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起东南》 第一回 身死生界 夜静极了,这让城楼上的银杏感到些许不安,这种情况不应该在双方几万人对垒的战场中出现。

天上半轮明月,身边是两个正在休息的同袍,两个人抱着长枪,正倚着城垛酣睡,南方五六里(这里一里取500米)外是敌方军队,从城墙上可以看到一直蔓延到视线外的火把、明石的光亮。

今夜风冷,银杏又把甲衣搂紧,手握着垂于腰间的刀柄,借着月光紧紧盯着城外的空地。

这是大墨朝东南边境的一座中等城市,瓦方城,银杏随着张将军调到这座城市驻防。

银杏今年二十二岁,三年前从军,跟着张将军四处调动,三年间,大小战斗无数,张将军的一万五千人不断消耗又不断补充,经历许多战斗的银杏能够活下来,已经是难得的精锐了。

银杏在军中任百夫长,与城外的那些敌人一直战斗,他的直觉一直很敏锐,正是这直觉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今日中午,连续攻城近半个月的敌军突然停止了进攻,不是换防,而是鸣金后全线收兵。

这很不寻常,因为那时城墙几乎失守,但敌方不知为何突然撤兵,这让银杏等一线兵士又得以活过一天。

守城的士兵折损过半,粮食也不足以支撑多少天,但其他部队换防的消息还没有来,银杏觉得,这瓦方城应该是守不住了。

几年的战斗中,危机时刻不少,但这条命,这一次应该是得丢在这里了。

银杏长叹一口气,想起自己的家乡,家乡的父母,他的家乡在瓦方城西北大概三百里的山中。

那是一片有许多同他名字一样的银杏树的山间,本来,他的家乡,甚至这个国家,都没有银杏树的,或许整个大陆,整个世界都没有。

银杏家乡的银杏树,是几十年前,他的父亲遇到的一位仙人赠予的,这种树本来是没有什么特异之处的,但这位仙人不像其他高高在上的仙人,如果不是其登云取物的本事,银杏的父亲几乎都不敢认其是仙人。

仙人在银杏家前前后后种了很多树,几年后银杏出生,银杏的父亲就以这种树为名,给银杏取了这个名字,仙人在离去时,告诉银杏的父母,如果有要紧事,可在这些树木长出后,刻树祷告,那时,他便出手相助了。

一名士兵梦中低语,把银杏思绪拉回,现在,银杏的眼前不是金黄的银杏叶,而是清冷的月光和战场。

令兵从城墙下走来,拿着一份名单,在城墙上一一点出,包括银杏在内几百人,带着疑惑跟随着令兵来到城墙下。

一刻钟(这里取15分钟为一刻钟)后,城墙下陆续集结了两三千人,不多时,那位银杏只见过一次的张将军出现在众人之前。

张将军身上带伤,神色很是疲惫,此时开口有点中气不足,甚至欲言又止,众人集结完毕,张将军面对众人开口:

“各位,刚刚得到消息,瓦方城左右的城池已经失守,敌军已从城北,我们身后合围,我们这座城,已经是一个孤岛了!”

“瓦方失守已经是时间问题,城中剩下的人几乎都是士兵,在这里的三千人是我们的精锐,我与军师商议,今夜弃城,向北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突围部队,由我等这三千人打头。”

“将士们,这次我等弃城,九死一生,从瓦方城,到后方城池,大概五十里,愿诸位随我奋力拼杀,为国,也为己,勉力前行!”

“听令!两刻钟后,出北门突围!我已传令城中各处,前队出城,后队跟随,诸位,协力!”

银杏整好装备,手握长枪,腰间挎刀,略吃一点干粮,准备两刻钟后出城搏命。

他此时不由得又想到三年前,张将军的部队开过家乡,那时大旱,又兼的得知边境战事频发,银杏在父亲劝说下从军,从军后三年,斩杀敌军应有上百,今晚,死的该是他了。

说起来,银杏还是有一些家国情怀的,他明白,战场上杀人,是为了保护后方的人不被人杀,千千万万个银杏,保护了千千万万个银杏的家人,今天死一个银杏,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他,今夜无论如何,银杏都已准备好赴死了。

“嘿,小子!”一个人凑到银杏身边,扭头,是当年银杏从军时带他的老兵孙头,他和银杏一样是突围前队。

“银杏,你今年好像才二十二吧?”

银杏点头。

老孙继续说到:“二十二啊,跟我儿子差不多,你日子还长着呐。”

银杏摇头:“哪有什么长不长的,过了今天,都不长了。”

老孙道:“一会跟着我,你们这些小牙子,以后长着呐,得让你们活。”

银杏惨然一笑,一会出城,敌方兵力合围,到时候就是无穷无尽,哪里还有活的道理,一会儿就跟着老孙头,到时候跟他一块儿死,黄泉路上有个伴!

时候差不多了,北城门悄然开启,张将军当先出马,身后三千人紧紧跟随,除了人马行军时的脚步,再没有任何声音。

城墙上,一道道火光亮起,城中还要留下几百老弱作为疑兵,银杏紧紧跟定老孙,张将军就在最前方不远处。

军中人人心情沉重,行军速度愈来愈快,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大约整整一个时辰,一个敌人都没见到。

银杏和孙头在行军队伍左侧,正在众人警惕稍松之时,异变突生。

银杏余光瞥见,左前方队伍最外侧,几名士兵头颅毫无征兆的飞起,随后,队伍各处不断有人死去,恐惧像浪潮般传递到每一个人。

张将军和孙头等一些老资历最先反应过来:“鬼兵!”

老孙拉着银杏就要往队伍中间靠,一边开口:“是敌方鬼兵,赢不了的,一会你看准时节就跑,不跑,这些人都要死,这……”

话音未落,拉着银杏的老孙便已尸首分离,倒在地上,银杏悲痛之余,忽然心有所感,忙掣刀在手,横在胸前,电光火石之间,一股横力传来,银杏心头大震,刀断了!

挡不住!

长刀立断两截,那力却没停,直从胸口划过,胸前一道近五寸(这里一寸取大约3.3厘米)深的伤痕,几乎将他斩断。

银杏倒地,月光下,己方士兵不断死亡,但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一声马嘶,张将军也阵亡了,夜渐静了,夜渐深了。

这一回,银杏千军闯重围,突遇强敌尽殒命,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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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跳戏,我尽量不用现实中的度量单位,大家多支持,你的鼓励就是我的动力 第二回 身生死界 东方既白,昨夜,瓦方城破,张将军带领的守城、突围的军队全军覆没,瓦方城北约二十里,突围前队包括银杏在内的三千具尸首全部横在地上。

