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桑宁的后宫升职记》 第十一章 终于见到了(求收藏,推荐票) 听到桑宁拒绝了,老太太没说什么,将这个话题略过了。

她看向大伯父:“关于桑宁可能要进宫的消息藏不住,秀女们回家后肯定会和她们的家里人说。到了明天、后天北京城里估计就传遍了。”

“每次大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咱们家势力比不上那些大族人手多,但是包衣也有包衣的好处。”

这话说的霸气!

桑宁偷偷点评。

“老大,你明儿下职了去找你大伯。他在会计司,知道宫女苏拉的底细,到时候让他给大格格分些好用的人去。”

“你大伯家的老大在膳房当差,到时候让他吩咐一下膳房的人,帮忙盯着些桑宁的餐食不能出错。

不是说一定要吃的比别人好,而是不能被人加了东西。”

大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额涅,那我呢?”没被分到活儿的二伯问。

“你和我这两个孙子明儿开始就多出去转转,打听打听各家的消息。

以前咱们没特意在意过这个,倒是对其他人家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

“还有一件事很重要,非常重要,桑宁如果进了后宫,以后就要知道宫中各处的消息。

别人家我没这个能耐要求他们,但是你们……”说着她扫视了几人一眼。

“你们在宫中记得要与人为善,多结善缘,对那些小宫女小苏拉温和一些。

这样他们就能看在你们的面子上给桑宁一些方便。”

“下面的人消息多又杂,一旦得了消息说不定就能及时告诉桑宁,桑宁也能多些准备。”

“是,儿子/孙儿知道了。”

桑宁也屈膝道谢,然后挽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孙女儿多谢玛嫲如此替我照想。”

“哎呀,我怎么这么好命呀?有这么好的玛嫲疼我。还有这么多对我好的亲人。”

“你啊,你啊,呵呵呵~”

第二天开始家里就上下忙碌了起来。

大伯母给在绣坊给她添了四身新衣裳、新鞋。

二伯母从银楼带回来了四个匣子的银镙子。

她还很贴心的选了不同的花样,方便辨认。

一钱重的银珠子,二钱重的是银瓜子,五钱重的是银花生,一两重的是银葫芦。

为此她还带着嫂子们给桑宁做了大中小三种尺寸的荷包,方便她用来打点人。

老宅门口也多了些陌生人,都是过来打听消息的。

神武门前也是每天都是车来车往,将一位位秀女送过去,再一位位的接出来。

就这么忙活了四天,第一轮大选终于结束了。

一共选出了五十四位记名秀女。

这五十四名秀女在第一轮大选结束后的第二天就被通知:明日城门开之前神武门集合。

她们将一同在皇宫里面的妞妞院住十五天,然后参加第二次复选。

和之前一样,她们依旧被要求了穿着打扮都要朴素,不能上脂粉。

不过这一次,可以在头上戴一两朵绒花类的首饰,还能带两个包裹的换洗衣物。

二月二十一日

桑宁和家人们告别了之后就上了骡车,前往神武门。

此时天还没放亮,北京城内很是安静。

只能听到车轮行驶的辘辘声,和骡子踢踢踏踏的声音。

桑宁也知道这会儿子不是她能做主的了,索性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进宫这十五天都干些什么。

直到骡车突然停下,车厢外面传来车夫和前来维护秩序的护军说话的声音:“回官爷的话,小的车里坐的是白苏格格。”

二人确定人名后车夫就请她下车了,至于她的行李由一旁的小苏拉拿着了。

这些行李需要检查,防止人夹带私物,然后等人都到齐了后由人统一运送到妞妞院。

桑宁笑着给车夫道了谢,送上一小串钱给他。

然后跟在领路的小苏拉身后,去往之前检查身体去的那个屋子。

“格格见谅,婢子需要检查一下您身上是否携带了不能携带的东西。

这是宫里的规矩,防止有人夹带私货,祸害别人。”一个嬷嬷说,态度比她上次遇到的好多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她面前转了一下,示意自己手上没有东西。

“有劳嬷嬷了。”桑宁点了点头,先将身上的荷包拿了下来倒给她看,里面都是二伯母给她换好的银镙子,和几张银票。

然后她张开了双手任由嬷嬷在她身上拍打:“好了,格格可以出去了。”

将荷包重新挂在腰上后桑宁就出去了,到了集合处。

这会儿集合处已经到了几个人了。

都和桑宁一样披了件素面斗篷,想来也是怕冷。

众人互相见了礼之后也没说聚在一块儿说话,想来都不认识。

不过随着人到的越来越齐,有几人倒是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这几人就是传说中的皇后预备役!

