得越来越长,那条线也越来越细长,漆黑还在持续,麻木的手臂,疼痛的肩膀,脑子也在疼痛。

又是,折磨吗?

深坑还没到底,无光芒的世界,难以忍受的疼痛,下坠着,会被摔死吗,蓝色在干什么,漆黑在退散吗

我,又要死了吗 第四章 镜启(四) 他的参与即为他的逃离。

在不知什么时候,阳光又照射下来,蓝色的天空又出现在他与她的头顶。

南乔

南乔…

睁眼,刺眼的阳光,手臂被刺痛,麦芒的梗塞让南乔背部难受,耳边回响着清脆的熟悉声音,猛然坐起。

南乔…

又出现了

眼角的泪痕未凝,南乔却已难绷

哭泣

我们不会是一直无法相见的

唐梦,她又出现了。

她身着白色连衣裙,微风吹拂金黄麦子,麦海起伏如她的裙边。

相拥

哭吧哭吧,你真的很累了

南乔此刻已无法控制心情

孤寂是对他伤害最大的,只要有她在身边,死亡也不会是最痛苦的

那些奇怪的事就随他发生吧,梦也好,现实也罢,此刻南乔只想拥抱她,虚假的,真实的,都可以,只要是她,都可以。

南乔,我们还活着对吗。

南乔,这些都不是梦对吗。

南乔…

她发声如魅影般,南乔只觉得知了她在说话,那般虚幻的感受真切如炽热的烈日,和风一起切如他心。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吧,南乔收起哭泣的姿态。

真的假的都好,小梦,还能看见你,我已经很知足了,但我可能已经死了,你只是走马灯般的泡影…无所谓了。

南乔,你还没死。

风似乎静止了,她的裙摆也是。

或许是在惊喜什么,南乔流露出不解。

你活在梦里而已,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也是虚假的,逃离这里吧,和我一起。

南乔分不清那句话是自己想到的,哪句话是她说的。

是啊,逃离这里,但,我又可以逃到哪里去呢,我还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吗,我甚至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的这个梦。

南乔低沉着头。

她在思考着什么。

也许,你可以试试构思一个你要去的地方,去那种你想要去的地方。

烈日在炙烤。

想要去的地方吗

我…似乎想象不到,但有你就可以…

南乔可能自己也察觉到了,她的眼里流露着遗憾。

可能,我会去…

炙热。

我们可以先离开这个地方吗。

无边的,似乎南乔的梦中都是这样的场景。

代表着内心的无边吗。

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

她在与他同行着。

麦田的金黄就那般渲染着土地,看不见的远处是蓝黄的相间,那发着白光的东面正在照射着那条下凹的曲线。

风又吹动了起来

远处始终如心中所想那般的无边

我要如何逃离呢

可能是我的梦在审视我的什么吗

那轮曲线变得暗淡

我这一生,不过十几年吧,我又有什么遗憾呢

日光在下坠,蓝天在褪色

梦,你可以告诉我,我所经历的,到底代表什么吗

不解在持续。

而那等待的答案,正在远离。

金黄色正在浮动,如浪般拍打着远处的天际线。

他的心如她那抹白色般躁动。

是什么意思,这些场景。

在渴望,渴望那风能稍稍安静点。

然而她的轻柔险些被狂风带走。

他的双臂紧锁着那冰凉的躯干。

为什么你的身体这么冰凉。

梦似乎一直如此,南乔是才发现吗,可能是炙烤让南乔昏了头吧

那风依旧不愿停,暗红似乎早在不经意间覆盖了天空

祂在侵入这片静土。

又要发生什么了吗,又会是什么破裂呢

梦的冰冷刺痛着南乔的心,她在消逝了

疼痛感,不明所以的疼痛感剧烈撞击着南乔的手臂,那干涸的拉扯感从口中脱出,撕裂的感觉从胃部发起

南乔只觉手臂无力,不能抓住的梦在四处逃窜

此时狂风已不在收敛,天空也应和着它的暗淡

想要追逐着去寻找

南乔感觉从肚里窜出一股血腥味,便跪倒在地

眼前昏黑一片,她似乎已经消失了

嗡嗡的声音躁动着

铁锈的味道窜入鼻腔,又是不知从哪来的猩红

背部一阵剧烈疼痛,无法发出声音了

黑暗在侵袭着大脑

暗红的天空包裹着粘稠的雨点,瞬间便在广阔的麦海激起黑色的雾气,那些黑色流入南乔的口鼻,最后的呼吸也被灌入刺鼻的血腥

金黄的麦海消失不见,无边的赤红在肆意妄为。

他似乎已经死了。

他还能活过来吗。

那些黑色不愿远离,嗡嗡的响声也还在持续不断,微弱的呼吸让人晕头转向,灰暗的金属房间中闪着微光

那滩粘稠的血液已经干了,一条手臂如同树干支撑着四散的血渍树枝,喷洒着红色的四肢停止运作

黑色恶魔发出阵阵怪笑

历史总是在开玩笑呀,而我就是历史的书写者

hhh,不好笑吗

诶,你还没死呢

我还以为我的工作结束了呢

地上的尸体没有发声

黑鬼是在和谁说话呢

接下来,只要割掉头部,脑子就会结束他的旅程了吧,诶嘿嘿嘿

黑鬼兴奋着,拿着手中那把短匕

你还真是,麻烦的一项工作啊

溅越的血洒上天花板,那具早已干枯的尸体在被分割着

黑色其实早就到了,他可能还有什么心愿吧,是逃离这个梦吗,死亡是一种解脱吧,或许这般情景,也算是逃离了吧,只是未能完成她的愿望,去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意识未捕捉…

检索…

检索失败…

祂居然在最后没能抓住南乔,也许是因果律才如此吧。 第五章 罪述(一) 黑色,仿佛永无宁日的黑色,其间参杂一股无声无色的气息,ta就好像是发现这抹黑色的存在一般的事物,是这片黑暗能够被人观测到的依据一样。而黑暗长长久久,没有改变,那股气息也就长长久久,没有改变。

时间流水一般划过,在无人理解时间的世界里,时间在不知何时开始记录,那股气息也变得奇怪,在没有时间概念的不知哪一刻起,那股气息开始被时间刻画,长条形状的。

黑色还是没有褪去,烟一般的形体,变化着,仿佛无边的尽头在让它理解着什么,无声的,在诉说着,无言的,在祈祷着,无尽的折磨着ta,ta试着理解,无言语表达的表达着。

流动着的,化为流动的水流一般的,可以更加清晰感受黑暗,黑暗也在回应它一般,黑暗变得中空。

边界在哪里,流动的它滩开来,而黑暗始终包裹着ta。无边无际的时间流动,大的,还是小的,长的还是短的。

变化让它感受到了一种奇特,似乎是一股无形的力拉扯着它,它才能变化,才能感受到变化。

时间的流动让它欣喜,它感受到了时间流动下自己的变化,长长的,一条无形的线,卡在黑暗中,推动着流水一样向前去。

而在欣喜之余,似乎又有了什么怪异的体会。

高兴的,寂寞的,悲伤的,绝望的,痛苦的,不知哪儿来的奇特体验,在汇集到流水之中。

它拨弄着那条线,黑暗向前又有时向后,看得见吗,黑色的,发着透明微光的,无尽的细线。

潺潺溪流裹挟着细丝,穿透流水的黑暗感受着难耐的忧伤,想要看见什么,想要知道什么,想要思考到什么。

无尽不断的在拉扯着流水,在不知尽头的某一刻,哭喊着,在听吗,在听吗,流水让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物质脱离着黑暗,透体的纯白色便照射着漆黑,灼烧感,从内而外的穿透着,烧断了细线,蒸发了流水,化为乌有的黑暗拼命吞噬纯白,糅合着整个空间,灰色的躯壳在扭曲,灵魂从中迸发出现,化作灰烬的外壳也融入整片灰色空间,只剩淡灰色的透明灵体。

他,存在了。

“百队,伤者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这是调查结果。”

陈宇航,男,19岁…

死亡原因:自杀…吗

男人顿了一下

从宿舍5楼跳下…

给家属签字吧

又一个年轻的生命

百承点燃一根烟,寒冷空气融化着烟雾

远处那个跪着哭的女人是他姐姐吗,他老妈却那么的淡定吗,这个是跟家庭有关吗

女人的哭声令人悸动,百承似乎也鼻酸,周围学生也有哭泣的

“宇航!呜呜呜!宇航…”

而那个站在的女人却没有泪水

她签了字,抱着跪着的那个女人

半小时后,一辆白色的车载着两个哭泣的女人和破碎的他离开了

“收队!”

班主任办公室

尽管发生了这样的事,课程还是得继续,现在是快要毕业的关键时期,易雨望十分清楚。

但作为班主任的他心里十分内疚,是自己没有发现宇航心理的变化才导致悲剧发生吧,如果多给宇航一些关爱…多一些了解呢,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吧

宇航是单亲家庭,他爸爸在他五岁时出轨,而他妈妈却不知是什么心理,觉得只有自己女儿,宇航的姐姐才是自己亲生的,便在宇航出生后将他的抚养权放弃给那个人渣,他老爸那种只知道泡在那种女人堆里的怎么知道怎么养孩子,宇航只靠着妈妈给的抚养金自力更生,而他那人渣老爸却杀了人,据说是他的情人在外面乱搞,人渣便把两人都杀了,真够讽刺的。宇航靠自己考上这所重点高中

易雨望坐在办公室,眼前的电子炉发出红红的暗光

“老师,这节课还上吗”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易雨望回头,“嗯,我马上来”

“同学们,发生的事让人十分悲痛,但学习还是要继续,这个周末我决定去宇航家,有同学要去的可以联系我,好了,打起精神,上课”

其实在想着去看宇航家人时,易雨望也不清楚是去看谁,他姐姐吗,还是他妈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并不知道宇航家在哪儿

“张主任,我想查一下我们班陈宇航是住在哪里的”

填的是他妈妈家的地址吗,他老爸住在情人家里,那宇航也住在那里,他老爸杀人后,宇航一直住学校,放假似乎也住学校

易雨望似乎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想要对宇航补偿些什么都不可能吗

这周易雨望脑子都被陈宇航的事占据着,直到周末

并没有同学联系他

自己一个人去吧,去他妈妈家,虽然不知道此行的目的,但多少可以了解一下有关宇航的事

易雨望开着车向地址写的方向去,非常远,还要上高速,都到了远离学校的另一个县城了

到了所在县后问了当地的人地址上的地方,而让易雨望没想到的是,当地人并不知道所谓的具体的“134号”,只告诉他上面所写的“官口区”

继续驱车向着地址去,一路上两边都是树林,绕着山体向上行驶时,定位失灵了

宇航家这么偏僻的吗

在绕过一颗颗巨大的松树后

134号

一块立碑上刻着红色的字

易雨望刹车

推门下车四处张望,从碑向延伸远处的林间走去,一栋白色的别墅震撼到了易雨望

别墅前是大理石的广场,中央是环形喷泉,绕过喷泉后,两边雕塑的路通往别墅前门,三层高的古式建筑,木门高且雕刻精致,近些看才看出白墙是整块的木质感石墙,这真的是宇航的家吗,他母亲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肯抚养他呢

这才想起来,宇航似乎从来没有缺过钱,每次开学的书学费都没拖欠过,看来他母亲还是没有完全放弃他

正惊讶之时,身后传来细雨般温柔的声音

“请问,您是宇航的老师吗?”

易雨望回头,一位身穿黑色长裙的美丽女性瞪大眼睛出现在眼前

她是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

易雨望望着眼前的女性,有些发愣,可能是因为她的美貌,也可能是因为她的悄无声息

易雨望注视眼她那双充满疑惑的橙色眼睛,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第六章 罪述(二) “先生,您还好吗”

“嗯”

易雨望回过神来

“嗯,你好,我叫易雨望,是宇航的老师,这里是宇航的家吗?”

女仆并没有直接回答

她眼神低垂

“是”

“但我母亲不认可宇航,她不承认宇航是家里人”

见易雨望不太理解

“我是宇航的姐姐,我叫龙铃”

“对不起,龙小姐,我没能及时发现他的心理问题,宇航的事,非常抱歉”

龙铃低下头,泪花染湿面颊

易雨望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不该”

“没关系的,宇航也许有他自己的选择吧”

易雨望一觉

龙铃接过易雨望的纸巾

“老师,进去坐吧”

龙铃推开精致的大门,首先进入视野的是宽阔的客厅,一幅巨大的浮雕在远处的墙壁上,金色的主基调将整个客厅衬得如宫殿般辉煌,别墅的内饰相比外表更加古式,暗红的木质桌椅,吊顶是金光闪闪的水晶烛灯

“真是,古派的风格啊”

“这些都是母亲的安排”

“老师,请坐,我去请母亲下来”

“嗯”

易雨望心中有些忐忑,其实自己没想过要来做什么,似乎感觉宇航的事在始终悬在心里,不明白的话不行

而仔细想想宇航的情况,他平时学习认真,成绩也十分理想,也不是那种十分内向的同学,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让他…

而他姐姐所说的他的选择又是什么呢

“那种孽种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震声的吼叫传入易雨望耳中

“他就是个怪物,我和你说了多少次,别再提起他,他就那样死了就是最好的,他的事我没什么好和别人说的,送客吧”

他妈妈这么恨他吗,不是她亲生吗,为什么要那样说他呢,自己心理有问题要怪宇航吗,怪物?什么?

易雨望站起身来,看向站着龙铃的方向

眼神犀利

“你有什么资格说宇航,你没有抚养他,你抛弃他,你…你凭什么”

易雨望愤怒极了

“你那种变态的心理愚蠢至极”

“不了解的话你最好闭嘴,先生,阿铃,送客”

易雨望确实对宇航不了解,但那无关有人那般描述自己遭难的学生

“哼,不可理喻”

易雨望愤愤甩手,转身向门走去

“易老师”

青色高跟快速踩着红木板

“易老师”

易雨望推门,并未推动

“易老师,请不要这样”

易雨望用力拉门,没拉动,推开来

“易老师,请听我说”

“易老师…”

易雨望被龙铃拦在门外

“易老师,实在对不起,母亲的病已经十分严重了,实在是太抱歉了”

易雨望平复内心的气愤,竟觉得些许难过

“宇航那么出色的学生,他那么优秀,那种优秀,遭遇这些”

“老师,宇航他…”

易雨望看向龙铃的眼睛

“他也许不那么正常”

橙色的瞳孔在放出酥麻的电流

“不正常又怎样,他已经不在这世上了,之前怎样又如何,倒是你妈,她才不正常吧”

“老师…”

“实在抱歉,但我无法理解”

易雨望停下了不休

“老师,有些事也许不是那般的,宇航他可能不太正常”

“什么不正常,难道宇航有什么奇怪的变态心理,癖好吗,身体有疾病吗,那又如何呢”

“老师请跟我来”

龙铃绕过别墅的右角,径直走到另一道门前,一间白色小木屋,上着锁,老式的金属锁

易雨望不解

“老师,这里面就是你想明白的,可能你无法接受现实”

“但宇航确实是”

“不正常的……”

易雨望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明白什么,是宇航为什么自杀?他母亲为何说他是怪物?他父亲杀人也和他有关吗?怎么可能?

易雨望心悸

“龙小姐,你在说什么?”

“老师,这里就是答案了”

“你心里想要知道的”

龙铃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要知道吗,如果宇航是变态呢,他只是表面那么乖巧优秀,那道锁悬挂,我其实只是想知道宇航为什么要自杀

“这里就是答案了,老师”

龙铃稳稳的说到

“你说他的选择是什么意思呢”

龙铃并未回话,一把钥匙递到易雨望眼前

些许生锈

她眼中一股电流般

易雨望感觉不适

那把钥匙似乎带着鲜血味一般

宇航是杀人狂,里面是鲜血淋漓

还是有什么呢

他并不优秀,只是装出来的?

