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历史夹缝里搞事情》 第1章 过夜 阴暗的拘留室里,老旧的灯泡散发出昏黄的光线,可惜根本照不亮这偌大的屋子。破损的办公桌下,年老的警察合上了柜子,手里一套橘黄色的号服“啪”的一声摔在了桌面上。

“喏,换上吧!应该穿得上!”

李源木然的拿过抖开准备穿上。可惜不知道是放太久还是穿了N手,扑面而来一股带着汗臭狐臭也可能是发霉的味道差点给他熏晕了。

看着上衣胸前的SK4566编号,正准备强忍怪味往身上套。毕竟沦落至此,也别无所求,只想赶紧完事,好自己莫名反省。也许身后的中年警察也闻到了不太好的味道,纠结一番还是开口了“算了吧,衣服别穿了。”

“哦,好。”

“抓紧时间过去拍照”

“拍照?”李源一愣,接着想起了看过的那些电影,进去之前确实有这么个流程。正面的侧面的等等……

一套流程走完已经半个小时以后了,李源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今晚确实要在这里过夜了’。望着方方正正的拘留室,他如是想。

入目是U型水泥墩子,开口的一面是铁栅栏,甚至没有一个垫子,不过也顾不得许多了,折磨了几个小时,他现在只想好好缓缓,顺便把脑子打开看看,6月17号晚上的记忆塞到那个角落里了。

当然这句话听听就好,打开自己的脑子属实有点强人所难。

说起来活了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躺在水泥炕上的李源思绪飘飞……

时间回到4小时前……

李源是在半梦半醒间被带到这的。迷迷糊糊一睁眼,就有两个一胖一瘦的男人告诉他住宿手续有问题说是要处理一下,然后下楼,塞车里,一路疾驰,就到了这了,战战兢兢被晾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副队长和戴眼镜的斯文警察一起过来。

“走吧!”斯文警察招了招手。

接着李源就坐在了那电视里看了无数遍的带盖椅子上,手腕上还给安排了一对锃光瓦亮的镯子。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听清楚了?”副队长开口了,声音挺厚。

“姓名?”

“李源”

“籍贯?”

……

无比清晰的流程,公式的问,木然的答!过了半晌,可能属实是第一次进来,没什么经验,李源感觉这队长应该是个好说话的,就没有刚来那会的紧张了。基本对答如流,然而……

“6月17号那晚你干什么去了?”队长说着从桌面拿起了一打打印的稿纸,指着上面彩色印刷的他的监控录像截图。

李源脱口而出路上回忆了很久的答案“我去上厕所顺便抽烟……”

“你小子不老实啊!”

无语夹杂着忐忑的李源无奈回道:“真的,我就记得只做了这个,其他的我也不能瞎编给你听啊。”

“行,不好好说是吧,给你机会了。”

“解开。带到隔壁”

。。。。。。。。。。。。。

反反复复几个小时之后,可能是一无所获,然后李源就出现在开头的拘留室里了。

也分不清过了多久,就这么瑟缩着迷迷糊糊他睡着了。可能这就是心大?还说反省呢!

一夜好梦?咳咳,怎么可能,这种地方想睡好真是痴人说梦了。

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

“大人。我是冤枉的啊!大人……”

“老爷,放我出去。我上有80岁老母,下有……”

“大人明鉴,我有冤情,求大人开恩,听我狡……听我陈情啊大人……”

听着隔壁传来古怪的喊冤,李源一整个都是蒙的,抬眼一打量,这……

‘这是哪?’

只见原来的铁栅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名木头,上面附着点点黑斑,看着脏不拉几。地上也没了水泥墩子,只有乱七八糟的干草,角落里放着个看不清颜色的木桶,随着李源的走动一股股恶臭隐约钻进鼻孔。

'我就是过个夜,把自己过哪了这是?'看过那么多年小说的李源脑子里一闪,‘不能吧?穿越?’

走向人生巅峰,萝莉,御姐,阿姨?!!

可咱好歹穿个好点的地方吧?别人都是王公贵族,咱不奢望。给个吃喝不愁的商贾也行啊!怎么就出不去这个牢房了呢?难道我的穿越门票是打折的?

这形势就不像走大运啊也?

不行,得出去!现代出不去,是知道自己没犯法,最多拘留24小时,可古代不一样,那是真屈打成招的!

