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阔之境》 树敌 迷雾散去,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在哪?”

男人一头雾水,自言自语间检视着周围,他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一座宽宏的宫殿之中。

再往前一看,竟还有一个人坐在前方阶梯中央的最高之处。

那人戴着奇怪的面具,面具被一根波浪线条从正中穿过,从而被划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面是黑,一面是白。

男人向上仰视着,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统治,还是毁灭?”

低沉的男声响起,面具人俯下了身,好似在看着男人。

“什么?”

男人无法理解他的意思,紧皱眉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面具人站起了身,从层层阶梯之上缓缓走下。

眼看面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男人的面色突然开始发青,他感到异常痛苦,慌乱间舞着青筋暴绽的双手在脖子上一通乱抓。

“好……好难受……我怎么无法呼吸…我要死了么……”

男人无法说话,他只是默自在心中这样想着。

不一会,面具人便已到了跟前,男人的面目也随之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忽然,不知是从哪来的一股劲,男人竟猛的放声大喊了出来:“不……不要啊……”

“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男人出了一身冷汗,从课桌上猛然的惊起。

他感到鼻子似乎有些怪怪的,挺起身子连续眨巴了几下眼睛,原来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妇女正用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苏衡!我都忘记叫过你多少次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到教室外面站着去!”

妇女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眉头紧锁着的对着苏衡怒斥道。

“啊…好的老师!”

苏衡被吓的赶忙回复,这位中年妇女并不是别人,而是本次思政课程的授课老师张素媛,人送外号,灭绝师太。

待到张素媛走后,前桌一哥们这才转过了身,他摆出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望着苏衡有些愧疚说道:“刚走神了,没来及叫你哈…”

看着全班大部分同学都对自己发笑,苏衡十分尴尬,他明白自己刚刚可能在课堂中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声响。

可唯独有一个名叫黎硕的女生是个例外,只见她泛红着脸咬着手指,看上去竟是同样的尴尬。

“林子杰,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苏衡靠到了前桌那位哥们的身旁小声询问。

“实在太炸裂了,没想到你家伙在梦里都这么深情。”

苏衡有些不知所以然:“别绕弯子了,我刚说啥了?让你们这么好笑。”

“行,那就告诉你吧。”林子杰望了望老师,而后凑到了苏衡的耳边轻声道:“黎硕,不要走~”

“啥?!!”

苏衡猛地抖了一个激灵,他刚做的梦可和这个搭不上边呐,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个来呢,可周围的嘲笑,以及黎硕那反常的样子,最终还是让他不得已的选择相信。

“苏衡!你是还没睡醒吗?还是说要我请你出去?”

“不不,张老师我这就出去!”

苏衡急匆匆的走出教室,他真得感激老师,如若再给他继续待下去的话,这不得尴尬的徒手掏出一个地洞出来。

外面烈日当空,炙热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大地,并散发着层层热浪。

走出了空调呼呼的教室,苏衡很快就热的出了一身的闷汗。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珠,蹑手蹑脚的转过了身,向着里面的黎硕望了望去。

好巧不巧,两人顿时四目相对。

黎硕赶紧把头扭到了一边,一秒做出了十几个假动作。

苏衡也大差不差,同样是背过身迅速躲在了墙后。

“嘀嘟~”

“我去,又忘记调成静音了。”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响动,苏衡赶忙掏出了手机狂压着减音键。

设置了静音之后,苏衡打开了V信,发现是一个备注名为诺研的女子发来了一条消息。

[诺研]:在上课吗?

苏衡看了看这条消息,而后又偷摸到了窗边向着教室里面窥去,在确认张素媛仍在专心讲课不会来突击自己之后,这才又退回到了墙后开始在手机上打字。

[苏衡]:对,在上课,不过不打紧,因为我睡觉给老师揪出教室了,所以咱可以尽情的聊

[诺研]:……

[诺研]:真行,你还挺自豪

[诺研]:上点心吧,可别在学校就睡得个几年

[苏衡]:诶你是怎么好意思说的?这还不是因为昨晚和你打迂阔之境搞得没有睡饱?

[诺研]:额哈哈…

[诺研]:好,确实是我的错,我认行了吧

[诺研]:那么你下午还要上课吗?

[苏衡]:这节课上完就没了,怎么了?

[诺研]:那正好,中午吃完饭玩迂阔之境不,我接了个任务给的经验值挺多的,可以给你猛升一波星阶哦

[苏衡]:来!我肯定必须来啊!啥好事都想着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姐姐啊

[诺研]:会说话多说点,哈哈,那么就定到下午两点在迂阔里见咯

[诺研]:对了,你赶紧收敛收敛,别一会你老师出来把你逮个正着了

[苏衡]:OK啦,两点不见不散咯

应了诺研的劝诫,苏衡赶紧把手机揣回了兜里,此刻他心情大好,小手很有节奏的拍着大腿,嘴中甚至还哼起了歌来。

迂阔之境,这绝对是近年来最热门的一款游戏,它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开玩笑的说,它是真的拥有最真实的物理引擎,游戏模式打破了以往一概的传统,如要把它的自由度和真实度与现实生活相比较的话,那么也只存在远超而不会有任何不及之。

下课铃响。

张素媛拎着手提包走出了教室。

“苏衡,这次我让你站在教室外面就算了,再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看看你这懒散的样子,还有个年轻人的朝气不?”

“诶嘿嘿…老师说的是,下次在您思政课之前的晚上,我一定十点就睡觉。”

苏衡埋着头,陪着笑脸对其连忙的保证道。

“你最好是。”

张素媛傲慢的撇着头,整了整衣领转身就此离去。

此刻已是最后一节课下,同学们也都收拾好了物品陆续走出教室。

苏衡依旧站在教室之外,他在等林子杰一起回家。

哪知林子杰还没等到,就见黎硕有些扭捏的先行走了出来。

唉,事已至此,总不能把这事给晾到一边不管了吧,苏衡刻意的咳了一声,朝着那装作漫不经心的黎硕开口说道。

“对不起啊,把你弄的尴尬了,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苏衡的声音,黎硕感到一股电流直至大脑,由此显得更加拘谨。

“没事没事,你不用道歉的…”

黎硕小脸殷红,两根手指互相抵对着,貌似是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她还是给憋了回去,她与苏衡道了声再见,随后抿着嘴向着走廊快步走去。

苏衡一直注视着黎硕的背影,就在他出神之际,忽然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苏衡被撞的生疼,转头想看撞他的人是谁。

原来是班上一个名叫段梓豪的男生,就见他眼神凶狠,倚靠在围栏上死死得盯着自己。

“我劝你离黎硕远点,别再打她的主意了,要不然你不会好过的。”段梓豪冷冰冰的说道,言语间透露着十足的威胁。

“哦?是吗?你觉得你吓到我了?苏衡火气上涌,但他还是极力克制,用着如炬的目光回应着段梓豪。

“行,别太得意了。”段梓豪朝教室里望着,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向着这边走来,顿感不妙的他愤愤的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就此匆匆的走了。

身影停在了苏衡的一旁,此人正是林子杰,他一手搭在苏衡的背上,朝着段梓豪匆匆离去的背影喊去。

“欸!段小子,见我来你跑什么啊?有种别跑啊。

林子杰的呼声很大,导致很多人都向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段梓豪转身在人流中竖了一个中指,随后很快就消失再也不见。

“嘿?这小子可真欠啊。”林子杰嚷嚷着,作势就要去追。

“行了,别管他了,和一个疯子计较个什么,走了走了。”苏衡拉着林子杰,生怕他把事情闹大。

“哼,你还真是心胸宽广啊,行,这次就算他走运,要是以后再让我看见他这那弔样子,你可就拦不住我了。”

“是啊,再有下次的话,可能就需要你来拦住我了。”

……

“行啊你小子。”

林子杰笑着给了苏衡一拳,他还是第一次见苏衡这个大好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顿时就对他有了全新的认知。

二人相视一笑,勾搭着肩相互并行着离开了教学楼。

“快看快看,那俩男生!”

“我去,这…该不会是同吧?天呐!我想我真的没有看错!

一凉亭中,两个本该复习的女生被苏林二人过于亲近的举动吸引去了目光,她们捂着嘴一脸羞红,其中一位甚至还偷偷的拍下了照。 忆昔抚今 滨海市

两女生正坐在公交站台的车站椅上聊着天。

“恭喜啊硕子,被自己喜欢的人告白了呢。”

“你…”

黎硕又一次羞红了脸,手挠着额头尴尬的欲言又止。

“你别怪说了,这才不是告白,或许…这只是他无意识的梦话罢了…”

“什么叫无意识的梦话啊,你觉得他要是不想着你能说出这句话来吗?”

“嗯…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压根就没有睡觉,而是故意这样说,想要测你反应来的。

这位女生说完露出了一脸坏笑,她似乎对自己所分析出来的结果十分认定。

黎硕被她说的有些一怔,她也觉得这些话确实很有道理。

自打大一上期开始,黎硕便对苏衡心生好感,借着多次的小组作业才得以和苏衡有所接触,但虽然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还是比较生硬。

在一次偶然的交谈中,黎硕了解到苏衡也有在玩迂阔之境,此之后,黎硕便时长会邀请上苏衡,从而获得了更多接触了解彼此的机会。

“王玉卿,你心思是真的缜密嘛。”

王玉卿,这是与黎硕同行女生的名字,她是个十足的慢性子,同时也是黎硕最好的知己朋友。

她这人平时总是懒洋洋的,对任何事都像提不起兴趣一样,可她的成绩却十分的优秀,或许正是得益于她性子慢的原因,才让她总是能做到正确的思考。

“嘿嘿,总之,下一步也只需要你的一个回应了,羡慕你啊姐妹。”

“哦对了,你刚走后,苏衡和段梓豪之间的火药味可是有点足哦。”

王玉卿手抚着腮,她将自己所看到的种种全都告诉给了黎硕。

“啊?怎么这样…”

黎硕手捂着嘴,想不到段梓豪竟会如此的极端。

段梓豪是个妥妥的富家二代,这让他的异性缘无疑也是拉到了最满,他向来都是左拥右抱,而且天天都不带重样。

可自从最近开始,他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他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的花天酒地,并丝毫不留情面的,拒绝掉了任何想要与他能有一段关系的女生。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某天的一次被拒。

其实段梓豪早已看上黎硕许久,但碍于自己的面子,所以就并没有主动出击。

他本以为以自身的魅力迟早会让黎硕主动来找自己,可谁知却是迟迟的不见动静,他开始有些急躁,独自思虑了许久,因为自己实在是喜欢的紧,最终银牙一咬,做了个违背本心的决定。

也就是在那天的下午,段梓豪找到了黎硕,并一脸郑重的向其表示了自己的心思。

本以为这件事会非常容易,毕竟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高富帅,段梓豪信心满满,望着黎硕还做出了个自认为很斩获人心的笑容。

“对不起,我们并不合适。”

“什么?”

黎硕的回应宛若晴天霹雳,这让段梓豪杵在原地呆滞了许久。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生表白,也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的无情拒绝。

他是如此的心高气傲,一直以来,从来都是别人迫不及待的向他投怀送抱,他也从来都是别人打心底里仰慕的完美对象,可此刻,他就像个被雨浇湿的小鸡崽子一样,完全就没了往日的风范。

“为什么?能告诉我原因吗?”

