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出逃缅北,狂奔九小时》 第一章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一座偏僻荒芜的大山,想要上山只有一条路,想要逃出这座山,也只有这一条路...

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正在颠簸地驶进山林深处,车里的人面目可憎,目光凶狠毒辣,脚下踩着一个个刚被骗来的‘小猪仔’们。

他们的四肢被指头粗细的麻绳捆在身后,头上套着黑色的袋子,什么都看不见,嘴里塞满了肮脏的棉布,连下巴都要脱臼了,痛苦的哀嚎声一直都没停过。

“唔...”

一路颠簸,江易都快吐了。

他眼前一片漆黑,想要张嘴说话,却发现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自己不是在坐地铁去上班的路上吗?

怎么突然两眼一黑,穿越了?

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江易从自己的姿势、被束缚的手脚、封死的口眼、以及身上踩着的四十四码的大脚来判断,自己很可能是被绑架了。

大量的记忆涌入江易的脑海。

他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小镇,在当地来看,家里还算有点小钱,能够支撑起他上大学的费用。

高中毕业后,他上了一个村里同龄人都羡慕的大学,可以说是全村老小唯一的希望了,家里的父母也都给予厚望,大学生念完出来上班,一个月不得三四千块啊?

一同被绑来的还有他的发小超子,两人从小就形影不离。

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乃至大学都是同一个学校,现在被绑架了,那也是同一辆面包车。

两人大学毕业后,怀揣着梦想以及全村人的希望,他们找到了一份高薪的工作,干了差不多半年左右,公司以团建的名义,请所有员工出国旅游...

脑海中的记忆,到这里就终止了...至于被绑架的原因和过程,仿佛记忆缺失了一样。

超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家伙从出生起胆子就小,说不定已经吓尿了。

江易自己也挺害怕的,但在长时间的行驶过程中,他渐渐冷静下来,察觉到一些奇怪的地方。

耳边痛苦的哀嚎声不断传来,按理说,自己应该和他们的遭遇一样,可现在的江易除了被束缚手脚、看不见以及说不了话以外,身体没有任何疼痛感,可能自己并没有受伤。

而且,车里的绑匪们行为方式也比较奇怪。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复具有威胁性的话语和残忍的虐待。

“别他妈乱动!老实点!看老子一会回去就整死你!还敢跑出去?!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吗?你还剩几根指头啊?!”

滋滋滋...

噼里啪啦的电击声伴随着别人的惨叫,不由得让江易神经紧绷,心跳加速,没过一会儿,他就闻到了烧焦的烤肉味道。

“到了缅北园区,你们就安心待在这里,好好干,我们不会亏待你们的。”

砰!

一声闷响,像是一脚踹到肚子的声音。

很快,血腥味就弥漫在整个车里,江易闻着有些反胃,心底多少有些发怵。

哪怕是穿越前,缅北的传闻都已经让很多人闻风丧胆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天堂,而是真正的地狱。

要说缅北最廉价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人命了。

殴打、挖眼、断手、断脚、电击、噶腰子、放血...这些残忍的手段,就像是家常便饭。

在这里,你没有利用价值的话,他们就只能从你的身上榨干最后一滴血,如果不幸被折磨致死,只需要随手一扔,把尸体喂狗,或者曝尸荒野。

在车内压抑恐怖环境中,江易心跳不断加速,他一想到以后可能会受到的遭遇就头疼。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

留在这里迟早会变成一具尸体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颠簸的路程终于结束,面包车停了下来。

几人用刀割开了他们脚踝上缠着的绳子,粗暴的将他们拉出来,站在草地上,排成一排,像是待宰的羔羊。

江易头上的黑色袋子被掀开。

一瞬间,透过树叶间缝隙的日光照射下来,让他睁不开双眼,适应了一会后,才能勉强睁开。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心中难免绝望,这鬼地方,到底怎么能逃出去?

其他人也都面如死灰,泣不成声,恐惧在脑海中蔓延,这其中就有超子,数他哭得最撕心裂肺。

“我的妈呀,这是哪啊?我想回家啊!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被吓惨的超子,压根没注意到身边的江易。

江易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几位绑匪,他们沉默不语,眼神阴狠毒辣,用看待死人的目光盯着江易几人。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江易的脑海中响起了诡异的声音。

【你是被选中的幸运儿之一,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恭喜恭喜!请你保持清醒,按照规则,进行活动。】

【如果你在《缅北园区》被‘它’污染,甚至不幸成为‘它’的爪牙、食物、信徒...那么你将永远留在这里。】

【如果成功通过规则怪谈世界,你将会获得丰厚的奖励,本次规则怪谈的最终目标,逃离缅甸园区!】

【请你留意周围的环境,如果发现了规则,请严格遵守,这将是你保护自己意识清醒的重要手段。】

【友情提示:所有规则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如碰到自相矛盾的相关规则,请仔细辨别真假,小心掉入‘它’的陷阱,避免自我意识被污染,越陷越深,直到最后,万劫不复。】

【《缅北园区》启动!】

与此同时,江易站在偌大的草地上,后背发凉,从这一瞬间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下意识地回头环顾四周,却没有任何发现,可这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诡异感觉,并没有任何衰减。

他眉头紧皱,思考了很久,‘它’是谁,是‘它’在盯着自己吗?

作为穿越者,他很快觉察到,这个世界并不正常...貌似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入侵了。

江易这才注意到,他根本看不清眼前几个绑匪的脸...

他们的脸上扭曲且模糊,无论观察多久,脑海中都刻画不出他们的具体模样,他可不是个脸盲症患者。

整座山林都变得诡异起来,江易感觉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样...

“行了,你们几个带他们去宿舍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跟这几个新来的猪仔们讲讲我们这的规矩。”

江易一伙人面前不远处,有一座由树干和树叶搭建起来的房屋,上面缠绕着山林中随处可见的藤蔓,占地大概只有不到八十平米。

冰冷的声音就是从这座木屋里传出来的。

吱...

木屋的门被推开,两个人面无表情地抬着一个被棉被包裹着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脖子、腿上到处都是血迹和抓痕,腹部更是一片血红,有个血窟窿,体内的器官已经消失不见,周围还簇拥着不少饿着肚子的蚊蝇。

在路过众人面前时,这女人好像还有点意识,嘴唇喃喃蠕动着,连眼睛也被人挖去,面色惨白,血也被抽干了。

这似乎...这是一种警告。 第二章 绝望的地狱,规则游戏开始了! 血腥恐怖的一幕映在眼前,江易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即便如此,这幅画面在脑海中仍旧挥之不去,有点反胃...

他以前虽然也看过不少的恐怖小说、电影,还有各种血腥的画面,但当他真正身临其境地看到这一幕后,生理性反应是控制不住的。

除过江易外,其他所有人都当场呕吐,反应剧烈。

他们根本不敢多看女尸一眼,几人两腿发颤,跪倒在地,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放我走吧!哥!爸!爷爷!放我走吧,我...我求求你们了。”

“我家里还有老人,他们身体不好,我女儿才两岁半,你们就可怜可怜我,放我回去吧。”

“呜呜呜...我怎么会被骗到这里来啊?为什么这么倒霉啊?妈妈...妈妈...”

两三个男的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后,像个婴儿一样嚎啕大哭,嘴里无助地喊着妈妈,内心的恐惧已经吞噬了理智。

江易紧闭双眼,心跳骤然加速,不停做着深呼吸,试图缓解内心中的恐惧。

他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同类的尸体...最能激发动物心中最原始的恐惧感,即便是人也不例外。

怎么没听见超子的声音?

超子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就在江易觉得诧异的时候,他睁眼回头一望,超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怪不得没声呢,原来这小子早就被吓晕过去了...

几位绑匪在得到命令后,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诡异笑容,朝着他们走来。

为了防止超子躺在地上也中枪,江易急忙走到他身边,因为双手被绑着的缘故,不得不兴奋地踹了他几脚,把他叫醒。

“超子,别睡了,再睡就要电击棒招呼你了。”

超子从睡梦中惊醒,以为自己在做梦,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他差点哭出声的时候,看到了江易,顿时眼前一亮,心中的恐惧衰减了不少。

就算是下地狱,小鬼正插着自己准备下油锅炸的时候,如果能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在旁边,任谁的心情都会好上不少的。

“嘿嘿...易哥,你还活着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超子现在才想起来,他是和江易一起被骗上车的,先前因为害怕,都忘了这件事了。

“知道我们现在什么处境吗?还笑得出来,服了你了,你的心是真大,他们挖出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江易无可奈何地吐槽一句,超子微微咧开的嘴角立马垂下去了。

姓名...

性别...

籍贯...

职业...

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绑匪们挨个询问了他们的基本资料和信息,填好表格后,拍下他们各自的证件照贴在相应的表格上。

整理完这些资料后,几人又把黑色的袋子套在他们头上,然后用麻绳把所有人串起来。

“走!走快点!园长今天心情好,让你们好好享受完最后一天。”

很多人轻声抽泣着往前走,周围的环境越发寒冷、潮湿...

江易大概估算了一下,他们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才到达目的地。

脚下柔软的泥土变成了坚硬的水泥,凛冽的寒风也停止了呼啸。

虽然被套着袋子,看不到周围的环境,但江易能够感觉到,他们来到了山林更深处的一座建筑内。

众人走路的脚步声传来回音,他们穿过走廊,爬上楼梯,迈过台阶,直到最后,江易被人推进去一个房间。

他头上的袋子被掀开,江易看到这是一间四张上下铺的八人间宿舍,就像是学校宿舍一样,简陋、空间小,唯一的窗户还被粗壮的钢筋焊死。

咔!

他的右手被手铐锁上,另一端锁在了床铺的铁护栏上,严重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紧接着,超子也被推进房间,和他一样的流程,铐在江易旁边的床铺,之后又推进来一个人,铐在了江易对面的床铺。

在绑匪离开后,三人对视一眼,紧接着就是死寂般的沉默,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等待着第二天执行死刑的罪犯,压抑的气氛让人感到绝望。

江易倒并没太强烈的感受,他结合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一直在思考一些事情,所有让他感到奇怪的事情。

“我叫马凯,你们呢?是怎么被骗过来的?”

坐在江易床铺对面的男人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在这之前,他就看到了超子和江易走的很近,大概率两人是朋友一起被骗过来的。

“叫我超子就行,这是我兄弟,江易,公司说团建出国旅游,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被绑到这里了。”

超子回应了马凯,他也想通过聊天的方式,减少心中的恐惧。

“肯定是公司搞的鬼!他们说不定在国内和缅北这边的人有什么黑色产业链,等我回去了,肯定要找他们算账!妈的!一帮畜生!”

马凯沉默了许久,才自言自语到。

“我们还能回去吗?”

马凯双目无神,一直低着头,他不知道怎么才能逃出去...或许根本逃不出去。

他看了一眼江易,喃喃道。

“他怎么不说话呢...”