想到这,也顾不得栅栏脏不脏,忙趴到栅栏上,抱着木栅栏准备跟着喊。

还没来得及张嘴,就隐约听到铁链和开锁的声音,接着一个身穿红衣的虬髯汉子带着四个看着像随从的人出现在两侧牢房中间的过道里。估摸着是牢头和狱卒之类。

“都给老子闭嘴,嚷嚷什么呢?”随着'邦邦'的声音,刚从木头栅栏里伸出来的胳膊,就被第二排的狱卒一个个打回去了。

“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贱民,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充军。现在喊得大声,就是不知道上了战场还有没有这把子力气。”对着众囚趾高气扬吼完一嗓子,这狱卒立马转头哈腰对着红衣服的汉子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嘿,六老爷,您看小的这嗓子可还中?”

这红衣汉子斜撇一眼开口道:“叫驴,你小子!果然是没有叫错的诨号。”

接着四下环顾,随便扫了几眼开口道:“成了,溜达半天老子累了。你带着这两鸟厮看着吧!老爷我去天香楼耍耍,听说新来了个鲜国的小娘,端的是柔弱无骨,老子去会会她!”说罢转身哼着不知名的调调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2章 紫薇阁 大明。应天府。是夜。

府牢外一片漆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中突然有人语气轻松的说到:“四娘,这趟活也不是很棘手!就这防范力度,还需要我们出手?上头到底怎么想的?还是说那小子有什么别的秘密?”

一步外冷冷的声音传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也许要确保万无一失。座主的打算轮不到咱们揣测,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旁的少问!”

“是,属下失言。”

眼看着刚才进去的几个朝廷鹰犬中威胁最大的红衣大汉出了牢门,于淑儿知道时机到了。

“准备动手!”随着四娘清冷的声音,四周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黑暗里看不到,但是参与行动的好手都默默掏出了自己的兵器……

这头李源还趴在栅栏上纠结怎么开口,毕竟乱喊的前车之鉴就是挨一棍子。可是不说话那可就不知道还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了。

索性一咬牙……

“你好,驴……驴兄?”咽了口唾沫,期期艾艾的李源终于还是开了口。

听到这称呼,被叫做叫驴的狱卒紧了紧手里的梢棍,‘邦邦邦邦’的敲着木栅栏朝着李源走了过来。

“驴也是你叫的?嗯?”

“老子马三管这牢房这么些年,敢这么叫我的囚犯,你是第一个!”说着就从腰间摘下来一大串钥匙,准备开门。

‘坏了’祸从口出是真的。这下李源慌了。

“不是,马兄,那个……这不是不知道您的大名么,误会,都是误会。”

“少给老子套近乎。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真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正当李源六神无主之际,只听‘轰隆’一声,像是什么倒了,接着就从狱卒进来的方向涌进来七八个黑衣人,各个手持利刃,当先两个看到两呆愣的狱卒,当即不由分说冲上前去递出了手中的刀子。

只听‘噗噗’两声,两个没有名字的狱卒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领了盒饭。

其他囚犯正欲聒噪,看到死了人,又全都默默缩回了牢房深处。害怕是真的,但牢房这种地方,什么时候不死人,都麻木了。

可李源一个现代人哪见过这场面,当即猛地打了个冷战,一股触电般的酥麻从尾椎骨一路向上,直至化作满身鸡皮疙瘩。

‘死人了’成了当下李源心里唯一的念头。

这厢马三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一丢钥匙反手操起手中的梢棒,色厉内荏的叫道:“什么人?府牢重地,胆敢擅闯!”

说起来这马三虽然是个溜须拍马之徒,但这么些年跟着老爷们办差,耳濡目染之下,也算是见了点世面。说起话来偶尔也一套一套的。

然而……

“速度解决!正事要紧。”

“是!”黑衣人集体应了一声。

就看前头四人挺着刀子逼了过来,只见刀光一闪‘当当’两声,只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马三就步了那两狱卒的后尘。

3秒不能再多了……

这些狱卒靠着皮或许能吓吓屁民,碰到专业的,那粗浅把式就不顶用了。

后面的几个黑衣人则不偏不倚的朝着李源的牢房走来,为首的一个腰别细剑,来到门前拔剑欲砍,可看了眼锁门的铁链,又默默捡起了钥匙。

‘啪嗒’一声,一道清冷略带疑问的声音跟着响起:“你是李源?”