“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况且,你身边的漂亮女生也并不少吧,何必把目光看向我呢?”

黎硕出于礼貌的微笑着,随后头也不回的就此走开。

也正是此事之后,段梓豪与过去彻底断绝了关系,他是真的很喜欢黎硕,为了她甚至不惜于做到了这种地步。

这样做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别人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改变,他想以此来改变黎硕对自己的看法。

本以为事情会顺利发展下去,段梓豪也逐渐恢复了信心,他甚至开始幻想到黎硕红着脸接受自己的样子。

就在段梓豪还在沾沾自喜之时,哪知半路却又杀出了个苏衡,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竞争对手,段梓豪恨的是直咬牙。

因此,便有了今日段梓豪与苏衡在走廊上的不快。

“这个段梓豪,我看他大概率是要缠上你一阵子了。”王玉卿扶了扶眼镜,郑重其事的说道。

“啊?那怎么办?这样的话苏衡岂不是要被他一直找事…”

万般担心的神色浮现于黎硕的脸庞,她对段梓豪的为人有着一定的了解,倘若苏衡再与之硬刚的话,想来定然会受到段梓豪的蓄意报复。

“这也没什么办法,他这人实在太极端了,硕子,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坚决拒绝他就好,至于苏衡嘛,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看他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对于此事,王玉卿难得一见的皱着眉头,她一时也没了对策,只能先尽量说出一些安抚的话语。

之后过了没多久,一辆城市公交终于向着站台驶来,二人随着人流慢慢挪动着脚步,最后一前一后的就此上车而去。

“啊!!!累死个人啦…”

一楼梯口处,苏衡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抹着满脸的大汗脱口抱怨道。

“七楼没个电梯,真不知这些年我是怎么挺过来的…”

“妈,在家不,开个门呗…”

苏衡虚脱的对着一户人家边敲边喊,很快,这扇门就被人从中打开。

“你啊你,怎么又不拿钥匙啊?”

开门的女士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说道,但见了苏衡那满头大汗累坏了的样子,她便再没多说什么。

一进门,苏衡便感到一股清凉扑面而至,他眯眼感受着,迅速脱了鞋一把就扑在了沙发之上。

“妈妈啊,你终于是舍得开空调了。”

“诶诶诶,你这一身汗臭的,怎么就往沙发上倒了。”

女士忙给苏衡拉起,接着又一脸担心的补充道:“而且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快去快去,赶紧去卫生间里,等汗干了洗完澡换身干净的衣裳来。”

“哎呦…”

苏衡极不情愿的被拉去了厕所,外边天气炎热,气温已达38度多,再加上刚爬完楼梯,此刻他真的是累到一丝也不想再动。

“记得一定要等汗干了再洗哦,衣服我给你拿来放外边架子上了哈。

接着砰的一声轻响,女士将门一关,她将苏衡的干净衣裳放好后,这才哼着歌自顾自的回到了厨房之中。

“哎…我这一丝不苟的妈妈啊…”

苏衡趴在窗边,嘴角微微挑起,温热的微风很快就将他身上的湿汗吹干,他望着一处微微发呆,思绪也渐渐的飘远。

苏衡生长于一个单亲家庭,由自己的母亲赵雅之一手带到现在,关于他父亲苏同的故事,他也仅仅只知一二。

据说在苏衡刚记事开始,他的父亲苏同便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这个家,至今下落不明。

赵雅之与苏同从未有过争吵,彼此之间一直也都是恩爱无比,显然这不可能是一场离家出走。

事发几天过后,赵雅之仍是寻找无果,在这段时间里,她几乎整日都是以泪洗面,她害怕苏同是不是遭受到了什么不轨,最终,走投无路的她只得报案寻求警方的帮助。

在经过警方没日没夜的竭力搜寻、最后各种手段用尽之后,事情却依旧没有任何进展,奈何苏同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到了最后,万不得已的也只能就此将此事暂止。

思绪飘回,苏衡缓缓叹出一口长气,这么多年以来,他不知母亲是否还在有为此事伤神,但见她现如今认真对待生活的态度,相信她至少也是走出大半了。

洗过了澡,苏衡换上了干燥的衣裳,头顶着毛巾不紧不慢的走出了浴室。

“嗯~很香啊,这是又做啥好吃的了。”

苏衡舔着嘴唇,循着香味一直走进了厨房。

看着灶台旁刚做好还没来得及端上餐桌的美味,苏衡顿时被诱惑的口水直流,忍不住拿起筷子品尝了起来。

“馋猫,把菜端出去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赵雅之捂嘴乐道,随即还用手朝着苏衡的鼻子轻轻刮去。

“Okay!Mom.”

饭桌上,母子二人惬意的聊着,苏衡对赵雅之的手艺依旧是赞不绝口,是啊,面对他这拥有十八般武艺、上的了厅堂又下得了厨房的全能母亲,自己的胃又怎能不被其给征服呢?

“妈,花店那边能忙的过来不,我看咱家生意近些日子还真的挺火爆,就冉姐和你两个人吃得消不?

苏衡扒拉着饭,咀嚼间说道。

“还行,忙的过来,就是工作量大了些罢了,我今天中午回来就是给你做顿饭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没在家你指定就是在点外卖吃。”

“诶…诶嘿嘿……”

苏衡尴尬的说不出话,他开始努力回忆,想来定是因为某次吃完外卖后,忘记把包装袋销毁从而让赵雅之给发现了吧。

“你少吃点外卖,冰箱里又不是没有食材,你啊,真得学着做做,如若饭都做不好,以后媳妇可都不好讨呢。”

“妈——”

见自己老妈又扯远了,苏衡很是无奈,只好娇里娇气的朝着赵雅之装起了天真浪漫。

“唉,说起这个你就跟我这样子,真是受不了你,好啦好啦,你慢点吃,我得打包些饭菜去店里了,冉姐姐可还等着饭吃呢。”

说罢,赵雅之拎起早已打包好的饭盒,嘱咐了一些后就此出了家门。

“妈,晚上我去接你——”

苏衡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而后便继续埋头吃饭。

过了一会,苏衡吃的饱饱,他刚起身想要收拾,却不想被一通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 沙地恶徒 “喂?苏衡,搞好了没,你看看现在是不是两点半多了呀,我已经进迂阔了,邀请也发给你很久了哦,嗯…说实话,你是不是给忘了?”

电话那头,诺研无聊的把玩着手中匕首,脸上满是无语之色。

“我去!”

苏衡差点就跳了起来,忙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他确实是把某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sorry啊研姐,你再等我一……不不不,我现在就来,别急啊,我马上,我马上…”

苏衡迅速把电话挂断,接着便手忙脚乱的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待到一切做的差不多之后,这才一头攒进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一进房间,苏衡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他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件酷似VR眼镜般的东西。

这东西倒并非VR眼镜,而是近年来最高新的一样科技产物,它叫卡俄斯,正是进入迂阔之境必不可少的重要转换设备。

苏衡将卡俄斯罩挡在了眼前,就听几声机械转动之声响起,一条橡胶履带随即从卡俄斯的一侧缓缓延生而出,一直贴合着苏衡的后脑直至绕到另外一侧才罢。

苏衡摇了摇脑袋,很好,不松不紧,完美合适。

紧接着,苏衡又把食指贴在了卡俄斯对应印堂位置的一处。

时间过去几秒,几句悦耳的AI女声忽然于苏衡的脑中回荡开来。

“开始信息录入……录入完成……”

“现在开始扫描……扫描完成……”

“已完成所有程序,[苏衡]先生,祝您游戏愉快。”

话音落下之后,苏衡顿感一股沉重袭来,他没有惊慌,而是顺着这股感觉闭上了眼,不过一会,就此呼呼睡去。

他睡着了,睡的很香,彼时,他又在另一头睁开了眼。

苏衡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这四周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他大口喘着粗气,只觉自己就是这无穷之境的一粒小小尘埃。

“收到来自[诺研]的邀请,请问是否选择接受?”

AI女声冷不丁的赫然响起,苏衡对此却没有丝毫反应,貌似是早已料到。

“接受。”

“好的先生。”

“正在前往普林西戈……”

“哦?居然是普林?而且还是在西戈,有点意思哦。”

普林是一块广袤并且地貌复杂的区域,因为自然生态系统的多样性从而使这片大陆被划分成为了四个部分,在这片大陆的西边,便就是苏衡本次的目的地了。

苏衡摸着腮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然而还不等他再说,就见面前的黑暗顿时四散而去,一梭梭走马灯般的光景随即接踵而至,这些光景在苏衡的身边闪个不停,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了过山车上一样,恍惚间身子一震,就此再次失去了知觉。

夹杂着粗糙颗粒的微风拂面,苏衡缓缓睁开了双眼。

“啊…好刺眼…”

苏衡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并把手掌摊开挡在了自己的额前。

“我天,你终于舍得来了啊。”

“嗯?”

听见这十分熟悉的声音,苏衡顿时清醒了不少,他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就见诺研正坐在对面一家酒馆门外,手拎着早已喝干的酒杯看上去有些不悦。

“诶让让让让!!!挡在路中间这是干什么甚…”

苏衡刚想上前,却被突然窜出的驼队历声喝退,得亏是领头人发出提醒,不然此刻定已是被撞飞数米。

这些骆驼跑的很快,苏衡虽是躲过了撞击,却还是没能躲过骆驼们奔跑时所溅起的泥沙。

“咳…咳……”

因毫无准备,苏衡吃了满嘴的沙子,他忍不住的干咳了起来,对着地面一阵的忒忒忒。

太阳曝晒着这片茫茫沙漠,风滚草漫无目的的滚动着,街道静的可怕,仅有几个醉鬼跌跌撞撞的四处游荡,放眼望去,这里的住户也几乎都是将家门死死掩闭,如此给人的第一感觉难怪就只有死气沉沉。

此处,便正是被许多玩家称之为死亡沙海的极危之地——普林西戈。

被沙子突然的这么一呛,外加上气候的炎热,苏衡顿感口干舌燥,他见四周再无过往的商队,于是便向着酒馆那头快步走去。

诺研盯着走来的苏衡,眼睛灵动的眨巴了两下,苏衡对其回应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节的憨笑,他眼神躲闪着,也不知为何,只要一看到诺研此刻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总会莫名的感到一丝说不出来的瘆人。

诺研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或许是曾服役于部队的原因造就,她也总是说到做到,所以自然是不太能容忍苏衡今日迟到的行为。

“不…不好意思,我承认你没打电话前我真的是忘了,我为此深深地感到自责,我最好的研姐姐啊,你就别再计较了嘛…”

苏衡像极了个做错事的孩子,轻声轻语的对诺研说道。

“瞧你这样子,我有那么吓人吗?你眼睛怎么样,我这里有眼药水。”

诺研边说边从包中取出了一个小瓶,随即伸手就递给苏衡。

望着诺研伸来的一只手,苏衡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眼睛没事,我刚第一时间就闭眼了的,所以没进沙子,就嘴里呛了点而已,现在口有点干,喝点水就好了。”

说罢,苏衡便准备走进酒馆讨杯水喝。

哪知刚一迈步,诺研却一把拉住了苏衡的衣角。

“在这里水可比金子还贵,你就别想着能在里面找到水喝了,里面有的,光只有烈酒,以及一言不合就开枪的醉死烂鬼。

“什么?”