博尔济吉特格格,钮钴禄格格,赫舍里格格。

佟格格因为是皇上的表姐,倒也同样引发了小轰动。

到了这时,桑宁总算见到了康熙朝未来的四位皇后之三。

和桑宁预想中的一样,虽然几人不是一个类型的,但都气度不凡。

或者说,在这儿的五十四个女孩儿都各有各的气质。

赫舍里格格是所有人里面年纪最小的,面最嫩,长得很是端庄,也沉的住气。

钮钴禄格格明艳大气,但是有些骄傲,目下无尘。

佟格格可能因为祖上便一直生活在汉人地界,所以很是温婉,有几分江南女儿家的样子。

博尔济吉特格格的身量是最高的,也是最傲的。

不过也能理解,在场的所有人里她是家世最好的。

是蒙古的金凤凰。

同样的,桑宁还见到了未来的荣妃——马佳格格。

她和佟格格一样,都比较温婉。看到皇后预备役们后还主动的上前搭话了。

可能因为和博尔济吉特格格同样住在慈宁宫中待年长大的。

她和那几位见了礼之后,就一直陪着博尔济吉特格格说话。

钮钴禄格格虽然有些骄傲,但是遇到了博尔济吉特格格后也收敛了一些。

只有赫舍里格格在一旁有些尴尬。

不过就这么一小会儿桑宁就看出了这小姑娘很聪明。

没人陪她说话时,她也沉的住气,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

有人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也能和人家说得上话。

桑宁觉得她口才很好,这不,现在她身边已经聚了几个女孩儿了。

还有直郡王的生母,未来的惠妃,叶赫那拉格格,她的面上但是一直很平静。

现在没围在几位贵女身边的几个秀女中就有她和桑宁。

桑宁不去是因为她觉得这拜码头,拜的有些尴尬。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呀,除了博尔济吉特格格其他的以后都是皇后!

这会儿舔谁都容易得罪人。

那拉格格这么沉的住气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意思了。

不愧是四妃之首的惠妃呀。

至于其他人……

好吧,桑宁承认她有点狗眼看人低了。

因为这些人里似乎没有出现在康熙早期后宫的,桑宁也就不关注了。

人都喜欢抱团,她们几个孤零零的站着也有些尴尬。

所以也围在一块儿说了说话,谈谈京城哪家铺子的脂粉好,哪个绣坊的绣娘手艺好…… 第十二章 舍友 随着天边火红色的太阳跳出了地平线。

桑宁听到了钟声敲响的声音,然后神武门大门就开了。

秀女们两两一排,在太监首领的带领下来到了妞妞院。

妞妞院是一座二进院,在慈宁宫西北面。

每一进都有正房三间,附带两间耳房。左右两边各有三间厢房,前院还有一排倒座房。

桑宁听人说过,之所以叫妞妞院就是因为女儿家的名字不好外露。

所以一般都是你排行老几叫几妞,所以就起名为妞妞院。

到了小院门口她们也并没有立刻进院儿,而是在门口登记。

轮到桑宁的时候,她将自己的小牌子递给了负责登记的小苏拉。

小苏拉接过木牌,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册子,用朱笔画了个圈道:“白苏格格您住在二进的左偏殿的东次间。”

说完他就把牌子还给了桑宁:“下一个~”

桑宁拿回牌子道了谢后就进了院子,按照刚刚那个公公说的找到了左偏殿的东次间。

一进屋就看到东次间门口站了一个宫女。

见桑宁进了屋子后,她立刻迎了上来:“婢子心儿给格格问安,您在宫里这些日子就由婢子伺候您?”

因为他们这些秀女还不算是皇帝的女人,所以这些宫女苏拉们不用对她们自称为奴才。

连奴字都不用,只需要自称婢子即可。

桑宁将她扶了起来:“接下来的半旬就要辛苦你。”说着她从荷包里摸了颗银葫芦给她。

心儿接过赏银很是开心,这是她差不多两个月的月例了。

她殷勤的将桑宁扶到了桌子旁坐下:“嬷嬷说了,格格们今儿上午可以休息,将带来的随身物品整理好,用过午膳后再上课。”

“格格快选一张床吧。”

“好。”桑宁一边说一边打量屋子。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两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一扇三开门的折叠屏风,一个待客用的坐榻,榻上的茶几摆了一套茶具。

地上铺了地毯,两个面盆架在衣柜边上。

每个架子上下各有一个脸盆,毛巾也搭在上边,还有刷牙的牙具也在。

桑宁心里点了点头,虽然因为这屋子久不住人陈设很简单,但用具什么的倒也齐全。

“我就选左边这张吧。”

“好呢,格格您喝杯茶,润润唇。今年入选的秀女多,所以住的不宽敞,住正殿的还是三个人一个屋儿呢。

您先坐,婢子去外头迎迎另一位格格。”心儿给她倒了杯茶说。

桑宁点了点头,然后从荷包里拿了两颗银珠子给她:“送行李的人应该快到了,到时候把这当赏钱给帮忙送行李的小苏拉。”

“好嘞,您放心。”

“啧,好费钱啊!刚进宫就花了一两二钱了。都比我一个月的月钱多了。”等到心儿出去后,桑宁嘟着嘴一脸心疼的嘟囔。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呢,门口就传来了心儿说话的声音。

桑宁索性起身出来看看自己未来的邻居是谁。

“咦,没想到居然是和您住一个屋儿。”桑宁惊讶。

那拉格格也有些惊讶,桑宁用她两个2.0视力的眼睛看到对方松了口气:“是啊,没想到是和您住。”

“快进来吧,我选了左边那张床,都是一样的,若是您喜欢我就跟您换。。”桑宁看二人气氛有些尴尬,找了个话题缓解。

那拉格格和心儿一道进了屋,打量了一下环境:“不用了,我就睡右边就好了。”

见那拉格格同意了,桑宁也就不劝了,回到了坐榻上:“可要喝杯茶?从早到现在一杯茶水没喝,估计您也渴了。”

她给另一个杯子倒了些茶水,接着道:“这茶估计是心儿在我们来之前特意泡的,这会儿喝温度正好。”

桑宁这话的意思是你放心喝,这茶不是我泡的。

那拉格格点了点头,同样给了心儿一份打赏,然后坐了下来端起茶喝了。

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三杯下肚才停了下来。

“让您见笑了,我可渴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这有什么,我刚到的时候也是,喝了好几杯呢。”

这边二人客套了一会儿,心儿见将人相处还算愉快,便开口说:“二位格格稍坐坐,我去看看您二位的行李到了没。”

心儿退出去后二人反而没那么拘束了。

这人毕竟是宫里派来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除了照顾她们起居之外,也是一双观察她们行为的眼睛。

对于今天看到的这些康熙的大小老婆们,目前桑宁最有好感的就是那拉格格,气场相合?