超子沉默了,真的还能回去吗?

他扭过头看到江易正在闭目养神,大拇指和食指正按压着额头两侧的太阳穴。

“别吵,我易哥在烧烤。”

没过一会儿,江易睁开双眼。

他上下打量着马凯这个陌生人,又看了一眼超子,随后就指着墙上宛如标语一样的规则信息。

“你们能看到墙上的规则吗?”

马凯顺着江易手指的方向看去,超子也一脸疑惑地看了过去。

“我能看到。”

“我也能看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这条规则吧,这么大的字写在墙上。”

超子吐槽一句,随后念了一遍墙上写的规则。

【本园区的安全措施保障绝对没有问题,不要尝试逃跑,你没有任何出逃的可能性,尤其是你被关押在封闭式的环境里,如果其他人有试图逃跑的行为,请及时告知组员。】

墙上的规则信息,每个字都有手掌般大小,像是用谁的血当作染料画上去的。

对于他们的回答,江易没有感到意外。

他更好奇的是,也就是刚被赶下车后,脑海中那道诡异的声音,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听到?

“你们...也都是幸运儿吗?刚才下车的时候,脑子里有听到诡异的声音吗?” 第三章 “把耳朵捡起来!我让你把耳朵捡起来!” 江易直言不讳地问了出来,他可以无条件地相信超子,超子也绝不会骗他。

虽然宿舍里还有马凯这个陌生人在,这么问可能会有些不妥。

但他仔细想了想,至少这个宿舍里的所有人,都是同样的处境,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既然大家的目的是为了活下去,逃出这个地狱,所以他暂时可以相信马凯。

“有...我听见了。”

马凯见到眉头紧锁的江易一直在盯着他,于是他便把脑海中浮现出的一切信息,一字不差地给他重复了一遍。

江易这才点了点头,相信了马凯的话。

“有!我也听见了!还他妈说我是幸运儿之一,这幸运个鬼啊!”

超子努力翻找着之前的记忆,随着马凯一声声陈述,他脑海中的记忆渐渐清晰,他终于想起来了。

“而且...而且从下车以后,我就感觉老有东西在看着我,就是现在也有这种感觉。”

马凯瞳孔放大,一时间不敢相信。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原来大家都一样,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们只要遵守规则就能活下去吗?”

马凯说这句话时,他自己都在迟疑,他没有底气,说不定哪天夜里他就被人拖出去做掉了。

“没错,但更准确的来说,我们要遵守正确的规则,避开错误的规则,就一定能活下去!”

江易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因为江易的话,马凯和超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绝望的眼神中恢复了一些光彩。

“我知道你们还有所怀疑,但仔细想想看,之前在车上的时候,那些绑匪们嘴里说的什么?”

超子眉头微皱,他记得还比较清楚,甚至学着绑匪的语气说到。

“别他妈乱动!老实点!看老子一会回去就整死你!还敢跑出去?!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吗?你还剩几根指头啊?!”

超子话音未落,江易紧接着说了一句话,超子瞬间后背发凉,眼前一亮。

“好几个小时的路程中,那家伙这句话重复了不止三次!虽然不是一字不差,但大概意思都是一样的,他想表达什么?”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给我们提示信息一样。”

马凯顺着江易讲出的事实,他自然而然也联想到了一些问题,不由得内心有些震撼。

在那种恐怖压抑的环境下,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能够注意到这种细节问题...

他是怎么做到的?

超子情绪有些激动,虽然有一种找到了关键问题却找不出问题关键的朦胧感,但还是很兴奋。

“啊?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想明白?”

江易随后指了指超子和马凯的身体,接着解释道。

“在下车后,我观察了一下其他人身上的伤势情况,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另外的两个人身上没有伤势。”

“至于其他人,你们应该也能想起来,少胳膊的、少腿的、少手指头的都有。”

“根据之前劫匪在车里不停重复的威胁性话语来看,受虐待和他们逃走有直接联系。”

江易语气一顿,随后用手指着墙壁上的规则信息。

“现在,你们再看这条规则。”

【本园区的安全措施保障绝对没有问题,不要尝试逃跑,你没有任何出逃的可能性。】

“不难看出,那些遭受虐待的人,就是因为逃走的这个行为违反了规则,所以才会遭受虐待。”

马凯和超子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们并不是逃跑的人,因为没有违反规则,所以那些绑匪们不能伤害他们。

“结合目前已经发生了的事实来看,这条规则是真的,而我们没有违反规则,所以并没有受到伤害。”

这是江易给出的结论,超子和马凯思考了很长时间,最后终于想明白了。

原本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着的内心,勉强出现了一丝光亮,这是属于江易带给他们的希望。

有了这些事实依据,他们不得不相信江易,只要遵守正确的规则,就能活下去,甚至逃离这里!

“厉害...”

马凯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一句。

倒不是觉得这些问题有多难。

抛开这种恐怖的环境来说,只要是任何一个拥有正常逻辑思维的人,迟早都能想明白这些问题。

但绝不可能像江易这么冷静地进行思考。

他好像从下车后,听到脑海中那道诡异的声音开始,就已经在谨慎地观察周围的一切,为自己逃出这里做准备了。

马凯不经意间看到了江易那没有过多波澜的深邃双眸时,他有理由怀疑,甚至江易可能在下车前,他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真是可怕啊。

“易哥!你太吊了!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

超子崇拜地看着江易,以前都没发现他的好兄弟竟然这么冷静、聪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少来恶心我,看看宿舍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规则信息。”

江易在床铺上翻找了一遍,没有任何收获。

说到底,只有一条规则,逻辑架构还不够稳固。

如果之后出现了和这个规则相矛盾的另外一条规则,那江易不得不重新考量了。

超子和马凯二人也没有任何收获。

“这手铐太碍事了,好多地方都过不去,说不定柜子的抽屉里有其他的规则。”

“我这也没有,等什么时候手铐解开了,再找吧。”

江易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路颠簸,他也有些累了,但很多问题仍旧没有答案。

当绑匪站在江易面前询问并记录他的资料信息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距离。

他仔细观察了绑匪很久,却还是看不清楚绑匪模糊的脸,这种模糊,带给江易一种莫名的诡异感,他现在甚至都想不起来那名绑匪的衣着打扮。

再加上在车里的时候,绑匪所说的重复性威胁话语,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说,他只是一个类似于NPC一样的角色呢?

不由得,江易产生了绑匪们究竟是不是人的怀疑。

又或者说因为某种规则限制,所以才导致他们会有这样的表现呢?

难道说...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到脑海中的诡异声音吗?

还有无处不在的‘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想到这些问题,江易就有些头疼,目前所掌握的规则信息太少了,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砰!!!

一声巨响,宿舍的门被暴力踹开,江易、马凯、超子三人从梦中惊醒,紧接着就是极其惨烈的哀嚎声。

“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想着逃出去了!”

两个绑匪架着一个脸上血淋淋的人,直接扔在地上。

他整个人趴倒在地,手里小心翼翼捂着的东西滚到了一边,劫匪猛地踢了他一脚,怒吼到。

“把耳朵捡起来!我让你把耳朵捡起来!” 第四章 一个思维陷阱,把你害的这么惨吗? “我这就捡起来...”

地上的人“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两手无助地在布满灰尘的地上摸索,终于摸到了血糊糊的耳朵。

他急忙把耳朵护在手里,还要陪着笑脸给绑匪展示一下自己的耳朵。

“捡起来了,你看,我捡起来了...”

凄惨的笑容浮现在无助的脸上,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讨好他们了。

超子坐在床上,后背紧贴着墙壁,浑身颤抖...

马凯看到这一幕后,同样面色惨白,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魔鬼!

太残忍了!

马凯和超子根本不敢想象,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他们还能保留多少理智?

二人想起了脑海中那道诡异声音说过的话。

请你保持清醒,按照规则,进行活动。

如果你在《缅北园区》被‘它’污染,甚至不幸成为‘它’的爪牙、食物、信徒...那么你将永远留在这里。

永远留在这里...

此刻,超子和马凯看着面庞模糊不清的绑匪,难道这就是‘它’的手段吗?

如果每天都要面临这样的事情,他们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二人想到这里,心神一颤,越来越恐惧,越来越害怕。

马凯猛地回头一看,在空荡荡的角落里,‘它’是不是就在那里看着自己,冲着自己笑?

他突然又把头转向另外一边,瞳孔放大,猛喘着粗气,又或者在那边?!

超子后背发凉,心神不宁,只能下意识地靠近江易,以此来获得安慰。

绑匪模糊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关门离去。

江易眉头紧皱,虽然他的感受并没有超子、马凯那么剧烈,但他也是个人,同样会感到不适。

被割掉耳朵的人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勉强挤给绑匪的凄惨笑容僵在脸上,他用一共仅剩三根手指头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耳朵,坐在自己床铺上,一直在发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江易三人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可能今天的他,就是明天的自己,如果有这份善心,倒不如多安慰安慰自己。

请保持清醒...

江易意识到当前的处境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危险。

从下车开始,一幕幕血腥、恐怖的画面冲击着他们一伙人的认知,即便是江易自己,都无法保证不受影响。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我意识会被恐惧慢慢蚕食,随着时间的推移,自我意识必然会渐渐模糊,导致自己的处境越发危险。

哪怕你有意识地去避免被这些情绪感染,可潜意识的影响是无法抗拒的。

也就是说,他们在这个鬼地方呆的越久,‘它’的攻势也就越发猛烈。

江易仔细看了一下被割掉耳朵的人,他的伤口已经用纱布包扎了,他手里捧着的是他最后一只耳朵。

如果这家伙是个光头的话,从这个角度看去,像是肩膀上长了颗卤蛋...

超子凑到江易身边,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随后小声说到。

“太惨了吧...而且你看他的精神状态,眼睛一点光都没有了,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已经完全不像正常人了,不知道他来了有几天了。”

“他肯定不止一次触犯规则了,除了逃跑外,肯定还有其他的规则存在,越早找到,我们能成功逃出去的概率就会更高一些。”

江易沉思片刻,在他的身上肯定能得到不少的有效信息。

超子一脸苦相,晃动被铐上的那只手,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易哥,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很赞同,但是我也想找啊,这怎么去?去哪找?”

“你是真笨啊!服了,我都开始怀疑能不能完整地带你走出去了,你要是掉一根手指头,会不会变聪明点。”

在江易和超子说话的时候,马凯就一直想要凑上前来听听看,以防错过什么能让他活下去的重要信息。

江易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并不在意。

而且,就这么大点的空间,除非超子把声带落在家里,不然的话,其他人或多或少还是能听到一些的。

马凯是个聪明人,至少江易是这么认为的,冲他使了个眼色,马凯也就明白了江易的意思。

“兄弟,你还好吗?你叫什么名字?”