苏衡被惊的身子一震,迅速把刚刚跨入门槛的右脚收回。

“实在难以忍受的话,我这里还有西戈特有的一种抑渴药物。”

说罢,诺研又拿出了一个药瓶,对着掌中倒出一粒药片交给苏衡。

苏衡仔细端详着药片,想不通就这么个小小一物怎会能做到止渴的功效,但他也只是想想,随后毫不犹豫的一口闷下。

刚入喉,便觉一股清凉滋润,口中也变得不再那么干燥,再过去一阵,当真就抑制住了他那迫切想要喝水的欲望。

苏衡瞪大了双眼,对诺研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药最多维持一个小时,一小时后就会逐渐失效,而且这药可不能多吃,会有副作用,所以我们的时间很紧,我们必须在身子脱水前完成这次任务。

“来吧,我们可没时间再耗了。”

诺研从凳子上站起,接着带着苏衡一起走进了酒馆。

一进酒馆,苏衡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浓烈的酒气掺加着刺鼻的汗臭,差点就给苏衡恶心的当场喷吐出来。

苏衡满脸写着难受,忙把衣服拉高遮住口鼻,此刻他终于是明白诺研为何要独自坐在门外了。

昏黄的灯光摇摆不定,各式各样的影子随着光线晃动从而变幻得时小时大,苍蝇四处飞窜,正在喝酒的人们几乎同时的静了下来,他们如出一辙的停下手里动作,个个都用着犀利的目光打量起突然闯入的二人。

因为灯光过于昏暗,所以并不能看清这些人的面目,但是他们的衣着却是能看出个大概,苏衡可没少看西部片,面对这些个身披夹克脚踩靴子的壮汉,此刻他是真的感到有些发怵。

“贾丁,可以出发了。”

诺研趴在了柜台处,对着这间酒吧的酒保说话道。

“就是这小子?”

贾丁一脸鄙夷的看了看苏衡,接着又戏谑的对着诺研说道:“我们要去打沙蟒,可不是去抓蚯蚓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应附着贾丁的话语,屋内顿时哄堂大笑。

“还真是拿咱们寻开心来的呢,也罢也罢,至少你两还有点用处,动手吧兄弟们,给这两人绑了送去欧娜那里就能换水喝了。”

贾丁说完便露出一脸阴险的坏笑,屋中牛仔在得到他的号令后纷纷坐起,摩拳擦掌着的向着二人步步逼近,一时间,苏诺二人就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贾丁!你这是做什么?你欺骗我?”

见事情竟不向预先商量好的方向发展,诺研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她迅速拔出腰间匕首指对在众位牛仔的身前,以此来抵御他们的靠近。

“不,我可真没骗你哈,而是你在消遣我吧?我以为你会带一个至少40阶的人过来,结果这小子算个什么意思?就你一个37阶的女子,外加上一个3阶的小牛犊子,你真觉得能干掉欧娜?很显然这并不值得我们冒险吧?我劝你还是赶紧打消掉你那天真的想法吧。”

贾丁双手撑在吧台之上,说话时几乎是贴在了诺研的脸上。

话音一落,贾丁突然的抓起苏衡的左手向上高高举起,就见在苏衡的手背之上,一个淡黑色的阿拉伯数字3赫然醒目。

贾丁望着数字只觉好笑,他怎么也想不到来的竟会是一个3阶的杂鱼,这简直就是没把此事给当回事,他笑着叹出一口气来,接着就将苏衡的左手放下,摇了摇头并示意牛仔们赶紧动手。

苏衡手背上的数字便就是他的星阶了,在飘渺之境里,每个人的左手手背上都会有这样的一个数字,星阶就是衡量一个人是否强大的最直观标准,手背上的数字越高,那么实力自然是越加强悍。

“不是,你他妈的看不起谁呢?我准你碰我手了吗?”

见己方被人这样子的数落,苏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当真不是一个任人挑捏的软柿子,别看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大好人的样子,可只要被惹怒起来真就是有股谁都不怕的狠劲。

“什么欧娜美娜的,我管你的,研姐,既然这人反水,那么咱就只有干他了!”

“好,你一定小心点。”

诺研笑了一笑,她对苏衡能有这样的勇气感到很是倾佩。

事先并不知会有场架要打,因此苏衡此行并没有携带武器,他左顾右盼,最后只得抄起一个凳子扳在了手上。 鸟穷则啄 灼日之下,茫茫沙漠沉浮着若隐若现的热浪,沙砾晶体倔强的反射着光线,一闪一闪晃的人简直眼睛都要瞎掉。

目光所至,放眼望去尽是枯荣,高温的炙烤无疑是劝诫人们不要踏入此地的最高警告,可即便是如此,在一处较为颇高的沙丘之上,一支驼队却在缓缓的向着某处前进。

这支驼队是由八个人组成,不对…再仔细看看…貌似最后一只骆驼所拉的板车之上,好像还有着两人。

那两人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又都是被固定绑死在了板车之上,他们以平躺的姿势一直面对着太阳不知已经多久,从他们早已干裂的嘴唇,以及晒到发红炸皮的面部足以看出这二人此刻是有多么的难受。

不错,这两个倒也并非别人,正是倒霉透顶的苏衡与诺研二人。

在经历了这样惨无人寰的晒邢之后,他俩也是彻底绝望了,他们非常默契的紧闭着双眼,想要等到脱水死亡后就此下线回到现实世界再不要忍受折磨。

当然,可别就光看他两是这么的狼狈,我们再看向牛仔阵容那边,只见他们也大多身上都有负伤。

其中最显狼狈的,当属那领头的贾丁了,就见他的头上缠满了绷带,仅有两个眼睛露出,他会伤成这样,真是得“感谢”苏衡的一记飞凳突脸了。

不得不说,那场战役打的的确不分伯仲,要不是最后牛仔阵容掏出枪来打压,那么或许最后的结局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镇长!镇长!”

忽然,在队伍的末端,一个负责看守的人员焦急的大喊了起来。

“嗯?怎么了?”

贾丁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接着用力的一拉骆驼缰绳,调转方向后朝着队伍末端行去。

“镇长,你快看,他俩就要没气了!”

看守神色慌张,似乎对苏诺二人的即将归位感到十分害怕。

说罢,他便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了几粒诺研同款的特效药物,想要喂给板板上奄奄一息的二人。

但由于贾丁还未发话,因此他也并没有动手,只是用着迫切的目光一直看着贾丁。

“镇长,他两挺不了多久了,可不能就这样死了呀,我怕欧娜会不认死货,那到时…咱们可就换不到水了啊。”

见贾丁貌似还在气头上迟迟没有说话,看守硬着头皮开口劝道。

虽然被苏衡一记爆头整的现在脑袋还在发昏,但这二人确实是关乎全镇人存亡的关键,现在整个镇子已经是断水有些日子了,可当真不能因此坏掉了大事。

贾丁同意的点了点头,他毕竟是滋泊洛这座小镇的一镇之长,自然是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

“里伯斯,快把棚子取来,给他两个搭上。”

贾丁向着一人吩咐道,随后很快,一个简易实用的遮阳棚就此牢固的拼接在了板车之上。

贾丁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折回到前方带领着队伍再次启程。

吃过了看守给喂的特效药,忽又觉面门不再被毒辣的太阳曝晒,苏衡从而很快于昏迷中醒来。

一睁开眼,他这才发现原来是有一个棚子为他遮住了光线。

他扭过了头,就见诺研此时也睁开了双眼,正瞪着上方的遮阳棚子发呆。

“研姐,研姐?”

听到苏衡的呼唤,诺研顿时将头扭向了那边。

“他们这是干嘛?我明明差点都要下线了的,却又突然感觉被拉了回来,还有这棚子是怎么回事,他们良心发现了?”

苏衡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的朝着诺研问道。

“我也才刚醒没多久,虽然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想来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诺研向着四周观望,猜测此刻已是深入沙漠腹地,看来过不了多久,他们便要到达这片沙漠的绿洲了。

“抱歉啊苏衡,是我害你了,想不到这任务是个这么大的深坑,难怪没有人接,恐怕一会咱们也不会有活的机会了,到时咱俩的星阶也都会被重置,真的很对不起,在这里我得真心向你道个歉。”

前面说过,星阶是衡量玩家强度的最直观标准,随着星阶的越来越高,那么力量也会随之变得越来越强,这同时升阶所需的经验值也会像登山势一样逐步提高。

由此可见,星阶这东西是越高越难提升的,可别看它提升的很慢,掉下去那却是相当的容易。

就比某人在游戏中死亡,那么他的星阶无论是有多高,最终都会被系统无情的重置到0,所以玩家们对此事最是看重,只因这代价实在太大。

见诺研自责道歉的样子,苏衡则表现的无所大谓,他反正也才3阶而已,虽然这3阶他也付出了许多的努力,但比起诺研的37阶来说,这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

“诶~研姐这说的什么话,我这区区3阶算个什么,倒是你…嗯…说实话我都替你感到惋惜…”

“不过你也别太难受了,到时咱们就是同一起跑线了,咱们一起努力,定是升的比现在要更高!”

“那自然是可惜,当然,再可惜也是没用的,这是我自己疏忽所导致的,放心吧,我是不会因此而不好想的,谢谢你苏衡,你说的话可要算数哦。”

诺研乐观的回应着苏衡,二人面对面相视笑了一笑,至此,彼此间心中再无闷堵,管他个掉阶不掉阶的,这都不重要了。

一路还算顺畅,除了实在太热之外,基本就再没什么阻碍了,驼队匀速的行走着,在过了大致几十分钟之后,一片生有植被的沙漠绿洲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见到绿洲的出现,牛仔们顿时又精神了不少,在贾丁的加速引领下,驼队终于是进入到了这片绿色之中。

贾丁控制着领头骆驼贴着棕榈树而走,这一路可把他自己以及弟兄们热的够呛,这难得碰上一片树荫,因此便在此处歇上了一脚。

待到休息的差不多之后,他们把骆驼栓在了此处,贾丁走到了板车旁边,吩咐牛仔们将苏诺二人放下,接着在几个牛仔的控制之下,苏衡与诺研就此被扣押着的徒步走向了绿洲更深处。

又走了没一会,路经一处沙拐枣灌木丛,牛仔们在这时几乎全都伸直了脖子咽着唾沫朝着一处望去,顺着他们的方向一看,只见在那一撮撮沙拐枣的后方,一泊微蓝清澈的淡水湖正波光粼粼的闪个不停。

众人的脚步也在此处停下,貌似是不需再往前去了。

只听扑通一声,就见贾丁突然单膝着地的跪了下去,牛仔们见状紧随其后,叫骂着强制让苏诺二人跪下后随即也单膝下跪低头再也不语。

“欧娜女皇,我是贾丁,我们来了。”

贾丁正视着前方沙窟,静静等待着来自窟中的回应。

“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后天才是交换日吧?”

沙窟中立马传出回应,是个女人的声音,音色尖锐且异常洪亮。

“呵,女皇您当然没有记错,的确是后天才到交换日,唉…只是镇里早已断水多日了,我们怕是实在等不到后天了,所以…还望女皇能够通融一下…”

“这样啊,那当然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记得上次好像对你说过的吧,这一次交换日,牲畜和美酒可就不收了哦…”

“多谢女皇,我自然记得您说的话,所以这次,我带来了您要的东西,一共两人,还请女皇看看是否满意。

贾丁说完,接着苏衡与诺研就被人给带到了前方,随后一阵沙沙的异响传来,沙窟中赫然探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蛇首。

“我去!这什么玩意!”