要打开吗,心中的暗门

易雨望流汗浃背般

似乎鲜血从门内涌出

我在追寻什么答案

“老师,如果你不想亲眼目睹的话,我告诉你吧”

她那股电流在刺痛着易雨望的内心

“宇航不是变态,他只是有些奇怪的思想,里面也只是一些宇航小时候写的东西”龙铃背身过去“他只是缺乏对真实世界的喜爱”

“他从不知何时开始书画一些奇怪的东西”

“起初母亲以为他只是思想比较跳脱

但,后来他对母亲说”

“妈妈,一起去那边吧,不会有任何的痛苦的”稚嫩的声音响起“她会带走所有的烦恼的,只要签下这个”

母亲看了看他说的那个东西,一张纸上写着些奇奇怪怪的话

下面有一行

代价:

这里吗,宝贝

是的,妈妈

母亲本以为只是儿子和自己玩的一个小游戏,但那之后,宇航开始几乎每天都要让母亲签所谓的字,签完后还露出奇怪的表情,奇怪的笑声

她会给我一切,我只要一直和她签这个,嘿嘿嘿

而每天的签字让母亲感觉十分烦躁,而且那之后每天都会梦到怪物一样的东西,在梦中切割自己,无法醒来,触感真实的,痛觉

妈妈,签字

眼前的儿子如魔鬼一般,站在黑暗中

妈妈,签字,她会带我们去那边

宇航站在母亲床前

啊啊啊

怪物啊啊啊

妈妈,签字

这些事发生在父亲出轨前,那时宇航才四岁

那种事,游戏一样,有那么吓人吗

易雨望感觉后背发凉,而眼前的女人瞳孔中的温柔消失,一种难以言表的期待,兴奋般纠缠着易雨望

“龙小姐,这些怎么证明…”

龙铃指向眼前的木门

易雨望吞咽口水

眼前的门打开,黑暗的灰尘扑飞在光亮里

张贴着纸的墙壁贴满奇怪的符号,构造着

那个名字

易雨望

切割分裂的自己出现在眼前

躺着的血液流出

黑暗里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

老师,签字

啊啊啊

易雨望抓着脑袋,钥匙掉落在地

呼…

“老师,不亲自确认吗”

龙铃的声音穿透脑子

易雨望才发现那道锁还在悬挂

“那…那宇航为什么要自杀呢,就因为你母亲抛弃了他吧”

“老师,请回吧

已经没有答案是你需要的了

你已经十分清楚了”

龙铃径直走开,她优雅的步伐踢踏着易雨望的心脏一般,心跳在加速,而那扇门

那些真相吗,不知真假,宇航的事呢,就到这儿了吗,天已经不早了。

回去吧

“龙铃姐姐,真的有可以改变人们记忆这种事吗,可以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对我的印象对吗,嘿嘿”

“我愿意签字”

易雨望在路上还在思考龙铃所说的那些关于宇航的事,那道门内的幻觉,那些碎裂的肉身,还有龙铃那股带有电流的气息,整个事件似乎带有奇幻般的,134号…

而令易雨望没有想到的是,宇航复活了,他的死亡如从未发生一般,如自己一个人的梦境一般,他以陈宇航的名字不知谁的样貌活过来了

是我疯了吗

陈宇航的名字出现在自己班花名册上,出现在教务系统里,出现在每一个同学口中,唯独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而他家的地址,与上次自己去的那个县完全不同

我中邪了吗

是我从一开始就发疯了

宇航复活了,还是从来没死

“老师,签字”

“啊啊啊

不不不

那不是真的

怪物,怪物!”

“老师你怎么了,我只是请个假啊,我知道马上考试了请假不好,但是我真的有事儿”

呼…嘶

戴雨带着笑容

“老师,我妈妈病了,我回去看看”

易雨望浑身颤抖,背后一阵阵阴风般

看着戴雨的微笑

班主任意见:易雨望情况属实批准

“老师再见”

我,疯了吗 第七章 罪述(三) 无聊的灰色被引渡,他的肉身拼接成他的载体。

“我活过来了吗?

啊头好痛

龙铃看着眼前光溜溜的男人

什么?

会说话?

失败了吗?

南乔从刚才的炽热白光和撕裂的压缩感中会过神来,眼前的橙发女人身着黑色条纹的橙黄色衣服,暗红色长裙,胸前一颗通透红色的吊坠,充满疑惑的深橙色瞳孔。

南乔站起身来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但是谢谢你的…复活术?龙铃。”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还有你怎么知道是复活的术式的,难道契约的内容你也可以看到了吗?”

“是这个吗?”

南乔递过一张卷曲的纸张,纸上写道

契约内容:引渡游离的孤魂…

对象:南乔

“啊?怎么会?难道是术式又出现什么漏洞了吗?”

龙铃皱着眉头

赶忙去翻找桌上的一本厚厚的书

难道是我契约书写的不规范吗

可是明明是照着书上写的做的啊

从难以辨别的诡异符号中,龙铃意识到自己用错了契约的内容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啊,怎么还能看错了呀

南乔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在说什么,还有,复活这种事怎么想都不科学吧,术式又是什么,我刚才平淡的道谢,说出的“谢谢复活?”又是怎么回事

“南乔是吧,虽然说我的术可能失败了,但你活过来是事实了,你这具肉身原本是我从一起自杀的案发现场捡回来,哦不对,换回来的,虽然你生前的名字是陈宇航,但是变成了南乔,所以说…”

什么呢,所以说什么呢,龙铃啊龙铃,你自己也没搞清楚这个术的作用吧,明明只是复活尸体吧,难道不是让尸体动起来的意思吗,怎么会有记忆呢

“所以说?”南乔疑惑

“哎”

龙铃叹了一口气

“算了

我的复活术式其实我自己也没搞清楚,就当你捡了个漏吧”

“谢谢”

南乔以为,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活着,就可以去追寻想要去的地方了,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像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和相关复活术式内容以外的事全不记得了

“铃小姐,可能有点不太对劲的地方,有没有可以穿的衣服”

龙铃似乎也发现了让南乔这么光着有点不对劲

“好吧,在这等我”

龙铃去到客厅里面的一个房间

南乔在客厅站着,那面雕刻精细的墙壁高得有些离谱,天花板也十分的高,高挂的灯照亮整片空间,整个客厅连接二层,二层的木质红色围栏似乎高高立在客厅的高墙之上,左边是靠在墙面上的楼梯,下方是一幅画着巨龙在暴风雨的海中游荡的画像,沿墙壁向上的墙面上是一些奇怪的生物的画像,楼梯口左边是一扇紧锁的门,地上是刚才龙铃进行术式时所画的阵图,化作灰烬般的圆形符号

南乔就在客厅转悠着,镜子里的自己身材修长,只是身体上的缝合线看着些许渗人

“没有其他的男装了,南…乔,只有一套,这个”

龙铃从里间走出,手上一套黑色礼服,内衬是褶边的白色衬衫,淡色竖直条纹的黑色裤子

“谢谢”

南乔换上

修长的身型被贴身的衣服衬托得更加匀称

“这,是你家管家的衣服吗”

“呃,我这里没有管家,这栋别墅只有我一个人”

“是吗,不是一般大别墅里都会有很多仆人的吗”

“南乔同学,请不要这般提问你的救命恩人”

“对不起”

龙铃心中细想,顿时有了个好主意

确实诶

于是便微笑着说道,“南乔,其实我复活这个肉身是因为我的大别墅缺少一个仆人,需要一个管家,本来我是不需要有理性的管家的,你,完全是一个失误,所以,不想被我驱逐出这具肉身的话,看来你要给我打工了”

南乔心中一觉

眼前的女人露出得意的表情

现在还不清楚这个女人是否有危险,似乎也只能先这样才能活命了

“可以的,龙铃小姐”

“嗯,哈哈哈”

龙铃发出悦耳的笑声

“龙铃小姐,你家房子还真大呀,这么气派”

“南乔…管家,你不是没有记忆吗,怎么会说得出这些话来呢”

“可能,只是失去一些记忆吧,比如这个世界的时代,之前的样貌,还有之前遇见过的人,而基本的语言能力还是保存有的”

“那么,你可能是一个不知在什么时候死掉的人,灵魂未消散,在我释放复活术式的时候进入这具身体的”

“哎,我得好好精修一下我的基本理论了”

“龙铃小姐,那个契约是什么”

嗯?

“契约吗,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那东西十分危险,如果没有逃掉代价的手段,还是不要了解的好”

“是吗,那龙铃小姐是怎么逃掉那个‘海洋的领主’的代价的呢”,南乔从脑中迸发了一个念想般说出那个名字

龙铃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契约内容的,那些文字不可能看得懂的吧,难道你前世是契魔师吗”

什么…师?

“不,龙铃小姐,我是在你进行复活术式时看到的,准确来讲,是出现在脑海里的想法一样的‘听闻’”

难道这些不是复活术式的内容吗,我就这么告诉她不会有危险吧,还有双方知晓契约内容难道不是从契约本身的名字就可以了解到的吗

“南乔管家,可能,你要出大问题

不,我要出大问题了”

什么问题?

龙铃面容严肃

如果那不是复活术式

那他看到并知晓契约内容

“南乔

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你无法理解,我也无法说明

但它关系到你我的生死

请千万要记住”

南乔心脏震颤

“不要打开那扇门”

龙铃手指远处的别墅大门,眼神透露坚决,盯住南乔的双眼

南乔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严肃震撼,一时间没有回答

会死,是什么意思?

见南乔未回答

龙铃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

她手中传出类似圣歌般的颂音

龙铃想起来了

海洋之领主,世界海洋领域的主人,掌管灵魂的出与如

白色的光芒刺入木门

可能,那个术式不是复活的术式,我同海洋的领主签署的是灵魂召唤的契约内容吗

雕刻的凹痕将光包裹,流水般划过,绘制着难解的符文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呼,龙铃转身向客厅走去

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祂在敲打灵魂的窗

龙铃感觉心脏在被人向外拉扯,眼球如将爆裂般向外崩离的趋势

龙铃跪倒,温热如泉涌般从内脏喷洒

南乔察觉龙铃的不对劲

“龙铃!”

“别过来!”

南乔冲到龙铃跟前,将她扶起,往屋内走去

祂在牵引她的归属

龙铃一阵眩晕,瘫在南乔身上

南乔脚底一滑,龙铃摔倒在地

南乔慌乱,震荡的心跳

“龙铃!喂!”

她面色惨淡,呼吸微弱

“石头…”

“啊?”

“石…”

南乔看到龙铃胸前的红色项链

这“个吗,是这个吗?”

龙铃微弱点头

“石头怎么了”

“给…我…”

南乔摘下泛着微光的红色宝石项链,放在龙铃手中

气味在祂的鼻腔滚动

龙铃吐出一口鲜血

“龙铃!”

南乔不知所措,这个女人是要死了吗?

她救了我的命诶,她就要死了吗?

谴责

我要怎么做呢

龙铃口中念着什么

南乔凑近她

热气吹出微弱的气息

“别…开门”

“好的,我不会开的,但是龙铃,你不能死,你救了我,你不可以死,你死了我怎么原谅自己啊,你不能死的啊,龙铃!龙铃!”

她没动静了。 第八章 罪述(四) 龙铃气息消失一般,没有说话

惨白的唇边挂着血渍,橙黄的头发摊开来,血液粘着着手中的红色宝石,似乎那才是它本来的颜色

南乔看着眼前的惨白女人愣神,思考着什么

龙铃…

红光从她手中传来,穿透她的身体,通红的面颊震撼不已

那红色裹挟屋内的白金色基调,推动轻柔的躯体渐渐浮起,在空中旋转着扭曲出一个黑色洞口,从中传出阵阵清凉,洞中嘶喊的黑色暗影被一条条金色链条拴住,吊着一个金色牢笼,其上雕琢着暗红生物,哐当砸下,吸引着她的身体

南乔抗拒着她的离去,不能接受她就如这般死亡

拖拽的力量却远远不及那股浮起,她飘飞如那时那般

牢笼在颤抖,金属的牵引声在扭曲中搅动

然而缓缓浮起的牢笼拒绝了南乔,他抓不住那一根根金色铁棒

她在远去了,南乔

一阵昏厥感般传入脑中

她飞向洞口,洞口那些暗影似乎因为她的到来停止了躁动

安静在突然间占据南乔内心,白金恢复先前的和谐

她走了,南乔

不知何人的声响撬动着南乔的心脏

呕吐的感觉,回过神来才发觉方才那番景象让南乔恶心不已

你是灾星吗,人们好像都会在你身边消逝一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泪水不止的刺痛眼角

又是你吗,南乔,怎么又是你啊

她,你认识吗?

她,你很熟吗?

你在为谁而难过?

你在为何而难过?

闭嘴!

那声响浮起笑容一般

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她是把我从那漆黑中带回这里的

不知何处涌出的记忆在对峙

呵哈

那你能做什么呢

你要为她守着这里到死吗?

还是,你要…

咚咚咚

南乔,快开门,是我

那熟悉的声音钻入南乔脑中

龙铃?

她在门外!

南乔几乎爬着冲向门

她还活着!

龙铃!

南乔疲惫的身体此刻充满力量,他将用尽力气打开那扇门,全力拥抱门外的龙铃

他踩过龙铃的血

他的手搭在门上

他在开门,他只觉触电般,耳中闪过龙铃口中那股温热“别开门…”

汗水如雨般下落,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南乔,你在干什么,开门啊”

她在让我开门

她不让我开门

关系到你我生死…

南乔呼着粗气,脑中飞速旋转,她就在门外对吗?

打开门,我就可以看见她了,对吗

“是啊,我就在门外啊,南乔

开门让我进去吧,我给你解释刚才的事”

纷飞的扰动在侵袭思考,理性在崩溃边缘徘徊不定

南乔的手依旧放在门上

推动它

灯光的闪烁扑通扑通,静止的心跳催动着行为

“哎呦,刚才说的不要开门是因为会有领主的侍从来执行契约啦,现在已经全部被我摆平了,可以放心给我开门的了”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外面呢”

“哦,这个呀,不太好解释,因为解释得你可能不懂,但开门没错的,相信我”

南乔了解到龙铃还活着时,心中确实兴奋,但此刻,平静似乎占据了领导地位

“你,就是的侍从吧”

门外安静片刻

“啊!?”

“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侍从?”

“南乔,你在想什么呢你,我怎么可能是侍从啊,我说了,侍从已经被我摆平了,那个契约的代价已经解决了,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开门呢,这是你自己的房子吧,你,为什么没有钥匙呢”

“那是因为…”

“没话说了吧,龙铃虽然死了,但让我活着也算是她最后做的一件事了,我不会辜负她的,你是来杀我的吧”

“啊?