几天后,军队覆灭的消息传到后方。

银杏的家乡,银杏的父母一开始是不相信这消息的,但所有人传来的消息都一模一样,不由得他们不信。

像其他期盼儿女归来的父母一样,银杏的父母想起仙人赠的树,每日刻树祈祷,日复一日地,望着银杏离开的那条大路,希望他能再一次从那里出现。

此时的银杏呐,他的尸首还在瓦方城北二十里的荒地上,尸体已经腐烂,他的人魂浑浑噩噩的等在一边,期待有阴差引渡。

在这个世界,人们认为人有三魂,天魂,人魂,地魂,一分天机为天魂,父精母血化为人魂,轮回转世的一分地魂,三者合一,则为人。

天、地二魂主掌人的那一分灵性,人死后,天魂归天,地魂轮回,人魂就只能等着阴差引渡进冥界,人魂没有灵智,只是人死后记忆形成的灵体。

幽冥界阴差有数,不是所有人魂都是死后便勾去,银杏等这三千人魂,就在这身死之地直直等待了十几天,好在人魂无灵智,只会无目的的守在尸体旁边,直到阴差引渡。

这一日黄昏,自那日银杏等身死后十五日,阴差到来,阴差有两种,白色装束的,统称为白无常谢必安,黑色装束的,统称为黑无常范无咎。

这次来引渡银杏等的,就是一位“谢必安”,“一笑生财”的白无常手拿黑色哭丧棒,从虚空中降临此地,将手中棒子一云,数千人魂纷飞,无知无觉的跟在那位“谢必安”身后。

而后,向南经过瓦方城,又收拢了城内人魂,再使了手神通,一个刻着幽冥界的牌坊出现,阴差引着这些魂类进入。

进幽冥界后,便是传说中的奈何桥,桥上没有发汤的老婆子,这桥一望无际,桥下是冥河,河中全是不知是因痛苦还是气愤,不断号鸣的冤魂。

正行进间,银杏忽如醍醐灌顶,眼睛一亮,看清了周围一切。

前方,是头戴高帽,身形高大的白无常,四周,是面容呆滞,面无表情的几千人魂。

方才,不知缘由的,银杏的天魂、地魂回归了,三魂完整,他除却肉身,已经与人无差。

这时间,前方的白无常停了下来,迎面碰上了相向而来的黑无常,二人施礼闲聊,白无常却把那哭丧棒御在了身后。

银杏眼望着黑蒙蒙的天,好像无尽的桥,心中惊异不定,略略思虑,心知到了幽冥界,看看的身边多奇异,心中却无名的业火起,先头里死的不明不白,又兼的思念家乡父母亲,倘若如此便入了轮回,那与白活了一世又有何异?

抬眼看,白无常哭丧棒异光闪,心知这不是个凡物,打定了主意,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悄悄地绕到了白无常身后,将那神物抓在了手里。

这哭丧棒不足二指粗,约有四尺(这里取10寸1尺,10尺1丈)长,神物在手,当下心中思绪更加澄明,万千信息涌入脑海,得知了离开幽冥的方法。

对面的黑无常反应稍快,使神通伸手做爪向银杏面门抓过来,银杏急挥手中棒将他逼退,一旁,白无常急急念咒,想将哭丧棒召回,无奈这跟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神物,今日居然不受他支使,完全的断了联系。

黑无常见此,同样惊骇,人魂都已到了幽冥界,三魂居然还能合会,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再加上白无常居然支使不得冥君赐下,多少年用使的神棒,当下竟有些许不知所措。

白无常虽惊讶,好歹能略略安下心,当即不再念咒,使神通出手,抬手间,笼柱一片人魂,化灵刃当头劈下来,银杏急躲,若不躲,这一刀便把他削散,再抬手中黑棒,挡住黑无常的一挥,这一下将银杏击出几丈,虽有棒子中神力护体,但扔被震的三魂震荡。

好在银杏已退到奈何桥边,从棒子中得到的消息,冤魂要离开幽冥,只有投入冥河,冥河最终流入大渊,大渊是除了无常等的神通外,连接生界与死界的唯一途径。

二位无常见他有意往桥边靠,便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心中愈急,跑他一个魂魄事小,丢失了那神物棒子可是难当的大罪,这边二位无常急掠向银杏,银杏也忙动身就要投入冥河。

白无常身形快,当先扣住银杏肩膀,银杏挣脱不得,眼看将要擒回去,霎时间冥河震荡,无数冤魂涌上来,翻涌的魂鬼将银杏卷走,被无数的魂魄裹挟着流向大渊。

冥河之内奇异极多,这两位无常进入后也是危机重重。

白无常“谢必安”手足无措:“这……老范,这可如何是好……”

“范无咎”望着冥河摇了摇头:“没法子,这凶险去处,咱们两个只有死路一条,反正最终冥河会流入大渊,神物不会被大渊撕裂,最终会进入阳间,以后多多寻访便是。”

白无常点头:“这倒是不错,但是……冥帝那里,一遭责罚是少不了的……”

冥河内,银杏因为身是魂体,冥河内的奇异并未影响他,银杏紧抱神物棒子,随着冥河内的魂魄一同飘荡。

不知浮浮沉沉了多久,银杏感觉冥河终于到了尽头,银杏开始下坠了,漆黑的大渊,除了下坠,没有其他感觉,其余从冥河中流来的魂魄,被不知名力量扯碎,细分,最终化为纯粹的能量。

银杏沟通怀中的神物棒子,在灵力护佑下,虽然银杏的灵体也在不断的被扯碎,但随即又被补充,在不断的撕扯与补充中,银杏不断下坠,下坠,下坠,大渊中没有光亮,没有温度,没有时间,一切都没有,银杏的脑海中,只有下坠。

这一回,银杏魂聚幽冥界,怀揽神物入大渊,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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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谁家长河谁家子 大渊中的银杏只有下坠,而大渊外早已物是人非。

二百余年已过。

大渊连接阳间各处,或者说连着整个阳间,银杏怀中的神物棒子只能够保他三魂不灭,不能确保他回归阳间后身在何处。

在大渊中几乎已经麻木了的银杏,在经历不知多少时间的下坠后,终于有了其他感觉,下坠停止了。

虚空中,一个赤身裸体的人突兀的出现,怀中还抱着一根奇怪的棒子,是银杏,他终于如愿,回归了阳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道身处何地。

大渊奇异,从生界到死界,人的躯体将被湮灭,只剩下灵魂,但从死界到生界,魂体的人将会重新再造躯体。

银杏的新躯体与先前无意,重塑后,甚至更加精壮,本来的一些旧伤口和暗疾都消失不见。

银杏就像被救上岸的溺水之人一般,大口呼吸着阳间的空气,大渊中灵体的银杏不能够被称之为人,大渊中,除了下坠和撕裂没有任何感觉,生死之间的大渊远比冥界更骇人。

饥渴,难以形容的饥渴,银杏迫切的想要在嘴里塞进什么东西,提力提起神物棒子,这在异界奇妙无比的神物现在就像一条烧火灶的铁棒,甚至还不如烧火棍,一般人家不会用铁做烧火棍。

银杏当年拿到神物时的得到的信息,已经在百年的磨灭中遗忘殆尽,除了死前的一些记忆外,银杏几乎忘记一切,包括神物哭丧棒的催动方法和其中神通。

看着手中的棒子,银杏不知所措,他观察四周,自己在一片密林中,树木多是十几丈高,不知会从何处出现危险,这棒子对他当前的处境几乎没有什么帮助,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这若不是棒子,是把刀倒有用的多。”

银杏如此思量,手中棒子便光芒一闪,变化成了一把刀形,刀身约二尺半,刀柄约长一尺,宽窄适中,刀形匀称,锋利无比,银杏上手略挥,这刀手感极佳,几乎如臂指使,银杏大喜。

现在这刀虽然再没有什么奇妙之处,但在这险山恶林,有这利刃在手,银杏活下去的信心倍增,银杏想再尝试让刀变形,但刀却再无反应,想来是神力已然耗尽了。

“好好好,就这样也够用了……”