马凯很同情这位兄弟的遭遇,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他像是没听到一样,沉默了许久。

这种亲眼看着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滋味,别人恐怕永远都不会理解。

这种悲伤的情绪并不是大脑发出的,而是身体传所达出的悲伤。

这是他第几次经历这种事,他已经记不清了。

“我叫什么重要吗?反正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我们第一天到这里,你有什么信息要告诉我们的吗?比如一些藏起来的规则什么的。”

马凯咽了口唾沫,虽然知道这么问不礼貌,但为了活下去,他还是继续追问到。

“规则?!规则!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在到处找规则,可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到底有什么用啊?!”

耳朵被割掉的人听到‘规则’两个字后,眼神充满了恨意,指着墙上的规则信息破口大骂。

“看到了吗?!【不要尝试逃跑,你没有任何出逃的可能性!】”

他有气无力的话语充满怒火,像针一样扎在所有人的心上,刺痛无比。

“没有出逃的可能性,我们怎么可能逃出去?!啊?!”

他把自己的耳朵放在床上,站起身后,他用右手仅剩下的两根手指拉开桌子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沾满血迹的纸条,随手丢给了马凯。

“看吧!这就是我找到的所有规则!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马凯接过他扔来的纸条,没有片刻停留,顺手就扔给了江易。

耳朵被割掉的人微微一怔,他这才看了看宿舍里的三个人,有些不解的问到。

“你们三个都认识吗?”

“算是吧。”

江易接过纸条后,并没有着急去看他所记录下的规则,而是语气平和地缓缓说道。

“我想,你脑子里应该也有那些规则的介绍,而你之所以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规则没有用,只是因为你...”

江易说到这里,稍作停顿后,才用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说法。

“只是因为你没有看懂这些规则,就像你所说的,【不要尝试逃跑,你没有任何出逃的可能性!】是真的规则,但这条规则同时也是一个简单的思维陷阱,也就是‘它’所设下的陷阱。”

啊??? 第五章 等一下,你把我CPU干烧了! 超子和马凯听到这里后,他们的反应甚至比割掉耳朵的人还要诧异。

“易哥,你等一下,我...我反应不过来了,你的意思不就是说它是一条假规则吗?可你刚刚还...”

超子迷茫了,脑子转不过来弯。

“啊?这是什么意思,这条规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马凯一脸懵,江易明明说这条规则是真的,可现在怎么突然反悔了?

被割掉耳朵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易,没想到...一个刚刚到这里的新猪仔,竟然还来指责他的不对了。

连他手上的规则都是自己搜集来的,现在还要说他看不懂规则?

简直倒反天罡!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怒吼着质问江易,紧接着走到了江易面前,自己凄惨的模样,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看到我的手了吗?几乎每在这里一天,就要少一根指头。”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渐渐平和,痛苦的经历,让他觉得现在的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既然我们的目的就是逃离这里,那么怎么可能会有真的规则限制我们逃跑呢?”

他的性子,也早就被那些不是人的东西给彻底碾碎了,随后他指着自己床上的耳朵,喃喃地质问江易。

“你现在也看到了,因为逃跑,我的耳朵已经被割下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刚才仔细一想,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怎么可能会有真的规则和最终目的相互矛盾呢?”

马凯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他看着墙上的规则信息,不由得思索到。

但,如果这个规则是假的,那被绑匪割掉的耳朵又该怎么解释?

“思维陷阱!我易哥都说了是思维陷阱了!你们难道没听清楚吗?”

超子一直在思考江易所说的话。

忽然,他脑海灵光一闪,想明白了江易究竟想表达什么。

“也就是说,‘它’想让我们认为这条规则是真的!”

马凯听到超子的解释后,大脑飞速旋转...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违反了规则的人,也确实受到了伤害啊。

“这条规则是真的,但也是假的,超子解释的思维陷阱很对,也就是我想告诉你们的,这是‘它’设下的陷阱。”

面对质疑,江易的表现很冷静,他们的思考还是太过片面了。

“既然这个兄弟因为逃跑被割掉了耳朵,那么,根据事实来看,这条规则就是真的。”

“如果就这么认为的话,那就中了‘它’的陷阱,因为这条规则和我们的最终目的互相矛盾了,所以,这条规则也是假的规则。”

超子和马凯互相对视一眼,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打了个死结,转不过来了,这种说法不就陷入逻辑死循环了吗?

江易轻叹一声,眉头微皱,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解释到。

“本来,我是不想跟你们说这些的,因为在没有绝对事实的依据下,对于这条规则的思考都只能算是我个人的推断而已。”

“首先这条规则和我们的最终目的互斥,在某种意义上,也就可以断定这条规则是假的,是为了阻止我们逃跑。”

“但是,奇怪的是,那些因为逃跑被抓回来的人,都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和伤害。”

“那么,在这种矛盾的规则逻辑面前,‘它’是怎么做到,在我们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对我们造成伤害的呢?”

随着江易把所有的逻辑问题和事实依据都进行了梳理后,马凯、超子、耳朵被割掉的人都陷入了思考。

他们脑海中都只有一个疑问,‘它’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与此同时,这几人也对‘它’的恐怖有了一种更深刻的认知,被‘它’注视着的那种感觉也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他们要面临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如果不是江易理清了所有的逻辑思路,恐怕不一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踩到‘它’所设下的陷阱,从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临近夜晚,房间内属于黄昏的光亮逐渐被扭曲的黑暗赶出窗外。

最后一缕光芒映在江易的脸上,他仿佛能在漆黑的角落里看到‘它’隐藏在暗处的身影。

此刻,他与‘它’对视,江易的嘴角微微翘起,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缕兴奋的火苗正在悄然燃起。

他深吸一口气,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在逻辑不通的前提下,我做出了一种假设,既然我们的脑海中都有那道诡异的声音,那绑匪们,会不会也是一样的呢?”

咚...咚...咚...

超子和马凯在听到江易这个大胆的假设后,不由得心跳加速,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如果真的像江易所说的一样,绑匪们也有需要遵守的规则呢?

假如这条规则就是,抓到逃跑的猪仔后,必须对他们做出相应的惩罚呢?

超子和马凯在听到江易的假设后,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瞬间茅塞顿开。

车里绑匪重复性的威胁话语...就是摆明了在告诉他们,不要逃跑,逃跑被抓就会受到惩罚!

“所以这就是...我并没有违反关于逃跑的规则,也会被割掉耳朵的原因吗?”

他一直在盯着墙壁上的规则看,原本他对于这条规则的判定就徘徊不定,因为和最终目的冲突,所以今天他才下定决心,冒着生命危险逃出这里。

就在他历尽千辛万苦,即将逃出他们警戒范围的时候,却被那些绑匪们抓了个正着。

【如果其他人有试图逃跑的行为,请及时告知组员。】

他注意到这条规则的同时,也发觉到江易提出的观点和他以前的观点不谋而合。

“但是,也有可能是有人告密...”

“当然,目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断,没有确凿的事实,是不可信的。”

江易看了一眼规则,并没有否认他的判断。

“如果你准备逃跑的行为被别人知道的话,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告诉你们【不要尝试逃跑,你没有任何出逃的可能性!】这条规则是真规则的原因。”

“除了那些逃跑的人被抓回来受到虐待的事实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我想让你们暂时放弃逃跑的念头,因为这种想法可能会害了我们每一个人。” 第六章 新的规则,诡异的恐怖 江易用手指着墙壁上规则信息的后半段。

【其他人有试图逃跑的行为,请及时告知组员。】

“如果有人因为恐惧、害怕想要逃跑,而且已经有了实际的准备行动的话,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或者不小心看见了,那就是害人害己。”

“无论这条规则的真假,都必然会让其他人或者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这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我们可以有逃跑的想法,但暂时不要有逃跑的行为,除非你能保证瞒过所有人...”

马凯愣在原地,目光呆滞,甚至脑袋上都在冒着烟,江易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差点把他CPU给干烧了。

虽然江易用最简单的几句话,解释了他对于规则的思考,但这几句话,却不知道要让马凯耗费多少脑细胞才能完全理解。

无论这条规则的真假...

如果规则是真的,那么知道情况并且没有告密的人,就违反了规则,而告了密的话,就会害了逃跑的人。

如果规则是假的,没有选择告密的人,不会违反规则,但又会因为逃跑者被抓回来而遭受怀疑。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想,江易的做法都是最完美的。

他们完全可以避开这条规则,也就不需要去知道这条规则究竟是真是假了。

嘶...

“我的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超子在一旁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打死他也想不到,一个条简简单单的规则信息中,竟然能够找出这么多有用的东西。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江易有这种超能力啊?

原本,超子和马凯对于目前的处境以及这条规则的思考都是一头雾水的状态,但现在,他们跟随着江易的思路走,却发现头脑清晰了不少。

“这...这不就是借刀杀人吗?!‘它’好像都不用出手啊!”

想到这里,超子觉得匪夷所思,‘它’的智商有点太高了吧?

莫名的恐惧在内心蔓延,如果没有江易在场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它’给玩死了。

被割掉耳朵的人仔细想了想江易所说的话,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双目无神地坐回自己的床上。

难道自己真的被朋友背叛了吗?

他回想起自己逃跑时的种种细节,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他朋友不和他一起跑路?

为什么在自己即将逃出警戒区的时候,前面恰好有绑匪在等着自己?

而现在...他的朋友刘建竟然还没有回到宿舍,为什么没看到他人?

“不...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告密呢?他不是这样的人,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背叛我呢?”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认识多久,也不知道你们感情怎么样。”

“但如果【其他人有试图逃跑的行为,请及时告知组员。】这条规则是真的,那么他不告密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

江易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他只是在冷静地分析着这种可能性,以及加深自己对规则的思考。

“如果你们真的感情深厚,而且你足够聪明,能够保持清醒,按照规则,进行活动的话,你就不会告诉他,自己的任何关于逃跑的行动了。”

嗡~

被割掉耳朵的人被江易这一句话说得一阵脑鸣,却想不出任何一句能够反驳他的话。

他愤怒地直视着江易的双眼,那种平静、理智的眼神,更让他觉得恐惧。

“你!你以为...你以为其他人都能像你一样思考吗?!我难道想这样吗?我难道不想活下去吗?”

他浑身颤抖,仔细思考这些天所做的一切,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自己对于规则的思考...远远不如刚刚到这里的江易吗?

那这么多天以来的牺牲算什么?!

他被砍断了七根手指,外加两只耳朵...竟然都没能看清规则的真假?

不!

既然禁止逃跑的规则是错的,那他的逃跑计划绝对不会出错!

一定是刘建有问题!

他被朋友背叛了!

只有这一种可能!

刘建...你个贪生怕死的杂碎!