苏衡被吓的一阵失声,他这人最怕的就是蛇了,更何况,这还是条比蟒蛇还要大上几圈,并且还会开口说话的诡异怪蛇。

“哈~竟然还是一男一女,做的很好嘛贾丁。”

欧娜疯狂的吐着信子,貌似是兴奋到了极致,贾丁见状也忍不住的笑了,看来这次交易定要比以往的收获更加丰硕。

“嘿嘿,女皇满意就好,那么您慢慢享用,我带兄弟们先去打水了哦,镇子里可还等着救急呢。”

贾丁说完,便发令让牛仔们取桶装水。

“慢着,怎么今个竟敢这样放肆?我还没说你们可以打多少水吧?真以为可以想打多少就打多少?”

“啊…?”

贾丁微微一怔,似乎对欧娜的话语感到十分疑惑。

“额女皇…上次,不是你说只要用人来作为交换,就能自行打水打到满意为止的吗?您不会是忘记了吧?”

二把手里伯斯对着欧娜反问道,以此想要提醒其是不是记错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着你说话么?”

欧娜面露凶色,身子下俯死死地盯着里伯斯,仿佛下一秒就要生吃了他。

里伯斯被这套吓得不敢再发出丁点声音,他急忙再次跪下,低着头身子还在一阵阵的发抖。

贾丁见到了这番情景第一时间护在了里伯斯的前面,他挤出十分勉强且难看的笑容,接连对着欧娜致歉。

“对不起女皇,他这人就是太笨了,你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当然,我们能打多少水,那一定得听你的不是。”

“嗯…还是你懂事…”

欧娜满意的点了点头,“倒不是我不信守承诺,只是你也知道,最近啊实在是太旱了,这导致地下水都补赶不及湖水蒸发的速度,所以贾丁你得理解理解我啊。”

“嗯,自然是。”

“很好,那就没问题了,你们也别拿那么多桶子了,就拿5个就行,把这5个桶装满,然后就可以回了。

“什么?光以往我们都有5桶,今可是拿活生生的人来换啊,这居然还一点都不带加的?”

人群瞬间躁动,也不知是谁道出的这么一句。

气氛顿时冰冷到了极点,欧娜见有人竟敢这样的忤逆,一下子便将目光放在了贾丁的身上,若是他这个首领也敢说出个不字,那么她将让这群人全都葬身在自己的腹中。

贾丁面对着欧娜的怒目并没有开口说话,他紧攥着拳头身子微微发颤,不知他是不是因为欧娜的压迫而感到害怕,还是说是因为其它别的什么东西。

他眼珠子一转,刚好就与诺研的眼睛对了个正着,诺研开始还有些疑惑,但看着贾丁对自己所使的眼色之后,她瞬间就明白了其的意思。

“欧娜,你特么是真该死啊!”

“兄弟们,实行B计划!”

牛仔们听见号令,纷纷掏出藏掖着的枪支武器对着欧娜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贾丁则狠狠地咬着牙,以极快的速度去到了苏衡与诺研的身旁,他用利刃割下了二人身上的束缚,接着猛地扑倒二人,以此极限躲过了欧娜的一次蓄力撞击。 鸣掣 滋泊洛,这是普林南戈唯一的一座小镇,人们大都聚集于此。

普林西戈这一整个板块虽是荒芜,但好在它生有一片绿洲,所以人们倒还算勉强可以过上较为滋润的生活。

早在古早时期开始,普林西戈可不仅只有人类存在,那时的西戈还生活着许多的奇珍异兽,但它们大部分都与人类互不侵犯,可其中却唯独有一个例外,那便是脾气暴躁且攻击性极强的沙蟒一族。

沙蟒族能言人语,并且富有智慧,它们体形巨大,经常性的残食牲畜,有时甚至还会攻击人类以及其它异兽,因此人们也是对这个恶劣的种族恨之入骨,可恨归恨,对此却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之。

一直到了某一天,被其蹂躏的人们终于是迎来了转机,一位名为星拓的术士来到了这片大陆,他从人们的口中得知到了这样的哀怨后,立即便动身去到了沙蟒一族的聚集地带,仰仗着自身的强大实力,他将沙蟒们一网打尽,并且全都封印在了西戈北部的一处沙窟之中。

至此之后,人们这才又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

然而就在几个月前,一位醉酒的老汉朦胧间竟扯下了那沙窟上的封印符咒,他虽后知后觉的赶忙再次贴上,却不想还是给一只反应迅速的沙蟒伺机冲蹿了出来。

这只沙蟒就是欧娜,老汉最终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他即刻就成为了那饿极了的欧娜的一道开胃小菜。

不日,整个南西戈便再次陷入的黑暗之中,欧娜将绿洲占为己有,致使人们不得不拿出东西与其交换这必须的资源。

欧娜很享受这种掌握的快感,因此她常以女皇自居,在刚开始时都还只是牲畜等其它物品即可,可如今,它竟已不再对这些东西感到满足。

时间回到现在,因为交换结果很不理想,贾丁最终不得不与欧娜撕破脸皮,他依靠着手下们的火力掩护,顺势割开了苏诺二人身上的束缚,决定誓必要与欧娜争出个鱼死网破。

欧娜像发了疯似的横冲直撞,已有几个弟兄因此丢掉了性命,可即便如此,牛仔们却依旧不见惧色,反而还变得越发凶勇。

“他妈的,你两个,我们把命都押在这了,给点力量行不行?”

贾丁看着自己弟兄的死去心如刀绞,东藏西窜间朝着诺研那边嘶叫道。

诺研同苏衡站在高处,并没有去理会贾丁。

“怎么样,身子还吃得消不?”

诺研看向一边有些虚弱的苏衡问道,心中还在斟酌是否还要助贾丁一臂之力。

“还可以,就是实在是太渴了…”

“这样啊,这倒是小问题,只是…我们还值得帮助贾丁吗?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干吧,怎么不干,不然不是白受这么多罪了,现既然他已经和咱们统一了战线,那这大好的升阶机会我想我们不应该错失,嗯…虽然说对手很强,但我仍觉得可以试试。”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诺研话音一落,就见她把双眼闭起,举起一只手并把手掌对于地面。

这一系列动作并不是她要施放什么法术,而是她正在使用自己的空间背包。

空间背包,顾名思义就是没有实体的背包,它是每个玩家都所拥有的最基础的物品,它的用途就是能将物品收纳在一个空间之中,待到要用之时,只需冥想打开,便就能取出其中的物品了。

它有着平常背包不可能达到的巨大容量,还拥有着绝对的便捷优势,因此,它也被许多玩家誉为了最最良心实用的基础物品之一。

不一会,就见地面几道光芒一闪,两杆棕褐色的枪械与十几个弹夹赫然就出现在了光芒闪烁之处。

苏衡定眼一看,大张着嘴立马就认出这俩家伙的来头。

此枪名为M1半自动卡宾枪,是于二战期间由温彻斯特公司设计发明出来的,其因便于上手、便于携带、射速快且后坐力较小的特点在美军中备受欢迎,但它同时也存在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它的有效射程较近,对于稍远一些的目标所造成的伤害会大打折扣,因此,它也仅适合近距离的作战。

“还没玩过枪吧,刚好,这枪还蛮适合新手的,来拿着,朝着那怪蛇先狠狠地打去几梭子你就熟悉了。”

诺研捡起其中一把丢给了苏衡,接着一个翻身跃下,随即便加入到了贾丁的队伍当中。

“乖乖…真是枪啊!”

苏衡端着枪左右端详,试问有哪个热血大男孩能不对此物心动,记得小时候他抱着把玩具枪都能激动的整晚睡不着觉,就更别说此刻摸上真家伙的他是有多么的兴奋了。

兴奋归兴奋,可不能就此忘掉了正事,苏衡舔着嘴拉动了枪栓,瞄准着将枪口对向了欧娜的头部位置。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宛若游龙一般的飞将出去,直接就把欧娜头上的一块鳞片掀飞出去数米。

然而很可惜,这一枪并没有对欧娜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顶多也只算得上一点点极其轻微的皮外伤罢了。

欧娜的身体被一层层银色的鳞片所覆盖,这些鳞片的硬度极高,这让她几乎毫无破绽,就算是面对现在十来个人的集火,却也见不得能伤到她分毫。

渐渐的,众人的士气变得越加低落,欧娜就像个杀神一样,已经有更多的牛仔惨死在了她的冲撞之下,这一眼看去,本来一起同行的7个弟兄,此刻竟只剩下了加上里伯斯在内的寥寥3人。

贾丁已经开始后悔了,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划过,这时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愚蠢,他开始畏畏缩缩,甚至一度想要弃械投降以求欧娜能够放过自己以及剩下的弟兄。

“怎么的贾丁!你害怕了?事已至此,你就别想着会有后路了!况且,是输是赢还说不定呢…”

诺研完全看出了贾丁的心思,她虽也认为此战的胜算或许不大,但依然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样子。

“既然子弹伤不到了她,那么…”

言语间,诺研的身体竟离奇的散发出丝丝电弧,并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

“这是?这个是…!”

贾丁瞪大着双眼做出十分惊讶的样子,此刻的诺研宛若天降神明一般,她昂着身子,手里正握着一条由无数雷电交错缠绕而成的长鞭。

“欧娜,就请你试试这个吧!”

诺研历声说完,接着便几步跃至到了欧娜的近前,挥舞着手中长鞭向着欧娜的下腹狠狠地抽了过去。

就听噼啪的一声脆响,长鞭击打之处顿时冒出了滚滚浓烟,欧娜痛苦的发出一声嘶吼,立马翻滚着将身子蜷缩成为了一团。

“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赫淮斯托斯的神器!!!”

欧娜就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她从身子的缝隙中用着恐惧的眼神盯着诺研手上的长鞭吼道。

“嚯哦?看不出来你倒是很识货嘛。”

赫淮斯托斯,高贵的锻造与砌石之神,诺研此刻所使用的长鞭便就是出于此人之手,此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雷电力量,也是赫淮斯托斯最为骄傲的作品之一。

“鸣掣!这果然是鸣掣!哎呦…好痛好痛…”

贾丁激动间抬手拍向脑袋,就连自己头上有伤的事都给忘了,他憋着眼泪强忍剧痛,直感慨自己果真命不该绝。

战斗仍在继续,手持鸣掣的诺研迅猛的像只猎豹一样,随着她一下下的手起鞭落,欧娜身上的伤势便更添几分,饶是欧娜怎么逃窜,也终究躲不过诺研那宛若天罗地网一般的攻势。

很快,欧娜便再也支撑不住,就见她突然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就此再也没了动静。

“嗯?就这么完了?”