银杏在林中侧耳倾听,抬头看,虽然密林蔽日,但以林间透光情况,此时应该是中午,以太阳为南,银杏听得西北方有细细的水声,料想是水流经过,银杏当即打算先到水边。

银杏一路循声而行,于路斩开藤蔓树枝,老林树木极多,银杏前进十分困难,又要提防着毒虫野兽,前进的速度就极慢,这一路走的银杏叫苦不迭。

大概足足有三刻钟,银杏才走到先前听到的小河边,小河宽只有二三尺,水清冽纯净,游鱼细石,一眼见底,银杏渴极,刚要捧水来喝,余光瞥见河下游不远处有几头小鹿儿在饮水。

银杏喜:“想啥来啥,这下什么都有了。”

银杏悄悄靠近几步,那几只鹿儿也发现了他,但并未立刻逃走,它们看了银杏一眼后便继续饮水。

银杏见它们没甚反应,悄悄握刀,悄无声息的将刀掷了出去,刀刃精准刺入一只小鹿儿的脖颈,小鹿儿挣扎几下后倒在地上,其他几只见此,慌忙跑开,银杏也不顾,直奔那只中刀小鹿而去。

这鹿儿大概有个几十斤,银杏取刀,把它剥皮,切割过后,把鹿皮截成了一件勉强遮体的衣服,银杏在河边找到几块打火石,捡柴生火后烤制成肉干,拿搓成的草绳子挂在身上。

银杏在河边和过水,吃过鹿肉后,继续沿着小河像下游走去,沿着河流,就算这一路找不到人口居住,好歹应该也能走出密林。

饥餐渴饮,银杏沿着河流走了六天,林子中野果野兽数不胜数,银杏这七天虽然艰苦,但好歹能够生存。

第六日午后,银杏终于走出密林,那条小河也汇入另一条长河,这长河宽有十几丈,河边是大约半里宽的沙地河滩,功夫不负有心人,银杏看向河对面,对面河岸上,应该是青石砌就的大路,宽有丈余,沿河而建。

银杏长出一口气,既然已见大路,就算自己不能渡河,好歹知道这里不远处就有人,在河边等待,看着河对岸,想必不久就能来人,银杏略安心。

银杏见到了希望,其后便也不再奔走,靠着前几天存下来的食物就在河边等候。

两日后,正午,银杏正望着河岸等候,大河上游,一艘丈高楼船沿河而下,银杏欣喜若狂,大喊着跑向河边。

楼船上有人看见他,银杏喊话,讲自己是落难而来,楼船下锚停住,放下一只小船,一个仆从模样的人驾小船靠岸,告诉银杏可以上船,随后二人返回楼船。

银杏持刀来到上甲板,一位公子哥打扮的年轻人在从人的簇拥下走出,这公子腰挎剑,手执扇,打量着身穿鹿皮的银杏,眼中满是好奇。

银杏深施一礼,眼看向公子哥两旁随从,那公子会意,挥手让从人离开,从人见银杏怪异,都道不可,那公子却说无妨,言银杏不似歹人。

随从只得退下,那公子开口:“这位兄台,方才你在河岸说是落难到此,我看不像,想必是瞒我,请不必隐瞒,尽数告知。”

银杏点头,这位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便也推心置腹,详细说来。

这倒不是银杏对人没有防备,而是二人相见,都知道对方不存害人之心,意气相投,都感觉一见如故之因。

当下,银杏将如何参军,如何打仗,如何身死后又逃出冥界复生,如何从林子走出,细细对那公子讲了一遍。

那公子听了,虽然是云里雾里,但是观银杏所言,言语诚恳,不像假话,暂且相信。

那公子好一会才开口,把自身情况如何一样对银杏讲了一遍。

这一回,银杏得刀出密林,大河巨船遇公子,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PS:怎么昨天刚发就有人看了,不许看!

上面这个鬼上身了,不要管

好,是新章节,希望大家喜欢,还是感谢观看支持(??ω??) 第四回 哪里城池哪里院 那公子听银杏讲完经历后,见他诚恳,更觉意气相投,当即也决定坦诚相待,那公子也施一礼,对银杏言道:

“银杏兄经历不可谓不惊人,虽然我知银杏兄必有防备,但还是要提醒,这经历却要少向旁人讲起,不然事非必多。”

“倒是失礼,忘了自报家门,在下刘秩山,正是这云深郡人,云深郡方圆三千里,这河名为花斜江,下游直到云深郡城,家父正是本郡郡侯。”

“在下此次出门,是沿江而上,代母亲看望害病了的外公,此时我们离郡城已不远,日落前即可到达。”

“方才听银杏兄言语,想必这几日在林中艰苦,我这便命人备饭,再给兄取衣服来,万望兄莫要推辞,银杏兄,请了,再有诸事,也饭毕再谈!”

银杏看他诚恳热情,心中温暖,自然也不好推辞拒绝,当下又施礼谢了,与刘秩山走下甲板,进入船舱。

刘秩山这次外出本来也是去看望病人,出门时间不长,船上自然也不会多带什么衣物,刘秩山的衣服银杏并不适合,只好找了一身随从衣物,让银杏勉强蔽体。

这时正好是饭点,银杏与刘秩山同桌而食,银杏从回归阳间后便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这一桌饭菜,虽然简单,但对银杏无异于满满的山珍海味。

银杏这一场饭吃饱后,才感觉自己是真的活了过来,人还是不能自己生存,在林子里,虽然是活下来了,但整天担惊受怕,那不是人长期能过的日子。

现在虽然不明不白的在别人的船上,但还好碰上了好人。

之前,银杏先是在军中日日打仗,在冥界和大渊更是不堪回首,好不容易还阳,又是一来就在密林,现在坐在椅子上安逸吃饭,简直像是在梦中。

吃过饭后,银杏心满意足,心情大好,刘秩山看他神采飞扬,更觉此人真诚有加,对银杏的信任又多几分。

这楼船有两层,银杏站在二层窗前,向外望去,河边两岸沙滩如金,向外青山云雾缭绕,群山连绵,两岸景致如画,银杏看去,更加心旷神怡。

观景片刻,二人回到甲板,站在船头,相对而谈。

刘秩山见银杏一直挎刀,又想起他之前所讲,心中对这神物所化的刀极度好奇:“银杏兄这刀,当下虽与凡物无异,但想必只是神力耗尽,假以时日重放光彩,必然名动天下。”

银杏笑:“那多少时间,谁能知晓,现在这其中神通我虽然忘却,但这刀这几日斩石断金,一样是锋利无比,坚不可摧,已经是不世出的宝刀了。”

刘秩山也笑:“银杏兄怀抱宝刀,又坦诚相对,难道不怕我杀人夺刀?”

银杏摇头:“哈哈,刘公子能见人停船,不明不白的便让我这持刀的旁人近前,我看你呀,别说杀人,平日里,哪怕是仗势欺人的事也没做过!”

“这满船的随从,刚上船时虽对我多有防备,但现在我看都是良善之人,我料想,郡侯大人也是宽厚仁义的,所以家人才能如此,是也不是?”

一边有服侍的随从,闻言也是大笑:“银杏老兄是个实诚人,眼光独到,所言也是不错,这云深郡境内,都知我家郡侯的好,你尽管去打听,茶坊酒肆内,都是说我郡侯公子仁义有加,爱民如子,待人宽容,律己严格,都是少见的好官人。”

刘秩山摆手不敢听受,银杏听罢,更加尊重。

这时秩山伸出右手:“银杏兄,得罪,可否借刀一观?”

银杏笑道:“有何不可?”便手握刀背,把柄递出,这也是因有刀无鞘,怕自己伤人的原因。

刘秩山接过,正反手挥舞几下,入手后,不轻不重,手感极佳,只得感叹神物毕竟是神物。

把刀归还银杏,银杏看他恋恋不舍,问:“怎么不再多试?”