李源战战兢兢的回神。

‘女的?!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电光火石间李源脑海里划过很多疑问。

但看其手下眼睛不眨就杀三人,估摸着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当即头摇的拨浪鼓一般。

“不不不……不是……”

正琢磨瞎编个名字,就看到那个女领头朝后一伸手,不知道从哪就摸出个卷轴。‘啪’的抖开,对着李源和卷轴各瞅一眼。

“嘁,就是他!老五!”说着一扬下巴接着道:“其他人把水搅浑,你们知道怎么做。”接着背着手转身就走。

“哎,不是……额……”李源只看到一个特别魁梧的黑衣人朝他迈了一步,然后脖颈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估摸着也没有比李源更倒霉的穿越者了。不过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你让他网上重拳出击没问题,现实嘛……

都是普通人,只能靠着金手指维持生活这样子。

哪可能每一个穿越者都,我来,我见,我征服!

当然,也许真是打折的门票,金手指可能也来的慢些。不过终归还是来了。

来了就为了再死一次,那不是白来了!

……………………

摸了摸还有些发疼的后颈,再看看视野右上角的加载进度条,李源望向了院外渐渐落下的夏日余晖。

这已经是劫狱之后第五天了。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发现被关在这个院子里。说是关倒也不恰当,除了不能出院子,其他一应吃喝拉撒倒是很周到。到点就有人送饭食,起初还有些忐忑,可饿了两顿就……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也是因为还能醒过来,李源自觉应该是不会死了。费劲巴拉劫狱总不能是牢里有什么忌讳吧?

系统也是第二天出现的,醒来就在了,当时是23%,当下已经到96%了,估摸着马上就可以装载。

这让李源心下稍安,有心想用‘既来之则安之’安慰自己,可望着余晖的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怎么,可是想出去看看?”正胡思乱想呢,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转头一看,来人一袭素白长裙衬托着没有一丝烟火气,墨色的长发用一根坠着几颗相思豆的玉簪簪着,露出白皙的颈项,柳眉一抹,说不出的出尘!身后还跟着个身着浅绿的小丫头。

没想到当时夜行衣下的人是这般模样!

沉思片刻,李源伸手作了个请坐的手势,回道:“没有,只是在想近来发生的事。”顿了一下,李源开口:“还未谢过姐姐当日救命之恩,敢问……”

“姐姐?你这称呼倒也有意思。”白衣女子打量他一眼“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李源还没问出口,就被打断了。接着也不等李源回话,白衣女子自顾起身往院墙走了几步,接着抬头望向了余晖“我姓于,于淑儿。行四,大家都称我四娘。前几天奉命救你的就是我,打晕你的是老五。当时情况特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口舌,你该是能理解!毕竟死了人。”

许是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于淑儿换了个温和的语气,轻声道:“至于这里,则是紫薇阁在应天府的落脚点,安全方面暂时无虞,尽可放心。过几日,官面上摆平了,你就能出去了…… 第3章 来了,它来了 崇祯九年,正月,高迎祥、李自成率部东围庐州,连克含山、和州数城。

初六,连营数十里攻滁州。初八,总理卢象升驰援滁州,胜,闯贼北退五十里,后北渡泗州、徐州,复转河南。

期间百姓或被裹挟或被杀戮,枉死者无可计数。

……………………

“既然出来了,好生将养便是,再者岐阳王……”

于淑儿说着忽然一顿,止住了话头。

“总之,最近不太平,你先前入狱也吃了不少苦头,近日且安稳住着!等见过座主,再另行安排。”

话毕,于淑儿沉吟片刻问道:“可还有什么不明白?”

可怜李源听了半晌,疑问反而越来越多。

又不能说自己这个李源可能不是他们要救的李源。于是忙不迭开了口:“姐姐,不是,四娘……”

“那个,那日被打晕许是有些脑震荡,许多事记不太清了。除了名姓,其它总是回想起来一片混沌。”

“脑震荡?”

于淑儿略一琢磨,大概明白了该是类似失魂症。于是轻启朱唇“那你问吧,有什么想问的?”

李源一肚子疑问,目前还是搞清楚这是什么时代最重要。当即略有讪讪开口道:“当今是……是何年啊?”

