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同》 序章 起始与今 神悦四百年,我写下这个故事。

五方初神,那从盘古开天便存在与世间的神,个个都是活了上十万年。

水神,素同。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世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来,刚开始只是看着那群猴子开始直立行走,住进洞穴,然后建起了房子,再后来,这群被欲望驱使的动物发起了战争。

我们除了看他们忙碌之外,自不忘自己的本职。

很久后,噩耗传到了我的耳朵。

那时候,我当然是不敢相信的。

他可是星神同之啊。

他这般厉害,居然会被那群乌合之众杀死。

事实便是如此了,却还是不死心地找他。

至今依旧记忆犹新,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样子。

一棵小树苗,在云端最为偏僻的地方。

就在,所有人都还叫我,水神姑娘的时候。

甘露,对于别人来讲炼丹尚不够用,却用来浇树,属实浪费。但,我是水神呢。

还真是怀念啊,那段活泼日子。

每天跑去。

这棵树叫什么名字?

身后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落盈。

我只回答了这样两个字。

一回头,看见了他。

这样的一段佳话在云端传播起来。

那时候,神悦年刚刚建立。

神悦一年,人间三百余载。

我们往往使用人间年来形容自己的年龄,很可笑的一件事:神仙,竟然会使用人间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的,那群老狐狸们定下的规矩。

五方初神之中,只有我这一个女儿身,但论实力,我自是不输他们了。记得之前有个大闲人排了个榜,第二是我,第一自然便是他了。那时候日神还很不服气得跟我比过一场,结果自不用我说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改称呼我大人的,我亦不清楚。

或许是他离去的时候吧。

直到那时,我才刚刚有了“神”的气质。

包括现在亦是一样,我唯独在他面前会露出那温柔的一面。

那些见过我曾经的人,除了另外那四位神以外,早就寿尽了。

在大家眼中,我是一个不好接触的人。

我的手上有个镯子,很透亮,隐约可以看见上面的星点。阴差阳错之下,我将他从阴界拉了回来后,他将自己的一缕真气凝聚,成为它。这样,当我受到了什么危险,他也可第一时间帮助我。

但是啊,这世间能让我陷入危险的,除了天帝,也不知还有何许人在。

我拥有一把剑,名深渊。很久之前,它曾损坏过一段时间,于是我便借着这借口留在人间。

原因想必各位是猜得到的。他是在人间离去的。即使是神仙,死去也不可能没有一丝痕迹。

只知其死,不见其尸。

有一个小仙,助我修好了剑,我也答应帮助他复活爱人。

可是,他又怎么回到我身边?

他的爱人却是不愿归来。

于是,他回来了。

有谁懂得这种心情了。

后来的,也还算平淡了。

自然是享受与他在一起的,两百年对于我来讲似是转瞬之间,却是格外漫长的。

致读者 您好,我是时寐,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您能发现我的作品,实在是一件幸事。感谢您在茫茫网络中找到了我,也感谢您愿意驻足,阅读我的文字。对于《素同》这部作品,我投入了大量的热情与思考,尽管我时常担忧自己是否能坚持到最后,是否会因为种种原因而中断更新,但最终我还是决定采用这种叙事方式,希望能以此丰富整个故事的层次,避免传统意义上的‘烂尾’。那些奇异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孕育,促使我将它们转化为文字,记录下来。

写作,对我而言,既是对世界的探求,也是内心情感的抒发。每当我在桌前坐下,面对一张张空白的纸页,心中总是充满了期待与不安。我期待着新想法的涌现,同时也紧张于能否准确地将自己的情感和思索传递给您。我期望我的文字能够触及您的内心,无论是一次心灵的震撼,还是一时的欢笑,或是深深的沉思。

在创作的旅程中,我力求让每一个句子都充满活力,让每一个故事都拥有独特的魅力。我相信,文字背后蕴藏的情感和故事能够穿越时空,抵达每一位愿意倾听的心灵。我尝试用最真挚的语言,去叙述那些看似普通却饱含深意的故事,希望能在您繁忙的生活之余,为您提供一个宁静的角落。