刘秩山:“君子不夺人之美,一会儿也不行。”

银杏点头,刘秩山又说:“我看银杏兄弟拿刀多有不便,待回到城中,我命人打一副刀鞘来,那时将好的多。”

银杏施礼再谢,他身无分文,碰上个这么爽快热情的公子爷,二人一见如故,这可是世间难得了。

正相谈间,一名随从指着左岸,一支马队出现,正沿着大路与楼船并驾齐驱,马队中,有人擎一“吕”字大旗,约有二十人,队伍中齐呼“郡侯郡侯剿贼忙,未伤老吕一根毛”,其人都嚣张无比。

银杏忙问刘秩山此是何人,刘秩山长出一口气,对银杏解释:“这是一群强贼,平日里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大约是半年前从外地到来,我父亲多次派兵围剿,无奈这伙人一剿便入山,山中大军进入不得,被他躲过多次,现在愈加嚣张了。他们每次都举吕字旗,神出鬼没,百姓都称吕贼。”

一时间,船中随从都上甲板保护,有随从道:“公子,河岸离此有二百多步,咱们船上的弓弩都够不着!”

刘秩山握拳,这附近又无军队,虽怒,但也只能任他挑衅。

银杏见其挑衅,已有三分气,又听说是打家劫舍的悍贼,更是怒不可遏,忽想起方才用饭时,见楼船房间内有挂一宝弓,径回船舱,取宝弓,就箭壶中取箭,就靠在门边,拉弓满月,趁那马贼不备,一箭将那擎旗之人射下马来,其余贼人看到,是个个恐惧,也不去救,一哄而散。

刘秩山本来尚在忿怒,忽见得一贼人落马,那“吕”字旗也倒了下去,出了一口恶气,自然欢喜。

扭头看见银杏方把弓弦放归,心中又是惊喜,快步走到银杏身边:“兄弟好本事啊!这弓是我归来时舅父所赠,本是作为礼器,其弦奇硬无比,没想到银杏兄竟能开弓!?”

银杏点头:“从军几年,硬弓也曾见过,这宝弓确实惊人,我也只是勉强能用。”

到此时,众随从对银杏也是佩服,漫声价都道好本事。有人道:“银杏兄弟这一下,挫了贼人气焰,让人好不解气!”

众人点头都笑,不觉间,楼船已近郡城,银杏远远看去,那城池果然是如众人所说之好。

这一回,秩山坦诚结英雄,银杏引弓挫恶贼,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PS:这一章没什么好说的,感谢支持! 第五回 他山近 刘秩山指着远处,依山而建的便是云深郡城。

银杏看那城池,自西北向东南有大江流过,城池以南,江水蓄水为湖,城南湖岸边港口众多,船只往来不断,郡城以北依山而上,民居官邸连绵约三十几里,一片繁华景象。

城市规模很大,这繁华景象也使银杏有种莫名的安心,他随军东奔西走,各城各地去过不少,但少有这么繁华庞大的城市,越近,看到的细节越多,银杏就更确定刘秩山父亲,也就是这郡侯,是个爱民之人。

楼船驶入港口,港口边,有军士模样的人列队等候,刘秩山和银杏走下船,众军士迎上,刘秩山骑上士兵备好的马,吩咐也给银杏一匹,前方骑兵开道,银杏和刘秩山并辔而行。

一路上,有百姓见到,纷纷向刘秩山行礼示意,银杏看得出,百姓眼中不是畏惧权势的颜色,而是见到刘公子的喜悦与尊敬,有的年纪稍长一些的,眼中居然还有一些“生子当如刘秩山”的感觉。

银杏在旁,替刘秩山受了一半百姓施礼,倒是此前未有的体验。

临近郡侯府,银杏突然觉得不妥,自己一届布衣,如何能入的侯府,虽说与刘秩山一见如故,但毕竟时日不长,终归是个外人,骑在马上,一时踟躇。

刘秩山见他面色不对,忙问何事,银杏讲出自己的顾虑,刘秩山直说无妨,苦苦劝他进府一叙,无奈银杏固执己见,直说不可。

见他不同意,刘秩山只好折中,告诉银杏自己在郡侯府西边两条街外,还有一套私宅,是当年自己刚出生时,祖父便为自己置办下来的,就在祖父母的宅子旁边。

刘秩山叫来一位郡侯府中心腹的家人,命带着银杏可先去拜见祖父祖母,代自己报个平安,之后再去自己的宅子安歇,向祖父母通报时,只说是相熟的朋友便好。

银杏只好同意,刘秩山与他约定,面见父母后就来,二人暂且相别,那家人引着马,带领银杏向西街而去。

刘秩山则入府,向父母回禀,把一路见闻,外公病情,舅父回信都细细讲了一遍,自然着重提到归程时遇到了银杏,将银杏二百步外射落吕贼部属的事迹重讲,关于银杏的生平经历,却只告诉了父亲。

郡侯刘鉴恩本也是个爱才的人,听闻有这样好本事的能人,自然要善用,但又听儿子说银杏在林中落难多日,于心不忍,便吩咐刘秩山好生看待银杏,过几日再请来入府,此人本领高强,更兼得听儿子所说人品也是不错,可以任用。

另一半,银杏在家人引领下,先行去面见老太公。将入府中时,银杏才想起自己还带着刀,多有不妥,便解刀,请那位家人先寄在刘秩山宅子内,这才拜访老太公。

老太公见他一表人才,为人又谦逊,本来初听得是孙子的朋友,以为是个趋炎附势的,但又听他讲在船上百步射贼之事,才知他有真本事,更加喜爱这个后生。

从老太公处离开时,刘老太公又派几人,亲自嘱咐,命人在刘秩山的院子里打扫一个房间,让他歇息。

银杏拜谢,只得领受,那几个仆从自然也不敢怠慢,引着银杏来到邻院,在客房中挑选了一间大方向阳的,打扫干净,请银杏歇息。

一个时辰后,将近黄昏时,老太公又命人把银杏叫来一起用饭,银杏诚惶诚恐,虽然知道是老太公喜爱,但未免有点过于热情,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却不知,老太公儿子、孙子平日里都是忙于政事,少有时间来看望陪伴,老太公夫妇虽然理解,可如此日久,未免失落,银杏深得刘秩山信任,与自己孙子年龄相仿,又是个宽厚的人,也是将他当亲孙子看待了。

陪老太公夫妇吃过饭后,刘秩山也到了府上。原来,秩山离了郡侯府后,先回了自己的宅院,听说银杏又被老太公请去了,便径直来了府上。

刘秩山也是忙于诸事,久未见到祖父母,这次祖孙相见,也是详聊许久,银杏和刘秩山离开府上时,已经是明月高悬。

回到自己府上,刘秩山在外舟车劳顿多日,此时只有疲惫,听说家人已经给银杏打扫出房间后,也省下心来,银杏一样也是疲惫的很,二人便也不再多谈,回到房中,各自歇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银杏直睡到辰时(早上7到9点)将过,眼看日出已久,银杏深感怠慢,忙要穿衣起床,这时,有等待的家仆听他起床,敲门送进来一身合适衣服,随后还要服侍他穿衣洗漱,银杏连连制止,他还不习惯被人服侍。