江易的话刺痛了他,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一样。

超子听到江易这么说后,也有些难过,毕竟人家都这么惨了,还要把事实摆在他的面前,过于残忍了一些。

“我易哥说话是有一点直,但他的分析很到位,而且你现在还活着啊,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逃出去。”

江易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有些过分了。

毕竟,他用他的悲惨遭遇,用来佐证了自己的判断,否则的话,江易也考虑不了这么周全。

这也算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了。

总而言之,都是为了大家活下去的共同目标。

“他说得没错,现在你还活着,只要活着,我们就有希望逃出去。”

马凯也附和着安抚了他几句。

三人安慰的话语宛如暖流般淌过他的内心。

虽然他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仍然没有逃出去,但现在,江易的几次分析,逻辑强大到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甚至在这种思考中,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都变弱了不少。

‘它’在规则中运用的手段,也被江易轻松看穿。

真的还能活着逃出去吗?

他在内心询问自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希望,就那么一点点,但总好过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看看新的规则,一定会有新发现的,大家一起研究一下。”

超子岔开了话题,从那张写有新规则的纸条出现开始,他就一直很感兴趣。

江易拿着手中的规则信息,粗略地看了一眼,脸上顿时一片阴霾,一筹莫展。

超子在江易身边,把他看到的新规则,念给马凯听。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反抗园区内的组员。】

这条规则念完后,超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条规则看上去应该是真的。

耳朵被割掉的人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就算是你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在这里根本没东西吃,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力气,他们的标准是,只要饿不死就行。”

“合着,我们就是最猪狗不如的东西,只能任人宰割。”

马凯无可奈何地自嘲道。

在超子念规则的时候,江易紧闭双眼,额头因为紧张而渗出不少汗液,其他人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好,接下来是第二条规则信息。”

【晚上熄灯后,门外的惨叫声以及从门缝里流出的血液是正常现象,请勿离开宿舍区域,不要相信任何人,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这条规则念到一半,超子的声音明显小了一截,甚至都有些颤抖。

“晚上熄灯后...就会有危险吗?”

“门外的惨叫声、门缝里流出血液...如果在这里的话,应该是属于正常现象的吧?”

最后一段话,给了超子很强烈的安全感,但紧接着他又开始怀疑,这段规则究竟是真是假?

自己下意识产生的怀疑,让超子感到不安,这种诡异的恐怖感真是无法言喻。

仿佛置身于一间封闭了五感的漆黑房间里,你不知道这个房间究竟有多大,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踩到什么致命的陷阱上...

超子忍着心中的恐惧,将目光移到下一条规则上,顿时看傻眼了,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第七章 阴谋不可怕,可怕的是阳谋! 超子脸上渐渐浮现出惊恐的表情,马凯的好奇心瞬间战胜了恐惧,急忙问道。

“超子,继续念啊,怎么了?”

超子听到马凯的声音后,这才回过神来,眉头紧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了一眼江易,果然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

【人在缺失大部分器官的情况下,还是可以自由行走、说话、做动作的。】

超子一字一顿地念完后,马凯听懵了,他的反应和超子没有什么差别,甚至用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这条规则是在挑战他们的认知!

这条规则分明就是在说,尸体是可以自由行走、说话、做动作的吗?

这怎么可能啊?!

可如果,这条规则是真的呢?

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碰到了这样的情况,他们该怎么办?

本就安静的宿舍变得更加沉默,超子咽了口唾沫,还剩下最后一条规则,接着念到。

【半夜如果有人叫你的话,请假装睡觉,不必理会。】

这一条规则更是让几人不寒而栗,谁没事半夜来叫你啊?

半夜来叫你的还是人吗?

请假装睡觉,不必理会,绝对算一个很不错的办法。

可...这条规则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些看似很简单的规则,一旦加入真假难辨的前置条件,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超子已经看晕了,马凯同样不知所措,江易一直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思考着这些新的规则。

处处都是陷阱...还有相对矛盾的规则对冲,他只能一步步去分析,求证。

结合相应的事实来构筑相对稳固的逻辑架构,只有这样,才能遵守正确的规则,保持清醒,以此来对抗‘它’的污染。

被割掉耳朵的人一直低着头,这些规则都是他辛辛苦苦找到的,他沉声说到。

“这些规则都是我找到的,就像他说过的一样,我不够聪明,也分辨不出这些规则的真假...”

“半夜会有人惨叫,也有血从门口流出来,但我不敢动。”

“有时候也会有人在半夜里试图叫醒我,我分不清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有人在叫我,更不知道叫我的是谁。”

江易没睁眼,只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那你有察觉到自己因为这些规则,而产生的一些变化或受到的伤害吗?”

“没有...完全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他愣在宿舍门前,不可思议地看向被割掉耳朵的人的床铺,嘴里磕磕巴巴地说到。

“王阳?你...你怎么回来了?难道你没逃出去吗?”

“刘建!你个杂种!是不是你告的密?!说老子要逃走?!我弄死你个狗日的!”

王阳看到刘建后,顿时怒火中烧,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冲上去和刘建扭打在一起。

说是扭打,实际上刘建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任凭拳头捶打在脸上。

虽然每一拳的力量并不大,但随着拳头落下的次数越来越多,刘建的脸逐渐变的血肉模糊起来。

“我承认没跟你一起跑是我的错,但是你打也应该打够了吧?”

刘建自始至终都没还过手,王阳也耗尽了力气,骑在他的身上,气喘吁吁。

“我打死你都是活该!傻逼东西!还告老子的密!”

刘建听清楚后,直接把王阳推翻在地,反手给了他一拳,难以置信地反问到。

“告密?我是那种人吗?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可能会去告密?!”

“你!你怕死,所以不敢跟我一起跑。”

王阳躺在水泥地上,望着天花板,怒气冲冲质问刘建。

“你怕死!所以你为了遵守规则,去告密了!”

王阳说这话并不是口说无凭。

这混蛋这些天以来,从来都是按照规则行动,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受伤的地方,不像他一样,耳朵被人割了,手指就剩下了三根。

在王阳看到刘建的第一时间,他就观察了这小子的状况,如果他真的没告密的话,违反了规则,怎么会没事呢?

这混蛋分明是在说谎!

刘建哑口无声。

他怕死是真的...所以不敢冒险和刘建一起逃命。

现在,完好无损的他,就算解释再多,也是多余的。

“没话说了吧...你看到我的两只耳朵都被割掉了吗?我现在就剩下三根手指了,你再看看你自己,十指健全,耳朵也都在...”

王阳冷笑一声,曾经还发过誓说同甘苦共患难的兄弟,现在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看在我们以往的交情上,今天我饶你一命,但从此以后,咱两恩断义绝。”

王阳冷漠地讲出这句话后,起身拍拍土,再也没看刘建一眼,而刘建此刻心如刀绞,不停地喘着粗气,想要质问王阳。

“王阳,我说过了,我没有告你的密,你会被抓回来,就是因为那条规则是真的!你根本跑不出去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刘建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但王阳已经不再搭理他了。

“你要我怎么说才能相信我啊?!”

宿舍内,兄弟决裂的戏码也无法引起江易、超子、马凯三人的兴趣,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事,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实情。

入夜后,宿舍内的温度降低了不少,几人都有些饿了,他们这才从王阳的口中知道,新来的人,第一天是没饭吃的。

这也是他们被手铐锁住的原因之一,等到什么时候饿得没力气了,就会把他们放开了。

“王阳,晚上一般几点熄灯啊?”

江易躺在床上问了一句,心底有些不安。

按照目前的规则来看,一旦到了晚上,也就是熄灯之后,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差不多十点整吧,熄灯以后,尽量不要离开宿舍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规则的真假,但我晚上在宿舍里没遇到过意外。”

王阳提醒其他人,江易经过一番思考后,郑重其事地讲道。

“你们注意到【半夜如果有人叫你的话,请假装睡觉,不必理会。】这条规则了吗?”

“熄灯以后,大家就不要说话了,也不要叫别人,虽然暂时不知道这条规则的真假,但至少可以从自己人身上避免这条规则。”

“还是易哥考虑的周到,即使是宿舍里的人说话,还是有风险的。”

超子躺在床上,有易哥在的话,真的安全感爆棚,很多想不到的事情,他都能考虑到。

“希望今天晚上不会出事吧,大家都能平安度过今天晚上...”

“今天是第一天...而且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违反规则,‘它’即便是想要污染我们,也不会太明显的。”

马凯长舒一口气,看着宿舍里的其他人,安慰了几句。

“我们都能活着逃出去的。”

躺在床上的超子挠着脑袋,一脸疑惑,他沉声询问江易。

“易哥,你说这条规则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想不明白。”

超子苦苦思索,找不到一点头绪,但让他最感到诡异、害怕的规则,就是这一条。

【人在缺失大部分器官的情况下,还是可以自由行走、说话、做动作的。】

这也是江易最感到头疼的一条规则了。

“这条规则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它’是在肆无忌惮地洗刷我们的认知,明目张胆地想要污染我们的意识...”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碰到了这种情况,再联系这条规则信息的话,你会想些什么?” 第八章 危险的第一夜... 超子眉头紧皱,绞尽脑汁地去思考江易说的这句话,自然也脑补出了一些画面。

人在缺失大部分器官的情况下...

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刚下车时候几个绑匪从木屋里抬出来的那个女人,恰好符合这条规则描述的情况。

超子试想了一下,内脏被挖,双眼被挖,血被榨干的这样的女人,如果现在就在宿舍外的过道里走动的话,该有多么恐怖?

超子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后悔问江易这个问题了,他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再联系一下规则来看,假如自己亲眼看到了这种情况,那么在自我意识中会认为这条规则是正确的。

但...这真的符合自我认知吗?

可如果,自己认定这条规则是假的,那又该怎么解释自己亲眼看到的画面呢?

强行违背自我的意识,来否定这条规则吗?

超子面色凝重,双目无神,脑海中只感到混乱。

而一开始那道诡异的声音就已经说明:请保持清醒,按照规则,进行活动。

一种无助感觉从心底蔓延,未知的诡异感侵蚀着超子的认知,直到现在,他才察觉,一旦对这些规则进行多方面、多维度的思考,就越觉得诡异、恐怖。

有太多的要素能够影响到自己对规则的判断了,而且,这还只是其中的一条规则而已。

一旦在某个阶段,出现认知混乱,意识模糊的话,伺机而动的‘它’就会展开疯狂的攻击...

“懵了吧,这些规则绝对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江易看到了超子懵逼中一脸惊恐的模样,就明白了,看来这小子也不算太笨。

“易哥,那要是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超子想明白这些后,感觉越冷了,紧裹着被子,说话的声音都异常颤抖。

“不知道...”