我了解,每位读者都有自己独特的故事,您在阅读我的作品时,必然会有各自的体会和感悟。我珍视您的每一次反馈,无论是赞同还是建议,都是对我极大的支持和鼓励。我期待通过我的文字,与您建立一种无声的沟通,共同探讨生活的意义、爱的本质以及梦想的价值。

若您在阅读过程中有任何不解之处,或是有任何感想想要分享,我都愿意倾听。您的每一封信件,每一个评论,对我来说都是宝贵的财富。

最后,愿我的文字能为您的生活增添一抹亮色,为您带去宁静与快乐。愿我们的交流,成为您美好回忆的一部分。

再次感谢您的陪伴,期待与您的进一步交流。

愿您的生活如诗如画。

时寐

2024年6月 甘灵 当你对成功渴望,即使不可思议,也有理其中。

—引—

我许久没有再见到他了。

一百九十五年。

再一次搂着他,痛哭。

还是可怜了云智,却是死陪他的爱人了。

不知道,在漫无尽头的日子里,他们两个会是怎样生活的。

这还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壹—

神悦三百二十五年五月廿二。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他又来找我了。

记得很久之前,或者说在人界的很久之前,他曾来找过我。

他想要复活一个人。

但是被我拒绝了。

并不是不想帮助他,现在深渊尚已损坏,我的修为也略有受损。这样的我自身难保。

拒绝了,然,之后的他又一次来找我,一次又一次。

即使是见我烦了,也还是来。

要问他到底是谁,不过是个小仙,只是管这世间百花。

而他所挂念的,是位医者。

只是闹了一时,而后,她的死便不被众人挂念。

多数都是这样的,比如他,刚开始还有人不是提及,可后来,我甚至会怀疑,他的存在会不会是我捏造出来的,会不会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神悦三百二十四年十月初五。

她为救苍生而死。

一场怪病,让整个人间沦陷,染上之人,定活不过三日,而后便暴毙而亡,死状惨烈。

于是,这样的她消耗了自己全部元神,散播在人间,驱散恶疾。

本来是伟大的,却不被铭记。

我本与其不熟,与这位花仙云智亦是不熟。

但是,他为何单来找我?

—贰—

他不知从何处寻来深渊剑柄。

我不清楚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深渊已经损坏的。

但是,能找回来便是好的,至少我可以回到云端了。

也是,本命法宝也该爱护一番的。

微微聚力,便是轻易修好了。

即是不想,人情也是须还的。

他所需的,是那甘灵泉水。

我自可出现在任意一处江河湖海。

甘灵泉在那黄沙满天之大漠之中。

其凶险之处,便是易入心魔。

—叁—

想留下一滴水,对于我来讲甚是容易。

耳边忽然之间响起了他的声音。

多年的习惯,让我的手紧紧握住了深渊。

这一柄,自我来到世间便伴着我的剑。

回到云端之后,你会想干些什么呢?

恍神,面前的皑皑白沙,忽然间变成了滔滔云海,清澈的湖水也变成了那天的落日。

一抹黑色在落日的照耀下格外亮眼。

“同之……”

不禁的泪流满面。

可能,会一起吃一顿饭了,这一次可是灭了清乐堂。

我坐在他跟前,向他靠了靠。

还是曾经的回答,人,却早就不是当年的水神姑娘。

怎么样,才算根除?

他反问道。

我并没有回答他。

对啊,怎么才算根除?

泪水打湿了清蓝色的裙裳上,变作略深周围的深点。

我自然明白,这一切,都是假的。

包括面前的这个人。

忽然间,脑袋透亮起来。

还是威风无限的“大人”,略抖着的双手,和同样颤栗着的深渊。

血光与落日一起,化作了平静的甘灵泉。

—肆—

走离甘灵泉,似是一切从未发生。

我也想过,我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划出那一道光辉般的大门,他呆呆地看着天。

此事,可办妥?