听到如此一问,于淑儿一愣。‘这么严重!’想到这心底生起一丝同情。

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当今是大明崇祯九年,前些日子闯贼兵围滁州,所幸卢帅驰援,近来据说已经退往河南了。”

顿了顿接着道:“据收到的消息看,你是从庐州府一路逃呃……过来,不巧进城时被当做闯贼奸细抓了。当时城门口有自己的兄弟,看到了你的腰牌。这才……”

“腰牌?你说这个?”李源低头解下了腰间的一块木质牌子,递了过来。只见木质的牌子上正面雕着一个类似梅花的图案,背面则是小篆体的薇字。

“这是紫薇信物。该是早年间前几任座主给出去的。近年来倒是没见多少。”

天可怜见,当时在牢里没顾得上。这几天闲下来发现这块牌子,李源还琢磨是不是什么定情信物。又是花又是字的……

婆娑着这块牌子,于淑儿慢慢陷入了回忆。

当年刚十岁的于淑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柜子里,透过柜门亲眼看着父亲母亲倒在了血泊之中。衣裳染血,珠饰满地。经常哄她的老柳叔更是早已气绝,满脸惊恐……

这场变故让于淑儿失去了所有家人。她当时以为自己也要死了,幸而当时座主游历大名府,恰逢其会的救了她,不然,她于淑儿也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她,也有这样的一块牌子。

像是突然回神,于淑儿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见谅,今天就谈到这吧!”

“小谭,咱们走。”说罢带着丫头匆匆去了。

‘该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李源如是想。虽然还有不少疑问,看情况也不适合继续问了。索性把刚才了解到的整理一下。

如今可以确定,穿越了。还是明末。崇祯!

尽管不是历史专业,这么多年看小说也至少记住了大明有个煤山吊死的皇帝叫崇祯。虽然不知道具体还有几年,但如今已是崇祯九年,想来也不远了。更何况隐约记得这期间什么满清入寇,什么李自成,张献忠之类,反正天下就没有太平过。

刚才四娘说他是庐州府过来的,想来是顾忌脸面,没好意思说是逃难。大概就是闯贼围城前跑出来,然后一路到了应天府,没成想被当成奸细抓了。幸好有人看到了,才来了这么一出劫狱戏码。

不过,现在还有几个疑问。

第一:目前来看,肯定是魂穿,巧的是,这具身体也叫李源,问题是原身的魂魄去哪了,连带着记忆也没了。自己究竟是谁?

第二:这群人杀人劫狱手到擒来,事后也不躲藏,好像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第三:这紫薇阁应该是个江湖势力,且四娘行四,那晚打晕自己的是老五。看起来人不少。还能让我过几天自由活动,底气是什么?

思绪纷乱间又想到现如今该是五,六月份。九年已过半,未知的紧迫感和自己不清不楚的身份快压的李源喘不过气了,他迫切需要知道些什么。但记忆,显然不是‘我有一个朋友……’

虽说系统在装载,可不知道什么方向,万一是什么乐子人系统,那面对如今的局面估计也就是多活几天。天灾人祸那么多,很难置身事外。

经历过动乱的人才格外珍惜和平。在这呆的越久,越怀念现代安全的生活。毕竟他现代又不是孤儿,即使活的不那么成功,总归是有疼爱他的父母,夜深人静也有很多网络上的妹妹陪他度过孤独的时光。

能活着谁想死?也不知还能不能回去?现代拘留所里的自己现在怎么样了?手机里的社死证据都没删除,唉……希望爸妈别看到吧!

‘滴滴滴……滴滴滴……’

‘加载已完毕,安装需要5分钟,是否安装?’

来了,来了。妈耶,它来了!一瞬间李源有种想哭的冲动。想着这几天的经历,心里想到是死是活就看这一下了。

毫不犹豫选了是,熬过了度日如年的5分钟。终于随着一阵红光闪过,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文本框:由于系统加载,为避免运行内容过多,提前锁定部分原受体记忆片段,现已解锁,是否同步?