诺研收回鸣掣带着疑惑的自问道,她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太敢相信,她甚至连终结技都还没用。

半信半疑间,诺研慢慢摸到了欧娜的面前,想要检查其是否真的死去。

“氟——”

突然,就在诺研靠近检查之际,欧娜竟冷不丁的再次睁开了她那轮胎般大小的眼睛,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吐出了一口亮橘色的气体。

“咳——咳……”

因为毫无准备,诺研被这股气体给呛的一阵咳嗽。

顷刻间,诺研顿感脑袋里昏胀无比,脚下随之也变得轻飘,她忙眨巴了几下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但这却没有丝毫的作用,最后她只觉身子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开始了止不住的疯狂抽搐。

从诺研吸入毒气到失去意识倒地,这整个过程也不过十几秒钟而已。

“哼…差点就被你干掉了呢…”

一只瘆人的瞳孔顶在了诺研的面前,说话间欧娜大张着嘴,她想要立刻将眼前的诺研吞下。

“砰——砰——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了三声连续的枪响。

“什么……?”

欧娜瞳孔不停的收缩,下颌被洞穿的恐怖景象让她一时间竟呆在了原地。

她缓缓的抬头向上看去,发现苏衡正举着枪口仍在冒烟的卡宾枪对准着自己。

“砰——”

又是一颗子弹飞来,这一下直接就将欧娜的舌头打穿。

血如水般流下,欧娜再也无法淡定,她狰狞的发出一声怒吼,差点没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震碎。

身上的伤势让欧娜无心再理会诺研,她下压着身子,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苏衡所在的沙丘处扭去。 诡目 “砰——”

“砰——”

“砰——”

……

“妈的。”

苏衡子弹全部落空,咬着牙发出一声怒骂。

欧娜身体扭出残影,她很快就接近到了苏衡面前。

豆大的汗珠从苏衡的脸颊划过,他在赌一个一发入魂的机会。

然而,这次欧娜竟是学聪明了,她将嘴巴紧闭,完美避过了苏衡想要趁机把子弹射进自己口腔里的计划。

眼看欧娜即将撞上自己,并好像仍不打算开她的金口生吞自己,苏衡终于是急了。

此刻躲闪是再也来不及了,他下意识的把枪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头偏向了一边,两眼顺势一闭。

扑的一声闷响,苏衡被欧娜顶飞至空中还打了几圈转转。

计划落空,枪也被折成两段且不知道飞去了哪里,苏衡端详的躺在松软的沙地当中,一时间再无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般,他的全身都在发痛,骨头也好像是散架了一样,总之,他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唉,到头来,还只是白忙活一场啊…

苏衡嘴角溢出鲜血,视线也变得慢慢模糊,他的体内开始大出血,再没过多久,便就此当场没了气息。

彼此间的实力悬殊实在太大,若要换算过来的话,那么欧娜的实力是要差不多达到50多阶。

“完了,真的完了…镇长,我们…我们要不就跑了吧…”

“跑?跑去哪里?镇子里?然后等她杀过来?最后祸及人民?”

贾丁淡然的一席话堵的里伯斯顿时哑口无言,他恨恨的忒了一口唾沫,木讷的朝着那波光粼粼湖水看去。

“死是注定了的,但我可不想化作成一堆臭烘烘的肥料,我们很久都没摸上水了吧?我想有必要给我这枯燥的皮肤好好的滋润一下了。

说罢,贾丁便去到了湖边,当他蹲下把手伸进水里的那一刻,脸上竟露出了笑来。

双手捧起满满溢出的水来,他望着手里的透明液体,眼神里尽是不甘,他把双手高高举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直视起了太阳,貌似是在对它展示自己的强烈不满。

他就这样一直保持了几分钟,直到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明显的发昏,这才迅速的饮下了手里的那捧水,接着他身体前倾,一头就扎进了湖中。

“镇长!”

里伯斯与其余弟兄趴在湖边同时发出一声悲喊,看着贾丁那变形且不带丝毫挣扎的模糊身影,几个人顿时声泪俱下。

一时间,这片生机盎然的绿洲竟就像修罗炼狱一般,三两个存活之人的悲声,以及地上零零散散的温热尸体,无不展现着这片死亡沙海绝对的威严。

“吵死了…”

欧娜目睹了贾丁溺水的整个过程,她对此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反而还对岸上几人的动静感到十分不爽。

“你们几个要跳就快点跳,我可不介意喝肉汤呢。”

欧娜朝着里伯斯那边催促道,接着便不再管那边的动静。

“三阶的茅庐嫩小子,竟让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么…就从你先开始吧。”

“嗯?”

欧娜大张着嘴刚准备将苏衡囫囵吞下,哪成想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袭来。

她顿了一顿,感觉好像是有只手正握住了自己的牙齿,莫非是这苏衡还未死透?

欧娜想要合上嘴巴看个清楚,可她才刚想动作,这时竟又有一只手按在了她的下颌之上。

还未搞清楚状况,两只手忽然猛地向外发力,就听噗啦一声响后,欧娜的嘴角竟被如此硬生生的撕裂成为了两瓣。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欧娜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疼痛,就已被一股力量推搡着仰头向后倒去。

苏衡缓缓的站起身来,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使者,他的眼睛恐怖至极,眼黑和眼白之间竟是互换了颜色。

他就笔挺的站在那里,完全不像个身负重伤的人。

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天际,欧娜的嘴巴就像两条软塌塌的海藻一样,唾液混合着血液不由自主的向外流淌,从嘴角开始算起,这条裂痕足足有个十来米长,几乎是将她的半个身子给撇分成了两半。

她想说话,但却无法说话,她惊恐的望着苏衡,此刻连大哭一场的心都有了,她真的不理解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就这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里,竟先后碰上了赫淮斯托斯神器和现在眼前实力不详的徒手掰嘴青年。

还不等欧娜加以喘息,苏衡就已找到了自己那断成两截的枪杆,他骑在欧娜的身上,双手高举握着枪杆,对准欧娜的七寸奋力刺去。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要害部位受到更好的保护,因此欧娜七寸处的鳞片生长的更为密集且更加的糙厚,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意外的感受到了透心之凉。

枪杆捅破了层层鳞片直直的插入心脏,欧娜身体随之狂甩了几下,在经过了短暂的痛苦之后,她终于是死了。

解决掉这一大威胁之后,苏衡从欧娜的身体上跳下,他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步,抬头发现诺研正靠在一颗树旁吃惊的看着自己,他随即就向着那边走去。

“扑——”

这期间还没走几步,就见苏衡毫无征兆的面部着地倒在了沙地之上。

“好安静,为什么这么安静?”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苏衡带着疑问,慢慢睁开了双眼。

!!!

“这特么是个什么地方!”

这地方要怎么形容呢…这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如果非要有一个形容词的话,那么想破脑筋也只有一个词或许贴切这里,也就是…混沌…

苏衡打量着四周,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又是在做梦?就像今早在课堂上一样?

他盲目的走着,忽感到有人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首望去,一个没有眼睛的人正半跪在苏衡的身后。

“你是…?”

苏衡显然没有发觉此人脸上的异常,低下身子准备搀扶。

苏衡把这人扶起,定眼一看才看了个清楚,他顿时就被吓得寒毛直竖。

“额?你这是…要和我击掌吗?”

看着此人向着自己伸出手掌,苏衡声音颤抖的问其道。

那人点了点头,接着还晃了晃手掌,似乎是在催促苏衡快点。

“行…那行吧。”

二人的手掌一对上,苏衡就立马感到异常,他觉得眼睛突然好痛,就好像随时都要掉下一样。

瞬间过后,苏衡的两个眼睛直接从他的脸上消失,没有眼睛的人随即就长出了两个眼睛,苏衡望着那一对眼睛惊出一声国粹,只见那对眼睛的眼黑与眼白,竟是离奇的互换了颜色!

“你还我眼睛!不对,这不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可能是这个鬼样子,等等!我…我…”

苏衡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处,只觉得那里平平的,那里并没有眼睛的存在。

“我…我的眼睛去哪了?这就是我的眼睛?可我现在又是怎么能看见的?!!”

……

“啊!!!…”

“嘿!醒了,他醒了!”

苏衡从一张床上惊起,他身上的衣物被汗浸透,就连床上也都是湿漉漉的。

“苏衡!”

诺研闻讯立马冲进了房间,紧紧的把一身汗臭味的苏衡抱住。

“又是梦么?”

苏衡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发现正好端端的依旧在自己的脸上。

“好小子,真想不到你竟然藏有一手,请原谅我之前对你的冒犯,你现在是我们整个南戈的英雄!”

贾丁给苏衡递去一杯满满的水,在他的身后,还有着许多的陌生面孔,他们貌似是这里的居民,其中还包括着里伯斯以及其余两个牛仔在内。

看着眼前的景象,苏衡很不理解,他怎么就成南戈的英雄了?自己分明不是被欧娜给创死在了绿洲当中吗?

他艰难的将杯中的水喝下,他为什么会艰难呢?那是因为诺研仍在紧紧的抱着自己。

“研姐,你不隔应么?我这一身汗的。”

“不隔应。”

……

“额…好吧,其实我有点热来着。”

“噢,是这样啊。”

诺研依依不舍的解除了拥抱,苏衡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反差感顿时拉满。

苏衡砸吧着嘴,貌似在回味方才的甘露。

他很诧异,明明滋泊洛这个小镇里是缺少甚至是没有水的,可他却奇怪的从贾丁的手里得到了满满一杯,这样一想下去,莫非是那欧娜已经被人给处决掉了?

“我还真是命大啊,被那么一撞都没有死掉,真是老天保佑啊,研姐,欧娜是被谁干掉的?”

听见这话,人群里的里伯斯几人略显疑惑,这欧娜不就是死在他苏衡自己手下的吗?怎么到了这时,他自己竟然就不记得了。

诺研面色凝重,她自然也是亲眼目睹了苏衡那时的事迹,可她却好像对苏衡的疑问并不觉得意外。

“欧娜是被你杀的,但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你做的,所以你才会没有印像。”

“当时那真的不像是你,你知道那时你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吗?”

提到眼睛,苏衡顿时联想到刚才所做的噩梦。

“眼睛?” “解放”滋泊洛 “那么,大功告成!”

“呜喔————”

在全镇人的欢呼声中,一个两米多高的砂岩雕像正式亮相。

苏衡一脸羞红的站在雕像前方,雕塑师扶着眼镜仔细的对比着,从他那放纵的笑颜里,足以看出他对这件作品的满意程度。

“真是完美啊…”

贾丁拍手感慨着好,这件石雕当真是做的十分精美,几乎连苏衡本人身上的任何细节都没有落下。

今天的滋泊洛热闹非凡,人们轮翻走向苏衡奉上了各式各样的物品,一时间他的脖子上挂满了饰品,就连怀里也早都是再也塞不下丁点东西。

“记得在千年前,我们的祖辈就饱受沙蟒一族的侵害,一直到某一天,这片破败之地终于是等来了一位救世神明,他就是星拓大术士!而今,到了我们这一辈,一只歹毒的沙蟒竟鬼使神差的从封印堆里脱逃,然而就这仅仅的一只,竟就让我们差点覆灭,由此可想,在我们的先辈那时,这里到底得是什么样的人间地狱?”

贾丁开始了澎湃的演说,眼角流下的一滴泪珠足以证实他的真情实意。

“在这段日子里,本该属于南戈所有生命的绿洲被这只该死的沙蟒霸占,大家也都因此吃到了不少苦头,在今日交换资源的过程中,我们很不幸的失去了许多兄弟,就连我也差点死在了绿洲之中,但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我们很幸运的迎来另一位救世神明,雕塑师将他的伟大身姿雕在了这块砂岩之上,他将永远被我们纪念,他的名字、他的传奇故事,定要像星拓大术士一样,永远在滋泊洛这个小镇里流传下去!