反正那拉格格的表情虽然一直都是淡淡的,但是却更合她的眼缘。

“不瞒您说,看到是您跟我住一个屋我倒是松了口气。”那拉格格见桑宁真挚热情,也慢慢的放开了些。

到底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总归心里有些害怕。

桑宁却被那拉格格的笑脸惊艳到了,没想到那拉格格笑起来会这么好看。

怪不得说胤提是美男子呢,有这么个额涅,孩子的基因能差到哪儿去?

“我也是呢,没想到您和我想的一样。

早上那场景真是让我为难,那些人都是我得罪不起的。

跟谁玩儿,不跟谁玩儿总感觉都会得罪人。”桑宁也点头。

如果没太皇太后说的那句话,她可能还会主动上前和赫舍里格格搭搭话。

小姑娘孤零零的站在那儿,看的人觉得怪可怜的。

可是有了太皇太后的话她就不能了,谁都是她以后的老板。

顶不住!顶不住!

“您今年多大?我是顺治八年正月生的,今年十五。”

那拉格格答道:“那你比我小三个月,我是顺治七年九月生的。今年也是十五。”

桑宁拍手乐道:“那我以后就叫您姐姐了,总是称呼格格,感觉太生分了。”

“嗯,好的呀。你不知道,我堂弟可崇拜你阿玛了。”那拉格格说。

桑宁有些好奇,谁啊:“崇拜我阿玛?谁这么有眼光呢?”

“他叫纳兰成德,是我叔父的长子。”

桑宁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我之前在徽州,倒是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我听说过纳兰容若和纳兰性德。”

没想到那拉格格听完她的话却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容若就是我堂弟啊。成德是他的名,容若是他的字。”

“????”

“纳兰容若是你弟弟?”桑宁震惊。

“嗯。”那拉格格点头。

what?你弟弟都写出“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怎么还崇拜我阿玛?

这会儿子桑宁第一次意识到一个满人考中进士给大家带来的震撼有多大了。

唔~我以后是不是要对阿玛尊重点?

不过……

“你是说明珠大人是你叔父?他不是你堂哥吗?”桑宁诧异。

那拉格格被桑宁弄的哭笑不得:“噗嗤~你这哪听来的消息?叔父就是我叔父啊,怎么会是我堂哥。”

桑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内心疯狂掀桌:“小说写的啊!好多本小说都这么写的啊!”

她掩饰性的喝了杯茶压压惊。

不过有了这一出,二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更近了些,没那么尬聊了。

第十三章 张嬷嬷 用过了午膳后,众人聚集到了抄手游廊里。

一个嬷嬷则站在了游廊外,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正在说话的秀女们。

桑宁站在人群里偷偷打量她。

这个嬷嬷约莫三十七、八岁,她的肩膀很宽,旗服本就是直筒型的,被她穿的就更显得壮硕,而不是肥胖。

个子不高,大概因为咬肌发达显得脸也有些大。

皮肤有些黑,五官也长得也一般,平头正脸的。

唯独她的眼睛很吸引人,那是一双锐利、淡漠、没什么没有同情心的眼睛。

“不是好惹的,而且很严厉,被她教导出来的宫女规矩肯定不错。”桑宁在心里默默的下了评价。

而周围的秀女们也感觉到了,渐渐的止住了声音,全场变得十分安静,偶尔能听到风刮树叶子的声音。

“婢子姓张,格格们可以叫我张嬷嬷,承蒙太皇太后信任,将在这段时间里成为大家的教导嬷嬷。

同时也负责妞妞院儿里的大小事务,各位格格期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婢子。”

说完,她停顿了几秒,扫视了一圈众人,像是在观察记录,然后接着道。

“格格们进宫时也发现了,不管是您各位的身上,还是携带的包裹都被检查过。

这也是在告诉您各位要东西也要注意分寸,不要提一些无理的要求。”

“同时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要随意打听些不该打听的,也不要随意议论些不该议论的,也不要随意乱闯,冲撞了贵人主子们。

知道各位格格们年纪小怕是会闲不住,旁边就是慈宁宫花园,如果是格格们想去逛园子可以带着宫女一道去,切记不能单独走动。

婢子性格严厉,若是有什么冒犯了格格们的还请多担待,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多忍耐忍耐。”

“今儿婢子教给各位的就是婢子刚刚说的那些话,好了,格格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看到嬷嬷把她们特意叫过来,就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让他们离开了,众人都有些愣住了。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博尔济吉特格格见没人走,看了眼钮钴禄格格和赫舍里格格。