穿衣净面出门后,向人打听,才知刘秩山此时还久睡未醒,家人又问银杏是否要吃饭,银杏回绝,还是等此间主人刘秩山醒来再吃才好。

银杏又想起大户人家都注重礼节,当即来到邻院,通报后,向老太公夫妇请安,并告知刘秩山多日舟车劳顿,疲惫不堪,此时尚在安歇,又告罪自己起床也是晚了,老太公自然不介意,与银杏又谈了几句,银杏没敢多留,不多时便离开。

银杏离了府上,也未回刘秩山宅院,而是来到了大街上。

郡城内清平世界,银杏自然不能带刀上街,昨日拜访老太公前解刀后,便把刀一直放在刘秩山府上,这时还在那客房里。

刘秩山知道银杏武夫出身,给他准备的衣物也是束身的武生打扮,银杏很是满意。

走在大街,银杏已不知多久没有像这样没有顾忌的走在和平的街道上了,看着清平世界,朗朗乾坤,银杏愈发觉得自己运命已经变好。

此时虽然尚早,但街上已多有人来,看着街上欢快的人群,银杏又回想起当年在家乡之时,心内不免有点怅然。

随即却又释怀,现在自己就如老兵孙头所说“日子长着呐”,几年十几年,早晚能回家去的。

正在街上闲逛,后面刘秩山赶了上来,刘秩山醒了后,听说银杏已经向祖父母请安,又出了门,知道银杏身无分文,出门多少局促,便亲自赶出来寻他。

银杏听完他来意,心中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自己少了吩咐,刘秩山此时也未用饭,二人便找了间店,靠窗坐下,慢慢用饭。

这一回,银杏入城结太公,淡淡人生入正轨,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PS:这一回有点平淡无聊了,估计很多兄弟不喜欢看,放心,生活戏没有太久的,很快改变

最后还是感谢支持!(??ω??) 第六回 家山远 饭庄楼上靠窗位置,刘秩山要来早饭茶点,与银杏同食。

睡满一夜后,二人多日以来的疲惫所剩无几,对于银杏,这种毫无顾忌的,放松的吃饭的生活,在不久前还是一种遥远的奢望。

饭毕,刘秩山和银杏凭栏远眺,这家饭庄有四层,向外望去,城池近半尽收眼底,端的是繁华无比。

刘秩山大有一种大好江山尽在手中的豪气,对银杏开口道:“怎么样银杏兄,看这城,怎样?”

银杏连连点头:“我也曾走南闯北,见过不少,这样的好地方,的确是不曾见过。”

小刘公子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云深郡城漫说是在云深郡这一亩三分地,就是在这大康国内,也是数一数二,这云深城扩展到如今规模,具是家父之功,当年家父初到任时,云深郡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穷困,大康一十五郡,云深是倒数的数一数二。”

“家父到任后,殚精竭虑,不负皇恩,全郡上下齐心,开山铺路,垦田拓荒,原本的穷山恶水,现在可是鱼米之乡了。”

这番话一出,银杏心里是连连竖大拇哥,罢了,这位郡侯果真是好官,有真本事的,这可真是能把公事当己事了。

银杏忽又开口:“秩山兄弟可听说过墨朝吗?”

刘秩山摇头:“是银杏兄故国吧,这倒确实没有听说过,不过银杏兄不必灰心,这大陆之上大小国家许多,海外大陆之上,国家更是数不胜数,约摸只是路途遥远,信息传不到罢了,早晚能回去的。”

银杏只得苦笑,连消息都传不过来,那路途该是何其遥远,又不知故国何方,凡人一世之生,又能走出多远?

故国或仍在,远出当何归?

当下,银杏心中附上一片阴霾,刘秩山知他思虑,忙岔开话题:“银杏兄,我这几日诸事颇多,可能无法相陪,这十几两银钱,你且拿着,莫要推辞,你一箭穿贼,官府按理也要给赏。”

“这些钱,你可去打一副刀鞘,剩下的再置办些想要的东西,这一些天就住在我府上,过几日,我父亲想见你,银杏兄本领高强,我父必然要善用的。”

银杏听闻郡侯要看他本事任用,事已至此再推辞便是不妥,自然答应下来,刘秩山便会了账,二人一块离开饭庄。

回刘秩山府后,秩山命了个伶俐的小童,带着银杏先在城中逛这,自己有事在身,告罪离开了。

午饭后,银杏和小童便出门。

云深城中,纵横几条街上,各类店铺众多,这小童虽然年纪不大,但终日在城中,再熟悉不过。

银杏出门便问:“这城中最好的铁匠师傅,你可知在何处吗?”

小童点头:“那自然是知道的,在城南曳柳街,有一位周师傅,满城闻名的奇人,一把锤什么都能打,听说连打出来的铁锨头都是吹毛断发的,其更是耐用至极,几乎没有找他修补的。”

银杏听了大喜,便在童子带领下,来到了曳柳街周家铺子。

铺子不大,只有两个人,一个四五十岁的半大老头,另一个应该是学徒,那小童指着那年轻人道:“那个年轻的就是周师傅。”

银杏惊讶:“这么年轻?”

小童摇头道:“只是看起来年轻,听说他这个铺子都开了小二十年了,那个老的是跟他学技术的。”

银杏连连点头,这才是奇人了,不是这样的奇人,如何打的出奇物呐。

正巧这是铺子没人,银杏二人走过去,那看起来年轻的周师傅见有客来,连忙起身询问,又见银杏是武生打扮,更加欢喜,打武器可比农具菜刀赚的多。

二人近前,周师傅对着银杏开口:“怎么这位公子,要打兵器吗,刀枪剑戟,我这店里都有,来您看看样式?不要现货,便等几日,我重新给您打?”

银杏摇头,取出被布包着的刀,拿在手里:“兵器我却有,只是要找师傅打一副刀鞘。”

那周师傅见此刀,眼前一亮:“得罪,请拿来我看。”接过手后,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连连赞叹,“好刀,好刀,这些年,我可没见过这么好的刀了。”

把刀归还银杏:“公子若要刀鞘,便不能纯用金属之类,那便囊糠不合用了,我有上号的紫金石,融了可赘做花纹,还有上好的佳颀木作主体,如此最好。”

银杏点头,随即又摇头:“好则好矣,无奈小子只有十几两银钱,恐怕……”

“诶!不必谈钱。”周师傅连连摆手,“要不得许多钱,今日公子让我开了眼,这刀妙极,于我也是人生幸事,刀鞘两天便能打好,我只要二两银子,作这两天的工价。”

银杏谢过,才知这也的确是个妙人,便也不推辞,周师傅量过尺寸后,约定两日后来取刀鞘,银杏也知这活不容易,坚持留在柜上五两银子,不容老周拒绝,说定后便离开了。

离开周家铺子后,银杏和小童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着,看到什么必须的就买一点,到傍晚时分回府。

在刘秩山府中吃过饭后,不出所料的,刘秩山没有回来,问家人得知,刘秩山经常在郡侯府过夜,很少回来。

近晚,银杏想起刘秩山说郡侯要见见他,想来也是要看看他的本事,银杏自小便习武,读书也没有落下,家中父母其实本不愿让他参军,识字读书考取功名总好的多。

但银杏不愿读书,不是不喜,而是当值乱世,前线吃紧,读书又多年没有成效,索性就参了军。

在军中时,天南地北,高手无数,银杏也学了不少武艺,常见的刀枪剑弓弩等自不必说,一些如环刃等少见兵器银杏也是多有涉猎。

再加上银杏对各类兵器是触类旁通,一会百会,堪称天赋异禀,武艺在军中可谓佼佼。

可是不知过几日郡侯能否看上,如果可以任用,得个差事,也好在此安身立命。

想起白天刘秩山所言,想起家乡或有万万里之遥,此生或许无缘回乡,心中不免得悲戚,想想离家多年,家中父母尚不知如何,或许已经知道自己身死,想想父母又该是何等悲伤,如此想着,夜已渐深。

这一回,银杏得钱约刀鞘,悲戚万里难归乡。他山陌陌不识人,家山忽远怎知方。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PS:老银杏终于有钱了!