你这也太自恋了吧,南乔,还有,我还活着的,没有死,房子的事,刚才我设置了一道符文,防止侍从进入,结果却低估了侍从的能力,没想到他可以绕过符文,直接夺取我的灵魂,才发生了接下来的事”

是这样吗?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所以,快,开,门,呀,外面还是黑天呢,很冷的”

是这样吗,龙铃很强吧,她在施展复活术式时那般身姿看着就很强,海洋领主的侍从,既然只是侍从,那应该没有领主那般强大的实力吧,如果龙铃足够厉害,是不是真的搞定了侍从呢

“喂,你在嘀咕些什么呢,快开门啊

“哦,好”

南乔用力推,没推动?再用力推

奇怪,这门怎么打不开啊

“你是笨吗,用拉的啊”

“哦”

祂那股恶意似乎钻入了鼻腔,惊醒了正在呓语的少年

我还没打开对吧

惊觉的颤抖的手放下

“你干什么,南乔,开门啊”

你这恶心的侍从

所以,龙铃还是…

呵呵

麻木不仁的不义之徒般无聊之人啊,要做什么才能了解到不孤独

或许我可以杀出去呢

为龙铃报仇呢

自杀呢

无聊,太无聊了

打开门的瞬间我就会死吧

侍从可能是带着章鱼触手般的怪物吧

南乔全身颤抖着,打开门,和龙铃死在一起吗?要好好活着吗?

灯火的宁静在拷问他的内心

“门外的,你是什么生物,为什么要杀龙铃呢”

安静着的

不说话了吗

“喂”

“南乔,我没想到我的死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我真的不是侍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乔嘲笑着门外,也嘲笑着自己

“你为什么还要装啊,是不是你自己很清楚了,我不会轻易死的,你走吧”

“这扇门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开不了,可能如你所说的有屏障什么的吧,但我是不会开的,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是侍从的吗?”停歇一会儿

你从未认真听我说话

沉默着的

“我要回去睡觉了”

南乔起身,远离门而去

“回来!”

嘶哑的尖啸从门外穿来,刺进南乔脑中

“开门!”

不可能!

南乔被那般尖锐刺激到,厉声回答

啊!

更加刺耳的尖啸声,发出的器官绝不可能是人类会有的

快开门!

南乔捂住耳朵

呃啊,妄想!

你就叫吧,不可能开的!

门外一阵急促的喘息

梆梆的敲门声

“开门!”

撕挠着,抓狂着对门一通输出

尖锐的喊叫无休无止

真是可恶啊

南乔用力捂住耳朵,但那声音穿透脑袋一般,似乎是从自己脑中传来,无法阻止

“开门啊!!”

呃啊!你叫吧!不可能的!

那更加不知廉耻的喊叫不带丝毫怜悯

南乔难以忍受,冲上二楼,房门都是紧锁的

阁楼也是如此

然而距离不管多远那声音都没有丝毫衰减,刺痛着南乔的神经

呃啊!别叫了啊!我艹,神经病呃

难以忍受的,钻心般的刺耳

南乔头晕眼花,不知道该躲藏在哪里,于是趴在沙发后面,躲在柜子里,躲在墙后

难道我要一直被这么折磨吗

真是可恶啊!

南乔几乎将头塞进地板里,汗水也被那嘶喊声折磨着,匆匆逃离南乔的躯体

南乔瘫软在冰凉的汗液中,燥热火烧似的摧残他的身体

咳嗽着,呕吐感,耳内传来一阵一阵疼痛

祂不允许自己的名字被无端唤起,于是投出夺取的目光

而似乎天空的神已宣示主权,那股愤怒便只能退回它的领土

南乔耳边的嗡嗡声似乎没有停歇一般,在脑中不断折磨,眩晕感冲入鼻腔,无法再继续支持脑子的运转

南乔昏倒 第九章 哀魂 一

白金的别墅安静异常,阳光照射的地板反映着血液的赤红,躺在地上的南乔面色苍白

一声巨响哐当砸下,链条牵引的铁笼消失不见,只剩地上的龙铃静躺

刺眼的太阳光照射在亮堂堂的地板上,反射的光在南乔眼前晃悠,疲惫的睁开眼睛,被卡车碾过一样的疼痛感

我被鬼叫的不知名物种吵闹昏了过去

咳咳,啊

我的腰好痛

看向躺在那边的龙铃

唉,我是灾星

又有人因我而死

不知谁的记忆在谴责南乔

南乔转头看向身后

龙铃她,死了吧,我要做什么呢

南乔站起身来

记忆如此空白,我要做什么呢

南乔跪在龙铃身旁

她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大意才死的吧,救我也只是巧合吧

南乔抱起龙铃,放在沙发上

我…

到底…

要做什么呢

或许可以报警,有用吗

把她安葬吗

然后呢

我要去哪里呢

头痛起来了

“咳…”

嗯?

龙铃她还没死?

“哈,呃哈哈”

“龙铃,你没死

真是太好了”

“书…”

嗯?书?

南乔看向桌上

“嗯,书拿到了,然后呢”

177…

南乔将书翻到177页

看不懂的文字…

“读…”

“看不懂啊,龙铃小姐,这怎么读啊”

“龙铃?喂,龙铃!”

南乔不知所措

书上画满了奇怪的符号,是记忆里从没有的文字,歪歪扭扭的如同小孩涂鸦一般

规则的只有一个圆形符号

或许是魔法阵什么的呢

可以如龙铃那般画下来吗

没有笔

南乔南乔咬破手指,在另一只手掌照着画下图案

脑中逐渐清晰一段话语,其意为

“鲜血的”

南乔读出那句听不懂但意义明了的话语

红色光芒从手掌迸发,一股血液的气息扑面而来,红光裹挟南乔与龙铃,新鲜的力量正在注入龙铃体内,南乔只觉身体越发疲惫,但仍维持手中的光

如果这是什么神秘魔法的话那就快治好龙铃吧

“伟大的高天之主啊,于此降下神赐吧”

呼…

呼…

嘶…

龙铃深吸一口气猛然坐起

“龙铃小姐!

你终于活过来了!

太好了!”

“嗯,死里逃生感觉还不错呢

呵呵哈”

“那太好了”

南乔眼前一黑便昏倒了

“诶诶诶”

嘟嘟嘟,哼哼哼,啦啦啦…

南乔被雷霆般的响声吵醒

呃,肚子好饿,我已经快三天没吃饭了吧

爬不起来了,但是,好香啊

幻听一般觉得有人在大炒大闹

南乔寻着香气的足迹踉跄着穿过大厅,在左转的尽头找到了源头

一桌丰盛的能量源泉刺激着南乔的口腔,扑鼻而来的气味是——肉!

“哦,你醒了”龙铃转头过来笑着说

“是的,但是我现在好饿啊”

龙铃在厨房大开大合

“龙铃小姐…我快不行了”

“嗯,很快就好了,等一下哦”

南乔似乎没听到她在说话

“好的,等一下”

南乔已经在向餐桌狂奔

咦嘻嘻嘻

实在抱歉龙铃小姐,但是我已经忍不住了

南乔左手抓起一条肉腿往嘴里猛塞,同时右手拿起一整个的不知名禽类便撕扯起来,抓起一旁的酒便灌入口中,滚烫的肉在他手上直冒热气…

咦,你不烫吗

龙铃端着一锅汤走进来

唔系布在木足协

听不懂

吃慢点吧,好歹也是我的管家,多少注意点形象

南乔口中不停歇,手也在齐心协力着

龙铃却只是倒了一杯酒

切下一块肉

慢慢吃起来

南乔一通输出后

嗝~

好…

好咸啊!!!!

别吼那么大声啊,笨蛋

对不起,龙铃小姐,这么说也许不太好

但是…

南乔满脸通红,低埋着头

咳咳咳

但是真的好难吃啊

唉,果然你也这么说

呼呼

龙铃小姐不会做饭吗

显而易见

将就着吃吧

我…吃饱了

唔,好吧,吃饱了现在就可以谈正事了

我把情况先说明,然后问你一些问题

南乔点头

首先,你,或者说你这具肉身,是从其他地方我以一些方式换回来的,本来是为了死灵术式的研究,但因我的疏忽,变成了召唤术式,你的灵魂受召降与此身。了解了吗

嗯,了解,南乔点头

第二,因为这件事原因在我,所以我不会责怪你,但是…

但是?

你得给我打工,这具身体我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不能就这么白白让给你了,了解?

是,了解

第三,嗯…先说这些吧

现在我问你,你记得多少事

南乔低头回忆

黑暗中,有一面硕大的荧幕,播放着你在大厅一个奇怪图案前说些听不懂的话,然后落下一张纸,上面的文字同样看不懂,思考后便在上面写下了我的名字,然后一些奇奇怪怪的光闪啊噼里啪啦的,奇奇怪怪的声音呼啊呼啊的,我就到这儿了

这样啊

有签署过程的话大概率是召唤术式没错了,可惜记录匮乏不能确认

好,我再问你,呃…

似乎没什么可以问的了

没什么了

你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吗

想问的非常多

开始吧

我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喔,不得了的问题,但是回答之前,你必须要有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你必须要保证不违抗我的命令,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你,不会让你做出格的事

你可以承诺吗

南乔思考

这之间有关系吗

有,你必须要承诺并做到,我才能告诉你现在世界的真实模样

好吧,我承诺…

一条半透明锁链从龙铃手中发射出,拴住南乔的手腕

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

龙铃倒上一杯酒,开始说起

这个世界,存在一种名为“契约”的神秘力量,大概意思呢就是,需要一个“约定”,然后要有“代价”然后就可以发生一些出乎常理的事了,大部分契约内容都是《契约》里写的,我呢,也是在研究这本书时发现的,关于有多少人类知道这种事,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这样

那么关于契魔师?

契魔师是懂得使用契约的力量达到目的的生物。契约,每个事物之间通过这种双方或多方的有条件束缚的约定,达成共识。在我理解,契约表示的就是只要是大家都认同的事,那就一定是真事,不论是会违反人类的常识还是物理规则什么的都会成真,而契约的达成需要的条件是由期待的事件发生的概率高低来决定。

说到这里,龙铃伸出自己的手。

就像我的手中凭空出现水的概率是多少?

是0?

一般情况而言,确实是0,那是因为手表面的空气状态固定了,但是如果我让我的手表面的空气处于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呢?

龙铃盯着南乔。

出现水的概率会增加。

是这样的,手表面的空气处于不清楚的状态,出现各种各样的东西的概率都会提高到1

,然后呢?

龙铃再次盯着南乔。

然后提高混乱程度。

要怎么办到呢?

龙铃盯着南乔微笑。

不知道。

这时就需要契约中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律”

律,领主“语言”的具象化,由《契约》著者所译,说白了就是一些常人眼里看不懂的图案。

龙铃一边说一边在手上画着。

有了律的更改混乱程度。

龙铃的手掌上发出白光,闪烁着奇特却难以理解的扭曲空间。

接下来就是要确定所期待事物了。

律的外围用来更改混乱度,内部则是确定所要求的东西的,然而内部的东西由于过度繁多是无法直接画出来的。

说到这里,龙铃又提问南乔。

那么要怎样才能在得到内部的内容呢?

用契约吗?

正确

龙铃微笑。

这时,只需要与所期待的事物签订契约…以除它以为的所有事物为代价…

内部就会…

此刻龙铃橙色的瞳孔发光,她盯着手心的符号内部,脑海里的内容迸发…

一颗透明水球浮出于她的手心

南乔被一股迸发的灵感所震撼到,似乎有无数个期待的事物出现在脑海里一般,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理解和欣喜之感。

神奇吧,哈哈哈

嗯,很厉害

这只是最简单的演示而已,要想成为顶尖的契魔师,不仅要知道尽量多的律,还要有更多的代价内容去完成契约。而代价内容是不固定的,可以通过术式改变身体结构,使身体能够聚集特殊能量供代价使用。或者其他的方法…反正有很多种,看你理解能力不错可以考虑以后教给你。

龙铃说的十分高兴。

那么关于《契约》这本书呢?

南乔看着那本黑色皮质封面,金丝镶边,表面粗糙什么也没写的厚厚的书

我是在家里找到的,这本书可不得了,关于契约的事大多记录其中,要知道契约这种力量在其他领地都是少有人知道的,人类领地的了解者更是如不存在一样。

原来契约是一件很神秘的事吗?南乔心中思考着。

那龙铃小姐的家人呢

这个问题拒绝回答

龙铃眼神严肃

呃,好的

那关于那个奇怪生物呢,名为“侍从”的那个东西

那个啊,是“领主”的追随者,与领主定下契约的生物会获得领主的力量

领主?

领主就是拥有神秘力量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生物,那天的那个是海洋的领主的侍从,是来执行我与海洋契约“代价”部分“生物灵魂”,也就是说呢,为了复活你,我的灵魂差点被取走了

嗯嗯,十分感谢

别,感谢的话,给我免费打工吧,我们说过的吧

是这样没错

那龙铃小姐又是如何逃过执行的呢

哼哼

龙铃脸上流露出骄傲的神情

记得这个石头吧

龙铃拿起胸口的红色石头

这是天空的遗物,是我废好大功夫才弄到的,天空的领主丢失了这个石头,可是焦急的不行呢,我以这块石头为代价,换取在天空的领地驻足,天空取走其中的“内脏”,现在石头算是坏掉了

然后就躲过了一劫?

那是当然了,各领主间是无法接通的,就算是领主自己也无法踏入其他领主的领地,各个领主间夹杂着不属于自己的污秽,在踏入其他领地时会因无法适从而消亡,而侍从由于沾染了各自领主的污秽,同样是无法踏足其他领地的

那是如何到这栋别墅的呢

这里是人类的领地,可不算是哪个领主的地盘,当然是有人类的认可就行了

这么厉害啊

说到这里龙铃双手交叉得意地笑着

所以啊,这个石头价值可难以估计了,估计你要给我打一百年,甚至一千年的工了吧

啊这,

怎么她老是在意打工这个事呢,还有哪有人能活一千年…

好吧

好,庆祝我们的死里逃生,干一杯吧

干杯!

虽然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存在这样的东西,但活着就非常好了,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南乔微笑

天气非常晴朗

别墅风景依旧旖旎,白色与四周的松树应和着夏日该有的美丽,空气都是清凉的,微风也稍稍有点躁动了

南乔在别墅待的几天随龙铃的介绍也了解了不少关于契约与律的内容,更是了解到了这栋别墅是真的大,只是一谈论到龙铃的家人她便会变得严肃且拒绝回答。

这天。

龙铃身着淡青色吊带裙,橙色长发盘起,带有裂纹的深红色吊坠在胸前晃荡,眼神犀利

管家!

龙铃的声音在别墅里回响

龙铃小姐请吩咐

你会做饭不会?

我…不知道

哎,也对,你没有记忆

不会还要本小姐亲自下厨吧,那还雇你来干嘛

我命令你学会做饭

龙铃的手指指点点

好的

唉,暂时还是我自己做吧,还以为能吃点别的了呢

龙铃小姐,为什么不出去吃呢

南乔似乎也不想再尝试那种回味不绝了

因为本小姐没钱

怎么会…

其实本小姐除了这个房子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财产

这么…

是的,就是这样的奇怪,这个房子是家里给的,但是,一些原因,本小姐没有其他的财产了

龙铃撇嘴

难怪这个她这么在意免费打工这件事

嗯,这样啊

那就去打工吧

南乔一本正经

哈?

要我去给人类打工,不可能,绝对不行,你还是给我好好学会做饭吧

但那之前我不是得一直吃那种东西…这几天体验下来的那种苦口…南乔心里想到这个就面露难色,而且如果能到外面去的话能更好了解这个世界

我去打工赚钱吧

你?