江易摇摇头,这几乎是一条无解的规则,如果一旦碰到这种情况,就避免不了被‘它’污染。

实际上,其他暗藏杀机的规则,只要能够理清思路,找到可靠的事实依据,就能够推断出真假,从而保持自我的意识清醒。

如果这算是‘它’的阴谋,那这条规则就是‘它’无解的阳谋了。

规则本身就充满了危险,而你却没有办法应对。

一时间,连江易都觉得自己小看‘它’了。

“啊?连易哥你都想不到应对措施吗?这可怎么办啊?”

“只能祈祷自己碰不到这种邪门的情况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十点。

在熄灯前,有个绑匪来确认了人数后,就把宿舍门给锁上了。

熄灯后,原本光亮的宿舍瞬间陷入黑暗,周围一片漆黑,窗外暗淡的月光似乎怎么挤都挤不进来。

几人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们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规则信息,每个字、每段话都像是致命的陷阱。

窗外传来山林中各种飞禽走兽的声音,此刻惬意的氛围也变得格外诡异。

宿舍内,越来越安静了。

窗外传来的杂音,渐渐消失,在之后某一瞬间,窗外飞禽走兽的声音像是从未出现过那样安静。

江易思考着规则中的逻辑,眼皮变得越发沉重,就在他意识朦胧,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下,门外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音。

像是拖沓的脚步声。

刺啦...刺啦...刺啦...

江易顿时睡意全无,精神一震。

宿舍里其他人的呼吸声也变得沉重、急促...

显然有人和他一样,还没有睡着。

同时,他们应该也听到了宿舍门外诡异的声音。

但,碍于规则的缘故,没有任何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人敢轻举妄动。

即便是江易,也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所有人都神经紧绷,内心祈祷着这诡异的声音尽快消失,但事情的发展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一样。

刺啦...刺啦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也就意味着这诡异的声音离他们宿舍越来越近了。

诡异的声音停了,似乎就停在了他们宿舍门外,紧接着就是金属锁撞击宿舍门的声音。

哐当!

哐当!

哐当...

随着每一次金属锁与宿舍门之间的碰撞,宿舍内所有人的心都随之一颤。

咚...咚...咚...

超子的心跳声在骤然加速,惊慌失措的他紧闭双眼,哪也不敢看,更不敢说话。

马凯同样恐惧,不知道门外的究竟是谁。

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江易眉头紧皱,在黑暗中,他看到模糊的宿舍门,正在不停地晃动。

那脚步声,不太像是人走路能发出来的声音。

就在超子神经紧绷,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金属锁撞击宿舍门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马凯也松了一口气,江易则是耐心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怕死的刘建躲在被子里不停地颤抖着。

安静...一切都太安静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束的时候,刚刚放松下来。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撕裂声,像是利器刺入皮肤以及血肉的声音。

惨叫声没有停止。

“呃...啊...”

而是随着撕裂血肉的声音忽高忽低,很快...惨叫声就停下了。

没过多久,江易就闻到了极其浓烈的血腥味,黑红色的血液正从门缝中流进宿舍。

就像是规则中给出的信息一样,【晚上熄灯后,门外的惨叫声以及从门缝里流出的血液是正常现象】。

果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

可谁又知道这条规则的真假呢?

这真的是正常现象吗?

江易无从得知。

但好在,他警惕了很长时间,从诡异的声音结束起,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其他状况发生了。

直到第二天,宿舍的门一个绑匪被打开,他用手中的钢水管不断敲门,引发巨大的噪音。

“起床了!别睡了!你们几个把门口的血迹清理一下!动作快点!”

因为昨天睡太晚的缘故,江易醒来后,脑袋昏昏沉沉的,其他人也都陆续醒了过来。

绑匪顺便把江易、马凯、超子的手铐解开,留下一句话后离开了。

“今天教你们怎么做业务,要是你们不听话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希望你们几个能识相点。” 第九章 谨慎!再谨慎! 江易坐在床上,双手揉搓面庞,让自己的意识更清醒一些。

超子在一旁回想起昨天经历的事情,不由得感到后怕。

“易哥,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也没睡着吧。”

“没有...”

江易看到宿舍门前的血迹,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起身后,走出宿舍门准备仔细观察一遍。

这座宿舍楼,不单单只有他们一间宿舍。

在同一楼层,还有另外的两间宿舍,大概率也是和他们一样被骗来的小猪仔。

江易忍着生理上的不适,仔细蹲下来查看,地上的血迹虽然有些干了,但还是黏糊糊的,甚至还看到了很多像渣滓一样的肉沫。

“可能昨天晚上是哪个绑匪不开心,随便抓了个人在我们宿舍门口泄愤吧。”

超子无法直视地上的血迹,也不敢想象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马凯站在江易身后嘀咕到,毕竟昨晚的脚步声,听起来不像是人的脚步声。

“但是我仔细想了一下,或许是绑匪在拖着人往前走,所以才会发出那种诡异的声音。”

江易并没有说话,他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宿舍门,只有下半部分有血迹,也就是六七十厘米左右的高度。

很有可能是绑匪把人背靠在宿舍门上进行虐待的...

“刘建?你知道清理这玩意的工具在哪吗?能带我们去吗?”

江易回头问了他一句。

同时,超子还看见王阳还躺在床上安详的睡觉。

刚才绑匪用钢管敲门的噪音那么大,都没把他吵醒,大概是昨晚太累,再加上身上的伤势严重,才睡得这么沉。

“哎...别叫他了吧,让他养养伤,他的那份我来干吧。”

刘建长叹一声,然后起身对其他人说到。

“清理的工具就在楼层的左手边,一直往前走就是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几人同行,穿过走廊。

江易顺便看了一眼其他宿舍的情况...里面的人,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甚至和王阳的悲惨情况不相上下。

一个凄惨的女人,两只手都被手铐锁在了上铺的床沿上,身上被抽的皮开肉绽,昨天夜里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惨痛的折磨、虐待。

也有男人被锁在上铺的床沿上,情况不比女人好上多少,如果他现在能活着回去的话,清朝最后一个太监还能再翻拍一遍。

每个人都是目光呆滞,瞳孔涣散,眼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怎么就只有这些人?”

昨天被抓来的其他人去哪了?

江易并没有看到昨天那几个面熟的人。

“被骗来的人很多,就我见过的可能就有几十上百人了,大概在其他楼层或者宿舍楼住着吧。”

刘建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江易,沉寂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解释到。

“你们...应该会相信我的吧,我真的没有告发王阳,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虽然我怕死,但我绝不会做出这种背叛兄弟情义的事情。”

刘建用极为真诚的目光,说话时的语气慷锵有力。

经过昨天那么一闹,王阳不相信他,甚至和他恩断义绝,刘建想让王阳明白,他真的没撒谎。

眼下,王阳已经不听他的任何解释了,所以他只能看向江易、马凯、超子三人,想让他们帮帮自己。

江易明白了王阳话中有话,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

“我们相信你有什么用?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

或许,他真的没有欺骗王阳,但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他俩的事情。

江易话音未落,超子打断了他,接过话茬。

“没事,都勾八兄弟,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待会回去好好跟王阳解释一下。”

超子安慰了刘建一句,今天起床后,刘建就一直魂不守舍的,说不定真的和他没关系。

毕竟超子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跟刘建多费口舌,他们的关注点要着重放在规则上。

刘建点了点头,受到了超子的信任,心情好了不少,在这种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地方,王阳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在几人路过楼梯的时候,江易跟超子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先走,自己去楼梯那看看。

“被锁死了...”

江易走到楼梯拐角,楼梯的出口是铁栏杆,上面还用铁链子绑着,如果没有很专业的工具,以人力是无法逃脱的。

而且,门外还有几个手持枪械以及铁管、砍刀的绑匪,江易仍旧只能看到模糊的脸。

就在右手边的墙壁上,江易看到了一条规则信息。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反抗园区内的组员。】

江易紧接着从地上抹了一指头灰,在王阳昨天给他的纸条上做上了标记。

这是一条真实存在的规则信息,王阳没有欺骗他。

在出宿舍门前的时候,江易用指甲去抠宿舍墙上的规则信息,哪怕是挖了一个小幅度凹陷的坑,墙上的规则信息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文字不会扭曲、变形。

在楼梯拐角,江易用同样的办法试了一下,规则信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江易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其他规则后,这才回到了洗手间,他找到了超子一伙人。

“易哥,你来了,我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了,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学习了。”

超子拿着拖把在水龙头下涮个不停,内心五味杂陈地感慨到。

“如果毕业没来这个公司的话,也不会被骗到这里了。”

实际上,上班累成狗的日子,他也开始怀念了。

虽然每天夜里熬夜加班都有概率猝死,但至少要比要比这什么缅北园区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学校和公司里也只有反人类的规定,并没有诡异的规则。

人啊,活着咋就那么难呢?

“得了吧,你还后悔上没好好学习了?”

“你能学会吗?次次考,次次挂,毕业证都差点没拿到手。”

江易冷哼一声,他记忆中的超子纯纯是个二傻子,还在这装上了。

“一到夏天,穿个大裤衩子就在洗手间发癫,整个楼层谁不认识你啊?”

超子嘿嘿一笑,马凯站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干咳一声。

“这事...我也干过,那感觉真的挺爽的。”

几人互相调侃着,心中恐惧的阴霾也减轻了不少,作为人类,苦中作乐的本事还是首屈一指的。

“那你俩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

江易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超子还能找到同类,真是稀奇。

“今天最好能再找几条规则,你们都仔细一点看看吧。”

几人应了一声,工具准备齐全后,他们就回到了宿舍门前。 第十章 昨天夜里是谁再叫你?! 有了工具后,他们很快就把血迹清理的七七八八了。

江易在宿舍里四处逛着,翻看了床板、桌子、抽屉、角落...

确认了【半夜如果有人叫你的话,请假装睡觉,不必理会。】是真实存在的一条规则,并进行了标记。

“还剩下两条没有经过验证的规则...”

江易把视线移动到了宿舍门外,右手边的楼道还没过去看过,就在他准备过去看看的时候,超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凑了上来。

“易哥,你在找什么东西啊?有新发现的规则吗?”

江易摇摇头,把手上拿着的王阳记录下的规则信息给超子看了一眼。

“我就是确认一下王阳找到的这些规则信息有没有什么纰漏,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超子深吸一口气...易哥真的是连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说完,江易便去右边楼道转了一圈,在走廊的墙壁上,鲜红的规则信息十分醒目。

他再次确认了另外两条规则信息都是真实存在的,这才放下心来,唯一可惜的是,并没有其他新的发现。

等到江易回到宿舍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清理工作做完了。

“我去把东西都送回去吧,顺便上个厕所。”

“我也想去,一起去吧。”

江易顺便想去厕所看看有没有规则信息,超子也有些尿急,就跟着一起去了。

江易一个厕所门一个厕所门地仔细查看,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就在这个时候,超子一脸疑惑地看着江易。

“易哥,你昨天没在厕所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怎么今天又来找一遍啊?”