也希望大家离家的看完本回能给家打个电话,陪家人聊聊天,感谢兄弟观看支持

整的定时发布,明天上午八点,下午四点 第七回 拜府 第二天清晨,银杏照理起床,向老太公请安,吃过饭后带着童子出门。

银杏直转到城南港口边,小童介绍,云深城南的大湖是人工挖出,在河下游拦水蓄水而成,方圆足有十几里,这正是郡侯带领下,众志成城,万民合力之下修建的人工奇迹。

岸边码头有二十几个,每天装卸货物无数,沿着此江,向下游直到大海,向上游是其他大郡大城,这湖一城,码头修建后,云深城自然是越发繁荣。

银杏沿着湖岸,看到这湖边俱是白石砌成阑干,湖岸垂柳,岸边游人不少,有外地游客慕名而来,来看这大湖。

湖中有游船,游湖一人只要十个钱,银杏和小童找了一艘游船,付过前后,在游船上欣赏景色。

银杏这艘游船上有十几个人,坐在他们二人旁边的是一对老夫妇,看起来兴致不高,银杏向二人搭话。

“二位老者,这大好景致,我看二位闷闷不乐,可是家中有了什么困难?”

那小老头叹口气开口:“小官人,坏你兴致了,小老儿二人这些天倒是没有困难,可要说回来,也有天大的困难。”

跟着银杏的小童好奇,不待银杏说话,开口问道:“这老者,讲话奇怪,怎么又有困难,又没有困难?”

其他游人一样奇怪,一时间,游船上的游人都想要问个明白。

那老人见众人都看过来,又叹一口气:“这船上的诸位都是心善的,那承蒙各位好意,老头老婆子告罪,扰了各位了。”

有人不耐烦了:“唉,老爷子,别客气了,快说怎么了吧,有事大家也好帮你啊。”

“是是是,我倒矫情了。”老头终于说出缘由,“我们老夫老妻,今年将近六十了,老来得子,有个儿子,才二十岁,在郡城府衙做个小吏,日子还算不错。”

“本来都给他建好新房,准备谈婚论嫁了,可惜……两个月前,因为那姓吕的马贼猖狂,郡侯令官府官吏,去郡城周边每村征民兵,守卫村子,这是好事,大家都支持的。”

“可坏也坏在这个上面,我儿子也被派到了城东的一个村子,没想到,那些马贼这么大胆,连我那儿子,半个村子的人都被杀了!”

“这便是老儿说的天大的困难,谁家儿子死了不伤心呐。好在咱们郡侯仁德,几次派人慰问,给的抚恤也够老儿夫妇活了下半辈子了,老儿也不怨郡侯,可丧子之痛,怎能忘却啊……”

船上众人听了,也都叹气伤心,可是也无可奈何,自那伙马贼来到郡中,这样的事便多有发生,郡侯多次围剿,无奈马贼狡猾,众人有怒无处去发,只好大骂那伙贼人丧尽天良。

银杏感触更深,自己阵亡的消息若传回家乡,自己的父母又该何等伤心,当下也是唏嘘感叹,几乎要落下泪来。

众人还得知,这老儿姓吴,老夫妇就住在城西以外村子中,这次出门,也是为了看看好景,缓解丧子之痛。

银杏下船后,也无心在游览,径直回了刘秩山府,回府无事,刘秩山一样一夜未归,银杏也给隔壁老太公请过安后便睡了。

一夜无话,次日。

想起那铁匠周师傅说明日可打好刀鞘,他倒无事,不妨今天便去瞧瞧。

快步走到城西周家铺子,那周师傅二人才刚开铺,一件银杏,老周便笑道:“哈哈,公子来了,公子来看,你要的刀鞘,我已打好了!”

银杏惊讶:“怎如此之快?周师傅不是讲要两日吗?”

周师傅大笑:“本也是要两日,可那日公子离去后,我是坐卧难安呐,您不知道,我们铁匠,见了那好刀,可比见了老婆还开心,这两天,我两夜没睡,彻夜赶工,做出了这刀鞘,那样的好刀,一日没有鞘,我就一日睡不着!”

银杏也笑,让周铁匠稍歇,自己一路回府取刀,快步赶了回来。

周师傅递过刀鞘,银杏接来,上手握,那木质入手温润,熔勾的紫金云纹流畅一体,浑然天成,与木鞘严丝合缝,似乎是原本便长在上面一样。

银杏啧啧称奇,周师傅则连连催促银杏快试,银杏便将刀入鞘,再来看,刀鞘和刀镡一样贴合紧密,刀在鞘中不晃不掉,抽刀亦是流畅。

难怪说这周师傅是最好的匠人,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银杏知道,这手艺,别说五两,便是五十两也买不来,再要谢时,周铁匠执意拒绝,自言道:“作为铁匠,公子能让我有生之年见到这样的刀,我死而无憾,再谈钱,便是折辱了。”

银杏只好拜谢,他这是遇上匠人了,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周铁匠是个妙人。

离了周家铺子,银杏走了不远,居然又遇见了昨日碰见的吴老儿,原来,他们夫妇就住在这附近,二人一阵寒暄,吴老头又请银杏去家里坐了一会,伤心人遇伤心人,银杏和老儿夫妇自是一阵长吁短叹。

离了吴老汉家,银杏回府,而后又一日,自然无事。

这天傍晚,刘秩山回府,银杏二人见面,告诉银杏,明天二人便进郡侯府。

又一日,银杏和刘秩山策马来到郡侯府前。

通报后,二人进入,有刘秩山在一边,府中人也未追究银杏带刀一事。刘秩山引着银杏一路来到后花园亭子内,郡侯刘鉴恩,已在此等候。

亭子周围只有他们三个人,刘秩山招呼银杏随意坐下,郡侯见银杏还有拘束,笑着开口:“这没有旁人,银杏你莫要拘束,只把我当个长辈就好。”

银杏点头,也不在多礼,便坐在刘秩山旁边。

看他坐下,刘秩山先开口:“爹,银杏兄弟我给你带来了,他人好的很,有什么你尽管问。”

说罢,自顾自那起一杯茶喝起来,这几天,他在府中做事,一天天也是累的很,倒不像银杏日日清闲。

这一回,银杏得鞘遇孤老,入府凉亭见郡侯,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PS:这一回有点流水账了,以后一定避免。 第八回 杀贼 银杏对这位郡侯大人很难说是个什么感情,在外,百姓漫声价都讲他是个好官,自己看来也确实如此,但要说尊敬,倒也不多。

刘鉴恩见银杏仍是局促,开口道:“我听秩山讲了,银杏你之前层在军旅,弓马水平自不必说,只不知你可愿安定在此城中,若不日启程要走,我自不强留,你看?”