嗤笑一声,带头走了。

有了人带头,剩下的人也跟着走了。

和钮钴禄格格和赫舍里格格一样,桑宁和那拉格格,马佳格格还有几个秀女走之前都朝着嬷嬷屈膝福了福身。

对于那些说走就走的嬷嬷就当没看见。

对于行了礼的,嬷嬷也跟着回了一礼。

面上依旧没有表情,目光闪都没闪一下。

初到的第一天,桑宁就对当日跟她说话的慈善老太太感到了恐惧。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桑宁提醒自己。

这个嬷嬷说了,她是奉太皇太后的命来的。

从博尔济吉特格格对她的态度能看出来,这个嬷嬷平日里不是近身伺候的,不然的话博尔济吉特格格不会这么不给面子。

一个不是近身伺候的嬷嬷表情管理都这么好,可见太皇太后的御下手段有多强。

“不愧是历经四朝的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女政治家孝庄。

自己斗赢了真爱姐海兰珠成为太后,又再次斗赢了真爱姐董鄂妃,扶了两位自家侄女成为皇后的牛人。”

桑宁赞叹,若是她也有这么强的手段就好了,这样她的地盘就能很安稳了。

第二天,心儿和西次间的宫女云雀刚把早膳端上来,桑宁和另外三人准备用膳时,一个嬷嬷就进来了。

“嬷嬷早上好,可用过早膳了?”桑宁四人虽然不知道这个嬷嬷是谁,还是像见到班主任的小学生一样,立刻老老实实起来福了福身问道。

“我用过了,那拉格格和完颜格格坐,白苏格格您负责为那拉格格布膳。乌苏里格格您负责为完颜格格布膳。”嬷嬷对几人说。

桑宁几人对视了一眼,乖觉的照着嬷嬷说的做。

“婢子今儿教格格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布菜’。”

“皇上是大清的主子,妃嫔们的职责除了开枝散叶以外,就是让皇上感到舒心。

小事也能起到大作用。比如这布菜——即使是布菜也很有讲究#&@#%&”

桑宁家里是小门小户出身,以前也没想过说要进宫,从来没找人专门教导过。

对于布菜也只是偶尔会帮亲人夹菜,也不会说像侍女一样专门站着给人夹菜。

所以第一筷子就被嬷嬷用软教条打了,吓得她一激灵,也把另外三人吓了一跳。

痛是一回事,主要是突然来这么一下怪吓人的!

人吓人,吓死人!

好在挨了打后嬷嬷也发现了,桑宁没有特地学过这些。

便拿着筷子一边说一边教,教完就让她学。

桑宁的记忆力还不错,学习能力也还行,因为上来就被打羞的脸通红,学的很是认真。

问题就是布菜这个工作吧,最重要的就是合主人的心意。

主人的眼睛落在哪儿,她们的筷子就下在哪儿,要眼疾手快。

桑宁这个初学者记着动作了,有的时候筷子就会下慢了,还是挨了几下。

还是那拉格格看不下去,说自己吃饱了才轮到桑宁吃饭。

一顿饭吃完,就要到了去外面学习行礼的规矩了。

嬷嬷出去后,几人都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看了看彼此红通通的手,都同病相连的露出了委屈的苦笑:“唉~回了这么多年,倒是头一次被这么打。”

桑宁心有戚戚的点头,对那拉格格:“谁说不是呢,不过姐姐以后不用没吃饱就停筷子,我看啊,如果不吃饱,这日子可就难熬了。”

她抿着嘴笑:“你不也是?”

闻言,二人相视一笑,颇有几分苦中作乐的感觉。

所有人都用饭完毕之后,大家就到抄手游廊集合了。

几乎每人的眼睛和手都是红红的,一看就是早膳时被嬷嬷们打了。

尤其是博尔济吉特格格,眼睛都要喷火了!

若不是这会儿是在选秀,桑宁觉得嬷嬷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她就要掀桌子了。

以后万万不能惹她!

这姑娘感觉会动手打人那种。

教礼仪的是张嬷嬷:“首先学请安礼,请安礼也分为……”

随着张嬷嬷的一个首先,桑宁感觉自己到了健身房。

她的私教还是十分严厉的那种!

因为她们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都在练深蹲。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张嬷嬷才让大家散开了。

桑宁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只是机械的拿出心儿端过来的点心有一口没一口的补充体力。

此时她的脸色发白,两眼无神,两腿软成了面条。

妃嫔们的花样可真多呀,这行礼不仅要标准还要好看才行。

可是也太累了吧!

难道是因为我现在瘦了下来,所以身体素质没那么好了?

很快,月茹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可是喝过体质药剂的人!

都是因为张嬷嬷太严格了!