他头也不回,问道。

你似不是那番求人的态度了。

我玩笑道,他怕是在努力遮掩心中那份剧烈的兴奋。

我从手腕取出那一滴甘灵泉水,晶莹剔透,悬浮在空中。

震惊的,它竟不会蒸发在空气中,散发着耀眼的五彩光。

对面之人脸上露出了微微亢奋之色,在我印象中的他,从未如此。

—伍—

该走了。

在人间许久了,倒非不愿归去,深渊,神的凭证,无它,定是连最外层都无法通过。

天界,也称云端。问其缘由,便是常悬浮空中,看起来是巨大的云团,其上烟雾缭绕,灿灿金光总是掺杂在翻滚着的烟云之中。

手挥动时,先是小片黑色的点由小变大,逐渐掺和进深蓝色,随着扩大,其中间变得更浅,化作浅蓝,散发幽幽光芒。

我走进去,衣裳最后一条长绦消失,他还是没有跟上来。

他既然不跟,我也便不去理会。

他自是有他的理由吧。

一座威武雄伟的城镇,太阳正高照此处,脚下是无边的金云,面前,高大的城门与若隐若现的浮雾。

这一切是如此怀念。

默默之际,他也跟了上来。

不过多询问,只是走进城去。

周围,有一丝嘲讽的气息。

是谁呢?

也不愿理会这些似虚之事,花院距离这里还不算近的,也要走半炷香时日。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是冲着我的。

素同大人为何多年未归,怕不是神剑受损?如此神物,定是要细心爱护的。还请大人注意。

身后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并无好意地说着。

他如此大胆,竟敢直称我名讳。

我却并不想理会他,跟着云智接着走。

这种人,越是注意,他便越是猖狂。

不料,他跟着我们。

远处,一座巨大的花园。

幽云的元神,曾被云智收集一些保存在一条项链中,此时,它正放在桌子上,发着灿灿金光。

他把那滴甘灵泉水滴在项链挂坠上,顿时光芒四射,淡紫色的光彩熠熠闪光,令人睁不开眼。

我似是不信的,可也见证了这奇迹的一刻。

—陆—

阴界,那个只有过者才会存在之地。

即使是仙人,逝去后亦会来到这里。

只不过,永世不得进入轮回,永远成为世间众多孤魂中的一员。

两个气度不凡之人在说着什么。

他们正看着身前灿灿的光芒。

看来,他将要将我复活回去了。但是,我却不愿回去。

那个女人先开口了。

男人很奇怪,便询问其原因。长发随意地扎起来,披在黑色长袍上,其上银点格外注目。

原因想必大人明白,但是,还请您转告他一句话。

你不会是想……

没错。我虽想见他,可大人您更需要回到她的身边去,可万万莫要使另一位大人坏了身子。

除了这次,你再无法回到云端。

我已经做好决定了,还请大人放心。请您告诉他,我既是为苍生而死,也不必回到世间,莫要为我感到伤心。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那白色光芒逐渐明亮,范围越来越大。

女子忽然将男人推向光芒。

脸上的微微笑意也令人暖心。

这一切,是如此真实,却又像梦一般虚幻。

—柒—

我看着,不是十分相信幽云真的会因此复活。

果真,光芒过后,什么也没有变化,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跟来的,正是木仙,宇恒。

他走进来,盯着我们两个。

原来,素同大人也会干出如此不合实际之事啊。

紧跟其后的,则是无情的嘲笑。

如果仅仅是嘲笑,也无关紧要,即使是如此之大不敬,亦是不必追究。

可谁又想,他会干出此般大事。

—捌—

一柄长棍忽然间出现,环绕着热烈的绿色火焰,时高时低,似涛涛大海,强光射在那不算英俊的脸上,映射出黧黑的深影。

我不愿与其一战,因而并未拔剑,只是望着。

他似不愿收手,定要与我一战才肯罢休。

因为,他一棍打下来,若是旁人,非死即伤。

我不知为何,他要与我如此。

仔细想想,他这般放肆,怕不是一年半载得以成型,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我也承认,他的确武力过人,却未免骄傲自大了。

