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下一个》 001*那些过往 那年我刚满十七岁，天气并不很好，下起了少见的雨。雨很大，整个天空都沉闷闷的，像在压抑着些什么。即使父母给我办了一个很大的生日聚会，我也无法排解掉心里那股郁烦。来的人很多，到处都是嘈杂不已的声音，弄得这里不像是生日party，反而像是菜市场。要不是因为程域，我一点都不想来这样的地方。

就在两天前程域说会给我过生日，本来我想只和他一个人过的，但是他不同意，他很少有反对我的，所以我就同意了。程域是我们班上成绩最好，长得最帅的男生。班上的女生没有不喜欢他的，除了成绩好、长得帅外，他还是我们学校的篮球队队长，上能文、下能武，简直是理想的男朋友。当他追求我时，我虽然犹豫了很久，老实说，我并不讨厌他，但是仅此而已。我本不想同意的，无奈他为了我坚持了很久，那个时期的我，在他的温柔体贴下，感动地同意了。就这样我们成了男女朋友。我以为他坚持不了多久的，因为即使我同意了与他交往，但是却没有因此而对她有更多的例外。就连和我关系最好的佳佳也说我的心是石头，唔不化。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

就以这样的状态下，我们竟做了两年多的情侣，从初中到高中。佳佳也早已厌烦，不再为程域抱不平。其实，与其说我们是情侣，不如说我们是主仆。每一次都是程域迁就我，他仿佛是泥娃娃，无论什么事，没有怨言，没有不满。泥娃娃还有泥性呢。我不明白他能坚持这么久的原因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只因为爱我。无论真假，我在我们的关系持续两年后，变成了他的真女朋友。开始事事为他打算，听他的，温顺的依偎在他身旁。佳佳第一个说，“程域真是天才，连石头都能给唔化了。”连不爱八卦的齐齐都夸张向程域讨教，一定要问出所以然。对于她们的反应，我真是苦笑不得。我们在同学们眼里就和金童玉女一般，除了一人，人人称赞。老师也对我们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多约束。毕竟我们的成绩摆在那。程域的父母长期不在家，很少管他，我的父母也是不愿给我过多的要求。因此，我们就更肆无忌惮了。那个看不惯我们的人，在学校成绩平平，是不引人注意的，加之好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就更少人注意了。那他和程域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白天鹅，一个丑小鸭，还是一只不会变天鹅的丑小鸭。我本来不会与他有任何交集的，然而，有时上天总是如此，喜欢给毫无联系的人们来一段邂逅，是彼此走进对方的生活。