“好!!!”

众人的的应答如雷贯耳,个个都用着崇敬的眼神看着苏衡,苏衡听完了贾丁激昂的演说,竟也被感动的眼里一阵湿润。

集会仍在继续,趁着众人欢庆舞动的间隙,苏衡终于是从C位上逃脱了出去。

他在酒馆的门口找到了诺研,只见她依旧是坐在来时的那张椅子上面,再一看她的身边,还摆放有几个鼓胀的麻袋。

“你看你这身上的东西,还舍不得放进空间背包里啊?”

“诶不是?你怎么还哭上了呢?”

诺研看着苏衡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于是便不忍的向他调侃道。

“怎么可能,刚刚吹风眼睛里进沙子了。”

苏衡把头偏向一边故作揉捏,他还是比较死要面子的。

或许我真的需要一瓶眼药水了。”

苏衡继续装模做着样,左手揉眼间还故意的露出手背上的数字。

诺研眼神很好,立马发现苏衡的星阶竟已是升至到了22阶。

“好了好了,看见了看见了。”

诺研笑了一笑,随即摘下了手套,并伸出手示意苏衡来看。

“我去,45阶了!”

二人相视一笑,他们都对这次的结果非常满意,甚至是超出预期。

“这一次真是收获满满啊,我想我身上的这些个宝石美玉都能卖不少的伽尔了。”

“这些才哪到哪啊,这里面可才是重头戏呢。”

诺研掂了掂她身旁的一个麻袋,其中发出了哐啷哐啷的清脆声响。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竟能比宝石还要值钱?”

“欧娜的鳞片。”

“啊?这东西还可以卖钱吗?”

苏衡一脸不相信,他并不认为欧娜身上的鳞片会有价值。

“你还是有所不知,这东西可是一种上好的材料,它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做缎皎银鳞,它韧性极高,因此极适合造成盔甲护具亦或是研磨成利器等,我相信当我说出它的单个市场价格之后,你绝对会大吃一惊的。”

听完诺研的说辞,苏衡没再说话,他静静等待着诺研说出此物的价格。

“50000伽尔一片,而且供不应求。”

“什么?50000?!!!”

伽尔,这东西其实就是迂阔之境里的通用货币,它可以在游戏中消费,以此来交换自己想要的某种物品。

伽尔可以通过职业工作获取,运气好的话也可以从一些任务中间接性获得,就比如苏衡这次的那些额外收获。

在迂阔之境里,存在着各式各样的职业,这可供玩家们自由的选择加入,但前提是要通过对应职业所设立的考核才行,这便就是通过工作来获取伽尔的方法。

要说迂阔之境为什么会大火,是靠它的新颖与真实性么?是的,可以说的确如此,但这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它最最吸引人的地方,其实还是因为伽尔这个东西。

伽尔可以转换成现实世界里的货币,若按照苏衡所在国家的钱币面值来换算的话,那么二者之间的汇率则为1:1。

“这…这四个满袋里都是缎皎银鳞?”

“不错。”

苏衡心脏砰砰狂跳,他把手上的一众物品都给放在地上,然后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那一个个的袋子。

大致的看了一下,貌似每袋都装有十个左右。

“那这可真是笔不小的数目啊…”

苏衡强装着镇定,一时间实在有些飘然,这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嗯?什么东西?”

就在苏衡飘然之际,忽感到手臂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蹭了一下,从那刺挠的手感来判断,就好像是人的头发。

苏衡朝着手臂异感处看去,哪知什么也没看到,罢了罢了,或许那只是错觉而已。

“你打算怎么处理呢,要想卖掉的话,我可以肯定这东西是非常抢手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在被别人哄抢一空之前,在这里先向你买上一些。”

诺研很认真的说着,她表示自己是很愿意掏钱来买的。

“诶诶诶!研姐你这话说的,这缎皎银鳞又不全都是我一个人的,这其中的一半本来就是你的啊,你还花什么钱啊,嗯…难不成你是想把我的那半买走?嘿嘿,那这我当然是愿意卖你了。”

“这怎么行,欧娜是你击败的,我无功岂能受禄,这些绝对都是你的,听我的,别让我愧怍。”

诺研十分严肃,她虽已是退役,但却依然对论功行赏这一概念看的很重,所以便对此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道。

见诺研态度竟如此坚决,苏衡最终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对不起啊苏衡,让你感到生分了,但请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我没那个意思哦。”

“害,不会的,那么你想向我买多少呢?”

“两袋。”

两袋,这差不多要一百来万,苏衡听见诺研要买这么多并不惊讶,因为他知道一百万对诺研来说简直就只是太仓一粟。

“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把钱给你。”

诺研说罢,接着便从空间背包里唤出了一件手机一般的物品。

此物名叫迭调中枢,它与玩家现实里的手机互相绑定,说起来确实科幻,诺研也正是通过此物向现实里的苏衡打去电话催他上线的。

诺研翻找了一会,最后找到了一项名为划账的程序打开。

诺研按着虚拟键盘,在上面打出了1加6个零后随即就按下了确认。

“好了,你把你的迭调中枢给我一下。”

“行。”

苏衡唤出了自己的迭调中枢,随后便递交给了诺研。

诺研接过,直接将其与自己的迭调中枢对在了一起,就听“嘀”的一声响起,苏衡的账户便就这样收到了诺研的那一百万伽尔。

“你真是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啊。”

苏衡从诺研伸来的手里取回自己的迭调中枢,他看着余额上那可能这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直感到就连呼吸都变得仓促了。

“我一直都缺一套坚固的护甲,这刚好碰上有这么好的材料,我当然不应该错过,我认为这是个双赢的局面,你虽然还只是个学生,或许用不上这么多,但有总比没有好不是,你可别想要乱挥霍哦,毕竟我可是会监督你的。”

诺研轻轻的说道,并给了苏衡一个亲切的微笑。

“啊…还要监督我啊…好吧好吧,毕竟是这么大的数目,我也怕我会控制不住手笔,研姐你能看着我点倒真不算坏事。”

苏衡在心中暗自窃喜,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打算,那便是将这笔钱无偿投资给自己母亲的花店,用以完善运营管理以及扩大经营。

在近些日子里,自己家花店的生意那是异常的火爆,这导致母亲与她仅有的一名员工时常会忙的不可开交,更甚至是仓库卖空后都会不断的进人来问。

由此可见,扩大规模和加强运营规划还是很有必要的,不仅如此,人员配置也应当更多的招入,以便缓解高峰时期的巨大工作压力。

早在之前,赵雅之其实就与苏衡说起过这个想法,但经过计算之后,发现这其中需要投入的资金实在太多,最终这个想法也就因此搁浅。

但现在就不同了,苏衡拥有了足够的启动资金,想来做大做强创造辉煌这件事,已经不再是一场梦了。

“在想什么好事呢?说来听听呗。”

就在苏衡还在沉浸之际,诺研突然的一席话将他打断。

“哈…我是在想扩张我老妈花店的事。”

“哦?想不到你竟是在想这个,这倒是个好想法,生意这么好,完全是能够扩大一下规模了,说真的,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给花店打造出一个品牌,这真的很值得一试。” 鸿蒙初现 “小槐,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某处位于云颠之上的古朴府邸中,一位年轻男子饮干了杯中清茶,他给茶杯放到一边,饶有兴致的望着突然来访之人。

“是鸿蒙君,他出现了。”

来访之人向年轻男子做了一个微鞠躬以表敬意。

“鸿蒙君啊…他是第几个?”

“第二个,在他之前的,是勃岳夫。”

“呵呵…那么四杀神就只还剩下两个了。”

年轻男子轻快的从凳上坐起,他向前走去几步,夕阳打在了他的脸上,殊不知他为何要用麻布将自己的双眼蒙蔽。

“你见过他了吧?在他的梦里。”

年轻男子“盯”着那戴着黑白面具的访客问道。

“嗯,说实话,我很意外他竟会是我的儿子。”

“毕竟鸿蒙君对谁都不会屈从,唯独你们槐家人除外。”

“这样吗…”

听完年轻男子的这句话,黑白面具男好似一阵的心事重重。

他生来就是姓苏,就算上翻几辈人也亦是如此,可他却偏偏被这年轻男子一口口的叫做槐家后人,这着实是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只苍鹰呼啸而过,蒙蔽着眼的年轻男子循着它的轨迹望去,他嘴角上扬,貌似愉悦。

“即将断开连接……”

“嗖——…”

……

磨蹭了好一会儿,苏衡缓缓的从躺椅上坐起。

卡俄斯的履带收回断开,他顺势就将卡俄斯从脸上摘下。

他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拿起书桌上的水杯随即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黑漆漆的,看来赵雅之还没有回来。

苏衡打开了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喝下。

一条条水痕在窗户上滑落,噼里啪啦声连绵不绝的传入耳中,竟是下起了大雨。

趁着仰头喝水的间隙,苏衡看向了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是晚上8点钟了。

“去店里看看吧。”

换过了鞋,苏衡拿起鞋盒里的其中一把雨伞,关了灯后随即把门一拉。

赵雅芝的花店就开在离家不远的南大街,步行过去也只要十分钟不到,地面低洼处已有着不少的积水,苏衡小心翼翼的绕过。

除了几辆汽车缓缓驶过,路上便再不见有其它人了,大雨如瓢泼般的哗哗落下,苏衡双手紧握着伞柄,却还是被打湿了半边身子。

终于是到了南大街,望着对面街道上唯一一家还在亮着灯的弹丸小店,苏衡竟感到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赵雅芝正在门外一件一件的收着花卉,好在商铺门头搭有一个遮阳棚子,这才让花卉们免受掉了大雨的冲刷。

苏衡左右看看,在确认并无来往车辆之后,他便快速的朝着对面走去。

“妈,我来帮你。”

“诶?”

赵雅芝正忙着手里的活,突然听到苏衡的声音,顿时就放下手上的东西向其看去。

“下这么大的雨,你出来做什么啊?”

赵雅芝有些意外,她历声的说道,接着便走向苏衡一摸,发现他的鞋裤以及T恤的大半部分都已湿透。

“哎呀,你这…不是叫你下雨别出门瞎逛的嘛,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赵雅芝满脸担心,她十分埋怨苏衡这样的行为,她给苏衡领进了店里,并取出冬天才会用的烤火鸟笼。

看到这番景象,正在店内收拾的杨孟冉,也就是花店中唯一的一名员工,顿时就被乐的捂住了嘴。

“妈!你这是干嘛啊…这没必要拿烤火的出来吧,你看把人家冉姐逗的,都在那里偷偷笑话咱们呢!”

苏衡看向杨孟冉一脸的羞涩,这不得让她给误会成自己是一个巨婴啊…

“哎妈我真不用,我身体好着呢。”

……

千推万推,这才终于是说服了赵雅芝,她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行,那要是后面感冒了,你可就自己捱着吧。”

苏衡拎着鸟笼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接着便自顾自的走到屋外,他把湿透的裤脚挽起。

“放心吧妈,我没那么脆弱,收东西吧,弄完好回家睡大觉啦。”

“唉…看来真的是长大了。”

在苏衡的着手帮助下,排列在外边的花卉很快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杨孟冉做事也很利索,她将店内凌乱的货品整理的井然有序,甚至是就连卫生都已经搞好了。

“冉姐,很干练啊!”