好在她们有人伺候,桑宁洗漱完后还泡了个脚,心儿则在桑宁泡脚的时候帮她按摩,这才好受了些。

泡完脚后在心儿帮忙下,用今天发的护肤品做完脸部,手部,脚部和全身保养。

将床幔放下后,她还在床上做了会儿拉伸后才沉沉的陷入睡眠。

接下来的日子桑宁她们每天都在学规矩,有些学的慢的都开始谈饭色变了。

同时,小院里的气氛也开始变得紧张,刚开始的欢声笑语都没了。

一方面是因为累的,一方面是因为马上就要知道皇后是谁了。

那几个皇后预备役这会儿已经有些王不见王的意思了。

而桑宁也知道了为什么太皇太后会选她了。

第十四章 谁是变数 她是太皇太后选出来制衡佟格格和马佳格格的人。

外貌上她和她们二人都属于同一种风格,有江南女子的柔美,皮肤都很白皙透亮。

桑宁因为上辈子吃过很多说话太快,不过脑子的亏,所以这辈子一直在强迫自己去改这个毛病。

慢慢的,她就养成了讲话慢条斯理的性子,许是因为讲话比较慢,她说话时的语气也会比较温婉柔和。

佟格格和马佳格格就是这样的。

而且桑宁喜欢看书,佟格格也喜欢看书。

只不过桑宁为了赚积分不拘类型,佟格格则更喜欢儿女情长的诗文。

这样一来,桑宁和她俩就不再是完全一样。

有自己的特色,加上桑宁长得好,所以就被挑中当这个制衡二人的人。

桑宁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想过为什么太皇太后会对这二人有忌惮。

一个灵光一闪,想到二人的来历后她才明白了。

这两人都是康熙想要的!

一个是自己看中央求了太皇太后让她进宫待年的。

另一个是自己的母族之人。

康熙是个重亲情的,在一定的范围内他对亲人是非常优渥的。

经历过儿子早逝的太皇太后不愿意自己的孙子有这么一遭。

爱新觉罗出情种这句话说的对也不对。

只有皇太极是真的有点情种,为了海兰珠丢下战士跑回旧都,就为了见海兰珠最后一面。

其他人的情种更多的都带有一定的政治色彩,为了平衡前朝。

朝堂和后宫从来都是不分家的。

但是太皇太后必须要承认一点,那就是董鄂氏的死,是压断了她和福临母子情分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她没办法,博尔济吉特一族为了太清付出太多。

没道理入主中原后既要蒙古继续帮忙抵御外敌,又不愿意他们分一杯羹。

是大清欠蒙古的,不是蒙古欠大清的,大恩成仇,尤其是作为一个皇帝。

于是董鄂氏成了太皇太后和福临争夺的那一个投影。

董鄂氏死了,太皇太后赢了,但也输了。

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太皇太后也学会了反思,所以她选了桑宁出来。

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多一个人分,那佟格格和她身后的佟府就能少分一点,马佳格格也能少分一点。

觉得自己看明白了的桑宁很无奈。

但是,即使早就知道了太皇太后的打算,那天她依旧会如此回答。

就像八旗选秀是巩固皇权的一种手段,是皇帝对臣民表示关心、问候的一种手段一样!

桑宁站在了御前代表的就不仅仅是她自己。

也代表了她的亲人,代表了白苏一族的教养。

如果桑宁不在乎家人就算了。

偏偏她享受到了家人的关爱,偏偏她是吃着白苏家的饭长大的。

听到太监首领说:“正黄旗满洲第一参领第四佐领徽州通判白苏·马克之女白苏·大妞,留牌子。”时,她也语气带着些雀跃,规规矩矩的磕头谢恩。

“唉~”桑宁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桑宁出宫后的第二天,白苏老宅门口,宫里来的天使捧着圣旨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苏·马克之女白苏氏,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兹仰承太皇太后慈谕,册尔为庶妃,享格格中等例待遇,赐住储秀宫前殿西配殿,钦此!”

“白苏庶妃,接旨吧~恭喜庶妃了。”

“奴才接旨,谢主隆恩!”

桑宁和老宅在的所有人都恭敬的跪在地上接旨。

等圣旨宣读完毕后,桑宁又对着乾清宫所在的方向拜谢。

大伯父上前给了天使一个荷包,将人送走后亲手将炮仗点燃。

老宅门口瞬间热闹纷繁。

他和二伯父一道把装满了铜钱的箩筐搬了出来,一把一把的开始往外面撒钱。

其他人也都是欣喜万分。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所有人面上都是带着笑的。

就算老太太哭了,旁人也都说她激动坏了,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老宅里人来人往,都是来道喜的,桑宁避到屋子里。

外人看不到她也不介意,毕竟她现在是皇室中人了,见不到才是正常的。

同样的场景在北京城内好几家都有上演,尤其是皇后的册封,老百姓们都被震惊到嘴巴都合不拢了。

谁也没有想到三个候选人里,概率最低的赫舍里格格成了紫禁城未来的主子娘娘。

热门的钮钴禄格格被赐婚蒙古巴林部做世子妃。

另一个热门的博尔济吉特格格被封了庶妃。

一同入选的还有同样宫中待年长大的马佳格格、叶赫那拉格格、白苏格格,三人同样被封了庶妃。

西鲁克·明安图之女为二阿哥嫡福晋,瓜尔佳·艾塔之女为侧福晋。

经过钦天监推算后,帝后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今年九月初八。

满军旗庶妃入宫的时间定在了今年三月初八。

蒙军旗庶妃则定在了三月初十。

晚上,等来道喜的人都走了后,全家人聚在了老太太屋里。

大堂兄也将消息都打听回来了,桑宁听完也是惊的合不拢嘴巴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神马情况?

钮钴禄格格被指婚蒙古了?

不是,那未来的钮钴禄皇后呢??

还有佟佳氏格格,她没被选中??她不是被留牌子了嘛?

到底发生了啥?

桑宁不能冷静了,难道我这只小蝴蝶这么厉害?

“大伯,钮钴禄家几个女儿啊?她们家没人进宫?皇上和太皇太后不怕钮钴禄家闹?”