我们相遇的那天天气出奇的好，好的天气也总会给人带来好的心情。七岁那年我和爸爸去市区孤儿院，爸爸想为院里的孩子捐款，希望能借此帮助他们。我们家是有个传统的，自爷爷的爸爸，就是祖爷爷的那一代开始，每年会给市里的孤儿院捐款。据爸爸妈妈说，是因为祖爷爷是在孤儿院的，所以要感恩回报。爷爷在世时也常说：“人的一辈子不长，记不了很多事的，但是要记得对你好的人。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对你好，但是他始终对你好过。”每年不是妈妈，就是爸爸，总会为一些孤儿院捐款，或做些慈善事业。从未间断过，所以爸爸妈妈的人际关系很好，每到节庆日，总会有许多人拜访。我们到孤儿院时，孩子们正在吃饭，而他也在其中，给较小的孩子喂饭。院长妈妈是个很和蔼温顺的人，她和爸爸很熟。一看到爸爸就热情地打招呼，请爸爸和我也一起吃饭。他们的午饭很简单，只有米饭、粥和两盘青菜，还有一盘我没见过的什么东西。如此简单的饭食，我有些同情那些孩子了。院长妈妈想好好招待我们，被爸爸拒绝了，他说带我四处走走。我们走了不到半小时，院长妈妈就把我们带进了大厅里。他们吃饭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还闻到阵阵刚才他们吃饭时的味道，但是并不讨厌。孩子们已经到院子里玩了。院子里只有一个掉漆的秋千和一个不高的滑滑梯，滑滑梯下是一个沙池，孩子们很乖，不吵不闹，只安静地玩着自己的，也没有发生任何争执。我一直注意着，发现那个较大的孩子不见了。爸爸和院长在谈着话，我只好也安静的坐在爸爸身边。院长似乎很喜欢孩子，对我非常温和，一直夸我长得好，很乖。爸爸一边应承，还一边说我的一些小淘气行为。他们就像多年老朋友一般，那和以往在面对拿礼来家里拜访的人是截然不同的。我正在无聊着的时候，那个最大的孩子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袋水果。他路过那些孩子时，停了下来，孩子们围着他站在了一起。我就一直往他那边看着，他从那袋水果里，拿了一小袋什么东西，太远了，看不清是些什么。然后他又开始往我们这边走，我急忙转头，怕他发现，其实没什么的，但是那时我就是我不想让他发现，以免丢脸。他讲水果洗好拿来给我们吃。他拿给我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他的手指，圆润修长，很漂亮。我当时就想，孤儿院的孩子手指怎么会这么漂亮呢。他进来，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他身上。院长一直在夸他勤劳能干，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羞涩腼腆。我也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了他的名字和情况。他叫陈然，很让人有好感的名字。他本来不是孤儿院里的，就在一年前他的父母出车祸当场死亡，他成了孤儿。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人愿意抚养，只好送到孤儿院来。因为送来时已经五岁，早已过了识人记事的年龄，即使乖巧懂事也不会有人愿意领养。我居然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六岁了，只比我小一岁，要按真正的年龄算一岁都不到。他长得那么小个，以致我在刚看到他时，认为他只是个四岁的孩子，我还在感慨四岁的孩子竟已经那么能干懂事。他不怎么说话，只在我们问，他就答。我一直偷偷望他，也有一两次是被他抓到的，我觉得尴尬到不行，他却毫不在意地对我好脾气的笑笑。如此几次，我觉得他挺好玩，就问他在哪上学。他说还没决定。我笑笑说：“那和去我学校吧！我保护你。”听完我的话后，他笑了，笑声很好听，我想，“他以前一定是有个幸福的家庭的不然怎么会笑的这么幸福呢？只有曾经有过，才能表现出来。”不止是他，连爸爸和院长也笑了。

“男孩子保护女孩子才对。”他脆生生的说。

“不对，我比你大，我是姐姐，我保护你。”我反驳。

“你是女孩子，需要人保护。”他不甘示弱。

“我长得比你高、比你大。”说到了他的痛处，他不说话了。我像胜利者一样获胜而归。爸爸有些惊诧，往常的我决不是这样的。不过没说什么，只是笑笑。看到爸爸的笑，我觉得有些丢脸，胜利者的姿态瞬间消失不见。一场小插曲结束了。院长妈妈不同意，她知道我上的学校费用肯定不低，明显不想让我们再过多的破费。陈然低着头，没有说什么，看不出是同意还是反对。最后还是我出面了，向爸爸和院长撒娇，才决定下来。那次的事，对我只是纯属好玩，过了就忘了。我们临走前，陈然和院长还有孩子们一起都来送我们。 002*都过去了 程域还没有来，在这样一个沉闷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简单的跟妈妈说了之后，我便跑到了后面的院子里。路径两旁的月季已经开了，红的，粉的，白的相互交织在一起，一簇簇的紧拥着，分不清那一朵是那一枝花茎上开出来的。现在还太早，菊花一朵都还没开，只有细小的叶子在生长。那两颗桂花已经开了好久，但是芳香依旧。爸爸喜欢桂花，妈妈喜欢月季，而我喜欢菊花，因此我们的花园里只种了这三种，在某一些方面，我们家里人都有些这样的任性。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和嘈杂的屋里简直是两个世界。这里虽然冷清，但是我却很喜欢。真想在这静静地呆一会儿。我正准备坐下好好享受一番，也许是上帝觉得我过于悠闲了，不愿把这样的静谧留给我。离我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人声。人不是都在屋子里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在这。正打算过去看看到底是谁打扰了我，就听到了一个人的说话声，那声音太过熟悉，一直我不得不停下。

“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靠别人施舍才过活的吗？”那是程域的声音，那是他吗？温文尔雅的程域怎么会说出那样刻薄的话，那一定只是声音相识，我听错罢了。我想去证明那不是程域，那只是声音相似的人而已，可是我的脚像给什么拌住了，怎么也移动不了。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多管，但是你骗潇筱就是不行。”清冷的声音，那是谁？