超子转念一想,不过这也像是易哥做出来的事,仔细一点总没有错。

“你说什么胡话呢?昨天哪有空上厕所啊?手都被铐在床上了...”

江易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超子说的这句话,但他很快就察觉到问题了。

“昨天?我昨天什么时候上厕所了?”

江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直视着超子,质问他。

“就...就昨天夜里,你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厕所呢...”

超子被吓到了,既然易哥没去,那昨天半夜里叫他去上厕所的人究竟是谁?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不对劲,甚至都分不清昨晚江易是真的在叫他,还是他在做梦了。

“完了!易哥!我也记不清了,你到底有没有叫我?还是我在做梦啊?”

在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关系好的都会叫上一起去厕所,再加上昨天夜里昏昏沉沉的,他也就没多想什么。

可现在,他突然想起来,江易昨天在睡觉前还特别提醒过他们。

【半夜如果有人叫你的话,请假装睡觉,不必理会。】

“易哥...昨天夜里是不是你在叫我?我还回你话了呢,我说我不想去,让你自己一个人去,太累了,我就接着睡觉了...”

超子慌了,脑海中一片混乱,恐惧在心中蔓延,他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不知道这条规则是真的还是假的。

难道自己已经被污染了吗?

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再说一遍,我们几个的手都被铐在床上了,昨天夜里我根本没说过一句话,更别说叫你去厕所了。”

江易听到超子这么说后,不由得眉头紧皱,呼吸变得急促,说完这些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先别慌,就算这条规则是假的,它想污染你,也是一步步污染,你暂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超子心跳骤然加速,话虽这么说,但他却无法抵挡内心中的恐惧,那种被‘它’注视的感觉变得极为敏感。

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它’出现了...接着就是自己下意识的反应,结果就违反了规则。

这种很稀松平常的场景,超子经历过很多次,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

如果不是江易跟他说这些的话,恐怕超子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对...易哥你说的对,就算是违反规则了,暂时也不会出事的。”

超子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江易现在也有了一些自己的考量。

从超子昨天听到的信息来看,可能夜里叫他的那个人就是‘它’。

而‘它’的意思很明显,想要在超子意识模糊的时候,引诱他去宿舍门外。

也就是说,宿舍门外是危险区域吗?

既然是‘它’是这个目的的话,那么也就能够证明这条规则是正确的。

【晚上熄灯后,门外的惨叫声以及从门缝里流出的血液是正常现象,请勿离开宿舍区域,不要相信任何人,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只要出现昨天夜里的那种情况,他们不离开宿舍区域,就是绝对安全的。

江易想到这里,拍了拍超子的肩膀,把自己的想法和推断告诉了他,超子眼前一亮。

“易哥...好像是这个道理啊,就算我违反了规则,但我的牺牲还是有用的。”

超子不停地做着深呼吸,经历过昨天的事情后,他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小心一点才好,不然的话,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甚至可能连累江易,这是超子最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昨天夜里的事如果是真实发生的事,那是谁被虐待了呢?”

江易从今天早上醒来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除了大片的血迹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但也是江易觉得最可疑的一点。

从昨天晚上宿舍门外传来的动静以及这绝对致死的出血量来看,至少应该有个尸体吧?

还是说,尸体已经被清理了呢?

陷入沉思的江易,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超子逐渐冷静下来后,想起了今天早上叫他们起床的绑匪。

“对了易哥,今天早上那个绑匪是做了人数统计的,要是想知道是谁的话,只要能找到他们的统计表就行。”

虽然这次超子同样不明白江易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但他没有多嘴去问,他只需要无条件地相信易哥就行。

江易点了点头,二人随后准备回到宿舍,绑匪随时都有可能叫他们去学习怎么做业务。

在宿舍里,刘建坐在床上,望着还躺在床上的王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作为王阳的朋友,刘建看到他那凄惨的模样,心中就一阵刺痛,没了七根手指,两只耳朵都被割掉...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当初自己没有跟着他一起逃跑的勇气,可自己真的没有背叛他,是他误会自己了。

一定要跟王阳说清楚,不然他也太冤了。

沉默了很久的刘建终于开口说到。

“王阳,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没跟着你一起跑,但是,你要逃跑的行动,我真的谁都没说过,我可以发誓!”

“而且,抛开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不说,关键是,从一开始我就怀疑那条规则就是假的!在我看来,告发你才会违反规则,所以我根本没有理由告发你。”

王阳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刘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马凯在一旁也只能保持沉默。

“今天...要去做业务了吧?”

王阳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最后他还是回了刘建一句,语气虽然冰冷异常,毫无情绪波动,但确实让刘建感到开心。

“对,今天...你还打算坚持自己的观点吗?你可就剩下三根手指了,要是不愿意做业务的话,他们还是会继续砍断你手指的。”

“嗯。”

王阳应了一句,从床上坐起来,刘建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恰好江易和超子两人也回到了宿舍,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第十一章 矛盾规则下的绝妙主意! 马凯坐在一旁听得也很头疼,表情苦涩,很诧异地问了一句。

“不做业务就要被砍断手指吗?”

刘建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马凯、江易、超子三人,小声解释。

“有条规则忘记跟你们讲了,这是我们两个在他们的工作区内找到的两条规则。”

“一直以来,我和王阳的观点都不合,所以有分歧,这也是为什么我的情况要好很多的原因。”

“我劝过他...可是他不听我的。”

刘建说着就把他所记录下的规则信息给了江易,马凯和超子围上来,顿时眉头紧锁。

【结束培训后,每天至少完成一次业务需求,或向您的家人、朋友拿取赎金,如果当日没有出单,组员会留下你身体的一部分作为惩罚。】

【请不要相信通讯设备中传来的任何交流,园区内是没有信号的。】

又是...完全矛盾的两条规则。

“这...也就是说你相信的是第一条,王阳相信的是第二条吗?”

“至少能保证有一个人是对的。”

江易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王阳的惨状,他们都能看到。

虽然刘建保全了自己的身体,但也不是没有被‘它’污染的可能性,只是江易现在还无法确定。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的每个人哪怕没有违反规则,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

实际上,在江易心中,无论是刘建还是王阳,他们都有危险的因素存在。

超子和马凯对视一眼,心底一阵恐慌。

如果无法确认这两条矛盾的规则,他们该怎么办呢?

如果那些绑匪们让他们去做业务的话,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今天业务培训结束后,不会就直接让我们上岗了吧?”

超子颤抖着问到刘建,他只觉得自己的手指隐隐作痛,刘建迟疑了一会,想了想。

“这个好像不确定,有时候培训完新人会等到第二天再开展业务,有时候会直接实战训练。”

超子心想,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能晚一天,就多一天的希望,随后超子看向江易,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易哥,你怎么看?这两条规则到底哪条是真的,哪条是假的啊?”

马凯咽了口唾沫,没有任何依据能够供他分析,他只明白一点,如果没业务会被切掉手指头是真的,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如果我们能找到证明这个园区内究竟有没有信号的证据就好了。”

马凯思索了片刻,提出了一个解决方向。

超子经过马凯这么一提醒,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在被绑架前,他们身上都有自己的手机,但被绑架后,手机就没了,很可能被他们收走了。

“我们的手机应该还在园区里吧,要是能拿到手机的话...”

话音未落,江易就打断了超子的想法。

“不行,你们忽略了一点,手机也算是通讯设备。”

“而且我们也不可能跑到园区外面去测试,万一手机没有信号还好,能够确认园区内没有信号。

“可手机如果有信号呢?因为手机也是通讯设备,所以你们还能判断出规则的真假吗?”

江易清晰的思路和逻辑让马凯和超子沉默了片刻,仔细想想也对。

手机也属于规则影响范围内的证据,这样的证据根本没有说服力。

“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并不在园区内到底有没有信号。”

江易的这句话,顿时让其他人陷入了沉思,两条规则中都在明示、或暗示通讯设备以及通讯信号的重要性。

怎么到了江易这里反倒不是问题的关键了?

“啊?我没太懂,这不是关键问题的话,那什么是关键问题?”

超子很费解,真的很多时候,他都搞不懂易哥到底是怎么思考的。

马凯仔细盯着这两条规则看了很多遍,当他顺着江易的提示,忽略掉与信号相关的因素后,他的眼里只剩下了一条要素。

“你的意思难道是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吗?”

“没错!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江易眼神锐利,语气坚定。

“只有结果才能影响到我们,而过程并不会,也就是说,我们不一定必须要通过什么通讯设备来完成业务。”

江易清奇的脑回路让超子恍然大悟,他看待规则考虑的还是太过片面了。

“对啊!只要我们能完成业务的话,就不会受到惩罚,而这个过程中只要不用通讯设备的话,也就不会触碰到规则相关的禁忌了。”

江易几人的讨论,让一直生活在恐惧中的刘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理智,还有最让他羡慕的希望...对于逃出这里的希望。

尤其是江易...这副样子看上去并不像是被骗来的小猪仔,更像是专门过来旅游的。

刘建站在一旁,望着他们几人讨论时的神采,并没有看到太多的恐惧与害怕。

想当初,他和王阳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被恐惧淹没了理智,他们没办法去思考这些规则的真假,只能每天战战兢兢地活着。

面对规则的挑战时,他们像是赌徒一样,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刘建胆子小,处处顺着绑匪们的要求和规定。

王阳不服输,总想着和绑匪、和规则抗衡,还制定了逃跑的计划...

只不过,无论怎么做,他们都丧失了最基本的希望。

刘建虽然身体上没有受到惨痛的折磨,但他每天都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如果没有王阳在的话,恐怕...他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

“刘建,你知道他们查账的周期是多久吗?”

江易用食指和大拇指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沉声询问。

“查账周期...不太清楚,不过,我好像记得上次查账是五天前。”

“太好了!只要不是当天查账,那我们就能这么办!希望没有规则限制我们的行动。”

超子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感觉充满信心,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矛盾规则,只要有易哥在,那就都不是问题!

马凯也双拳紧握,目前他们要解决的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面对业务方面的需求。

“如果真的要让我们做业务的话,我们就造假收据,至少当天不会出事的。”

江易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能够避开规则的限制,还能免受伤害,只是不知道这张收据好不好造假了。

就在几人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以及具体怎么做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绑匪令人作呕的声音。

“集合了!你们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快点集合!” 第十二章 急急急!国外人傻钱多!招工! 那恐怖的声音让整个楼层内三间宿舍里的人都心神一颤,江易、马凯、超子、刘建、王阳五个人走出宿舍,其他宿舍的猪仔们也都陆续走了出来。

几位绑匪手持着钢管、砍刀、电击棒命令着所有人跟着他们一起走。

在前往业务厅的路途中,江易仔细地清点了一下当前队伍的人数。

包括他们宿舍的人在内,清点了两遍后,一共是十六个人。

如果能找到他们楼层的人数清单的话,或许就能知道昨天晚上宿舍门外死的人究竟是谁了。

超子注意到江易在清点人数,虽然他不明白江易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

“易哥,如果昨天晚上宿舍门口真的死人了,而且尸体也消失了,不过,我不知道这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在超子看来,这只是一个单独的事件,并没有和他们产生任何联系。

而且根据规则来看,晚上熄灯后,宿舍门外是危险的区域,他们只需要停留在宿舍内就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是,江易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件事情呢?