“遏必隆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是被指婚的,二女儿今年十三,不过这次选秀抱病免选了。”大伯回道。

桑宁听到就两个女儿皱着眉头坐了下来。

心里直嘀咕:“不会真是我这个小蝴蝶吧?钮钴禄皇后去蒙古了,这个二女儿就是未来的温熙贵妃?

不过为什么佟格格也没能进宫?皇帝的两个老婆都没了??

那德妃会不会也被蝴蝶了?

难道我穿越的是一本小说?小说女主就是赫舍里氏?所以她才能这么干净利落的把这几人都送走?”

桑宁对赫舍里氏的紧惕心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一定是的,我不可能错,虽然我看的都是小说,但是一本小说会出差错,总不能那么多本小说都出错吧?”桑宁在心里肯定的说。

随后她又觉得好些情节对不上。

温熙贵妃和康熙,和钮钴禄皇后年纪最少最少都差了有十岁。

这个二女儿比康熙还大呢!

所以……是小说都写错了??那些人资料没查全……??

好像这个这样才符合历史!

抱病的没参选的是钮钴禄皇后,所以有些小说里才写她和佟佳皇后是同一批入宫的。

或者佟佳皇后比钮钴禄皇后再晚一届,那就是康熙十年入宫。

而温熙贵妃这会儿还没出生!

把时间线缕明白了后桑宁松了口气。

她在这个时代最大的本钱就是对历史的知识了,可不能出大错!

起码在她没有在后宫站稳脚跟之前,不能出大错!

“还好,是小说出错了,赫舍里皇后也应该是土著。”

随即她又想到赫舍里皇后这半个月的表现,心里觉得不好对付,这个女人是个聪明人!

其余人看到桑宁站在那儿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儿窃喜,一会儿又皱眉跟调色盘一样。

二堂兄很是不解:“您这是怎么了?佟格格虽然没入宫,但她依旧是记名秀女,随时可以被召进宫。

许是因为太皇太后不同意,或者有什么条件没谈陇。”

“至于钮钴禄格格,这个我也想不太明白。

哪怕皇上想不到,太皇太后也不至于想不到啊,为了制衡主子娘娘也不会给她赐婚啊。”

“不过许是为了安索大人的心吧,皇后现在还小呢。

等她站稳脚跟了,太皇太后下旨可以将钮钴禄家的二格格招进宫,不经过大选进宫的不是没有。”二堂兄说。

想通了的桑宁恢复了平时的表情,笑着安抚:“没事,刚刚在想一些事,现在想来了。”

“反正她们的事我现在也没有这个资格去关注,现再最重要的还是进宫后早日站稳脚跟才行。”

第十五章 玛嫲的教导 “阿玛、额涅、弟弟们:

展信佳

原本女儿还想在老宅里和大家团圆的,然而蒙太皇太后厚爱女儿得以入宫为妃,如今就不能再您回京述职的时候相见了。

望阿玛、额涅和弟弟们不要担忧,女儿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不能相见的日子里大家都要好好努力,望阿玛当差小心,为民做主。

请额涅多盯着弟弟们的学业,告诉他们不要老虎不在家,猴子就想称大王了。

尤其是二弟那鲁,想走武举之路当然可以,但是读书也不能落下。

告诉他只会武力只能当个大头兵,若是能熟读兵法、灵活运用才能当将军。

一个好的将军能抵千军万马。

练武学骑射的时候也要有分寸,万万不能仗着身体条件好就使劲练,若是让我知道了,我定天天写信骂你!

还有三弟齐恩,你很聪明,因为你的聪明书读的很好,比阿玛的天分还高,你平日里就有些骄傲。

家里的人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太骄傲的人习惯性的飘在空中,一点打击就会摔的满身是泥,爬不起来。

还望额度你以后戒骄戒躁,脚踏实地。

还有读书之余也不能放下骑射,骑射是我们八旗男儿的立身之本,忘记了立身之本就会被人打的头破血流。

同时也拜托二位弟弟在姐姐不在家的时候多照顾阿玛额涅。

女儿桑宁,谨上。”

桑宁将信纸抬起轻轻吹了吹。

将墨迹吹干了后装进了信封,将杏儿喊了进来:“你去把这封信寄给阿玛吧。”

说着她又将一张纸递给了她:“这是你的卖身契,我既然要进宫了,就不能让你当我的陪房了,回去成亲吧。”

杏儿眼睛红通通的,这两天她总是时不时的就流眼泪。

她是知道格格根本不想进宫的。

白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神色坚定的道:“格格,奴婢想和您一道进宫。”

听到她这么说,桑宁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可是,你不是和你们村长家的儿子订亲了嘛?这次回来带上你除了我要大选以外,也是让你回来成亲的。”

杏儿摇了摇头:“自从您将奴婢救了下来之后,奴婢就是您的人了。

原本奴婢想的也是成了亲后,就跟您求个恩典让他进府干活儿。给您跑个腿什么的,等您出嫁了我们就陪您去夫家。”

“可是您如今却要进宫了,一个人去怎么行呢?”