“我的事也不用你多管，至于我和小小的事，更不用你担心了。”无论事实多么残酷，可那就是程域啊，除了爸爸妈妈、好朋友佳佳和齐齐外，就只有程域会这样叫我。难道程域一直以来的温柔都是假装的，他的本性才是如此。我一点也不介意他是否有没有缺点，我最讨厌骗我的人，而那个又是我最不愿意的那一个。

“那你敢说你真的是喜欢萧筱吗？你敢说吗？”我不想再听到他们的谈话，我不想再知道任何关于我的事，我只想快点离开，我努力抬脚，脚却重的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你会相信爱情这种东西吗，这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过家家罢了，再说，我和小小，不过是看小小好玩，才和她交朋友，不然你以为呢？她简直是块木头，不管我怎么对她，她都没有反应，无聊至极。总算她有良心，现在知道对我好点了。”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

“怎么不可以，我又不是她的谁，没义务对她好，现在只是玩玩，迟早会分开的……”我已经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明明只是秋天，即使下着雨，但是雨已经被挡在了屋外，怎么会这么冷呢？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的，那天晚上我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我的生日宴怎么结束的，大家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我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院子，原本清气怡人的桂花香也变得难闻透了。我就回房睡了，直到第二天醒来。竟一夜无梦，真奇怪。

果然是知女莫弱母，妈妈昨天晚上就已发现我的异常，却什么也没说。只叫我去睡一觉。妈妈向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人说，我着了凉，所以先休息了，对大家说了抱歉。我的身体不是很好，大家也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多大的介意，只象征性的问问也就过去了。有爸爸妈妈在，我不再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就是佳佳齐齐想来看一下我，妈妈说可能会打扰到我，说让她们明天再来。虽然很可惜，但也只能如此。自然这些是我不知道的，都是第二天爸爸告诉我的。

不出所料，佳佳和齐齐一大早就来了。有时真庆幸能有闺蜜这样的人存在，她们不是陪你最久的，却是当你遇到烦恼时是最有用的。尽管佳佳有时会毒舌，齐齐不爱说话。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听着佳佳自进门就没有停下的说话声，已经觉得好许多了。

“小小，你也太不讲义气，太弱了，吹了一下下风，就给我生病，不行，你要多锻炼才行，每天跑步，打球，还有游泳，听说游泳也可以锻炼的，还有多吃点，老那么小，那么瘦，这是不行的，你知道吗，你要……”呜呜，佳佳还没说完，就被我塞了一块苹果。

“呼，世界总算安静了。”只有和我们时，齐齐才会这么随意。

“好你个洛琪，敢这么说，不想看到今天的太阳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将苹果吞下去的佳佳一听完齐齐的话马上就暴走了。

“莫佳佳，我已经看到了今天的太阳了。”齐齐眨眨眼，摊着手无辜的说。

“不是，我说错了，收回。洛琪你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是吧。”

“也许吧，听天气预报说，明天好像阴天，看不到太阳，不仅我看不到，就连你自己也不一定能看到呢！”无论在那，她们总要闹一闹，简直就是上辈子是冤家投胎来的。我也曾用这个说个她们不少次，然后她们就一起联合起来反驳我，最后就不解了之了。经她们这样一闹，我觉得好多了。是啊，何必执着于那些烦恼呢，生活中还有许多其他的事呢！她们闹归闹，还是会回到正题的。

“话说，小小，你昨晚怎么回事，我看一点也不像生病，到像惊吓过度，发生了什么。不会是和程域有关吧。”神经大条的佳佳总是在某些方面特别敏锐，这样的她，老实说，有时会使我感到害怕。齐齐也盯着我，她们都像从我的脸上找到她们需要的蛛丝马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不该说，这其实不算什么的吧！

“还真是他，怎么，他欺负你了，好你个程域敢欺负我家小小，看我怎么收拾他。让她知道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佳佳总是如此，不待事情明了，手脚快于大脑先动作了。难怪人家给她起名‘熊佳佳’，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她都少不了和人理论一番，也不怪那些叫的人，她实在对得起这个外号。

“说你‘熊佳佳’，还真没叫错，你这样去，不是让大家都不好了吗？再说你这样对小小也不好。”有冷静的齐齐在，佳佳总会少犯很多错误。

“那就不管了，让他欺负我们小小。”