在超子提到这件事后,江易眉头微皱。

在超子看来,或许是他太过于谨慎,但在他看来,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首先,熄灯后,我们只能听到宿舍门外的诡异声音,但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次,外面真的死人了吗?那尸体会在哪里?”

“难道你不好奇吗?或者说,你能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吗?如果今天晚上继续发生同样的事情,明天也是一样,后天...”

“如果经历这种事情几天后,你发现楼层里的人数并没有减少呢,你会怀疑自己晚上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幻觉吗?”

江易说到这里,超子就被铺天盖地的假设和问题淹没了,仅仅是去考虑这些问题,就差点让超子大脑死机。

他仔细一想,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不仅仅是对于昨天夜里经历的害怕,更多的是源自于对江易的恐惧...

或许从现在来看,他们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可以。

但循此往复的话,毫无疑问,绝对会影响自己的自我意识,从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如果意识陷入混乱的话,一切就都晚了。

如何在这种恐怖、压抑、诡异的环境中保持自我意识的清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超子学着像江易这么思考后,忽然间也想明白了‘它’目前的污染策略。

对于刚来到这里的新人,不会违反很多规则,也就会让‘它’受到很多限制。

这种感觉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悄无声息地、循环渐进地对新人进行污染。

如果无法意识到这件事的话,恐怕当你回过神时,就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了。

江易在细节上的吹毛求疵,能够极大程度地减缓被污染的概率,这也是超子刚刚才想明白的事情。

“易哥,有你在真好。”

超子发自内心的一句话脱口而出,但很快就遭到了江易的白眼,并一脸嫌弃地骂了他一句。

“你真他妈的恶心,下次再说这话,别逼我在这种邪门的地方扇你嗷!”

超子‘嘿嘿’一笑,被易哥骂的感觉也真好,只不过,他没敢讲出来,他是真怕被易哥揍一顿。

在绑匪的带领下,他们走出了宿舍楼,江易注意到这是一号楼,他们的楼层是第二层。

随后,他们来到了正对着园区的大楼,也就是二号楼,他们走进大厅,这里到处都是持枪或手持武器的人员,就像规则中给出的提示一样。

【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反抗园区内的组员。】

如果有谁想要反抗他们的话,不是在一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就是被这群魔鬼们围殴致死...

即便到了业务大厅,他们也都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惨叫声,整个大楼内的气氛都极其压抑、恐怖。

“真吓人...”

超子小声嘀咕到,这里简直就跟地狱一样,听到不同房间里传来的凄惨叫声,他就觉得害怕。

马凯在人群中面色铁青,一直在警惕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规则信息。

一路走来江易并没有观察到新的规则信息,至少在相对明显的地方没有看到。

大厅内虽然称不上多么精致华丽,但至少也有了个公司的样子。

地面以及墙壁上都铺满了白色瓷砖,还有几根四个人都抱不住的柱子支撑着大楼。

顶上的吊灯是金色的,即便是前台都有几位身材性感火辣的女接待,她们身上穿的衣服简直少得可怜,但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

不过,这些笑脸都是陪给绑匪们,也就是组员们看的。

他们路过时,几位性感的女接待都没正眼瞧他们一眼,在这些女接待眼里,被骗来的猪仔们已经不算是人了。

来到三楼,有一间独属于他们宿舍楼层的独立办公区域,他们一共十六个人,都陆续走了进去。

几台电脑、还有各种座机电话,以及很多在社交平台进行直播的手。

“你们三个新来的,跟我走。”

在他们这一批人中,也只有江易、超子、马凯三人算是新人。

一位组员带他们来到角落里,随手扔给他们每人一份电信诈骗的话术文件,先进行学习。

在江易三人翻看这些资料的同时,其他的熟练工们也都陆续到达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男的负责打电话诈骗,以及在网上的聊天软件进行广撒网,多捞鱼。

“里儿贼张伟被偶们绑架了,尽快辣凑金来,否则滴话,偶们就丝票!”

“您好,请问您是张三吗?您之前在我们平台购买过一双孩子,这边显示快递异常,可能丢件了,这样吧,您加我的威信,我原价赔偿给您,这边需要提供一下您的银行卡信息...”

“急急急!国外人傻钱多!招工!缺人手!时薪八十左右,上三休二,无加班要求,五险一金公司全部报销,只要人来就行!”

女的打扮得一副花枝招展的模样,主要负责视频聊天,直播拉人头。

“感谢哥哥的火箭支持,妹妹给你跳个舞,要多来支持支持妹妹呀!”

“主播是真空吗?咳咳...俯卧撑有什么好看的?”

“多少钱加威啊?一辆跑车加威,还能解锁另外的直播视角呢,哥哥。”

还有不少拍短视频吸引流量的人员,他们在大肆宣扬缅北这边虚假的美好,以及这边也有很多的国人,从事着轻松的高薪职业。

按照这种方式,如果成功骗到钱或是拉到人头的话,就算是完成业务了...

而在他们的背后,是一个个面色凝重,表情严肃的手持武器的组员。

或许,叫AK传媒比较贴切一点,看似欢快的气氛下,却是难以承受的压抑。 第十三章 陌生的男子,绝对不简单! 在江易的观察中,在那十三个人里面,只有三个人从表面上看上去没有受过伤害和虐待。

他们或许都和刘建一样,害怕受伤,对组员们的要求都是言听计从的。

超子看着业务办公区内的这些人,不由得感到心酸,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更何况,还有规则在处处限制着他们,想跑都跑不出去,只能在这里等死...

如果这条【请不要相信通讯设备中传来的任何交流,园区内是没有信号的。】规则是正确的,那他们在跟谁沟通呢?

想到这里,超子就觉得有些恐怖,看着他们一个个卖力的样子,却只是为了活下去,怎么能想到,自己又掉入了另一个无底的深渊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守着江易他们的组员离开了这里,其他的组员们也都陆续离开了,大概是到了吃饭的时间。

在办公区的门口守着两个组员,他们时不时地监视着里面的十多个人。

组员离开后,遭受虐待的他们也都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仍然有不少人无法接受现实,趴在桌子上轻声抽泣着。

“那些组员们好像都走了,在这里转一转吧。”

江易拿着手里的话术资料,很轻松地就找到了刘建告诉他们的两条规则信息,验证完规则的真实性后,他开始到其他人的工位上找收据相关的东西。

果然不出他所料,事实上,很多工位上都有收据单子,从日期以及收款金额来看,他们应该就是用收据单子作为凭证的。

“刘建,你看看如果有业务成交的话,是不是用的这种收据单子?”

刘建放下了手中的座机电话,经过江易的思维引导后,在他的记忆中,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当初,他们接受完培训后,如果有业务成交,这边的财务部会给一张收据,只要把这种收据单子交给组员的话,他们就算完成了当日的业务要求,也就能够免于处罚了。

刘建说着就从自己的工位上拿出来几张收据单子。

“对,就是这种收据单子,我这里就有四张收据单子,五天前统计业务的时候,把之前的收据单子都拿走了。”

江易看了看后,眉头微皱。

如果想要造假收据的话,不仅需要一张空的收据单子,还有财务部的红印章才行。

这个房间里并没有复印机,但江易相信,整栋大楼里其他地方有复印机,很可能就在财务部里。

“找找看有没有空的收据单子。”

马凯和超子在一个个工位上搜查着收据...

几乎每个工位上,都有近几天的收据单子,不过,都是已经用过的,没办法重复使用了。

“都是用过的收据,也没看到一个空的收据,而且这上面的印章去哪里搞?”

超子拿着手里的收据有些发愁,如果按照江易的想法,在收据上造假的话,这些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刘建,你知道财务部在哪吗?”

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要想造假收据,必须要在财务部找到空的收据单子以及他们的印章。

刘建轻叹一声,摇摇头...

这么多天以来,他从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来过这里和宿舍,对于财务部究竟在哪,他一点都不清楚。

“王阳应该也不知道...”

刘建回头看了一眼王阳,他正呆坐在工位上,还是和以前一样,拒绝做任何业务。

他之前就说过,整个园区内都是没有通讯信号的,而他们这些忙于做业务的人,就像是自言自语的疯子一样无法理喻!

江易、超子、马凯三人一筹莫展。

“如果想要知道财务部在哪里的话,就必须要出去找,但门口守着的组员又不可能放我们出去的啊!”

超子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前搜集到的规则中也没有关于这一方面的限制。

或许,他们可以这么做,但要怎么才能绕开这些组员的控制呢?

“这...不然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规则好了。”

马凯也比较赞同超子的顾虑,从进入这个地方开始,他们的行动就受到了极大程度的限制。

想要自由行动的话,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江易考虑了很久,如果想要自由活动的时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等到晚上熄灯后。

组员也是需要休息的,可能也会有组员看守、巡逻,但自由活动的难度,绝对要比白天容易多了。

可...根据目前已有的规则信息来判断,晚上熄灯后,只有宿舍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如果要出去的话,就要面临未知的危险。

“你们在这找什么呢?”

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易精神一震,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男的。

他的衣服行头都比较整洁,甚至连发型都没有太乱,双眼炯炯有神,身体部位也都是健全的,询问时的语气也很轻松。

“没...没什么。”

超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攥着的收据不小心掉了一张在地上,陌生的男子弯腰把收据捡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

“你们三个看起来挺面生的,新来的吗?看这些过期的收据干什么啊?”

“那你是新来的吗?”

江易没有回答陌生男子的问题,直接反问一句,在他第一眼看到这个陌生男子的瞬间,就能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

“我?”

陌生男子上下打量了江易一眼,表情凝重,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说道。

“我不是新来的,我算算啊,大概来到这有一个星期了吧。”

一个星期?

一旁的马凯和超子在听到他的回答后,都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如果他没有撒谎的话,那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实际上,在这种恐惧和绝望的压迫下,刘建和王阳就像是两个很典型的例子。

一个是疯狂地想要逃离这里,另一个是已经接受了这绝望的一切,走一步,算一步。

而长时间待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眼里看不到任何希望,宛如行尸走肉一样。

可眼前出现的这个陌生人,却没有丝毫绝望的感觉,这样的人,竟然说来这里一个星期了?!

一时间,超子和马凯都难以接受,即便是一旁的刘建都感到彷徨,他没有空闲时间去关注其他人,虽然看上去比较面熟,但连这个陌生男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肯定知道这栋大楼的财务部在哪吧?”