如果可以在饭店打工的话,或许学做饭会快许多吧

是这样没错

龙铃低头思考

可以吧,但是,你还记得外面什么样吗,大概是不记得的吧,你要怎么在外面生活呢,反正我是不会去外面的

龙铃小姐害怕去外面吗

不是害怕

龙铃扶额

是一些原因,不是特别好说

反正你要打工的话,至少我也是你的老板,你每天都得回来给我做饭

好吧

那,我现在就走了

去吧,也好好回忆一下你的生活吧,话说这样子的事能记起来吗

这是南乔第一次离开这栋别墅,龙铃没有出来送他

南乔背了一个包,装有一些龙铃给的纸

契约是非常必要的,毕竟你死了我可就没饭吃了,龙铃递给南乔这个包时是这么说的,话说你会用的吧

额,大概

嗯,到外面看看吧 第十章 青夏(一) 从别墅出门,两侧石雕塑形态各异,洁白的大理石反射阳光,远处绿荫的围绕,将整个白色区域包裹。走到石路尽头是一段楼梯向下,然后通到一段沥青的公路,公路向下蜿蜒,尽头是遮挡而看不到远处的松树林,一块134号的石碑立在楼梯旁。

南乔沿着公路一直往下走,看不到来往车辆,南乔只得步行,两侧的松树高大而幽青,往返的飞鸟叽喳闹腾,阳光透过树隙

晃悠在路面。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十点左右出的门,现在已经是些许热了

松树林也稀疏了,可以看清山下的情况了,远处是一座黑白交间的高山,山前是人类建设的发电设施,四座冒白烟白色圆形建筑高耸入云,两柱红色与灰相间的烟囱也在吐息,白天也同样光亮异常的较矮的方形建筑。

从山路走到车流很多的另一条路,继续向下,沿途可以看清山腰的房子,远处的青山白云缭绕,走到路平以后,两旁是各种洗车和人家户,没有要打工的饭店

继续向前

貌似是一个山地间的小县城呢,这里能挣到钱吗

走过一个加油站后,到了这个县城的中心,这个地方比较繁华了,也许可以找到工作

十分嘈杂的街道两旁是各种音响大声呼喊的店铺

许多卖烧烤的店都是关闭的,晚上营业的吗

已经在街上转到快一点钟了,好难找…

南突然在争吵的音响中听到赢家一般,尖锐的声音喊叫着,寻着声响找去,一家刚开业的饭店正在搞活动

这是个机会。南乔心中暗喜

绕过稀少的围观群众来到前排

“开业了!开业了!我们的饭店开业了!”

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红发女人拿着话筒说着

“今天所以账单九折优惠,办理会员卡可享八折优惠哦”

“哇塞!这么优惠吗?”

南乔大声迎合着

人群逐渐散开

“请的托吧这”

“走了走了”

人群中有人说着

“这位先生,请问您要办卡吗?”

女人拿着话筒更大声的回答

“不办!”南乔回答。

“那就别…”女人小声同南乔说

然后提高声音道,“别走啊喂喂喂”

呲!

你不办就别妨碍我啊!

不妨碍

她推开南乔,冲下台阶

先生,不办卡也可以进来吃饭的,我们饭店很好吃的

爸爸我要吃烤肉

男人带着的小孩拉扯着她,他推辞着红发女人的拉扯

诶诶

女士可以来看看…

拦不住任何一个顾客…

小朋友…

红发女人气冲冲到南乔跟前

你是不是徐玉阳派来给我捣乱的

不是,我是来找工作的

不是?,那你找工作也别妨碍我做生意啊,你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

怎么会是我的问题…

你穿着这身不是很明显是徐玉阳的人吗

南乔看着自己的一身黑色礼服

徐玉阳?不认识

呜呜啊啊啊

女人挠头跺脚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徐玉阳!!!

气冲冲进入饭店

南乔不知所措

还要继续在这里找吗,似乎搞砸了

南乔也进入名为“清夏阁”的饭店

十分雅致的布局,木制餐桌椅,微凉的清晰空气,是空调的作用

老板?

老板在吗?

在在在!

红发女人极速出现

她怎么这么快就换了一套衣服,红色的头发被扎起,暗红色上衣和黑色的围裙遮盖着的短裙

看到是南乔后高兴的面容瞬间枯萎

怎么又是你,求求你了,徐玉阳给你多少钱,我付两倍给你,你去祸害他可以吗

老板,我真的是来找工作的,还有,我只是高中生。

南乔判断自己的身体大概是高中生。

红发女人叹气

可怜我家世代相传的绝世技艺,难道要在我手里没落了吗,真对不起列祖列宗

女人攥紧拳头

老板?

你怎么还没走?

刚才十分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是来找工作的,如果你刚开业的话,我想是十分需要帮助的

可是连客人都没有,也就不需要什么员工了

不,一定会有的,我相信你,老板

嗯?

看到南乔眼中期待的神情

女人的痛苦表情些许化解

也许我不该这么早放弃,要让爷爷看到我的成长

好吧,也许你真的不是徐玉阳的人

真的不是

那我就雇佣你了

谢谢老板

老板尊称?

我叫夏海音,叫夏老板不好听,直接叫名字或着老板就行了

好的夏…老板

话说你只是一个高中生?

夏海音上下打量南乔

现在高中生活还会有出来打工的时间吗,但如果是辍学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还有,你家住哪里,家里知道你出来打工的事吗,还有你叫什么

南乔极快地思考后

我叫南乔,家住在县城外,父母都在外边工作,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已经没有在念书了,出来打工是因为没钱了,并且想学习一门手艺

果然是辍学了呀

咳,好的,那你就先在店里做服务员好了,厨房里的事不用你管,只需要你招揽客人和服务就好了

南乔心中一沉

厨房里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反正现在店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而且就算是坐满了,我也绝对能招呼得过来的

我是不是该跑了

南乔脸色忧郁,心中只觉可惜

那么工资的话,先…

等一下,夏老板,我想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份工作了

啊?

你耍我?

不是,我在饭店打工的主要理由其实是学习厨艺来的,如果不能…

那就请走吧

南乔无奈

刚才我还真的以为是辍学的学生找工作来着,哎,看来徐家还真是煞费苦心呐,只可惜,我家的技艺从不外传,尤其是徐家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得到

怎么办,只能换一家店了

南乔在服装店把自己身上的礼服换成平常的衣服

赚到钱再买回来吧

炙烤的太阳让许多本来就热闹的饭店更加热气腾腾

老板…请问你…

吃什么同学

不不

我来找工作的,有没有学徒什么的可以让我当,工资多少无所谓

抱歉同学,我们不缺人了,还有我不是老板哈

对不起

服务员微笑,十分客气

请问先生您要点什么

然后就去照顾客人了

下一家

我们不收学徒哦

抱歉…

请问…

不好意思…

老板,请问交多少钱可以做学徒?

呃,同学,学徒是不用钱的,你不要上当受骗了,虽然如此,但是我们不收学徒

哎呀,怎么办,我可不想吃盐雕的“美食”了

肚子好饿。南乔因为不想吃龙铃做的饭,饿几天才吃一点,距离上次吃饭都快两天了

小兄弟,想学做厨师的话可以去鄱上的徐家园林,那里才是真正学习的地方,现在真正做得好的饭店啊,厨师都是从那毕业的。一位老伯大声说到。

此时一位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墨镜的客人感觉有点被触摸到

真的吗

当然了。隔壁桌的一位大哥也迎合到。

徐家园林可是正经的教育机构,从那毕业来的可都是名厨,虽然毕业需求可能有点高,但如果是真心求学,即使是没毕业也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听到这里那黑色身影更是坐不住了

但只喃喃嘀咕道:瞎胡说

却被旁边的食客听到了。

怎么胡说了,徐家园林本来就是最好的厨师教育机构了,难道还有其他更能打的吗?

南乔心想,鄱上又是个什么地方,我可等不了多久啊

黑色鸭舌帽食客很是不服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要我说啊,即使是失传多年的“雕离流”的技术也不及徐家园林。

嗯,其他人也附和着。

况且雕离流都没落多少年了,现在估计都找不到活着的传人了吧

够了

黑色鸭舌帽被拽掉

红色马尾张扬开来

是夏海音!她怎么在这?

怎么雕离流就不如徐家园林了?雕离流可是传承数百年的绝妙技艺,厨师不仅能通过雕离流技法做出绝品的美食,还能…

夏海音没再继续,却是气红了脸

这位小姐,雕离流都消失多少年了,即使之前再厉害现在也肯定不如徐家园林了,再着说了,你觉得厉害就觉得呗,没必要和我争哦

你…

嗯,这位小姐确实有点急了

确实

其他几位客人也迎合到

夏海音几乎要哭了,但她强忍着

冲出了饭店

夏海音!

夏老板!

南乔追上夏海音

老板你…

是,我确实是在跟踪你,我想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徐玉阳派来的,看来你真的只是找工作的学生

那能在你那里工作了吗。南乔欣喜

没有,你不是听到了吗,徐家园林是最好的教育机构,也许去那里真的能学到东西

夏海音伤神,心中心酸着

也许袖雕流就是比徐家园林差呢

不可能,徐家园林那里比的过在你这里学,就求求你了,让我在你这里做学徒,我不要工资…我给你钱都行,虽然我没钱南乔心想

夏海音看到希望一样

你真的…

真的可以给钱,虽然可能现在给不了

真的觉得雕离流比徐家园林强吗

南乔一顿

嗯,我认为雕离流是全世界最好最厉害的…技法

谢谢你!夏海音开心得几乎跳到南乔身上,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好!你被雇佣了,以后就由我来做你的师傅,我一定把雕离流最厉害的技艺传授给你

好!谢谢老板,不,谢谢师傅

哈哈哈哈哈

傍晚的街道传递着两人的笑声,各色美食飘逸的香气扑鼻而来,逐渐暗淡的落日被点亮的店铺门牌和灯火取代,依旧伴随着月光照亮街道,夜晚的县城也没有消停些许热闹,反而更加嘈杂。 第十一章 青夏(二) 行走在街道上,美食气息扑鼻而来,南乔肚子饿得阵阵响。

你饿了?

有点

那看来清夏阁要迎来第一个顾客了

走快点,让你领略一下师傅的精湛厨艺

夏海音大步向前

南乔紧随其后

回到清夏阁后,夏海音径直走进厨房

快点快点,先给你上第一课嘻嘻嘻

南乔跟着走进厨房

十分简单的布局,金属灶台上一口亮堂的锅,整齐的厨具悬挂,调料盒摆放,厚实的案板上一把光亮的菜刀,关闭的白色橱柜。

学习从哪里开始呢,南乔询问到

从…

夏海音话未说完,便拿起菜刀,将食材三两下切片,熟练地抄起勺子挖起一勺油在锅中滑起来,油温在没有开火的情况下瞬间高涨,她又快速的将食材挨个放入油锅,爆起的香味激发在厨房里,干练的翻炒,食材在火热的锅中上下翻飞,极其自由的颠锅,调料的飞撒,从那熟练的身姿可以看出她的精湛技艺,当南乔还吃惊于锅是如何自己热起来的时候,夏海音已将一盘辣椒炒肉盖饭装盘端出,青红的辣椒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般热气腾腾。

南乔眼神放光,咽下一口唾沫。

吃吧,边吃我边解释。夏海音得意的微笑。

南乔吃过龙铃的盐雕艺术后,闻到这种香味并没有狂躁起来,只是夹起一片肉放入嘴中,肉片接触舌尖瞬间迸发的青椒微甜与微辣侵袭着整个口腔,随后是一股腌制的酱料香味通透进脑部,咀嚼下的神经被这种美味刺激着津液直流,南乔坐下开始朵颐起来。

夏海音看着南乔的囫囵又是一份得意的笑。

南乔很快便将盘子扫空。

好了,吃饱了就开始上课吧。

今天不营业了吗?南乔问道。

这么晚还怎么营业?抓紧时间,我要开始授课了。

锅是怎么热起来的?南乔似乎想发现这个奇怪的点。

这就是雕离流的绝妙之处了,马上我就会讲到,夏海音站立于南乔身前。

雕离,由我们家族世代相传,历史悠久,从人类文明有记载便传承至今…

夏海音回想着爷爷给自己讲故事时的声音和动作,把那些深刻在自己脑中的东西说于南乔听

而现在由于传承人稀少,准确来说只有我,所以没落也确实很正常。

那为什么不发扬呢?南乔问到。

我也想过这样的方法,但是雕离的真正意义是很难被理解的

夏海音拉一张椅子坐下

很多人并不理解雕离流的真正用法,认为只是做饭的很快的方法,其实雕离流真正的意义是做饭不用火,不止是很快而已。

这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雕离流做饭快的根本原因就是不用火,如果不理解为什么不用火,那就无法理解为什么做饭快,就自然不可能做到做饭快这件事了。

南乔些许理解其中原因,暗暗点头。

所以为什么做饭不用火呢?

因为在掌勺与锅时,只要想象锅在没有火的情况下热起来,就像记忆中没有出现过做饭需要火这种想法一样。

这确实很抽象。

是吧,其实在以前我也想过通过改变雕离流不外传这种状况,可是当我说出做饭不用火这种让人觉得滑稽的事,演示不用火加热锅这种事时,人们只觉得自己被耍了。

所以你如果觉得这种事很滑稽的话,我也不拦着你的。

夏海音眼神飘忽不定。

南乔说道,也不算是很反常识吧

毕竟在之前见识过事就已经够奇怪的了,加热不用火这种事还好吧。南乔心想

真的?

确实很相信,也许是通过什么做到的。

南乔想到契约,但同龙铃保证过不能说。

夏海音眼神又变得明亮。

但是单单嘴上说相信可不行,得理解。

说着,夏海音用刀在桌上划下一个符号。

雕离流,本质是两个部分,方法和原因。

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方法,现在是原因。

一个奇怪的符号?这不就是律吗?看来所谓雕离流也只是一个术式,南乔心想。

夏海音看着南乔,神精紧绷。怎么样,觉得这个代表什么。

一个符号?没见过的符号。

夏海音吞咽口水,觉得心沉到了胃里,手脚轻微颤抖。又是…

是可以实现不用火加热锅的东西?

哈哈,终于

沉重的脸色纷飞,夏海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飞扑去抱住南乔,终于找到了!哈哈哈哈!好好好!

南乔所坐的椅子险些被推倒。

老板!?

南乔不知所措,手无处安放。

哈哈哈,南乔,你真是一个天才!

呵呵哈,南乔不知道回答什么,面对热情的夏海音只是尴尬的笑。

夏海音从南乔身上站起,好!雕离流,真的要发扬光大了,爷爷…

夏海音眼中充满希望

所以老板,我可以开始学了吗?

当然了哈哈哈

这就…可以了?

首先要学的有摆放厨具,切菜,颠锅…

街道的吵闹持续到深夜,昏黄灯光不间断的点亮这座小城,忙于学习的两人在亮堂的厨房折腾到天亮,清晨的白亮把昏暗撕碎,小城在清醒自己的大脑,活动起它的血液开始白天的运作。

没想到做饭有这么多讲究的地方,龙铃那般娴熟的错误动作不知道是师从何处。

南乔在清夏阁的生活往往是白天到处拉客,熟悉小镇的地形,晚上就同夏海音学习所谓的雕离流技法,结束学习后就睡在大厅的椅子上,毕竟夏海音的清夏阁只有一间卧室。在招待客人过程中南乔会询问这个世界的事情,这个小镇叫炎城镇,这个国家叫泱束联邦,炎城只是泱束中南地区的一个小镇。

“现在是缺月历1103年3月28日,小兄弟,你不会想说你是穿越来的吧,那套骗钱把戏可骗不了人了,哈哈哈”客人取笑道。

南乔则不知怎么回答,尴尬的笑笑。

还是回去问龙铃吧,不然让人们觉得夏老板店里有个骗子可就完了。

“无言胜火,无心胜气”这是夏海音在教学中最常说的一句话,她的解释大概意思是,要想让事物从无到有,总是要表现出许多诚意的,是想让我学习认真点的意思吗?