银杏点头:“郡侯信任,自然奉命,银杏流落在外,尚不知家乡何处,今得郡侯如此厚爱,实为有幸。”

郡侯笑:“好好好,还是太客气,这些年,城里百姓都有钱了,我对犯罪惩森严,犯大罪的人几乎是没有了,就是夜间小偷小摸的屡禁不止,我想在官衙调上一二百士兵,夜间巡查,分两班,由你总领。”

“夜间巡查,必然劳累,我修书府衙,你领个云深左都尉衔,每月领五十两银,这段时间,这都尉只是虚衔,过段时间后,再实领兵一千,你意下如何。”

银杏起身,拱手道:“谢郡侯,银杏无大志,本只愿做府中一小卒,郡侯恩厚,银杏自当竭力而为,必不负命。”

郡侯点头,又问银杏:“银杏你流落至此,无依无靠,平日里可有什么难处?”

银杏摇头:“我最近都是住于秩山府中,府里安排的极好,又临近老太公住处,时时关心,没什么难处的。”

“对对对。”郡侯看着刘秩山笑道,“昨天老太公派人来报,说银杏日日请安,秩山却是多日未归府中,秩山你这个亲孙子,还不如银杏恭敬。”

刘秩山讪笑:“那里规矩太多,清晨去了,爷爷奶奶一齐唠叨,没有半个时辰走不开的。”

郡侯摇头:“你便是这个随心性子,那便是一墙之隔,你倒嫌规矩多了,不过也是因最近郡中事务太多,你脱不开身。”

“呐,你大哥明日就能到了,以后用不着你了,你一会儿和银杏去官衙,坐好交接,去好好歇息几天吧。”

刘秩山大喜:“真的?好好好,那我们这就走了,这侯府我是不想多待了,银杏兄,扯呼,扯呼。”

也不管郡侯做何理会,刘秩山拉着银杏就出了郡侯府。

来在了街上,银杏疑惑,向秩山问:“你还有个大哥?怎么没听其他人说起过?”

刘秩山回答:“是我大伯的儿子,上个月有事外出了,自小和我一起长大,此前一直跟着我伯父在外地,前几年,伯父出意外亡故了,父亲就把大哥接了过来,一直帮着我父亲处理政事,因为怕爷爷得知丧子之事过于伤心,因此没几个人知道的。”

银杏点头认可,老年丧子,大悲大痛容易得病,老人说不定要少活几十年。

二人一路来到云深城衙门,衙役自然是认得刘秩山的,一路走到衙门二堂,云深府正在批复公文,见到刘秩山,连忙起身,秩山把郡侯令递上,云深府当即批复后。

批复后,二人吏部报道交接,户部支饷银领官服,自不必细说。

离了衙门又到城西,郡侯调拨的二百人就集结在城外。

此时银杏已换了官服,腰佩刀,手拿令,威风凛凛,又是郡侯亲自指派的,众军士哪有不服。

见众军士都在,银杏按例与众军士规定章程:

这二百人分两部,每部十队,一对便是十人,第一部由他带领,每天宵禁前集合,每队于郡城各街巡查,子时(晚上11点到晚上1点)过后,第二部十队交接,第二部由另一位宋都尉带领,直巡查至第二天天明。

还有便是,因为这些人巡夜只是为了防贼,因此严禁与原有巡夜城防军起冲突等等。

诸事讲罢,银杏令众军回营,宵禁前此地集合,随后便解散军士离开。

回府路上,刘秩山忍不住赞道:“看银杏你刚才训话时,那真是霸气侧漏,不愧是带过兵上过战场的,我先前觉得这些个城防军已经算是威武了,今天才知道,嘿,他们还不是个儿。”

银杏笑,忽然又想起一事:“秩山,我今后也有了饷银,明日起就再寻住处,你看怎样?”

刘秩山不解:“这是为何?莫非是府上下人招待不周?”

银杏摇头:“这倒也不是,若在你府上居住,每日到城西却远,多有不便,二来,我前几天认识了一对夫妇,方才丧子,我想租住他们的房子,正好互相照应。”

“原来如此。”秩山恍然大悟,“银杏兄仁义,我原来不知,我若不允,银杏兄也要搬出去的,便诸事随你。”

二人回府后,银杏将一应东西收了,带了个从人,直去了吴老汉家。

见面讲明来意后,吴老汉夫妇大喜,自然应允,自此,银杏便在隔壁吴老汉家新房租住。

其后,吴老汉夫妇并银杏便时时同吃饭做事,银杏有脏衣也是吴老婆子浆洗。

银杏每日巡夜,子时便归,刘秩山每到下午也多来相聚,如此,多日无事。

六七日后,这夜,银杏巡夜方回,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银杏将要房门时,突见临园二老窗前还亮着灯光,银杏心知不对,平常,这个时间二老都是睡了的,“莫非出了什么急事?”银杏如此想着,便跨过了院,来到隔壁。

二老屋门未关,银杏一推,却见一人一脸凶相,大马金刀坐在正厅。

银杏暗道不妙,忙抽刀在手:“什么人!”

那人不紧不慢开口:“您是不识得我,不怕您笑话,我正是城外吕家马贼之一,先前你射落我们一个兄弟,我们老大没有生气,想跟您聊聊,这是他给您了的信。”说着,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那两个老儿,现在应该已见到我大哥了。”

那人又掏出一物,竟是一根手指,再听他言,想必是二老手指,那二老这几日待他如亲儿子一般,银杏见着,怒不可遏,抬手一刀,竟将那人斩首。

人头落地,银杏才追悔莫及,再看那信,登时血凉了半截。

原来,那老大命此人将银杏带回,若银杏配合,便都好说,可若这人明天午后没有回去,那二老性命不保!

银杏一时不知所措,正因自己一时冲动,连累了这两个无辜的老人,这可如何是好?

这一回,银杏得官半晚巡城,误杀恶贼二老难保,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PS:马上就到我擅长的领域了,会爽的,兄弟们不用急

还是感谢各位观看支持! 第九回 尽戮 银杏看完信后,心中大震,悔不该一时冲动,把他一刀斩杀,这下可好,此人已死,又不知那伙马贼下落,二老性命一时间危在旦夕。

而今悔之晚矣,为今之计,唯有尽快赶到府衙,郡侯府夜间是进不去的,只好到府衙去调取前几次围剿的记录,和此前对这伙贼人调查的卷宗。

看能否找出些蛛丝马迹,或许可以以此找到他们。

将要出门时,手中刀忽然震动,银杏连忙停下,持刀来看,之间那被斩首贼人的鲜血有些粘在刀身,这时却已都像布上泼水般洇进了刀里。

银杏轻抚刀身,却还是原来模样,银杏喃喃自语:“刀啊刀,你果是神物,你若还想杀人得血,便为我寻到那贼人所在,我教你饱饮一场!”

跨步出门,银杏刀指各方,只有指向西南方时,刀身震动,银杏便心中了然。

快步出门,径直来到刘秩山私宅,这时再到府衙马监,层层通报,不知要多少时候,只好去找刘秩山,他府中养着马匹,没有比这再方便的了。

连连敲门,门房老董头把门开了道缝,打灯看见是银杏,连忙迎进来,不解问道:“银大爷,这么晚了,可是找少爷有什么要紧事?”

银杏摆手:“随我去马厩挑一匹好马,不用打扰秩山,回头我自给他解释。”

老董听得这是有要紧事,也不敢怠慢:“好好好,大爷莫要心急,随我来。”

银杏跟着来到马厩,挑选了一匹枣红马,二人牵着马直到大门,银杏翻身上马刚要走时,老董突然开口:“大爷,此去究竟为何,秩山少爷明日醒来,总要答复的……”

银杏眼望西南山上,驱马而去,远远丢下一句:“杀贼!”