‘嗯?原主记忆?原来在这。早说你有,我就不用问了啊!’‘是’

呃……随着脑子一懵,数不清的记忆塞入脑海。差点又给李源整晕过去,好在可能晕过一次有了抗体,坚持住了。

费了半天劲,终于理清了一部分。原身确实从庐州府过来,也就是今天合肥。先祖李文忠,算是岐阳王后人。曾曾祖父李增枝受弹劾被剥夺家产后,世代隐姓埋名生活在合肥附近。这一辈他家就他一个独苗,唯一可惜的是,父母在之前的战事中为了掩护他逃走被闯军杀害。临行前还给了他腰牌让他往应天府逃,结果被抓,在牢里惊惧而死。

流民成了奸细,那杀良冒功应该也是家常便饭了。这么乱的情况下劫狱,估计对专业的来说也难度不大。

“唉,原身也是个苦命人!”自言自语一句。

把脑海里的其他生活琐碎先放一边,接着看去,这次视角上出现了四个选项:资讯、武器、专精,还有一个惊喜瓶。

除了惊喜瓶,前三个选项都是灰的。

正下方还有一句‘友情提示:惊喜瓶每日免费刷新!’ 第4章 难过了就吃点甜的 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没有别的东西了。

‘不是吧,我靠。虽说老爷爷不流行了,可你这连个使用说明都没有,是不是有点过分?’吐槽一句又安慰起自己‘要什么自行车啊’……

来,让我康康这是什么东西。随着意念一动,点在惊喜瓶上,就看见视野中突然出现一个小丑,紧接着脑海里传来哈哈……嘿嘿……哈哈……

好悬没给李源笑颠了。

‘恭喜获得大白兔奶糖10粒!’

‘不是吧?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我缺的是这个么?

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的确实会刺激多巴胺从而开心,可这是乱世啊!我不是难过,我是难过活!

这一刻李源内心是绝望的!还不如乐子人呢,好歹含笑九泉不是?!这奶糖是要他死前露出个甜甜的微笑?还是说能克服死前恐惧呢?

还惊喜瓶,第一天就不怎么喜。其他三个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用。得,李源意兴阑珊的点了领取,10颗大白兔出现在了袖子里。

抬头看了看,最后一丝余晖也随着时间藏在了远山的后面。看来今天只剩下睡觉了!

…………………………

一夜安枕!想着今日就要见所谓座主,李源醒的很早。

‘碰碰碰……’

“公子,可起了?”

李源徐徐打开屋门:“你是小谭?昨日听四娘这么叫你。”

“是,公子。四娘让奴过来伺候公子靧面。”

说着话,小谭端着一盆水走进了屋里。

这丫头昨日没细看,今日却是换了身淡粉色的裙子,内里是浅蓝色比甲。容长脸面,细巧身材,端的是俏丽干净。

“烩面?”一瞬间李源想起了最爱吃的河南烩面……

“就是洗脸。”小谭看他没理解,解释道。

“啊,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洗脸这种事除了去某某会所,基本上还是自己动手多一些。何况前几天也是这么过来的!

说着,接过小谭手里的木盆一放一抹一擦。男人洗漱都是那么回事,洗澡都用不了一刻。

“好了!接下来是不是让你带我去见座主?”

“扑哧……”小谭见他这么这么敷衍,没忍住笑了出来。

“公子你这也太……”

“您坐着。还是奴来吧,您闭上眼睛就好。”说着小谭走过去将巾帕浸湿,小心翼翼的凑近李源的面庞擦拭起来,动作轻柔,眼神专注。许是第一次给男子洗脸,这么近距离的动作,不免让丫头脸上带上了一丝红晕。

来回擦拭了两回,这才听得小谭略显急促的柔声道:“公子,可以了。”

说完这句话,端着脸盆匆匆出了门。

“???走得这么急。这丫头,还没说去哪里见座主……”

摇摇头,享受完的李源无奈起身,轻啧一声,接着踱步到铜镜前,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你别说,这几天看了好几次,对这幅长相还是很满意的。整个是面如冠玉,星眸璀璨。比现代的自己属实是帅了一个档次。若是生在盛世,定是世无双的翩翩公子一枚。

稍微陶醉了一下,猛地想起今天的惊喜瓶没开。连忙用力挤了下眼睛,果然视野中的惊喜瓶又亮了。

这个挤眼睛的开关是昨晚睡觉前无意中发现的,本来还觉得眼前一直红晃晃的不太适应,结果昨晚用力闭眼睡觉时,它消失了。当时还吓了一跳!