在南乔对术式的理解中,雕离流应该是相似于龙铃所展示的生成水那种通过契约混乱部分获得清晰成分的术式,但奇怪的是在呼唤契约过程中感受不到雕离符号的内部。

准确来说雕离的术式符根本没有外部。

难道是我的方式有问题?

龙铃的确说过律的实现不止一种方法

南乔打开拿出龙铃所给背包,拿出里面的律符

“通言”,“破断”,“负气”分别代表着传音,加速动作,倒转方向,发动条件都书写在其上,“高速下坠的光子”“切断链条的枷锁”“凝结成冰的水滴”,然后还有几样物品,一盏手电,一块破碎玻璃的电子表,还有一根蜡烛,还有几块塑料包裹的白色方块,是糖?这有什么用?另外在背包夹层有一封信件:

管家同学,虽然人类都是很弱小的生物,但你真要遇到了厉害点的契魔师然后出点问题可就不太妙了,于是小姐我为你准备的三个律符,要是实在不会用可以通过条件发动,要是还不会用就死了得了,学习要认真点,我可是还要吃好吃的呢,还有千万不要死哦,我的吊坠可是很贵的。另外,糖是怕你饿死给你准备的。

没有署名,但是很明显是龙铃写的。

南乔内心一股暖意。

既然人类社会很危险,那还是赶紧学完赶紧回去吧。

“如果是要使律发生,在没有使用契约时只能通过解释律的发动条件实现律的效果,然而律本身就是难以理解的东西,如果不通过特殊译制,世界上是不可能有生物能够理解的,《契约》本质上就是对‘律’的‘翻译’”南乔回想起龙铃对契约的解释。

“无言胜火,无心胜气”,在做饭时是通过理解让锅热起来而发生的“无火”,难道这个律的意思是“无火”的意思吗?那“无火”又是怎么发生加热的现象的呢?

“事物间的联系不能通过主观猜想,这是律的实现的必要基础,本质上的发生本就是发生,本就存在就无需证明存在,这就是我所理解的‘律’”南乔回忆起龙铃对律的解释。

本就存在吗?

想到了之前拒绝夏海音那些人,自己似乎同样陷入了那般境地,如果在理解上表现得庸俗,那可能连加热这种事都做不到了。于是南乔放弃了思考,还是学完厨艺,回到别墅问问龙铃吧。

在南乔的帮助下雕袖阁的生意也逐渐旺盛,平静的生活让南乔心旷神怡,三天来的美食让南乔胃口大开,做饭的速度也在慢慢提升,看来雕离流的技法真的不止加热食物,不知是错觉还是怎地,似乎还在不知不觉中燃烧了自己的学习效率。

在南乔来到小镇的三天以来,不止是做饭方法记得清清楚楚,走过的街道的每处细节南乔都觉得自己很清楚,难道是出去拉客跑得太多了?或许是自己记忆渐渐恢复了?算了,想太多要头疼起来了,慢慢生活慢慢回忆吧,反正以后时间还很长。

是时候回去给龙铃展露手脚了。

啊?这才几天就要回家了吗?夏海音表现得震惊,停下手中的颠勺。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的父母还不知道我找到工作的事,所以

不是可以打电话的吗?

电话?

电话你都不知道吗?

可能,我家那里比较偏远,电话打不到。

这样啊,好吧,要回几天啊

不可以学完就跑吗,南乔心想。

回去几天吧。

好吧,要回来哦,可不许在别处去找工作的,我给你结算一下工资吧

1200的话…结600给你吧

直接给一半吗?南乔些许惊讶地问到。

那不然呢,我们就两个人当然是一人一半了,只要你回来,之后的工资都是一人一半的

600,之前自己置办衣服时看价格是120,南乔在给客人结账时大多时候避开让夏海音来,毕竟不了解货币换算怕结错账,看来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喂,听到了吗,记得回来

哦,好

还有我教你的东西别乱传哦

南乔顿了一下

好的

南乔拿过夏海音递来的5张蓝青色方形硬卡片状钱币,正面透亮着一个六边形符号,六面旗帜从中心顶到各个定点,背面是压印的120字样,120后是一个金色方框。

谢谢老板,我会回来的

回不回来之后再说吧,南乔心想。

走到门口,夏海音未出来送行,毕竟客人还有很多,很难忙得出来。

回到之前的服装店,换回黑色礼服,花费了20方5圆,老板把南乔给的120方插入一台机器中,机器重新印压数字为99方7圆。

从三天前的下午到现在8时的话大概4圆一个小时的租赁价格。

原路返回了。 第十二章 昼鳞 未变化的公路,车辆穿插流动,早晨的阳光使得眼前的事物清晰明亮,南乔行走在路上。

要找回记忆的话,是否应该到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走走,龙铃似乎很抗拒离开别墅区,除吃饭时候只能知道她在房间里研究术式,在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下只能通过契约术式实现自身的安全。

走过加油站后车辆稀疏起来,空气微凉,刮起阵阵凉风。

可惜自己对能够使用的术式还是太少了,而且都是对危险没什么防控的东西,“鲜血”,水生成,传音,加速动作,倒转方向,加热。如果遇到危险只能加速逃离。

天气变得更加糟糕,乌云开始聚集。

要下雨了吗?这可不太妙了,没有能够避雨的东西。

南乔加快脚步,加速动作的术式使用会透支身体,现在似乎不是使用的时候。

车辆随着地势的抬升数量减少,南乔思考着从龙铃那里获知的自己这具身体的信息,陈宇航,19岁高中生,跳楼自杀后被龙铃带走尸体进行了灵魂召唤的术式。

没有关于这具身体生前的任何记忆,只记得自身的名字,看来我并不是陈宇航,那调查陈宇航的事对自己找回记忆没有任何帮助。

走到向上公路,车辆完全没有了,远处的山头闪烁雷光,继续前进,松树林中空气更加清凉,这个季节的雨还是带着冰凉的,尤其是到了更高的山上。

这会儿下雨可真的没地方躲了。

一声响雷,灰暗的天空下降从远处飞速袭来,湿润与干燥分界线渐渐模糊,打得树叶阵阵响,雨水毫不吝啬的滴落在南乔身上。

真的是…

南乔正想使用“破断”,突然听得后上方传来一系悦耳女声。

“人类,可在此处见得一橙发的女性。”

“破断”未发,加速先行,不过是发生在思考上,噼啪下降的雨水缺少温度,思考发生在行动之前。

南乔伫立在原地,没做回答,回头望去。

“你是…”

只见盘旋扰动的灰白色巨龙瞳孔威严,灰白发髯飘动,不沾染雨滴的光亮鳞片如同暗夜中的流星,坚韧锋利的利爪稍微收敛的不声张,龙首上的女人眼色尖利,雨水避让的灰色头发丝毫不因风而浮动,挑眉下的青色瞳孔刺人心灵,微张的嘴唇,淡青色丝带缠绕的白衣随其呼吸微微起伏。

南乔的心脏几乎在这一瞬间停止跳动,压迫着神经的思考在飞速运转,微颤的手消失了触感般,雨水不断冲击脸颊的感受也似乎消失一般。

如果是未曾了解过世界不单一的人类,恐怕此时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疯言乱语了。

她是敌人吗?

闪电击穿远处的天空。

南乔努力压缩自己的口腔说出几个文字。

“没…见过”

南乔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一般,女人盯着南乔停顿一会。

“好吧,你走吧”

崩塌的气压从肺部慢慢传出,无法挪动的双脚挣扎着想要逃离,但被理智警告着慢步向前。

不能回头,那绝对不是人能够再次想象的恐惧。

高温渐渐从脑海退却,一瞬的弦线掉落让身体一阵一阵颤抖,心脏想要归还适才的停跳似的报复性膨胀收缩。

“等一下”

你刚才想要使用的是“破断”的术式吗?

这么说你骗了我

雨水在此刻悬停

“截断的枷锁”,高温蒸发身体的湿润,白色水汽拉成一条曲线,黑色礼服裹挟着逐命之人奔逃向着石碑边的公路而上。

刹那间一具身形越过红字134号,却见一条穿透天际的细长亮光砸下,巨大声响摧毁沥青路面,眼前的一个焦黑巨坑阻断南乔的去路,脚下一滑,摔入坑中,向前滚出十几米远。

高温蒸发南乔吐出的血液和掉落的水滴,身体的极限在此刻被彻底击溃,难以抑制的眩晕感,呼吸急剧上升,人类内脏所能承受的压力极限让南乔几近昏厥,脸色苍白。

白色巨物缓缓接近,浮于深坑上方。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那就是知道些什么。

女人缓缓说出:“我再问一遍,你可曾见过一个橙发的女性。”

些许平息的急促让南乔得以思考。

如果说出龙铃的事能够活下去吗?不知道这个女的属于什么性质…

南乔不知怎么回答

女人见南乔惊吓的模样

算了,我自己看看吧

她抬手将南乔浮于空中,掌心向上,游动在其手心的流水般异光从南乔头顶析出,剥离的感觉让南乔脸色剧变,呕吐的感觉从头顶发散,几天以来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信息的膨胀使得南乔头痛不已。

“果然如此”白发女人细细说出。

而此刻一段闪霞越过丛林,异常的闪耀从远处飞来,穿透根根树木向白发女人袭去,挥手挡下射向自己的金黄闪光

悬浮南乔的手也在此刻停止,南乔摔落在地。

收回刺向白发女人的细剑,橙色身影从阶梯走下。

“好久不见了,丝莉特。”

“啊,好久不见了,妹妹。”

二人眼神对峙。

南乔勉强坐起身来

“还活着吧,管家同学。”龙铃眼神看向南乔

看着龙铃,南乔微微点头。

“出逃几百年就为了躲在这种地方和人类玩过家家吗,妹妹。”

妹妹?南乔疑惑。

“游戏怎么玩都不会腻,倒是姐姐你这么坚持不懈,殿群开了多高的价呢。”

“这次是父亲让你回去的,他希望在“变动”之前看到你受地”

“变动”?一个南乔听不懂的词。

“顽固派的东西完全没意思,我要自己解决‘变动’”。

“差不多也玩够了吧”

“姐姐,我会向父亲证明的”

“放弃那些无聊的事情吧”

“同样我也会向你证明”

“我无需你的证明”

“我会证明我所做的都是可以实现的”

“难道真的要我动手吗?”

龙铃将细剑横在身前

“姐姐,这次不同于以前了”

丝莉特沉默

南乔的大脑接收处理着两人的对话和眼前的景象

空气仿佛凝结

丝莉特轻闭双眼,半个呼吸后,睁眼瞬间抬手,一束白光从龙铃后背发出,龙铃转身劈砍打飞光束,顺势将剑掷向丝莉特

“尽端”

催动剑上律符,加速后的细剑抵达丝莉特面门后被其闪身躲过

“霞闪”

再次催动剑上律符,龙铃出现在丝莉特身后接住细剑,朝着她的头顶直劈而去,丝莉特伸手握住细剑,手上环绕光束,二人眼神交汇。

震惊于二人瞬息的战斗之余

“通言”

南乔脑中传入龙铃的声音

“去发动阵法”

龙铃看向自己

半秒思考后

距离不远的话,应该还能再使用一次

南乔深吸一口气,心中念出

“破断”

身体的能力高速运转,体力与能量大量消耗,蒸汽曲线向别墅链接而去

丝莉特抬手向南乔

龙铃见状抽出细剑,转身横劈向前

丝莉特手持光束弹开细剑向后跃退

南乔消失在视野

“养的仆人还真有用啊”丝莉特讥笑道

“管家可不是仆人,是雇工哦”龙铃微笑着回答

“还没闹够吗?龙铃”

“我不介意继续哦”龙铃偏头微笑

丝莉特叹了口气

“我真不希望你是被我抓回去的”

“也许是可以和和气气谈判呢”

“那你就和我回去”

“但很显然谈判失败了”

“哎”丝莉特摇头“那是真没办法了”

光束捆绑她的双臂,一股股脉冲流过缠绕的纹路,撕扯开后,亮光消散化作微蓝色纹路,抬起一只手,手心向龙铃而去,青色瞳孔发出微微亮光,发着尖锐声响的刺眼光束在龙铃周围汇集

“看来这次是不能再让你开心的回去了”

龙铃冷笑一声,“昼鳞…么?”

身后传来滋啦的声响,光束错综着切割触碰到的松树

一条光束从龙铃脑后穿刺而来,偏头使用细剑格挡后,掉落的发丝被密集的光束毁灭,闪转身姿,挥舞细剑如暴雨击打金属般乒啪作响,极速跳跃在光束间隙,龙铃身体表层的高温蒸发着并未接触的雨滴。

丝莉特手掌捏成拳状,光束瞬间从切割变为照射,交叉着向龙铃刺去。

龙铃向上抛出手中细剑,闪烁至空中规避攻击,光束击中土地后瞬间融毁数百米的树木。

丝莉特任未停止攻击,再次抬手向龙铃,无数光线再次汇集。

龙铃见状竖起细剑,手腕将剑旋转一周后,剑刃分离为12把利刃飞散开来,与光束碰撞后发出剧烈声响…

“破断”停留在别墅前,南乔大口喘气,别墅前面的墙壁上两个巨大圆圈包裹着许多小圆圈,复杂的律符被直曲线链接着。

这不是我所能驱动的,南乔如是想到

龙铃的传音再次响起。

“我念一个,跟着念一个”

“玉静”“摄缚”“言止”…

南乔在跟“读”同时理解着各个律符,脑海似乎还被诸多垃圾信息灌溉着,嘈杂的不知道谁的言语,白龙的巨大身影浮现。

“别听她的!”

南乔思绪被打断。

龙铃中止律符,闪身躲避着光束的攻击,细剑的挥舞也未停止。

“重来,注意别受丝莉特的干扰”

南乔重新凝聚精神

“玉静”“摄缚”…

又响起了,丝莉特的声音。

集中注意力。

南乔挣扎在龙铃和丝莉特的声音之间,需要在丝莉特的声音中分辨出龙铃念出的复杂律符,于是便在龙铃念出片刻后才“出口”。

长久的挣扎让南乔汗水淋漓,眼睛也开始疼了起来,闭眼,险些睡着,“破断”的副作用太大了,勉强念到最后一个外部符。

龙铃声音停止。

南乔倒地睡着。

划开光束后横剑挡下丝莉特的一脚,龙铃从白龙背上掉下,撑剑半跪着喘息

龙背上的丝莉特眼神犀利。

“龙铃,结束了,你的仆人已经睡着了,想要困住我的阵符效果到不了这里的”

龙铃未回答

“回去吧,父亲会原谅你的”

“呵哈哈”龙铃轻声笑着站起身,“我在解决‘变动’后再和你聊了哦,姐姐”

“什么?”

龙铃捏碎一块透明石块

“负气”

阵符闪烁,微光汇集

什么时候?

白龙体侧闪耀着的律符同南乔包中的律纸一同发亮,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着庞大身躯,丝莉特难以站稳,被巨龙带着,飞向别墅方向。

丝莉特想要施展术式,却发现缺乏可使用的律言,被禁止“出口”了?