江易对此并没有产生怀疑,只是很平静地与他对视。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们三个是新来的吗?” 第十四章 怎么...多出来一个人?!(求追读啊!) 陌生男子凌厉的气势差点让超子、马凯、刘建招架不住,难道在这个地方还有高手吗?

江易面对陌生男子的疑问,只是很随意地回应了一句,紧接着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我们几个是昨天刚到这里的,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透露给我们一些呢?”

在江易看来,这里的所有人都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蚂蚱之间,亦有差距。

在这里,只有聪明人才能够举步维艰地走下去。

大部分连自己的理智都无法保持的人,实际上完全没有跟他们沟通的必要,说不定还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昨天刚到,也就是今天第一次来业务厅,上来就要找收据单子,有意思...”

陌生男子点点头,他见江易的态度和善,自己说话时的语气也就没那么尖锐了。

像江易这样的人...很少,或者说他来到这里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在江易对陌生男子细致入微的观察中发现,他好像对收据单子特别敏感,说不定,自己的方向是对的。

“哥,你是不是知道财务室在哪?告诉我们呗,大家在这里都不容易,都是为了活下去,我们也能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你。”

超子挂着笑脸迎了上去,陌生男子只是冷笑一声,冷漠地看了一眼他们几个。

“你们刚到这里,能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

“别这么说,我们互相帮助,团结在一起的话,活下去的几率不是更高一点吗?”

超子继续劝说陌生男子,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来看,起码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有个依靠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不,我不需要,在这里,没有人能活半个月以上,你们也不例外。”

陌生男子的态度很坚定,随后扫了江易他们几人一眼。

“至于这栋大楼财务室的位置,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就在我们同楼层东方向,左拐两次后,第三个房间就是财务室了。”

超子和马凯眼前一亮,他们没有怀疑陌生男子给出信息的真实性。

江易则是半信半疑,毕竟他不了解这个人,保持谨慎,总归是好的。

陌生男子说完这些话后,直视着江易,那双眼睛似乎要把他看透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是你们谁想出来的解决办法,但我可以准确地告诉你们,这个办法可行。”

陌生男子说着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收据,在他们几人面前一晃而过。

“我用的就是这个办法,你们四个还是多小心点比较好。”

陌生男子说完这些后,拍了拍江易的肩膀。

他随后大摇大摆地朝着大门走去,在超子和马凯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他把手里的假收据交给了守门的组员后,他就这么离开了这里。

“这就走了???”

那潇洒的背影...让超子羡慕坏了。

他能够感受到这个人的与众不同,而且这个人也非常好心地告诉了他们很重要的信息。

“易哥!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办法没问题,只要能搞到假收据的话,我们就不怕这条规则了。”

回过神的超子激动不已,有希望就有动力,原本他还有些担心这个办法行不通,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刘建只是站在原地发愣,哪怕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的内心仍旧没有太大波动,似乎这些事情和他并没有关系。

他不需要冒险,只需要和以前一样,循规蹈矩,就能活下去。

马凯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撼,这个陌生男子身上的气质和江易很像,等他回过神后,小声嘀咕着。

“这人说的话能信吗?”

“他说的应该没错,只是...要怎么拿到假收据呢?”

江易眉头紧皱,那家伙的眼神有些挑衅的意思,而且态度很嚣张,毫不避讳,像是准备看戏一样。

言外之意,像是已经认定了他们几个人活不久。

江易想了想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就好像在明摆着告诉他们。

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想法是对的,而且还能告诉你们财务室的具体位置,但你们能不能拿得到,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了。

江易深吸一口气,难道只有在晚上才有可能出去吗?

“易哥,你不是还要找他们统计人数的单子吗?”

超子忽然想起来,他之前好像看见一个组员把很多文件档案都放到了角落的柜子里。

“我记得好像是放在那个柜子下面的第二个抽屉了。”

江易先放下考虑这件事,他紧接着跟超子一起走到了柜子前,在抽屉里翻找着有用的档案文件。

“哎!易哥你看,那男的叫刘亮,这不是他的资料吗?这家伙还真的是一个星期前来的,看起来状态真不错啊,和易哥你一样厉害。”

超子轻啧出声,如果他也能聪明一些就好了。

江易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继续翻找着统计人数的表格。

一个个人员的资料档案从手中翻过,就像是刘亮说过的一样,几乎没有人能活过半个月...绝大多数都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这些好像就是我们楼层的资料了,今天统计人数的表格就在这些资料的下面。”

找了半天,超子终于在这些资料的最下面找到了每天的人数统计。

“20...19...18...14...13...16...”

超子指着昨天的日期,也就是四月四号,原本四月三号统计的人数是十三人,等到他们三个来到这里,就变成了十六个人。

江易翻到了下一页,原本他们楼层记录着的十六人变成了十五人...

超子看到这里心中暗道,果然少了一个人,只要把他们楼层里所有人的资料挑出来看一眼,就知道少了谁。

“死了一个?十六个人变成十五个人了。”

“不对,我之前数过人数,是十六个人,不是十五个,可这上面的记录怎么是十五个呢?”

江易绝对没有数错,确实是十六个人,超子急忙转过身来,把房间里的所有人又数了一遍。

“十一...十二...十三...”

超子心跳逐渐变快,他的手指落在了自己身上,随后又指向江易。

“十四...十五...”

江易眉头紧皱,沉声说到。

“加上刚才走掉的刘亮,一共是...十六个人。”

“啊?怎么多出来一个人?”

超子感到诧异的同时,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一条规则信息,而这条规则信息,也是江易想到的唯一可能。

【人在缺失大部分器官的情况下,还是可以自由行走、说话、做动作的。】

一种可怕的想法在他们二人心中蔓延。

昨天熄灯后死在宿舍门前的那个人,现在还在这里... 第十五章 (求追读!)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易哥,我...我有点害怕了。”

如果统计人数没有出错的话,那他们这些人里是真的多出来一个人啊!

超子下意识地靠在背后的墙上,目光扫视着周围所有人,原本比较正常的画面,在脑海产生了这种想法后,眼前的画面就变得极为诡异。

陌生的男人在不断拨打着座机电话,面无表情地一直在重复着这个动作。

“喂,您好,请问你是...”

嘟嘟嘟...

“喂,您好...”

嘟嘟嘟...

陌生的女人在直播镜头前,跳着擦边的舞蹈,不停地扭动着腰肢,动作僵硬,脸上还挂着虚假的微笑。

“感谢哥哥的跑车...”

还有好几个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超子已经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在休息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不...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我分不清啊!易哥,我分不清谁死了啊。”

江易的脸色变白了一些,不仅仅超子分不清,连他自己也看不出来。

这种情况,江易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超子分不清的话,可以勉强解释成昨天夜里有人叫他,他给出了回应,触犯了规则,所以才会出现认不清的情况。

可自己为什么也看不出来?

自己中招了?

难道人数报表是假的吗?

江易虽然这么考虑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他在一堆个人资料里不停翻找。

“超子,把我们楼层里所有人的个人资料都找出来,一个个对一下,如果有人消失的话,肯定也有记录的。”

个人资料里有证件照,虽然柜子里都是复印件,但照片上的长相还是比较好认的。

超子应了一声,但还是两腿发颤,等到他背过身在柜子里翻找资料的时候,后背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拿出资料和别人作对比的时候,也完全不敢让其他人注意到,生怕引起什么严重的后果。

“怎么办,易哥,我们是不是被污染了?我感觉‘它’在后面看着我们啊...”

“别说那么多废话,赶快找出来那个人是谁。”

超子识相地闭上了嘴,接着在柜子里不停地翻。

几分钟内,超子和江易就找到了七个人的资料,他们都还活着。

只要能够找到其他人的资料,一经过对比,就能知道是谁死了!

“他们快回来了,别找了!”

马凯一直在门口望风,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他急忙督促着江易和超子。

他们不得不把没找完的资料放了回去,恢复好现场后,二人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角落里,继续和马凯一起学习诈骗话术。

组员们回来后,接着开始工作。

马凯蹲在江易身边,神色慌张地问他们。

“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吗?”

他在门口望风的时候,就察觉到江易和超子的状态不对劲了。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昨天夜里,我们宿舍门前一定是死人了。”

江易面色凝重,他聚精会神地看向房间里的所有人,可无论怎么看,都感觉不到太大的差距。

“啊?真死人了,那尸体呢?”

马凯有些不太敢信,他睡觉一直都很轻,平常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惊醒。

在第一次那个诡异的声音停下后,后半夜就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

既然能确定有人死了的话,那尸体是怎么消失的?

“尸体,就在我们十六个人中间,你能看出来是谁吗?而且不排除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江易的一句话,瞬间让马凯头皮发麻,心跳骤然加速,江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马凯警惕的看着超子和江易,除自己以外的人都要排除?

这太吓人了吧?

“易哥,你...”

超子在一旁本就被吓得不轻,结果又被江易这句话搞得心惊胆颤,他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地问到。

“易哥,你...你不会是尸体吧?”

马凯觉得超子是在开玩笑,但他在江易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戏虐的意思。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概率很小,当然,以我自己的角度来看,这并不可能,但是以你们的角度来看,谁都有可能。”

“我们翻看了七个人的资料,而我们宿舍里,只排除了刘建一个,另外六个人都是其他宿舍的。”

“我们楼层一共只剩下十五个人,排除七个,剩下八个,我们宿舍还有四个人,与其他宿舍中出现尸体的概率是一比一。”

马凯和超子更害怕了。

他们原本还觉得这种概率的可能性太小,可经过江易这么一说,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啊!

这可一点都不小了!

超子和马凯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脑海中仔细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熄灯后,他们宿舍里根本没有人出去啊,所有人都在床上好好的待着,这五十的概率怎么想都落不到他们宿舍的头上。

“不...不可能在我们宿舍死了个人吧,昨天我们都听到是门外的动静,肯定是其他宿舍的人。”

“我觉得也是,超子说的和我想的一样,我们宿舍的门一直都没打开过。”

江易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不停地揉搓着太阳穴。

‘它’的手段能用常理来解释吗?

“既然我们现在都分不清十六个人里究竟谁是尸体,你们又怎么能保证昨天熄灯后,听到、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呢?”

马凯和超子傻眼了,顿时面色惨白。

江易一句话就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两人顿时像坠入无底深渊般绝望。

“对...对啊,昨天熄灯了,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听到宿舍门外诡异的声音,那声音是真的吗?”

超子一瞬间恍惚了。

马凯也在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二人都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昨天的一切是真的吗?还是说,我在做梦?这什么缅北园区也是假的吧...”

他们相信的不是什么证据,而是自己的感觉,这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从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坚定,最后又因为江易的一句话,陷入了混乱中,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自我意识在被‘它’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它’无处不在,伺机而动。

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像是一根藤蔓在脚底生长,一开始缠住你的脚,然后是你的腿、最后是你的身体、直至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