这些日子她想到自家格格孤零零的进宫就愁的不行。

“家里从来没往宫里安插过人手,即使有了人帮忙分配能用的,一开始肯定也要磨合的。

您也要考察他们些日子,不也相当于没有人能用嘛?奴婢怎么能放得下心呢。

奴婢已经问过他家了,他愿意等奴婢几年。”

“奴婢也问了大老爷,奴婢进宫就是家下女子。

虽然也会上了内务府的册子,但管的比宫女松些。

等您站稳了脚跟,培养出别的能用的奴婢再出宫。”

“格格,您就答应奴婢吧!奴婢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说句僭越的话,奴婢一直拿您当亲人的。

亲人需要帮忙的时候,奴婢怎么能不帮忙呢?”

“唉~你先起来。”桑宁站起身要将人扶起来。

谁知杏儿却耍起了赖,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样子让桑宁觉得好哭又好笑。

她很光棍的说:“格格不答应,奴婢就不起来了!”

“你比我还大呢,怎么还做小孩子模样,好了,我答应你行了吧?”桑宁无奈道。

不过有了杏儿陪她进宫,她心里的紧张也淡了一些。

有人愿意陪你走一遭的感觉,真好啊!

“等你出嫁了,我给你备一份嫁妆,不让你家那位白等你一遭。”桑宁将人扶了起来说道。

杏儿将眼泪擦干,咧着嘴笑:“好!”

当天夜里,桑宁洗漱完毕任由杏儿帮她擦头发呢,玛嫲在下人的搀扶下抱着个盒子进了她的屋儿。

“音儿的行李可收拾好了?”桑宁将老太太扶到凳子上坐下后老太太将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祖孙二人。

“收好了的。”

“嗯,这个你也带去,特地去钱庄换的银票,你身上钱用光了后就拿着银票去银库换。

家里给你凑了五十两,族里给你凑了一百五十两,另外二百两是我给你的,共四百两。”

“还有这支簪子和手镯。”说着她从盒子里拿了根普通的银簪给她,笑的一脸高深。

桑宁挑了挑眉,拿过簪子仔细查看,发现在簪尾有一节是可以拔开的

“玛嫲,这!”她惊呀的看着老太太。

这也太小说了吧?

桑宁瞬间想到了这支簪子可以干的一百零八件事儿。

然后她拿起银镯,发现镯子同样可以。

它们都是空心的!

老太太见桑宁发现了奥妙后笑的一脸得意:“这东西的来源也是一桩恶事。”

“我的额涅是个接生婆子,我这手手艺就是帮她打下手学来的。”

“记不清是哪一年了,我去一个大户人家给一个得宠的小妾接生,那小妾难产了。

到了才发现产房里已经有一个接生婆子在了,那婆子一脸的焦急,我当下没看出来她有什么不妥。

胎儿位置不对,横过来了,生了半天没生下来,小妾体力不支晕倒了。”

老太太面露追忆,举起了她的手:“我这双手天生生的小,可以伸进产道把孩子转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喊我接生的原因,关键时刻可以保住孩子,最后那个孩子生下来了,小妾死了,那主母得了个儿子。”

“我去如厕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之前那个婆子在和主母的丫鬟说话。

那婆子就拿出了一根普通的木簪,就这么一拔~簪子分成了两半,我就知道为什么这婆子全身都被检查了后还能下手了。”

“于是我就仿造了这种银簪子,无论是藏药粉,小药丸还是银票,都很方便。

别人也看不出来,只以为是一件普通的首饰。

如今我把这两样给你,有什么私密的事需要家里去做的时候,就写信塞进簪子交给你大伯二伯,家里会想办法帮你去办。”

桑宁看着玛嫲,郑重的接过盒子:“孙女儿记住了,我会好好用的。”

这里面不管是钱也好,还是首饰,都是家里和族亲满满的心意。

他们一家人性子都比较稳重,就算贪也是随波逐流,不拿不该动的东西,都是随例走,就怕给家里招了害。

可是每一房都有男丁,总要给孩子们攒家底吧。

还有闺女,满人讲究奢嫁。

只要家里条件允许,出嫁时的陪嫁连棺材都给你备好了。

意思是我家孩子不花你们男方的钱,你们要对我家孩子好。

这对一个家庭来说,又是一大笔开销。

这也是为什么大伯母和二伯母虽然觉得累,也没有闹着非要请下人伺候,而是等老太太松口了才买了人。

二堂兄和桑宁的二弟都能耐得住性子读书,做功课的。不过二堂兄的资质考上举人比较吃力了。

于是他中了秀才后就考了内务府的缺,如今是个在大伯管的皮库当笔帖式。

大堂兄和桑宁的大弟则更喜欢习武一些。

因为二人资质都不错家里人倒也支持,如今大堂兄已经考上了包衣护军营。

其余的几个兄弟资质就比较一般了。

好在大堂兄和二堂兄都是凭自己本事考上的,没走家里的关系。

如今每房出了二十五两,相当于一个人的年俸用来补贴她了。

意思也是以后每年最少都有这个数补贴她。

怎么能让人不感动呢? 第十六章 给钱是门技术活 老太太看桑宁没有拒绝家里的好意满意的点了点头,有来有往的才能关系长久。

她接着道:“你自幼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别的我不担心,有些事却要叮嘱你一下。”

她喝了口茶继续说:“在你阿玛之前,咱们家世代都是包衣。你小时候年纪小,家里不愿意让你接触这些。等你长大些想教你时,你已经成了正经的满洲贵女。”

这话说的桑宁有点脸红,不算贵女,不算贵女,官职太低了我的奶奶。

“所以你一直没有接触过真正包衣们的圈子,奴才才是最了解奴才的,我想教你的也是这些。

我不知道为何你总是会对地位低的人过分心善,比如杏儿这件事。”

“她不过是个下人,是咱们花钱买回来的。如今你要进宫却先想着还她卖身契,宁儿可愿和祖母说说你是如何想的。”

桑宁有些尴尬,毕竟她曾经在现代生活过25年。

享受下人的贴心伺候她能接受,毕竟付了月例,花钱买服务嘛,现代又不是没有保姆。

只是现代的保姆就只是工作。

可是在古代却不一样,你是下人的主子,只要你有他的卖身契,那下人的生死都在你手里。

为什么“奴杀宰相妻”事件这么出名,甚至史书上都有记录?