龙铃!丝莉特切齿着喊道。

巨大阵符发出白光,巨龙砸在阵符上,别墅崩塌,扬起灰尘。

南乔被地震般的巨大声响惊醒。

眼前的丝莉特被禁锢在圆形阵符中央,眼神狠狠盯着自己。

正胆寒之时,只听一句。

“链接之法”

手腕被无形链条拉拽着飞出扬尘。

“哦啊!”南乔惊叫。

锁链扯着的南乔摔到龙铃跟前。

南乔躺在地上仰视龙铃,她没什么表情的伸手。

“走吧,管家”

南乔眨巴两下困倦的眼睛,拉着龙铃的手起身。

“谢谢”南乔微微点头。

“嗯”龙铃叉腰

二人沉默。

南乔问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龙铃深呼吸一口气。

“哎,先离开这里吧,去哪以后再想咯”

“好的”南乔撑着身体轻声说。

龙铃抬手,天上砸下一辆红色汽车,南乔的困意再次被惊醒。

龙铃开门上车。

“走啊”

“见怪不怪了”

雨不知何时已停,黄昏时分,稀少车辆的公路上急驰的赤红,阳光照射着副驾的南乔,沉沉地睡去。 第十三章 悬域(一) 昏黄已逝,夜幕降临。

一辆红色汽车停在街道旁,走下来的龙铃看着还在睡觉的南乔

“噢,真是…”

伸手去弹了一下南乔的头

“你不是来过这里吗,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

嘣噔一下的疼痛,南乔瞬间起身撞到车顶

“嘶嗷”

扭动身体扶额,龙铃站在窗前念叨的声音夹杂在吵闹街道中

“是的…”头脑昏昏沉沉。

“有一家打工的店应该可以…”

南乔开门下车,险些摔倒,扶住车身站稳。

“哎”

龙铃抱胸叹息。

“虽然已经给你治疗过了,但身为人类,这般使用术式还是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啊”

南乔沉默。

龙铃抬手将车收起,递给南乔一瓶水

“解决脱水很重要”

南乔接过后一饮而尽。

“走吧,去看看你打工的地方”

南乔回忆着早晨从袖雕阁出发的路线,踩着缺少砖块的人行道,想起来丝莉特与龙铃的对话

大量未知信息难以理清

突然站住,走在后面的龙铃险些撞上自己。

“喂!”

丝莉特是龙铃的姐姐,龙铃也同是那样的恐怖生物,那自己不是在经历一些很恐怖的事吗?不由自主的一阵后怕。

“突然停下来干什么…”龙铃生气的问到。

虽然是被龙铃所救,但活得不明白不如不活着,自己有必要搞清楚自己的状况,但如果龙铃有威胁那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南乔继续脚步。

“喂!”

一同经历过生死就算是同伴了吗?同这般危险的生物一同生活过没死就算是安全的了吗?也许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狭长。

南乔回头看了一眼龙铃,双手抱胸,伶俐眼神直视前方,也许是自己太过狭隘了。

有空可以问问龙铃关于那些对话的事。

夜蛾撞在路灯上的轻响在安静的街道上尤为清晰,掉落时的尸体从南乔面前划过。

眼前的人行道在灯光下暗淡。

“龙铃小姐,你的姐姐丝莉特说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哦,一些家里的事情”

“…”

“我无意隐瞒,你揣测也好,但是事情复杂程度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南乔再次停住

“我很有必要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龙铃沉默

南乔低着头站在没有路灯的黑暗区域,深深的呼吸声在沉默中被点燃一般。

“等找到住处后和你说明”

“谢谢”

路上走得很慢,到达清夏阁门前时道路上已经很少人了,向店内看去只有几个客人。

“龙铃小姐,这里就是我工作的地方了”

“嗯”龙铃轻声回答,盯着清夏阁的牌子,神情严肃。

“我先去和我的老板说明一下”

“嗯”龙铃简洁的回答。

南乔察觉龙铃的异样,但还是径直走向店内的厨房。

“夏老板?”南乔向厨房里喊去。

掀起门帘,辣椒的味道混合各种酱料气息扑面而来,夏海音回头看见南乔后偏头疑惑。

停止手上的加热,径直走到南乔跟前。

“嗯?为什么?”

她暗红眼神里满满的疑惑。

“说来有点难以理解?”

“我的…那个”

南乔眼神飘忽,还没想好怎么说明。

“半路出什么状况了?”夏海音询问到。

“呃…差不多吧”

“哦,那就继续工作吧,最后几位客人了”说完夏海音便走回灶台。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的一个?亲戚?来找到我了”南乔含糊的表达着

“哦,是要一起在这里工作吗?可以的”夏海音把火焰升到锅中,燃起的食材表面的油炸裂着,装盘。

“这是12桌的,送去吧”说完便进行着下一道菜。

“她不工作…”

“嗯?”

“但我可以减少工资,让她在这里吃住就行”

“哦”切好的食材滑入锅内,“也可以的,现在店里生意十分的好,我还以为你可以上灶台来工作了呢”

“呵…呵呵”南乔尴尬的笑。

第二道菜也在炽热下腾出盘中。

“好了,那…不工作也面试一下吧”夏海音的笑容依旧。

两人说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

一股难以想象的恶意。

一道飞驰而过的霞光击穿店内的热闹,桌椅如临飓风般一瞬被掀翻在地,店内几人还未察觉,直觉一阵狂风扑过。

南乔的说笑声被巨响间断,盘子乒乓落地的声音混杂其间,躁郁的心情也随睁眼后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沉重,不解,持续不断的不能理解。

南乔眼旁一把精致细剑,剑尾镶嵌的暗色宝石无光彩,锃亮的剑柄上刻的螺纹精细异常,尖锐护手向内,剑身是无锋利痕迹的通体圆形,螺线拼接着两道剑锋,沾染着涌出的鲜血,直插入夏海音的左肩,流淌着血液钉在背后的墙壁上。

思绪万千如鲜红流出,各种情绪在脑海中交杂,旁若无人的是客人的叫喊声消失一般,血流不止,沾染着夏海音的发丝,枯萎的红色盛开。

不想思考发生了什么,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所害怕的事发生了

“为什么会这样?”

龙铃的传音将不想链接起来思考的事合并了起来。

“管家同学,把她的头割下来”

消失如同路人的声音一般。

跪倒在夏海音的身旁,她在说着些什么,消失的感官清晰明了的听见了。

这感觉的浮现是…

南乔奋力喊着夏海音的名字,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了,不愿接受的事实是自己所想过的可能,以及诸多的不理解。

警笛声嗡嗡作响,南乔努力屏蔽着外界的声响。

“为什么?”

南乔在内心质问龙铃,传音回来的还是那一句。

“快把她的头割下来”

夏海音努力想要把细剑拔出,纹丝不动,南乔也没有撼动细剑。

“南乔,你不听我的命令了吗”

“为什么?”

“我需要你服从,证明你是可以作为管家的”

“为什么?”

“难道需要我来帮你吗?”

“为什么?”

南乔的手被锁链牵引着,身体向后扑倒去,手不由自主抓起了因震动掉在厨房门口的菜刀。

南乔不受控制的想要制止自己,拿起菜刀的手却扬起。

夏海音紧咬牙关,右手抓握住细剑,手上高温,不断加热着剑刃试图把它融化,而火红的剑身却被抽回,夏海音倒地闪躲,南乔手中的菜刀劈砍在墙壁上深深地嵌入其中

店外,一辆警车在远离龙铃十米左右的地方闪烁警灯,周围站了许多围观的人。

扩音器男声呼喊“前面的女人,请放下手中的武器”

龙铃没说话只是微笑,传音继续同南乔说

“南乔你也不是什么都信嘛”

南乔并未回话,搀扶夏海音手忙脚乱着,从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店外聚集起了更多人,警笛声变得更加吵闹,一群持盾的黑衣警察继续向龙铃喊话

“立即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龙铃转头看去,向着警察缓缓走去

“停下脚步,否则我们将采取反制措施”

龙铃轻笑一声,举起剑来

枪响

射向龙铃的子弹打在烧红的剑刃上弹出火花,掉落在地时冒起青烟随后燃烧起来。

南乔趁此时扶起夏海音。

她咳出一滩血,微微说出:“快走”

外面的枪响声接连着子弹打在剑上不断,挥舞的剑刃闪着红光在警车和路灯的照射下晃出一道道剑影。

“前方的嫌犯请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哼,人类真无聊”

龙铃将剑向空中掷出,闪去接住之后跃落至楼顶

高楼的林立

龙铃微笑看着下边的闪烁警车和喧哗的人群

南乔扶着夏海音向店外走去

大声喊着“快来人救她啊”

几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快步向南乔,帮着搀扶摇晃的夏海音上了一辆救护车,南乔跟着上车

脸色惨白,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迅速揭开夏海音的上衣,眼前的一切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不已,白皙皮肤上的穿刺的伤口处涌出来的血液像一条条线一样扭动着,编织着包裹伤口

南乔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突然右手不受控制抓住夏海音,被拉扯着撞开救护车的门向着高空飞去,行进的救护车因急停而险些翻到。

锁链将南乔和夏海音拽到清夏阁所在的高楼上,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呵哈哈,南乔,别想跑哦” 第十四章 悬域(二) 穿透,染红,跳动,经历过的生死,无垠狭长的未来,他总是在做梦,梦中缺少现实的挫败,缺少不会死亡的太阳,缺少永恒的昨日。

南乔如果真的清楚了自己是在做什么,那他一点是会做出什么的。

“我不清楚真相所以害了你,对不起,夏老板”南乔瘫坐在夏海音身旁,神情十分轻松,消失了往前的慌张失措。

“既然你要杀她,那我也不会再跟着你了,你履行契约吧,龙铃”

没有什么回答,只是轻笑一声。

“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你居然会背叛我,南乔,你还真是不值得信任呢”龙铃似调侃般语气说着。

“我无所谓真相,只是觉得对错更重要罢了”南乔仍低着头。

龙铃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伶俐的看着南乔。

城区霓虹闪烁

“算了”龙铃突然轻声出口。

她本就不会真的要杀掉夏海音,只是想简单测试一下南乔,看看这个家伙在极端情况下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很显然南乔的不求生出乎了她的预料。

“走吧,管家同学,带上你的老板,咱们去吃点别的”

龙铃平和温柔的语气让南乔十分不适,并非因为厌恶,而是复杂的各种情绪变化后的,无法解释的不适感。

南乔看着龙铃,说不出话。

龙铃转身,抽出细剑,旋转剑身,细剑便朝远处天空嗖的飞去。

“抓紧她哦”龙铃回头示意南乔。

南乔将夏海音抱起。

龙铃微闭双眼,嘴唇轻微念着什么。

南乔脑海突然浮现出一副奇怪的光景,明亮异常的天空,上下都是白茫茫一片云海,无风无雨,却似有无数丝线穿透自己,周身空间似往远处四散而去。

龙铃睁眼一瞬,瞳孔闪亮奇异光彩,只觉叮咚一下。

南乔一个踉跄,眼前景色便已完全改变,黑夜变白天,三人站立在一片广阔草地,几颗树点缀着空旷。

惊奇,然后是惊喜。

“这里离刚才地方很远,虽然我不知道是哪里”龙铃的解释令人无语。

“那我们接下来…”南乔话未说完。

“嘘”

“有人来了”

草原上依旧寂静,连鸟鸣都没有,只有时不时的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而已。

三人静待半刻之后,南乔听到远处似有一阵急促马蹄声。

“有十几个?”南乔问到。

“多了”

又等了一会儿。

南乔看到远处一群骑马的人,他们也注意到了三人,领头的几个似乎在交流些什么,随后便向着南乔等人而来。

到了稍近处,南乔看清了只有八九个人,他们都身穿白袍,身后背着一把长长的黑枪。

直到南乔等人跟前。

领头的男人十分年轻,长相说不上俊美,但透露出质朴。

“唔嚒嘚瑟咚呸,怵哩儿个噔嘶”

南乔便了解到了语言存在障碍,而龙铃严肃表情却缓和下来。

用同种语言回复了对方。

“喂,说的什么”南乔心中传音龙铃

龙铃朝南乔一瞥,记忆里便多了一句,

“你们是东境来的吧,看来你们需要帮助”

“有个朋友受伤了”

龙铃继续与对方交流

“可以交易吗”

“跟我们来吧”

说完对方便掉头而去

龙铃看向南乔

“‘顺序’同步,需要我解释吗”

“啊?不,不用了”南乔明白龙铃的意思。

“那就走吧”

南乔点头

跟随牧民们回到他们的部落,错落的木屋和帐篷,有许多人在买卖物品。

南乔本以为会是人烟稀少的小群落,没想到会如一个小镇般热闹。

听领头的解释,这个小镇是王国专门建立来为冒险者供给物资的,草原上长期生活的人在这里劳作,货币也会在这里内部流通。

王国指的是坎特里安王国,在草原的东边。

“几位冒险者,需要治疗的话,就在这里吧”领头的小伙指示着。

“谢谢你了”龙铃回复到,随后不知从哪里掏出几枚货币,递给了小伙。

小伙便牵着马离开了。

治疗的地方是一个白色帐篷,二人刚走到帐篷前,只听。

“啊!!你谁啊!”夏海音的声音响彻云霄,但周围的人似乎都习惯了。

龙铃和南乔对视一眼。

走入帐内,治疗的医师瘫坐在地上,南乔看着夏海音,她肩上的伤已经愈合大半,缠着绷带,脸色也恢复许多,二人视线交汇,夏海音表情瞬间复杂,难以掩饰的悲伤,起身去来抱住南乔,哭泣着。

“我以为我刚找到知己就死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南乔苦涩着脸,一言不发,瞥了一眼一旁的龙铃。

她目视前方,似乎什么也没有在想。

地上的医师爬起来,悻悻走出帐去。

安慰好了夏海音。

“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南乔问。

“我们聊着天,然后我被一把剑插中了”夏海音疑惑。

“我不记得我有什么仇家”

南乔又看了一眼龙铃,她还是没什么表情,坐在椅子上悠闲着。

“为什么会突然被袭击呢,而且那把剑很奇怪”夏海音瞥一眼龙铃。

“她是我的朋友,没关系的”南乔解释。

“那把剑……算了”

夏海音觉得自己的火焰无法融化那剑很是奇怪。

”不聊这些了,我们这是在哪儿,医院吗”

“这里是我的家乡”

“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了吗”

“西部的草原上”

“哦!”

“这里不是王国吗?怎么可能到这么远”

“说来话长呵呵”

“管家,我饿了”龙铃淡淡说道。

南乔尴尬笑着

“她一直这样叫我呵呵”

“我去做饭!”夏海音兴致高涨,欲站起身,被南乔按住。

“我来吧,你歇着”

夏海音似乎明白了什么。

“哦”

南乔起身走进隔间的厨房。

帐内的二人一言不发。

一种古怪的气氛。

龙铃还是闲坐着,手中把玩着不知何用的球环形器具,没有表情却不显得散漫

夏海音盘坐床上目视前方,不时眨眼却不显得呆滞。

也许她们二人都已察觉到了什么。

“南乔真的会做菜了”

半响过后,餐桌上已摆上数道菜品,色相不逊色于“盐雕艺术”,也许味道也不输?