“没事，都过去了。”不过去，我还能怎么样呢！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事不懂的小孩子了，做事总要多想想。

“小小，没事，不是还有我们吗？咱不稀罕他，我们不理他，让那个坏蛋后悔去吧。”

“还说呢，之前是谁一直怂恿小小来着，还为程域说好话，可别不承认。”

“我那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嘛，再说人心还隔着肚皮呢，更何况他还有衣服，就更难知道了。我这也是被他欺骗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们总是毫不保留的选择相信我，站在我这一边。

“不就是程域吗，少了他又不能怎么样，我才不稀罕。”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她们，我也该表明立场。

“好，这才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小。”我们一直玩到了傍晚，才在佳佳的安慰拥抱下结束了这次聚会。为了这个安慰拥抱，佳佳还解释了一大通，什么有了这个安慰拥抱你就会开心起来，浑身充满力量，总之不是齐齐把她拉走，你无法想象就一个拥抱居然有这么多的好处。拥抱有这么多的好处，那人家还烦恼干什么，不过这个我不忍心告诉佳佳，以免降低了她的拥抱好处，害她难过就不好了。 003*我喜欢你 有时老天特别喜欢和你做对似的，你越要逃避，它就越要出现。真是讨厌啊。

“小小，你还好吗，昨天听说你病了？”程域依旧是那么的温柔，他永远都是保持着这样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要不是昨晚听到那些话，我早就相信他了。“昨天我去找你时，你休息了。”我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他也许也发现了我的异常，他总是那么会察言观色，要是我早些知道他这一厉害本事，那几年也不会错过了那么多，流了那么多泪了。可是人是预知不了未来的，只有经历这一途径才会明白。

“小小，你是怪我昨天没去看你吗？我昨天晚上有点事，真的，我……”那么急忙解释的他，老实说，我与他在一起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呢。原应该感动与他对我的在乎程度，但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程域，我们分手吧。”我淡淡地说着，就像在说与我毫无相关的事一样，是的，毫无相关，昨晚的话还在我的脑海里盘旋，说不难受那是假的，就是一只狗一只猫，养久了还有感情呢，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是爱过他的，不然我也不会和他交往那么久了。

“什，什么，小小，你，你，我……”他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他不是应该很开心吗？何必这样呢。

“分手吧，”我再次重申。“我们早该该结束了，在一起只是增加彼此的负担罢了。”

“小小，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是怪我昨天没去看你，你生气了是不是，是的话，我道歉，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爱你的，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也爱我不是吗？小小，要是我做得不够好，你可以说出来，我可以改，无论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小小，不分手好不好，我们”

“爱我，真是好笑，程域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分手吧！”说出那样的话，现在又这般模样，到底想怎么样啊。

“小小，你听我说，好不好。”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别弄得大家都不好看，就让我们好聚好散，指不定，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不，不，小小，你不能怎么对我，一定是有人挑拨离间，是不是，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我”

“好了，程域，清醒一点，没有人说什么，是我不想再和你交往了，别弄得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小小，别这样，我错了，别这样，我不能没有你，我们不分手好不好，只是你一时冲动的，对吧。”真是的，既然能说得出那样的话，不是应该早点放手，也好另找他人，不是更好吗？

“昨晚，你去花园了是不是，小小，你昨晚去了花园是不是。”他居然不再歇斯底里的了，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不愧是程域啊。我没有回答他，但是他一定从我的表情看出来了。

“小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你听我说完，要是你还要和我分手为，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程域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最后我们还是没有分手，程域坚持要送我回家，我也没太在意。那时候还太小，看不懂许多事。

“萧筱，你相信程域的话了是吗？”程域走后，我正打算进去的时候，陈然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了，是的，的确是冒，之前我和程域都没发现他的存在。“你真的相信他说的吗？”他肯定的问。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笃定，难道他在我们谈话时就一直在。他凭什么管我，他又不是我的谁，就像上次那样，我和程域交往，他又跑来质问我，为什么要和程域交往，要不是他自己说出他是谁，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就算小时候碰到过，顺手帮了一下，他未免也管太多了吧。而且他每次说得好像都是我做错的一样，很讨厌他，我父母都没有他管得多。突然又想到程域之前说的，陈然喜欢我。想到这，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喜欢我，且不论是不是真的，我又不喜欢他，他为什么总是用质问的语气与我说话，难道就因为喜欢我，就可以有这样的权力。