下凡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避免不了的战争我不会逃避。

所以,我也拔出了深渊,热辣的阳光直直射在它上面,珠宝专属的蓝色光芒散发开来,其中还有七色光芒,散开在仿佛凝固住的空气中。

他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对于自己,认知并不深刻。

于是,他那充斥着火焰的一击被深渊轻松拦下。

我单手握着剑,快速挥出,瞬间停在他脖子旁边,脸上充满着惊讶与不甘。

我撩刀收鞘,冷冷看着他。

总是要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代价。

我转身离去。

他却不服,方才虚软的双腿瞬间充满力量,双手握紧长棍向我劈来。

快速转身回挡。

忽然之间,那邪异的绿色火焰消失。

一颗星星快速飞来,触碰到他的长棍的一瞬间,他似失力量。

我转过头,熟悉的一身黑衣,光泽的长发。还有,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随后,宇恒丢魂般跑开了。

—玖—

我不知为何,心中荡漾起一种十分奇怪的情绪。

刚刚的那颗星星,便是他独有的招式。

云智看见了他,又望了望那条项链。

它早就失去了光泽,也像是要散架了一般,随意的放在那里。

云智重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我与他相视一笑。

正是中午,这时候是云端最美的时候,耀眼的阳光会照得云彩也发出异样的光芒,金黄金黄的,煞是好看。

而在云端,最偏僻,也离太阳最近的一个地方,有一棵树,名为落盈。

我们两个,便是在哪里相识。

一切的开始在这个地方,也让另一个开始一样在这里开始。

粉红色的叶子刚刚好挡住热辣的阳光,粗壮的树根延续开来,四周烟雾弥漫,似虚无缥缈。

两个许久未见之人重新相聚在这里,一切都是如此欢乐。

我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陪伴我。

上天却给了我珍惜的机会,让我与他再一次见面。

我对他说他不在的日子,许久未如此平静过了。

倒是可怜了幽云,本该是她回来的。

我略感惋惜,这样说道。

但是,你可知她对我说了什么?她说,她既是为苍生而死,也不必回到世间,莫要为她感到伤心。

—拾—

正在聊着,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洗的发灰色的衣裳,和略有不凡的脸庞。

他是我的书童,虽然个头不高,却懂得多。

他正在走来,不知为何,我不自觉收起了脸上的笑。

站起身,看着他越走越近。

水神大人,云智要见二位,请随我来。

他还是一样的冷漠语气。

我跟着他走回石泉殿。

路上,旁边这个人感慨起来:什么时候变成水神“大人”了?

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贴近了一些。

走着,天边已经出现了紫色晚霞,烧起了异色猛火。

云智正坐在桌边,喝着一杯天铜茶。

那茶甚是苦涩,却有十分浓厚的茶香。

可能这样失了心的人,喝这种茶正合适。

我坐在他对面。

云智光临寒舍,却让这位客人扑了空。

我这样说道。

他只是摇了摇头,随后说道:大人可知,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复活幽云?

从这样的话语中,我自然可以听出他希望另寻他法了。

但是,你可知她对我说了什么?她说,她既是为苍生而死,也不必回到世间,莫要为她感到伤心。

同之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样回答他。

云智大概是早就预料到了我们会是这样回答,也并没有说什么。

犹豫片刻,他开口了。

我还有一个方法。

他似乎是做足了准备后,想要离去了人。

不过是一位花仙,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很快我便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

他忽然之间拔下了我腰间的深渊,以极其迅速之势刺穿了自己的胸膛,顿时,血光四射,幽蓝的深渊也当啷落地。

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与爱人永远相聚。

但是,他们两个将永远无法踏入轮回,永永远远待在阴界这样一个忧郁的地方。

—末—

事情过去几天后,同之约我出来,在落盈树下。

我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搂着看天上的月亮。

忽然,他伸出手,一道绚丽的白色光芒在他手上旋转,逐渐凝结,变成了一个桌子,透亮似水,还能隐约看见闪亮的星点。

戴在手伤,冰冰凉凉,却有他的温度。

这相当于他的另一只眼睛。

月光下,两人紧紧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