就是因为这是在当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今还没发生)

一个男人因为妻女死于纳兰明珠老婆的手里,那个男人直接当街捅死了他老婆。

闹的非常哄大!

所有人都震惊极了,虽然大家会说明珠家风不行,但是议论更多的却是一个奴才,怎么敢伤主子的?

据说历史上发生这件事情后各家府上对下人们都好了些。

谁知道会不会再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呀。

至于放杏儿回家,那只是因为桑宁觉得杏儿既然已经定亲了,又何必陪她去皇宫熬着呢。

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出头。

好吧,是有点和当下的思想不太一样……

挠头~

“回玛嫲,我只是觉得如果她不愿意进宫,我硬是把她带进宫去,反而带出仇来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没有评价,反而问:“你可知道为何会有奴大欺主这个词?”

“因为主子软弱所以被奴才蒙蔽,又或者主子宽渥壮大了奴才的心。”

“玛嫲,我……”这会儿桑宁明白了老太太所说的意思了。

见她醒悟了老太太点了点头接着说:“虽然你常说你对下人管的挺严的,注重规矩,但是家里就你最心善。”

“下人犯了错你最多就是罚她们月钱或者跪一跪。

对于贴身伺候的人来说,他们的月钱值几个钱?

你穿不下的衣服给她们一件,他们拿去外面当了就够了,更别说心情好的时候给的赏赐。

跪一会儿就算了?哪次不是跪上一刻钟、半刻钟就让人起来了?罚完了还让人回去歇着免得腿被跪坏了。”

说着她摇了摇头,满眼烦忧:“你这是傻人有傻福,碰到的下人知道回报你的好。

可是这会儿她是一个人,以后成了亲,有了孩子,还会把你这个主子放在头一位?”

“这样的人有,但是很少,你不能赌。”

老太太将桑宁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一字一句的叮嘱她:“对于下人就要该狠的时候狠,该松的时候松。

拉拢人心时说是姐妹,心里一定要记住她是奴才。”

“也要给下面的人提个榜样,告诉她们好好做事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

下面人犯了错,一开始就要惩治,震住场子,免得人家觉得你是个面团。”

“对于下人不要总是赏,你的脾气好就是对她们最大的赏。

呵~宫里伺候的人最盼着的就是能跟个主子。

有了主子的人最盼着的就是有个脾气好的主子。

有了脾气好的主子他们又盼着你有钱又脾气好。

然后是有钱有权脾气好,最后是有钱有权脾气好还有个皇子的主子最好。

你看,人心就是这么贪!永远不会满足。”

老太太大概是在回忆自己以前遇到的事情,发出冷笑:“好处给多了,什么时候你窘迫了,拿不出钱了,她们就会开始不满足。

所有的背叛都是一点点不满足累计起来的,当它爆发的时候就会害惨了你。”

桑宁将老太太的话都细细的听着,记在了心里。

是啊,人心都是贪的。

“还有,进了宫以后莫要大手大脚的给赏赐。咱们家条件在这儿,你若是为了不被人看低和那些大家族的人比,能比的过来嘛?”

“一开始你给的赏赐少,比不过别人顶多会被人看不。可他们不敢跑到你面前说。

但是如今宫里人少,你肯定不会失宠,那些奴才们就不敢敷衍你。

慢慢的他们就会习惯你给的赏赐少,这样当你有急用的时候,手里不至于没有钱。

怎么赏赐是一门学问。但是还要注意一点,那就是哪怕给的不多,帮你办了事的也一定要赏,这样人家就会知道白苏庶妃是个讲究人。”

老太太一副我太了解他们那些人的语气:“再说了,若是得宠了,你不给别人赏赐别人也会上来巴结你。

不过就算得宠了,以前怎么给赏赐依旧怎么给。奴才们就会夸你沉的住气。

同时也能降低一些别人把你当目标的风险,如今后宫的这几人里,咱们的家世也就那两个人事宫女强,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好家伙,这不就是pua嘛?

我给的赏赐少不是因为我不想给你多,而是我家世就这样,你要习惯。

想到自家这一族也是包衣,桑宁悟了!

“那我应该怎么给?”小说里的物价动不动就是几十几百几千两,也是她成了古代人才知道这个数字有多离谱。

在民间,哪怕是北京这地儿银子的购买力都是很强的,哪怕这几年年年遭灾,收成不是很好,买一石大米的花费是0.9~1两(150斤左右)。

而且普通人用银子也不多,多用铜板的。

一两银子这会儿能换1350文~1400文。

老太太想了想:“进了宫后你让人去打听一下那两个人事宫女出身的庶妃,比他们多上二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