我笑了，“陈然，你是不是像程域说的，喜欢我。”他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显然的愣了一下。不用他说，看他的反应我就知道了。“陈然，你可真是够卑鄙的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也许被我说中了，他一言不发，“好了，陈然，别给大家找不痛快了，我就不奉陪了。”要不是程域说出来，我想不到他竟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喜欢我，就可以随便想支配我，干涉我。我正打算结束这无聊的谈话，转身离开时，陈然不知道怎么的就拉住了我的手，“所以，你原谅他了，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即使他是骗你的，你也不在乎吗？”这种人真是无可救药。

“陈然，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真后悔认识你，告诉你，别在这里说程域的坏话，那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以后别在来找我了。”不管陈然还想说什么，我快速跑开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身后的陈然并没有再追上来，我正暗自松了一口气时，陈然突然神经质地大喊：“我是喜欢你，”我加快速度向家里跑去，就像身后有野兽再追着我似的，我逃也似的跑回家，冲上房间关上门，客厅和的阿姨和妈妈都被吓了一跳，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听到陈然那好像带着哭音的喊声，我的感到心有一瞬间堵堵的，很不好受。程域说，陈然那天晚上威胁他说，他喜欢我，不过他说只要程域那天晚上说一遍那些话，他就放弃。程域说他没多想就相信了，因为他怕我会喜欢上陈然，他害怕我们之间的关系，陈然告诉他我和他小时候的事，所以没多想就说了那些话，他不知道我会在哪。要是程域说的是真的，那么陈然的心计可真够深的。可是我又隐隐觉得陈然不是那样的任。我不知道，可是陈然说喜欢我，好烦啊啊啊啊啊。

嗒、嗒、嗒，“小小，在里面吗？是妈妈，也许是妈妈看到了刚才的我，上来了。

“嗯，等一下，妈妈，我就来。”

“怎么那么慢，刚才跑那么急，怎么了？”妈妈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是不是和程域发生了什么，快高考了，别总那么分心思。”果然知女莫若母。妈妈虽然不反对我谈恋爱，但是也绝不会放松我的学业。我简单的将我和程域的事说了，当然没有说昨晚的那一段，要是让妈妈知道了，那会了得，虽说我是被他们放养着，但也不是完全不管，只是不太限制我罢了。

“你觉得呢？不如和程域谈谈，就说快要高考了，先停一停，然后让你们大家好好先想想，之后在做决定，你们现在还小，很多事情都是不清不楚的，别一头乱撞。”不愧是妈妈，就是睿智啊。“反正现在你们还没高考，在那上大学还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些什么，那就更无从所知了。指不定，到时侯，你们都想明白了也不一定。你们现在还小，别轻轻易易就决定了，以后的路还很远。”妈妈说得也对，这也不失为一个还办法。“嗯嗯，好，那我明天就去和程域说，然后好好高考，争取那个第一，好让你和爸爸张张脸，让亲戚羡慕羡慕你的好女儿。”

“你呀，没点正经的，”妈妈总是喜欢这样轻点我的额头，“我和你爸就你这一个女儿，不管人家羡慕不羡慕的，只要你好好的，我们也就放心了。”

“妈，你放心，我会乖乖的，不给你和爸爸添乱找麻烦。”

“还说呢，你找的麻烦还少吗？”

“妈~”

“好了好了，都多大个人了，还撒娇，也不嫌害羞。快收拾收拾，你爸也快回来了，我们准备吃晚饭。”妈妈真好，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妈妈才是女儿的贴心小棉袄呢。突然想起，佳佳好像和陈然关系不错，我和陈然小时候的事，还是陈然问过我之后告诉她的。当时陈然跑来问我说佳佳想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要不要告诉她。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何况佳佳还是我的好朋友，当然没问题。之后佳佳就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佳佳知道了，齐齐自然也是知道的了。陈然性子漠，很少和人交流，自然而然的朋友也不会多。倒是多亏了佳佳，他才有了几个朋友，也不知怎么的，那些通过佳佳而认识的朋友，到后来和陈然的关系竟比和佳佳还好。明天去问问佳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