“那当然咯。”

杨孟冉轻快的拍落手上尘土,脸上的疲惫也在这时消散。

终于能够结束一天的工作了,杨孟冉向赵雅芝打过了招呼,接着便披上雨衣骑着自己的小电驴而去。

“慢点啊!”

苏衡朝着雨中喊道,杨孟冉随即连按了两下喇叭,以此回应着苏衡的嘱咐。

“好了,我们也可以回家了。”

赵雅芝做完了账,她拿着一根铁杆勾着卷帘门用力向下一拉,随着哗啦一声响起,今日的工作就算是到此结束。

雨越下越大,步行的话或许全身都得被淋个浇透,在这种情况下雨伞显然是不够用的,苏衡实在不想让赵雅芝淋雨,于是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叫车软件,想着碰它一次运气。

出乎意料的幸运,在仅仅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里,这笔订单便就被一位刚好在附近的师傅接下。

没等多久,这位师傅便抵达并将车停在了花店门前的道路上,母子俩相邀着的快步奔去,拉开车门就此乘坐上了回家的车。

时间一晃而过,母子二人回到了家中,苏衡洗了一个热水澡,待到头发吹干后一头钻进了被窝,今天也真是够累的了,听着窗外滴答的白噪音,他很快就进入了美美的梦乡。

“叮铃铃铃铃——……”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下课。”

又是全新的一天,又是一堂课的结束。

苏衡埋头整理着课桌,殊不知有人正在背后偷偷的议论着自己。

其实苏衡对此早有发觉,就在刚才上课的时候,他发现有几个女生总是莫名其妙的对着自己嗤笑,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和别人借过镜子确认了一番后,才知道这并不是这个原因。

“他妈的!你们还真信啊?这是哪个闲的没事的造的烂谣?”

林子杰突然气冲冲的从凳子上坐起,他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貌似是看到了什么令他不爽的东西。

“怎么了?”

苏衡见林子杰忽然发这么大脾气,于是便起身朝着前桌的林子杰问去。

“喏,你自己看吧。”

苏衡看向林子杰举起的手机,只见上面是一个备注名为校园墙的好友发表的一条动态,其中内容是他与林子杰在桥上勾肩搭背的照片,并配文“投稿,没想到世上竟真的有Gay,第一次见,有点紧张”

“泥马!!!”

苏衡当场没能绷住,他向来淡定,但对于这样的臆造终究还是忍受不了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玩这么花。”

段梓豪捧腹大笑着,他看起来实在是很开心,在他的带头下,其它的人也再也不做忍耐的开始放声大笑。

趁着嘈杂的间隙,段梓豪偷摸看向黎硕,想要看看此刻她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很遗憾,这并没有达到他所设想的预期。

“发这个的人真是够无聊的,我看这怎么也不像那么回事吧,这不是朋友间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吗?这种片面的事竟都能挑起一波舆论出来,真的,我想这真的不应该。”

黎硕不仅没有丝毫的异样,举手翻书间甚至还给苏衡与林子杰二人说上了话,班上的人在听完这段逻辑清晰的话语后,顿时也就再没方才那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要说事实也确实如黎硕所说的那样,苏林二人当时当真仅仅只是出于友情的举动,没想到竟会被人偷拍编辑成这个样子并且发于网上。

“行啊硕子。”

王玉卿对着黎硕赞道,她原本也想替苏衡二人说话来着,没想到黎硕竟是抢在了她的之前,并直接将众人的叽呱一并堵住。

哄笑戛然而止,段梓豪自觉无趣也再没有说什么,他暗自愤愤的看着苏衡,想不明白黎硕究竟是看上他小子哪里了。

“段小子,起哄很爽吧。”

段梓豪本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整治苏衡一番,却被林子杰突然的话语打断思绪。

“怎么,看你这样子,你要在这里打我么?”

“打你?我打你做什么?”

林子杰故作疑惑,其实他真的很想把这城府极深的段梓豪就地教训一顿,但碍于这里是教学区域,又有这么多的同学在旁,所以只得硬憋回这个想法。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别老这么犯贱好么?”

“我去你妈的!”

段梓豪听见林子杰竟然出口辱没自己,当场就被破了防线,这句脏话的音量很大,怒不可遏的他一时就不受控制的挥拳打去。

这猝不及防的一拳刚好就打在林子杰的左边脸颊上,力度之大更是直接将他打的摔倒在地。

班上的女生吓了大跳,更有甚者直接就捂住了眼不敢再看。

林子杰捂着被打处缓缓坐起,他嘴唇上带着鲜血,看样子是伤的不轻。

看着眼前见血的景象,段梓豪终才是从失控中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恐慌,似乎有在对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后悔。

林子杰忒出一口血沫,他属实没想到段梓豪竟还有些血性,这既然人家都已经先动手了,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再畏手畏脚了。

他刚准备动手,忽感一阵微风从身边吹过,转眼看去,原来是苏衡正朝着段梓豪挥拳冲去。

激斗 面对苏衡那来势汹汹的样子,段梓豪再次发起了狠来,他本就看苏衡十分的不爽,此刻终于是有了发泄的机会。

段梓豪眼疾手快,抬脚就朝着苏衡踹去,苏衡没有躲闪,而是硬生生的接下,或许是肾上腺素激发的原因,从而他并没有感到疼痛。

二人即刻就扭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拳打的火热至极。

看到事情竟已闹到这种程度,班上的女生简直就被吓得不要不要的了,她们是真不想看到这些,纷纷大嚷着的请求那些看热闹的男生们能够上去拉架。

“你特么是真行啊!敢打老子,我要你死你知不知道?”

段梓豪单手死死锁着苏衡脖子,临近疯狂的他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紧紧握成了拳朝着苏衡的脑袋频繁砸去。

苏衡紧紧搂着其腹,大吼间就将段梓豪给抱了起来,接着顺势往前一倒,猛地给段梓豪重重摔在了地上。

段梓豪后脑磕在了桌脚上,他感到一阵的晕晃,吃痛间就撒开了控制着苏衡的双手。

苏衡由此再次获得了主动权,他立马骑坐在段梓豪的身上,两腿压住他的双手,再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苏衡毫无规律的一拳拳砸向段梓豪的脸庞,其中的力度时小时大,貌似是快没了力气。

“够了苏衡…你别打了…”

黎硕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她的眼眶早已湿润,见苏衡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于是便鼓足勇气上前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林子杰此时此刻也终于是顿悟了过来,紧随着黎硕跑向另外一边将苏衡的左手拿住。

“兄弟,真别打了,不然怕是要出人命了。”

“人命?他刚说了什么你没听到吗?他要我死啊!”

苏衡眼睛都红了,此刻的他是真不想顾那么多了,只想着给这贱兮兮的家伙送去地狱。

段梓豪当真也是够硬,在捱了这么多下后,只见依旧喘着大气。

“呵呵…没错,他说的对,他要是没在这里把我干死,那他后面就得被我干死…咳咳……”

段梓豪阴冷的笑着,他当真也是“疯”求了。

“我天!!!你们两个干什么!干!什!么!!!”

教室门口,王玉卿正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壁,在她的身后是管他们班的导员王荡浩。

原来就在苏衡与段梓豪扭打之际,眼看班上的其余男生都只顾看热闹而没有一人劝架,黎硕与王玉卿真的是急了,因为害怕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王玉卿情急之下只得去寻求导员的帮助,所以便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喂?是苏衡的妈妈吗?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一下,麻烦你现在过来学校一趟吧。”

办公室里,苏衡与段梓豪各自站在一边,坐在办公桌旁的王荡浩正挨个向他们的家长打去电话。

“你俩啊你俩,都不是同学啊,有什么事就非得要打个你死我活的啊?你们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么?”

王荡浩一脸的难看,拿着手里的笔猛敲着桌面说道。

“别啰嗦了,要咋咋地。”

段梓豪一脸的不屑,他虽脑袋肿得跟个猪头一样,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他嘴上的输出。

“你…”

王荡浩被眼前这个富家二代整的当真是没了脾气,于是便只得将话头偏向了苏衡那边。

“苏衡!你妈妈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就来这里打架的是吧?”

“不,别人我可不打,我只打欠打该打的人。”

“你…”

“好好好。”

“我不和你们说了行了吧,我和你们的家长说。”

王荡浩对这俩刺头已是无话可说,接着他索性再也不管,就等着他们二人家长的到来。

就这样空气安静了将近半个钟头之后,就见一个仪态万方的精妆贵妇穿着旗袍脚踩名贵高跟鞋伴随着阵阵的塌塌声走入了办公室中。

闯入的贵妇名叫姚嫡,她正是那段梓豪的母亲。

“梓豪?哎呦…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姚嫡一进办公室便看到了段梓豪那猪头一样的脑袋,她走向其一脸的心疼,想上手摸摸却又没敢上手。

“哦是这样的姚夫人,您儿子呢和这位同学打架,所以就导致这个样子了,不过您别担心,段梓豪我带去医务室检查过了,医生说伤势不重,擦点药就足够了,所以大可不必担心。”

王荡浩从椅子上坐起,语气尽显温和。

听见自己的儿子竟是和别人打架,姚嫡顿时就向王荡浩手指苏衡的方向看去。

姚嫡看着苏衡的眼神里满是愤色,就好像苏衡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囚犯一样。

“你好大的胆子啊,你知不知道我儿他父亲是谁?”

“不知道,他是谁啊?”

“他是我们本市最成功的企业家之一,段天恩你可知?”

“哦~段天恩啊。”

苏衡故作崇敬的说道,哪容得他这实在是太假了,立即就惹得那姚嫡皱眉不悦。

段天恩,此人是滨海市蕴南重工制造公司的董事长,他司主营大型机械设备的生产,譬如挖掘机、起重机、推土机等。

他早年发家,在滨海市已是立足许久,加上其下工厂制造出的产品无论是质量还是售后那都是绝对的优质,这也是促使他成为滨海最成功企业家之一的原因。

“不得不说,他倒确实是值得让人敬重的,只是这段梓豪嘛…我为啥打他你还是自己问问他吧。”

听完苏衡的话,姚嫡朝着段梓豪看了看去。

“梓豪,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这语气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是你儿我给人打了,你还反过来问我怎么怎么人家了?”

“额啊…”

姚嫡一时哑然,从她的反应可以看出,她竟是有些惧怕段梓豪。

“咚咚咚——”

“王老师,我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人声打破了沉静,只见赵雅芝正站门口望着眼前的景象面色疑惑。

“快请进快请进。”

王荡浩见双方家长均已来齐,于是这才开始说起了事由。

“是这样的,你俩的孩子呢,发生了点冲突导致在教室里打了一架,之所以把您二位叫来呢,是因为此事引起了校领导的高度重视,领导们在经过决议后决定给他俩记个大过,并且他俩还得先停课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呢,就得麻烦你们多加教育教育。

王荡浩说罢,接着便从抽屉里取出了两份文件。

“这是协议,你们都过来签个字。”

在王荡浩的引导下,两个犯事的以及家长在各自的纸张上签下了名字,赵雅芝的面色看上去颇为不快,她看着苏衡,眼睛里写满了五味杂陈。

“好了,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了。”

姚嫡一屁股坐在了沙发椅上,向着那赵雅芝冷淡的说道。

“你想私了还是怎么样?”