一路上,巡城的士兵大都认识这位左都尉,并未阻拦,及出城时,天上已下起小雨。

是夜,银杏手中刀一路震动,绵绵细雨如丝,策马一路行,将近两个时辰,银杏到达云深城西南山上。

山中多树木,乘马不能行,栓马林边,银杏独自上山,鞘中刀震动愈来愈急,银杏在山中搜寻。

银杏把山中各处转遍了,眼见得东方发白,细雨已停,身上满是泥泞,可却一无所获。银杏站在山巅,连连叹息:“刀啊刀,你先前救我助我,这次可是误了我了……”

将要走时,银杏忽然灵光乍现,猛抽刀,将刀向天指时,毫无反应,向指地时,却猛的大震,银杏大喜:如若那伙人躲在山体内,那就难怪官军几次围剿还毫无线索。

有了去处,银杏便重整精神,沿着山脊山上山下细细找寻,终于在一个草木丛生之处发现端倪,拨开杂草藤蔓,露出半人高一个洞口。

身后风不断吹进,看来就是此处不假,银杏委身进入,斜向下徐行几十丈,前方透出幽幽火光,银杏警惕,持刀在手,弓着身子慢慢走过去,扒着洞口悄悄观望。

只见洞中豁然开朗,另一边似是个门模样,这个洞约有一丈方圆,其中大大小小床铺有二十几个,应该是马贼休息的处所。

此时有五个人还正在睡觉,银杏翻身落地,看着熟睡,先将这五个人结果了。

躲在门一边,不多时,又有一个贼人进来,看到其中血流满地,大为震惊,刚要叫出来,银杏已从后面把那人嘴捂住,刀架在了脖子上。

银杏低声道:“若要叫喊,我便一刀杀了!”

那人连连点头,银杏问:“这洞什么构造,那二老在何处,从实招来!”

贼人吓的魂不附体,颤抖开口:“那……那两个老儿,在另一个偏厅,从这去……是大厅,大厅连着各个偏厅,大哥他们就在那里,大侠,你……你饶了我吧……”

银杏点头:“你却别叫。”说完,抬手一刀便抹了脖子,“害民鼠辈,却饶你不得。”

银杏闪身出门,走过甬道,来到了大厅,大厅中,连着那位老大在内有十人,都围在一大桌前,大厅便大的多,虽然人数不少,还是显得空旷。

众贼见银杏满身是血进来,众都惊了,那主位老大先开口:“好大胆,什么人敢到我这里来!”

银杏并不理会,缓步向前,把刀在左手小臂上正反搽了两下:“各位,该死了。”

贼人大惊,吕姓老大最先站起来:“你就是银杏?那云深左都尉?”

银杏笑:“你请,我便来了。”嘴上说着,脚下却没有止步。

贼人连忙拿上各自武器,银杏跃上大桌,本想跨步直取吕贼头颅,却早有两条枪一左一右刺来,银杏不得已停住后退,看右边有一人正拿刀不知所措,持刀劈头就是一下,那人格挡时,银杏刀却未落,窝心一脚,把他踢出老远,落地一刀刺入心脏,结果了此人。

突出合围,银杏急退几步,两个持枪恶贼刺过来,银杏将刀一划,两枝枪杆立断,一人见势速退,一人却愣在原地,银杏隔开枪杆握住那人手腕,再一拉,刀已经出脖子上划过,人头飞起。

其余众人见他几招便杀了两人,心中大惊,都有退却之意,那吕贼见众人心有退意,随手两把刀丢过来,银杏隔开一把,另一把只得向左躲避。

刚跨出两步,被一持刀的瞅准机会,一刀劈过来,银杏急挡,却只刀尖点到一瞬,那刀已砍上左臂,好在银杏收手略早,这一下伤势不重,那人收刀未及,银杏转身砍断其两条手臂,再一刺,登时便毙命。

那吕贼见银杏得伤,掠过桌子飞身刺来,众人退开,银杏见他矫健,竟是个难得的高手,当下全心应对。

银杏再退,吕贼一剑刺空,顺势转身,抬手云剑而来,银杏离身后石壁不足三步,退无可退,抬手将刀一磕,银杏力大,翻腕把吕贼剑压在下面,待他挑时,将身转在吕贼右边,背向吕贼,反手持刀后退步向他压来,刀尖直指心口。

此时吕贼剑尚挑在半空,银杏刀快,若再收手,已来不及,只能跟着银杏一起后退,待收手时再寻转机,不想倒正中下怀,银杏却收刀转身扫堂向他绊过来,吕贼退势不减,正吃着这一招,身体向后倒去。

那吕贼到底是个高手,倒地后急向右翻滚躲避,银杏哪能放他,照脖颈便是一刀,贼人急将剑去隔,如此却又输一着,他的剑怎么比得银杏的神刀,刀剑相交,吕贼凡剑立断,被银杏一刀削去头颅。(写爽了)

其余贼人见此,各个心头大震,银杏又擦刀,开口道:“贼首已死,还反抗的立斩。”

此言即出,有大半人便跑了。

倒真有几个不怕死的,拿武器便冲了过来,银杏侧身躲过一刀,其余几人合围,短兵相接。

银杏最怕的还是这种情况,若是如那贼首般单挑,银杏不惧,可一齐冲来,四面八方,总有顾及不到。

杀这几人,银杏却比杀那吕贼艰难,长短配合,银杏背部、腿上又添几处新伤,好歹尽数斩杀,其余贼人见此,哪里还敢反抗,各个弃兵待擒。

银杏见旁人已不敢反抗,急来到另一个偏厅去寻吴家二老,二老被绑在地上,吴老头被砍了一根手指,但好在性命无忧。

在余下贼人带领下,银杏带着二老走出山洞,天已大亮。

银杏和二老三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下山来,银杏本就疲惫,杀贼又伤的不轻,能下山就是强撑着了,原本的蓝白官服,已被自己和贼人的血染成红色。

来到栓马处,二老把银杏扶上,刚上马,银杏便已晕厥,二老便牵马急急向城中而去。

走出不远,一支骑兵队伍迎面而来,领头的却是刘秩山。

秩山见到三人,喝令众人停下,自己下马,见银杏伤重,急令包扎,又命几人快马把银杏护送回城医治,自己则把二老拦着。

刘秩山问:“吴老,这是怎么回事。”

老吴头叹气:“是姓吕的那伙马贼,昨天夜里把我们两个抓去,想要以此挟银杏,我们本想,贱命死不足惜,不能连累银杏,却不知银杏怎么找了过来,他本事高,把吕贼和十来个贼人都杀了,我们才能出山来。”

刘秩山听了,惊讶至极,不想银杏竟如此厉害,夜里自己听老董说银杏此去杀贼,急急便赶来,本想助他,可银杏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找到,甚至端掉了这伙人,却是让人心惊。

刘秩山忙问:“吴老,那剩下贼人还在山中吗?”吴老点头。

“好好好,吴老快带我们去,趁现在大好时机,我们除了这害民的畜生们,免得这伙人跑了。”

老吴连连答应,带着众军士来到山中洞口,余下的贼人,自然无处可去,尽皆被捕,这一次能灭掉吕贼,银杏是首功。

这一回,神刀指引贼巢出,银杏暗入见贼头,仗刀杀贼人头落,名震云深第一功。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PS:昨天有点事啊,鸽了一天,抱歉。

但是这是写的最爽的一回,这里是故事的第一个大转折,不知道兄弟们怎么看,反正我是爽了。

感谢各位兄弟支持、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