三人的稳定就餐确实说明了。

“很好很好,管家也算是学得一项技能了呵呵”

“工作需要”南乔淡淡说到“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看向龙铃。

“唉,我的别墅都没了,尽管已经住了很长时间了”龙铃摆手“不如这样吧,西境常年战事不断,有很多发财的机会”

“要去当雇佣兵吗?这也太危险了”

“当然是坐上垂钓啦,怎么可能参与战争”

“那也很危险不是吗”

“怕什么,只是人类的小打小闹而已”

“小打怎么发大财呢”

夏海音看着谈论西行之事的二人。

“那个”微笑示意。

“不好意思啊夏老板,光顾着谈论自己的事了”南乔回道。

“我的店对我太重要了,我得回去”

“嗯,我知道”南乔转头对龙铃“铃小姐,要不先把她送回去吧”

龙铃只一皱眉“南乔你是笨蛋吗”

“诶?为什么?”不解。

“你真的不知道你结交的这位朋友是什么吗”

“啊,什么什么?”继续不解。

夏海音也一脸疑惑,看向龙铃。

龙铃眼神转动,挑动手中器具“她是精灵呢” 第十五章 觅伏 因为看到飞鸟才为猎枪的死亡作证,子弹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树梢的。

西坎特里安草原

柯索集市区医疗帐内

“什么意思”南乔与夏海音二人同时想要出口这句话,却只是对视了一眼。

“精灵是什么”

二人与一般人听到这句话的表现会存在不同,在于自己明确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认知上不同,所以对于龙铃所说的“她是精灵”认可程度也就不是“玩笑话”。

“铃小姐,可以做详细解释吗”夏海音率先发问。

“你们的历史真该进修了,虽然我不喜欢那种课程”龙铃把手中圆球弹出,消散在空中。

“不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人类一个种族吗”手指摆动。

“术式的发动程度完全取决于种族啊”

“这都不清楚怎么用出那种术的”

“fire!”说到这里龙铃比划发射火球的手势。

“嗯?你们真的不知道吗?”微微一笑

“其实我知道你们不知道,而且不告诉你们才是最好的做法,但是这很有趣不是吗?”龙铃笑着,自顾自说着似乎没有注意二人的表情。

南乔表情凝重,二头都需保守的秘密被说出来了。

夏海音的表情则更为复杂。

沉默好一会儿,夏海音还是开口了“这些,对开店有影响吗”

南乔听到这句话“应该不会影响”

“所以,铃小姐,可以把她送回去吗”

南乔眼神央求。

“说实话我没理由为她做这些,但是直觉告诉我,圣国还有趣事”手指掩嘴笑

“那太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夏海音亮眼放光。

“别急啊小姐,草原也挺好玩的不是吗,再待两天”

“那正好熟悉下这里吧”南乔迎合着

夏海音无奈“好吧”

龙铃决定先带南乔去见集市区的领事,而夏海音则决定了解一下这里的菜肴

出了医疗帐,天已是黄昏,晌午时刻进入的,多小时已过了。

黄昏时刻集市似乎更加热闹了,“路灯?这里能通电吗?”

原来草原并不是南乔所想那样一小处,沿着东西干道两侧几十里开外都有帐篷,而顺着干道而去的可视做集市区的地方更是远的要命。

与龙铃同行,沿着干道向西,领事所的位置在集市区中心,在路途中,南乔发现这里的商铺贩卖的东西都很特殊,枪支弹药和一些没见过的军用器械似乎是最平常的东西,稀奇动植物也数不胜数,而奇怪的是,冷兵器店铺同样很多,难道这里的人依旧崇尚以前的战斗方式吗,听龙铃说,人类的战争在不同地区差距很大,小国家之间使用冷兵器人海战斗稀疏平常,重火力的武器只有两个大国大量存有,这是她之前旅游时了解到的。

“话说铃小姐是人类吗?”

“真不礼貌”她如是说,“再问打你的头”

很显然南乔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还有多久才能到”

“看到那个坡了吗,大概还有三个吧”

干道上汽车和马一齐奔走,虽然道路宽阔,但还是难免发生事故,还有这里与其说是集市区,不如说是名叫集的市区了,真的太大了。

柯索原本就是一个国家,只是与王国结盟后才适用国家以下的称谓,那不就是说我们要去见的领事其实是国王级别的吗?

站在领事所门口,华丽外表下,很显然之前是宫殿,白柱石雕,灯火通明。

进入后没有遇到守卫,只有招待前台。

龙铃上前交涉,南乔四处张望。

最后进入领事办公室,很显然之前是国王的殿堂,高顶,石建。

见到领事,身穿黑色西洋服的高挑男性,头发梳的锃亮,样貌和白天骑马领头的年轻小伙差不多。见到龙铃的到来从办公桌后起身上前握手。

龙铃用听不懂的语言和他交涉,他的目光未落到过南乔这边,大概认为是随从

几分钟后。

“搞定了,我们在这里玩几天再回去”

真佩服龙铃的手段,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方式让以前的国王这般俯首的。

出了领事所。

“当然是交易了,以物易物是这里的规矩”

好吧,大概卖了些魔法道具什么的,南乔只能这样想了,毕竟龙铃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和奇怪魔法师没差了,这种想法被发现会被杀掉的吧。

就不能打个车回去吗?或者开你的跑车也行啊,为什么来的时候就是直接走过来的呢,我还以为会很近呢,现在都半夜了吧,虽然道路还是很亮堂,走回去也要天亮了。

“铃小姐,走不动了”

龙铃鄙夷的眼光。

“好吧”

啪!

响指声起,龙铃手中符文闪亮一下,再眨巴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之前待的医疗帐了,夏海音看着突然出现的二人,凝滞手中往嘴里塞的鸡腿。

“宵夜,要吃吗?”

“我要去睡觉了”南乔转身正要走,“我们睡哪里”突然想的这个问题

“早就安排好了,不然你以为我们去领事所干嘛”摆手。

“夏小姐呢,你要睡了吗?”龙铃叉手

“哦,很晚了吗?我再试几道菜就睡了”

“哦”

“你的精灵朋友真的很奇怪呢”龙铃传音南乔。

南乔看了一眼夏海音,她继续自己的事,研究着不知道哪里买来的菜谱。

跟随龙铃来到住处,四周没有很多商铺的帐篷。

“尽情的睡吧,管家,这次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事了”龙铃意味深长的笑后进入左边帐篷。

南乔有些不解,走进右边帐篷。

睡梦

常说梦是连接另一个世界的方法,南乔的梦常常是空的,不是记忆力不好的原因,而是确切的空的,今晚似乎些许不同了,无感的事变得让人想要琢磨了,体感是灼热的,难道天亮了?

幻想醒来,其实仍旧在梦里,干烈火焰,被火焰烧烤着,感受到流汗,惊醒,却仍在梦里,循环好几次后,南乔开始在梦里探寻起来,灼热火焰,到处都是火焰,烧掉了梦里许多东西,忘记了很多东西,最后只剩下火焰,时而一大片,时而一小撮,就是没消失过,便任由它在那里烧着,最后盯着火焰,被熟悉的声音叫醒。

是龙铃的传音。

虽然感觉一夜没睡,却充满精力,也没有流汗,只是为什么帐篷顶上有个窟窿,难怪感觉眼里一直很亮。

来到龙铃的帐篷,似乎早已起床了,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不知道什么器具。

“铃小姐”

“哦?果然还是被填满了”龙铃表现出昨晚那般意味深长的笑。

“什么填满?”南乔不解。

“你”龙铃手指南乔。

“你被其他东西填满了,对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呢”翘着二郎腿晃悠。

“我不懂什么意思”

“那女人的火把你烧得精炼了,但对我而言却用处变少了”

“夏老板吗?她的火焰术式……”

“约定的秘密吗?我不多过问,虽然我们有约束,但你终归保有些许自由”

“但是,你居然背着我学习别人的术式”龙铃虽然笑着,却能感受到异样的情绪。

南乔眼神闪躲,意识到可能有些不妙

“我错了”

“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你是我的,学别人的术式会减少自身术式容量,我……”龙铃似乎想到自己没和南乔说过这个概念。

“而且学的还是精灵的术式”龙铃无奈

“我错了”

“你当然错了,只学一种术式的人是成不了大才的,我还以为你会是难得一遇的好料子呢,没想到被自己毁了”龙铃摆手。

“呵呵,所以学习精灵的术式会有什么问题吗?”

“会变成痴呆!”

“啊?”

“骗你的”龙铃笑嘻嘻“这是精灵种族术式的固有律,学习精灵术式会逐渐忘掉别的术式,最终只留下精灵术式,现在你还记得我说的水球怎么产生的吗?”

“当然,南乔回忆着,却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水球了,因为有河流,有一个碗,有……”

“你看吧”

“那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没有,不过现在停止使用精灵的术式,以后把我教你的术式当做一次性的就可以了”

“这样吗?”

“但是你终究还是成不了大才了”

“哦”

“你居然不觉得遗憾”

南乔呵呵一笑“没有吧,术式学来也是为了帮助他人,我自己倒是没有成为强大存在的想法”

“不求上进,真乃愚也”龙铃斜眼。

然而南乔真如此想吗?明明自己很想了解更多奇迹,却被这种意外束缚了,心里算是很难受,却没在言语上表示出来,毕竟要把夏海音的技法发扬光大这种话是自己说的,要学雕离流也是自己说的。

对龙铃来说,无非是实验的器材被碰到瑕疵了,虽然比较遗憾,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这种事,她内心所想是,实验嘛,随心所欲就好。

沉默一会儿。

“去找你的精灵朋友吧,以后做饭大概只能靠她了” 第十六章 蛰浅 不断远离,不断变化,探寻因果才会有喜悲,找求意义才会变得贪婪,所以就在田间只是站着了。

“快点时维,晚些就赶不上柯索交商会了”车队长郑啸粗犷的声音向车队后方穿去“都跟紧点”,他的胡子似乎有些时日没刮了,配上横练的面容,传达着领队的气质。

而他喊的名叫李时维的男子,面貌年轻,二十出头,稍有脱离队里气质的英俊,眼神直视远处,似乎在深沉思考什么。

“国王的骑士团到过这里”沉着的一句,像是与自己说一般,随后翻身上马跟上队伍。

南乔伴随两名貌美女子走在街上,偶尔感到旁人的异样目光。

她们俩不相互对话,看到什么稀奇玩意就示意南乔,便不经意被夹在二人中间,些许尴尬。

“前面好像很热闹,我们去看看”夏海音说完便要牵南乔的手前往,南乔面向龙铃的目光让夏海音觉察到什么。

“好啊”龙铃高兴的加快脚步。

到达广场,从人们口中了解到,此处将要举办一年一度的交商会,各地商人携带商品,合同在这里进行交易。

四处晃荡,不一会儿三人便走散来。

“诶?好像走散了,先四处逛逛吧”

南乔对这里的物品十分好奇,被一位神神叨叨的老头吸引住,他盘腿坐在自己带的红色地毯上,身前摆放多种黄纸红字的符箓,一旁的牌子上写着“灵神符箓,不灵包退”

南乔四处张望一下,四周没人在此驻足,想到人类里也存在少量契魔师,便想探究一下这些符与“律”是否为同一体系。

“老人家”南乔蹲下身。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低头闭眼。

“你说的不灵包退是真的吗”南乔追问

老者听此言又抬起头“小伙子,不灵我把头砍给你”露出讥笑表情。

“您言重了,我只是想看看您的符有什么玄机”南乔微笑回答。

“玄机谈不上,只是些保平安的玩意而已”

“我可以买些吗”南乔随即掏出圣国货币。

“这是?”老者些许震惊,随后微微一笑“这种钱在这里可不流通啊”

“哦,那算了”南乔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我看我与你有缘,可以送你一个”

“哦,那太好了”南乔鞠了一躬。

“我看你不像是这里的人”

“哦,我随商队到这里的”

老者闻言轻笑一声“好好,你稍等一下,我去为你取适合你的符”随即站起转身向身后的帐篷走去。

“好的,辛苦您了”南乔站立原地等待。

在这时间南乔突然发现,周边的人眼光又变的不同了。她们俩都不在身边了还这样看我吗?

不一会儿,老者从不远处帐篷走出来,手中似乎没有携带什么,而身后跟着三名手持刀斧,身穿银色盔甲的卫兵,只见老者手指自己的方向,南乔显露震惊目光。

“我?”

随后几名卫兵便快步向自己走来,觉察不对劲,迅速蹲下身捡起一枚符箓,连忙退后几步,卫兵见状便要冲将上前,南乔明白状况,转身迅速跑起来,听到卫兵大喊“抓住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是圣国的间谍”

南乔听到后脸都快扭曲了,带着不解继续加快逃跑的步伐,周围的行人似乎没有想要冲上来抓自己。

绕行在各种商铺和摊位间。

完了,“破断”的律言完全忘了,只能借由各种遮挡躲避卫兵,但由于卫兵的呼喊,寻找自己的人也越来越多。

最终实在跑不动了,出下策跑到一个酒馆内,馆内的吵杂盖过了外头卫兵的声音,所以这里的人没有注意到自己,喘着粗气就要上二楼,上前来想要招待自己的店员被招手推开,左顾右盼,闯入一间门半闭的屋子,一屋的人被南乔的到来打断交谈,他们在谈生意。

“对不起”

说着便要离开。

“站住”

身体转过而停,吞咽一口唾沫。

满脸大胡子的粗犷男人喝住南乔。

“你这家伙是什么情况”

“我走错了”说着把门用力一砸“对不起!”

“难道是偷听的,时维,你去看一下”

李时维迅速起身,夺门而出。

南乔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观望外面的情况,丝毫没注意身后来人。

“你…”

南乔稍微惊吓的回头,一个美俊的男子正用凌冽眼光看着自己。

“这人,不会是追兵吧,没穿盔甲,也没有喊叫”南乔内心风暴。

“你很着急,是间谍吗?”男子歪头神情严肃。

南乔内心一惊,真是追兵吗?

在想的事是要破窗逃跑吗。

于是二人就这般站立了一会儿。

从另一头的楼梯上来几位穿着银白色盔甲的卫兵。

“一定是那个店员,早知道不推他了”

转身向窗户用力挥出一拳,只是颤动几下,却传来疼痛。

“你要干嘛?”男子疑问到。

这不是很明显要跑吗?

“站住!那个男的,快抓住黑衣服的,他是间谍”

“完了”“没办法了,只能…”

“炎”

将掌心按在窗户上,随即只听到一声巨响,火光横冲出外,整个窗框乃至整面墙壁都被轰出。

“这是?”男子睁大眼睛。

“替我向老板道个歉,我以后会赔给他的”南乔说着一跃而下。

还好这里是酒馆的后街,并没有什么行人。

正当南乔认为自己将要逃出时,巷子口站着的……

“你…”南乔无语。

“你是间谍,我要奉郑队的命令抓你回去”男子缓缓说道。

“干得好帅哥,快抓住他”

李时维身后的卫兵站着说话。

“你们自己不上吗”南乔内心吐槽。

“哦?你们也要抓他吗?”李时维回头冷冷道。

“也?”南乔内心疑惑。

眼看卫兵同样纷纷疑惑。

“好吧”

踢踏与擒拿。

七八个卫兵被李时维在瞬息间弄翻在地

南乔满脸惊恐疑惑。

好快!。

“那个,帅哥,放过我,我没偷听你们商谈”南乔此时却只是冷静说着,他微微笑着“而且我的火也很危险,你不会想尝试的”

李时维闻言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站立原地冷眼看着南乔“把你带回去是我的任务”不一会说出口来。

“那没办法,只能稍微委屈你了”南乔说完便闭上双眼,他在听那个术的要求,这是他从雕离流的内部参悟的,借助向这个世界赋予其外部律言,把外界直接作为术的外部,便可直接作用外界,范围便是以自己为中心的连接对手的半圆。

“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还是想劝你放弃抓我”南乔冷冷说着,自己是非常不想对不了解术式的人展示这些的,然而约定却只与龙铃间存在,不食言也同样源于这是自己的适用开发。

“我叫李时维,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说完便缓步上前。

南乔无言以对。

睁眼瞬间,手掌转动,一股高温从左至右横扫身前,只在一瞬间,焦黑的砖块被堆叠着飞扬而走,南乔身前的半圆区域,空无一物了。

似是动静太大让二人皆静止下来,李时维瞪大眼睛,气息凝滞,一滴汗液落地,咬着牙“你这家伙”

烧焦的地带延展到李时维脚尖毫厘,像是对自己的嘲弄一般。

“怎么样,不准备过来我就先走了”南乔转身准备离开,自己也同样震惊于这个术的威力,还好没有真的把他放入术里。

李时维正想追上去来,楼上破口处的大胡子男喊住了他。

南乔听到呼喊声抬头看了一眼,与郑啸对视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心想,这下契约的事被更多人知道了,还是叫上龙铃早点回圣国吧。 第十七章 竖荼 在想起河上会站有生物之时,同在潜底的豸者也竟浮上来,似有年复间成为非我不可,逃不掉命途的那些人。

逃离守卫的追捕后,南乔想要找到龙铃和夏海音,当前在这个国家大概是待不下去了,回圣国的计划也许可以提前。

走在街道上,刚才的匆忙让南乔忘了来时的路,自己到底跑了多远,商会广场已经不在视线内了,只是凭着直觉,先顺着主干道往住处赶去。

“站住!”背后传来稚嫩女声。

转头望去,一身穿紫色衣服的小女孩,不对,大概是十二三岁的少女,正喘着气叫南乔。

疑惑于她是谁,是否追兵,是否有威胁,怎么今天这么多事。

“有事吗?小孩”南乔被今日的各种事搞的有点不耐烦了。

“你打破了林月姐的酒馆就想跑”说着便要冲上前来与自己展开理论。

“那不是没办法嘛,你也听到了,我是间谍,被追兵抓回去我就完了,还有你不怕我杀人灭口吗?”说着南乔便假装出邪恶的样子。

“你……”我告诉苏西大哥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谁怕你啊,再见小孩”南乔加快脚步离开。

“不许走!”女孩被气的直跺脚。

南乔不予理会,飞奔回商会广场。

四处张望,寻找着红橙色头发的女性,最终在水产市场找到龙铃,她正在看金鱼,研究着什么。

“龙铃!”