赵雅芝扭头看着姚嫡回问道。

“私了?用钱么?很抱歉这不需要,毕竟咱家可看不上你那点三瓜两枣。”

姚嫡傲慢的恨不得要把头仰到天上去,想来就赵雅芝那一身朴素的打扮,家况指定是好不到哪里去。

按理说,这件事其实双方的罪责都是一样的,但奈何苏衡下手实在太重,致使段梓豪所受的伤更加严重些,所以对方也自然是占据一些上风。

“那你想怎么样?”

眼看和解已是没有任何希望,赵雅芝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回问道。

“赔偿就免了吧,这样,让他给我家梓豪磕一个,再道个歉,这样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什么?你说什么?”

赵雅芝满脸意外,姚嫡话音一落的同时就连坐在办公椅上的王荡浩也是惊愕的直接坐起。

“夫人,你这样就有点太过了吧。”

“有吗?跪下道个歉而已,很困难么?”

姚嫡两手一摆耸了耸肩,她并不认为此事有什么不妥。

“那很抱歉,我只能告诉你这不可能。”

赵雅芝态度强硬,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苏衡给别人跪下的。

有句俗话说得挺好,那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面对着对方提出的无理要求,赵雅芝决定与之硬碰到底。

“想要道歉我没意见,但你要苏衡跪下,这没得说,如若还硬是要逼我的话,那么对不起,我不介意把这事再闹大一些,咱们约个时间在法院见如何?”

“诶别别别别别…”

王荡浩赶忙跳出打起圆场,要如果这事真的闹上法庭的话,那么这绝对是会对学校声誉产生巨大负面影响的。

“姚夫人,苏衡妈妈,这事虽大,但也没必要闹上法庭啊,你们看苏衡段梓豪他俩,倒也没啥大问题嘛,何必要搞成这样嘛。”

“依我看,你们倒不如各退一步,姚夫人你就别再逼迫了,就让苏衡给段梓豪道个歉就行了呗,这样一和解掉,我们大家都轻松不是?还有啊夫人,你想想,万一这事真给闹去法庭的话,那么段先生也是会受到波及的吧?”

“诶?会这样么?”

听到或许会波及到段天恩,姚嫡表现的有些惊愕,也终才是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之处。

麻烦少女 “有笔郦芸街道的订单,帮忙送一下呗。”

花店外,苏衡正满头大汗帮忙卸着供应商运来的货品,街道上人声鼎沸,致使他并没有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杨孟冉从店里走出,只见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她停在了苏衡的身旁,并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叫你呢。”

“啊?叫我?怎么了?”

苏衡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汗珠,见杨孟冉递来一张纸单,于是顺手将其接过。

“你先别搬了吧,郦芸街道那边来了个订单,配送员一个都还没有回来,你帮忙过去送一趟吧。”

“这个是送货单,上面有详细地址,你骑我的车去吧,货我已经放到后备箱里了,呐,给你钥匙。”

“行。”

杨孟冉的电动车就停在离苏衡不到几步远的一侧,苏衡将钥匙一插一拧,接着收起送货单戴上头盔就朝着那郦芸街道驶去。

此刻是苏衡被停课的第二天,同时也是苏衡投入花店工作的第二天。

在两天前,苏衡因打了段梓豪导致其母姚嫡对自己进行了一些羞辱,但好在有赵雅芝的极力袒护,并且以不介意给事情闹大的态度打消了姚嫡的无理念头,到了最终,这件事便也就此不了了之。

“77号…77号…哦,在这!”

已到了郦芸街道,苏衡碎碎念间拿着送货单比对着,终于是找到了上面所写的那个门牌数字。

郦芸街道77号,这是一个街区式住宅,此宅的整体并不算大,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有些不太让人好找。

苏衡给车停下,接着从尾箱里取出一捧精心包装的月季,他走上那户住宅前方的三层阶梯,随即按下了黑色大门上的门铃。

不过一会,这扇大门便被人从中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姑娘,看上去与苏衡年纪相仿,她扎着两根粗糙的麻花辫子,嘴里含着柄暂停的电动牙刷,再加上眼神迷离的样子,不难看出她这是刚刚睡醒。

“您好,这是您订的花。”

苏衡把手捧花交给了人家,道了声祝其生活愉快接着便转身要走。

“等一下,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女生的话打断了苏衡的行进脚步,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他当然是转回了身。

“当然可以,需要我做什么?”

“你可以骑车帮我去62号门店换桶水送来吗?送水的有事不在,我自己搬不动…”

“这样啊,没问题,你把你家空桶拿给我吧。”

“感激不尽!”

62号,与这里大概也就个百米远的样子,想来搬一桶水对于面前姑娘的小身板来说确实会有些困难,苏衡因此也是毫不犹豫的应下。

“等着我哈,马上就来。”

因为有电动车,所以来去当真是非常的快,苏衡在62号门店中搬了桶水放在电动车的脚踏板上,在付过了钱后,不过半分钟的就再次折返了回来。

“既然送都送来了,我就再帮你给放到饮水机上去吧。”

“谢谢谢谢,你人真好。”

女生笑脸盈盈的给苏衡领进了屋中,苏衡拆下了封口,接着便将桶装水毫不费力的倒扣在了饮水机之上。

“谢谢你帮我这么大的忙,天气这么热,不如留下来歇息歇息再走吧,我给你泡杯茶。”

“这倒不用了,我那边挺忙的,我得走了。”

苏衡一口回绝道,接着便朝着门外走去。

“不行!”

突然,就见女子快步从苏衡身旁跑过,并将身子挡在了自家门前。

“诶!你这是要干嘛?”

苏衡被其反常的举动吓到,这该不会是对自己心怀不轨吧?

“缎皎银鳞,你有缎皎银鳞对吧?”

“什么缎皎银鳞,你在说什么啊?”

听到女子口中说出缎皎银鳞,苏衡表面虽故作着疑惑,背地里却已是脊背阵阵发凉。

“你别装了,我都看到了,你和一个37阶的女人…哦不,现在应该是45阶对吧?”

“你跟踪了我们?!!”

苏衡历声问道,这女子知道自己有缎皎银鳞,甚至还清楚的说出了诺研的星阶,那么这不是跟踪又会是什么呢?奇怪的是,这当时怎么就没有一丝察觉呢?

“嗯…也算吧,还有啊,其实在你数有多少片缎皎银鳞的时候,我还不小心碰到了你一下哦。”

“呵,原来是你啊,我就说当时明明感觉到有东西在蹭我,怎么死活就看不到人呢。”

“我明白了,这样说来,你当时隐身了。”

“Bingo!聪明至极。”

“哼…”

看着对方得意洋洋的样子,苏衡满是不爽。

“你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很厉害嘛,竟然三两下就打倒了欧娜。”

“过誉过誉,行了,你听着,我现在没时间再和你隔着闲聊了,让开,我要离开这里。

苏衡很严肃,如若此女还不给他放行,那么他将硬闯出去。

“唉,别这么心急嘛。”

女子更加的护在了门口处。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到时我立马就放你走。”

“没完没了了是吧,对不起,恕不奉陪。”

苏衡心里一狠,直接就走到女子面前,他左探右探,女子随即也顺着他的动作而挡,真就是不给他一点机会。

见女子如此纠缠,苏衡再也是忍无可忍,他咬着牙比着手指点了一点,随即抬手就要给面前女子推开。

“啊!耍流氓啦,耍流氓啦!!!”

“你特么…”

苏衡手掌才刚碰到女子的肩膀,就听见其突然发出又尖又响的呼喊,于是便立刻收回了那只手。

“你推,你再推啊,我这街坊邻居可是不少呢,你也不想背负一个猥亵狂魔的罪名吧?”

女子得逞的笑着,苏衡面对这样的无赖知道不依着她绝对是走不出去了,罢了,那就尚且听听她还有什么诉求吧。

“说吧,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赊我三片缎皎银鳞。”

“你要这个做什么?”

“你别管。”

“行,你刚说什么来着,你要赊账?”

“对啊,本姑娘现在手头有些紧张,有什么问题么?你就放心好了,等我有了一定第一时间把钱给你。”

“我凭啥相信你呢?就凭你的口头保证?”

见苏衡竟是不相信自己,女子二话没说,她找来了纸笔,然后自顾自的开始在纸上写着什么。

“这个够没。”

女子一共写了有两张纸,说话间便将其中一张递与苏衡。

苏衡看着上面的内容,这原来是一张欠条。

女子的字写的十分好看,貌似是有专门练过。

“这可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你可以放心了吧?”女子认真的朝着苏衡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当然是放心了,只是这名字嘛…我又不认识你,可不能确定你有没有拿假名来糊弄我呢。”

“你属狐狸的吧?”

女子满脸的无语,她索性就给身份证掏了出来。

苏衡仔细比对着纸上与证件上的名字,很好,完全一致。

“看得出来你是真想要缎皎银鳞啊,是吧周晚云小姐?”

“诶诶诶,你怎么还叫上了?”

女子见苏衡突然叫出自己名字,顿时就感到些许别扭。

“嗯?怎么?不能叫啊?”

“能能能,只是突然被异性这么一叫,感觉有些不习惯罢了。”

周晚云的话让苏衡有些费解,但他也并没有多想,他想的也只有赶紧离开这里。

“来加个V吧,后面方便我们交易。”苏衡举起手机亮出二维码说道。

“嗯嗯,好哒~”

周晚云赶忙找到手机扫向苏衡的码,期间还开心到原地起跳。

“那么,现在我能走了么?”

“噢噢,当然可以!”

周晚云当即给苏衡让出道路,至此他终于是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欢迎常来做客哦!!!”

苏衡才刚坐上电动车,就听到周晚云向自己发来一声呼喊,他没做应答,而是猛拧了一转油门就此呼啸而去。

再次回到花店,就见供应商的货车已是不在。

“怎么这么久?你干嘛去了?”

苏衡停好了车,一下车便受到了来自杨孟冉的一番盘问。

“我能干嘛啊,无非是点子背碰上了堵车,唉嘛不说了,我膀胱都要炸了。”

苏衡装作尿急,一下便将杨孟冉唬了过去,他小跑进了店中,想着先去厕所冲下脸上的汗再说。

“嘿!苏衡!”

“诶?谁叫我?”

苏衡差一步就要进到厕所当中,却不想突然的被人叫住。

他退后几步探着脑袋,发现黎硕林子杰王玉卿三人竟是在店中。

“你们怎么来了?!!”

此时此刻此地看到这些个与自己要好的朋友,苏衡真的是即惊喜又意外,他轻快的走了过去,朝着那林子杰的肩膀锤去。

“你不在学校的这两天里,可是把兄弟我闷坏了啊,这不刚好没课了嘛,就相邀着想着过来看看你呗。”

“行啊,看你小子这是提前参加工作了啊。”

林子杰说完,露出一如既往的坏笑。

“嘁,说你个笑。”

苏衡说罢,接着便将目光看向了黎硕。

“对了,谢谢你在那次谣言中替我和林子杰说话,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碰上可算是能把心中的感激传达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