她转过头来“诶,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呢”左右端详“精灵呢”

随后又看着南乔的眼睛“你又用精灵的术了吧”

南乔一是语塞,试图转移话题。

“我被柯索的士兵追捕了,还被当成了间谍,所以得快点回去了”

“这是什么愚蠢行为”龙铃转头又去研究金鱼。

“这也没办法,我不知道圣国和王国是敌对的”南乔摊手“我们没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不是吗”

“那就回去吧,但是我没有原来那个地方的具体坐标了”

“诶?”南乔疑惑。

“我们来的时候地区就是随机的,这里与原来的地方没有准确的相对位置”

“那要怎么回去呢”

“走回去咯”

“是吗?这里距离圣国很远吧”

“嗯”龙铃思考一番“隔着一个王国呢”

南乔听到此言,脸色瞬间变化。

“怎么,很替你的精灵朋友着急吗?”龙铃微笑。

“毕竟是我导致她到这里来的”

“你在怪我咯”

“怎么会呢,其实还是是我的原因”

“你还挺会背锅呢”

二人一同看着金鱼沉默一会。

直到老板过来询问情况。

于是二人也只是一同沉默着离开。

“不如跟着商队回去吧,至少先到王国再做打算”南乔打破沉默。

“随便咯”龙铃眼神直视前方。

“先去找夏老板吧”

“哦”

南乔猜测夏海音会在哪个餐馆。

果然,很快在一家餐厅找到了正在观看厨房的夏海音。

“诶,就要回去了吗?”

夏海音似乎还想继续待在这里的样子,明明之前着急回去的是她,南乔看出这里的菜肴很吸引她。

只要和她说王国同样有丰富的菜品,她就老实了。

于是被提前的回圣国计划顺利通过。

柯索与王国之间的地带并不是一帆通顺的,缺少地标的地形,猛兽和贪婪的生物,需要向导和护卫队,对于自身安全,南乔队伍是能够保证了,毕竟龙铃的强大自己亲眼见过,但对于寻路而言,可以说,这里所有人都是路痴。

跟随商队的话,要等到交商会完全结束,这里的商人才会陆续开始离开,商人都在想着赚取差价,不会在商会结束前轻易离开。

那就只能找专业向导了,似乎没人知道怎么在这里找向导。

南乔在柯索的出口等待向王国方向去的商队,也许有例外呢。

居然真的有,但是……

“是你!”南乔与小孩的声音一同发出。

南乔无语了,不能再继续等了,自己要被晒秃噜皮了,可不可以和她好好说呢。

“呵呵啊,小孩姐,我其实不是间谍,我是被冤枉的”

“我才不管那些呢!快点赔我林月姐的钱啊!”说着少女便抓住南乔的衣服摇了起来。

南乔自己也无奈,没钱怎么赔,先不说之前的钱够不够,在这里再拿出圣国的货币,不是又要被追了吗?

没办法了。

“龙铃,我找到商队了,但是有些小问题”向龙铃传音。

这些天的所有花费都是龙铃在买单,虽说她有个大别墅,但终归是她的钱,南乔很清楚,这些花费她肯定记着准备让自己给她打工偿还的,先前她项链的钱怕是已经还不清了,这不是在花钱上班吗?

还有她不是说她没钱吗?南乔才想明白因为她的身份她才那么说的。

正想着这些,龙铃与夏海音已经到了。

两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都又疑惑又想笑。

南乔在与小孩拉扯。

“我也不想的”

与她们说明情况后,最终还是被龙铃抢先记账了。

她看自己的笑真的很奇怪,越来越奇怪了,债还不完会被清除吗,难以想象。

“我叫千小霜,感谢您的合作”小女孩的闹腾变成了礼貌。

有钱真好。

她的车队拉的都是木桶,而且都是空的,马车,木车,怎么这里的科技水平差距这么大。

“我帮林月姐把酒送到柯索的酒馆,再把空的桶送回去,这就是我的工作”千小霜驾着第一匹马。

由于送酒和空桶之间差异,所以有空车给三人坐,只是颠的有点厉害。

“林月姐收留了我,我当然要报答她”千小霜继续回答南乔的问题。

“这里的酒馆只是分店,在罗可多的酒馆才气派,林月姐还有一个酒庄呢”

“罗可多是个繁荣的地方,比这边还要人多店多,就是那边骑士太多的时候会影响心情”千小霜开心的说着。

“几位客官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千小霜反问。

南乔与二人对视一眼。

“西境”

“卑雀”

“圣国”

完全不同的答案。

“西境和圣国我知道,卑雀是哪里啊?”千小霜回头看了一眼。

南乔也看了一眼龙铃。

“卑雀就是卑雀咯,我来的地方”

“哦,这样”

“还有这位南乔先生,我都知道你是圣国的间谍了,你还撒谎,真没诚意”千小霜撅嘴。

“呵呵,保证自己的安全很重要嘛”南乔笑着。

就这样,沿着修出柯索的干道行进了半天,终于在黄昏时刻离开了柯索的集市区。

与健谈的千小霜说个没完,了解了许多王国的事。

点着篝火休息在马车上,与行的其他人好像不怎么爱说话呢。

“他们都是林月姐的雇工,我们不认识当然不和我们说话了”

果然除千小霜的其他人都各自为伍自己点火做饭了。

“其实我也可以作为护卫队,不如你付点钱给我,我保护你接下来的安全”南乔小声同千小霜说。

“我才不要,你连柯索的卫兵都打不过”

“我很强的,算了,等你有危险我再敲诈你”

哼!

同夏海音龙铃一起进食。

“没想到南乔你很会带孩子嘛”龙铃调侃。

“了解世界很必要”

“你不了解世界吗?”夏海音问。

南乔眼神向上“呃,至少我没到过王国”

“我也是第一次出这么远门呢”夏海音低头“以前只和爷爷到山里祭奠,现在出国不知道多远了呢”说着夏海音笑了。

“谢谢你,南乔”夏海音抬头看着南乔。

南乔被这莫名的感谢搞的不清楚了。

“哦”连忙转移视线。

龙铃说她吃饱了,便闪到树上去睡了。

“你也赶紧休息吧,做饭辛苦了”南乔站起身走向马车。

“嗯”

夜与月与火,星空,然后清风拂过火花闪点。

第十八章 融雨 万事起因于目睹,从雪顶缓转急下,蜿蜒而走,携着向往者在无垠处求取归处,下游会冲洗罪恶,也便有罪恶。

南乔被清早的窸窣声与凉意弄醒,咂摸着睁眼,天还是黑着,天空中没有月亮,现在是缺月年份,火已经熄灭有一会了,循着轻响望去,车队的人陆陆续续慢慢整理起来。

这马车睡着真硬。

起身到火堆旁,正想把火点起来,就被稚嫩小手拉住。

“早上不能点火的”千小霜小声说。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南乔还是微微点头。

摸着黑走到夏海音睡的树下,还在睡着。

向龙铃传音,她倒是已经醒了。

“我们需要这么早就出发吗?”南乔询问千小霜。

“当然了,趁着没有太阳赶路就不会晒了”

南乔试图叫醒夏海音,她最近确实挺累,才发现刚才她居然在装睡,难道又一夜没睡吗?

“夏老板你怎么老是晚上不睡觉”南乔带有些许质问。

“我……”语气支支吾吾“这里的菜肴太多研究不过来了”

“可是休息好才能有体力研究更多吧”南乔对她执着于做菜感到无奈。

“是了,以后一定好好休息”夏海音站起身,脚步有些颠倒。

南乔想去搀扶她,被她拒绝。

哎。

夏海音从小到大一直学习做菜,父亲和爷爷去世后,似是有报复性心理在开店与做菜上,把雕离流发扬光大这种祖辈遗愿,让她总是执着于此。

南乔并不知道她的家庭原因,但如果她是精灵的话,是不是会有些特殊体质什么的呢,比如她受伤时血液会扭曲,也许她可以不睡觉。

车队半刻钟左右便整理完毕。

“龙铃,我们要出发了”

传音才刚结束,龙铃便出现在南乔身后。

上车,出发。

早晨赶路,大家都不怎么说话,马蹄声踩着扑飞的黄土,黑色褪去,晨曦朦胧如凝脂,马车前头方向远处的白色逐渐加深,在不经意间似乎变得橙黄,而最终变成日光照到脸上,天也彻底亮了。

“赶路这么早,难道有打劫的吗?”南乔询问。

“比劫匪要吓人的多”千小霜细细说。

“这是这个地方的老传言了,在这里完全过完夜的人会被怪物拖走”

“怪物?”

“柯索和罗克可多之间的区域,数千里没有什么生机,明明土地不算贫瘠”

南乔沉默。

“当然这也只是传说,我是不信的,但是雇工们要求怎么做”千小霜扭扭头笑着。

南乔传音“龙铃,你知道这里的事吗?”

“我猜是以前某个契魔师的杰作,毕竟怀有邪念的家伙会把其他东西作为代价”龙铃看着远处。

“这是契约造成的影响吗?”

“当然也只是猜测,这个世界奇怪的区域很多,也许是固有属性呢”

南乔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那么扭曲,虽然自己一直在经历奇特的事,但终归是与龙铃相关,现在有龙铃以外的奇异,证明这里的奇怪不止一点点。

想到这里“哦,对了,龙铃你认识这个吗?”

南乔拿出在地摊老头那里拾的纸符。

“这是……”龙铃瞪大眼睛。

“从一个老头那里得来的,他说不灵把头砍给我”南乔打趣。

龙铃抬头瞥一眼南乔随后说到“没见过,可以确定不是律符”

夏海音被吸引。

“可以给我看看吗?”她询问龙铃。

接过纸符,端详一下,她也看不出什么头绪。

“铃小姐说律符,我家传雕离流的符是不是律符呢?”

夏海音正想把符画给龙铃看,却被她出手阻止。

“我才不要看精灵的符呢!”

突然的惊叫让众人都吓一跳。

南乔从未见过龙铃如此惊吓模样,就连当是她说要死了也不是这样的景象。

“哦,对不起对不起”夏海音连忙道歉。

南乔疑惑的看着龙铃,见自己的失态。

龙铃扶额“精灵小姐,你们种族的术式符带有的独特性是双向的,我要是明确的话会疯掉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夏海音眉眼低垂。

南乔沉默着,突然开口说“那我也会疯掉吗?”

“你啊,你是人类无所谓”龙铃语气变得缓和。

“几位是在谈论课本知识吗?”千小霜突然开口。

几人面面相觑。

“呵呵,我没读过书,想上学也没用机会”千小霜笑着。

“如果能去上学就好了”她说到这里一改平时的活泼。

她跟随的林月虽然比较富裕,也曾试着让她去上学,但她始终以各种理由拒绝,其实她就是想帮林月做事。

“没事,我也没读完高中”南乔安慰着。

“读书可累了,做不完的题和各种考试各种熬夜和补习”南乔继续安慰到。

“嗯”千小霜沉默一会“快中午了,休息吧”

车队在树林里停下整顿休息。

“话说都碰不到劫匪什么的,我还想敲诈你呢”南乔调侃似的同千小霜说。

“让他们先把你抓走好了,这样我们可以不用去救你呢”千小霜吐舌头。

“小鬼真是能耍嘴皮子”

“好了,不和你扯了”说着她便叫上几位雇工准备去打水了。

“不叫我一起我可不会主动去保护你哦”

“谁要你保护啊”说完便进入树林。

“南乔你很喜欢和那个孩子玩呢”龙铃莫名的微笑。

“呃,也许我以前有个妹妹?”南乔逃避着问题。

“还有我发现了”南乔说着坐在龙铃身旁。

“这个符的一些东西和夏老板的有相似之处”

“那你别和我说了,认知如果继续下去我很难控制欲望的”龙铃推着南乔想把他赶走。

她居然对术式不感兴趣了。

南乔自己研究着。

正想到什么时。

“啊!!”

几声惨叫从树林传出。

南乔内心极度转动,情绪猛降,随着自身奔跑而走向千小霜方向赶去,难道真的有劫匪。

赶到河边,一滩血液,留在鹅卵石上带有水流冲刷,穿过几名雇工视线看去。对面河流一群身穿黑褐色麻衣手持弩箭的山贼,他们头上裹着布,看清身影的就有十几个人。

“大哥,蹲几天了,终于等到肥鱼了”吆喝着大笑着,随着山贼老大的命令,便又举起手中的弩。

“快跑!”南乔自己倒不担心弩箭会伤到自己,自己在遗忘龙铃的术后,身体机能有明显的提升,只是其他人……

很显然大多数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逃跑的只有在南乔身后的两个雇工。

随着山贼手臂的挥下。

南乔咬牙。

火焰在内心的燃烧,从脚下触发焦土,连绵不绝,赤焰奔袭,烧断飞来的箭羽,如同一道火墙阻隔细小雨滴般的水汽蒸发声响,噼啪不断,转而结束后,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静止。

“妈的,你还真敢射”

南乔被对面的无知和果断惹怒,难道不能说几句反派该有的前提台词吗?

南乔手和身体都还在颤抖着,愤愤几步走到最前头。

站定身姿,看着被这种景象惊呆在地的千小霜。

“没事了没事了”南乔蹲下安抚着。

随后缓缓起身。

“对面的,不想被烧死就赶紧滚吧”由于自己人和对面站位混乱,南乔并没有把人作为单位纳入术中。

伴随惊叫和躁动,敌人已败走。

南乔已无力再释放第二次术式,刚才把太多目标纳入术里了。

雇工们缓过神来,都颤颤巍巍扶起地上中箭的同伴。

南乔也扶起地上的千小霜。

“没事了,回去吧”

千小霜眼睛通红,眼泪流淌,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南乔摸着她的头。

回到营地。

龙铃依旧稳稳靠坐在树下,把玩着自己的魔法器具。

夏海音也在不久后带着野菜赶回来。

雇工们照顾着伤员,千小霜则蹲坐在马车上。

真是惊险,还好自己有能力去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