希望这次给点好东西。意念一动,又是同样魔性的笑声……

‘恭喜获得足力健一双’

李源……

这下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惊喜瓶属实鸡肋,怪不得免费刷新!合着就是为了给李源留点现代念想的。

就是这个有点大,袖子里可放不下。

试着点了领取,铜镜前的桌子上赫然出现了一双灰扑扑的足力健。

呦呵,这还挺智能,会自动选择投放地点。

李源随手拿起来一看,还真是最普通的那种老年鞋。不过这玩意暂时也用不上,这么放在桌子上太显眼了,毕竟不是这个时候的东西。略一琢磨,几步走到床头,蹲下身子给藏到了床底下。

“李公子,该动身了。”

刚起身就听得四娘的声音由远及近,还带着些微沙哑。‘四娘来了’李源连忙对镜整了整衣冠,迈步出了门。

再见于淑儿,还是那样清冷,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院子里,素衣如旧。要不是眼角略有红丝,你从她脸上还真看不出什么其他情绪。

小谭还是方才的装扮,这会儿低头站在于淑儿身后,看不清脸色。

不过李源嘛,电影电视看了不知凡几,再加上昨日匆匆而别。更能确定四娘是想起不太好的往事了。

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有心想宽慰,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思绪纷乱间,没奈何只得道了声:“走吧”

出了院子,左拐右转,间或穿过一道道回廊,终于在一幢二层小楼停下了。

小楼整体全是木质结构,屋顶覆着青瓦,整体看起来异常朴素,甚至没有名字。没有一点神秘感。

“到了,座主在楼上等你!”四娘还是惜字如金,说罢就准备转身离开。

想了一路,李源觉得还是要做点什么。

“等等,这个糖给你!”原来是李源半路突然想起了昨天得的奶糖,自己用不到,正好四娘好像不怎么开心,吃点甜的也好。

接着不由分说拉过了于淑儿的手,将一把奶糖塞进了她手里。并解释道:“我从老家带来的,一直贴身藏着。我娘说吃了就没烦恼了!”

说罢也不管于淑儿的反应,转身进了这无名小楼……

于淑儿先是一愣,接着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咽下。

‘这人倒是细致!’

虽说江湖儿女不太在意繁文缛节,可这般行为还是让她略有些赧然,连带着望向那背影的眼神也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

“四娘!?”看于淑儿走神,小谭轻轻唤了一声。

“啊?嗯,走吧。”于淑儿豁然回神,看小丫头眼巴巴瞅着自己手里花花绿绿的糖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到:“这糖……也予你几个?”

“哇,谢谢四娘。咱这院子里,就你待我最好了。嘻嘻”

这小丫头也是个贪嘴的,接过说了句这包装好生奇特就撕开往嘴里塞。

“好甜,还有一股好浓的奶香呢。四娘你也快尝尝……”

小丫头边扯着四娘的袖子催促一边又促狭的开口:“对了,四娘刚才怎么还发呆啊?”

于淑儿一滞,像是被发现了什么。羞恼道:“不吃还我……”

小丫头把手往背后一藏嚷嚷道“四娘好不讲道理,哪有给出去的东西还往回要的,不过,李公子看起来一表人才,就是体力实在弱了些……”

小谭倒也是个实在的,吃了李源东西,就想着说点李源好话,奈何接触实短,只能略略找补。

“他好与不好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没有没有……”

笑闹间声音渐远。

这头李源略带忐忑的上了楼,打眼一看,一个须发皆白,面庞却黑瘦的老者坐在靠窗的桌案后,手里擎着一杆笔飞快的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这才搁笔抬头,轻吁一口气道:“来了,贤侄近来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说着轻笑一声:

“想来你是不记得老夫了,不过,当年你满月时,我还抱过你。哈哈,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第5章 你竟然不止一个马甲 窗边原木色的栏杆精致而古朴,虽略有斑驳,却更添几分韵味。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的窗框洒在直起身的老者身上,配着他满头银发,还真有股子世外高人的风范。

当然,不看脸的话!

‘这还是个熟人?!’

心下嘀咕一声。正待上前见礼,但听老者接着道:“老夫徐霞客,早年过庐州府时,幸而结识了你父亲。当时你刚满月,想来不记得老夫倒也正常。”

‘徐霞客?我靠,这不是那古代最出名的驴友?怪不得这么黑瘦。好像还写了本什么游记来着,隐约记着评价还挺高……只是,这座主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什么大腿?’

暂时压下疑问,李源当即紧走几步,拱手弯腰,学着从古装剧中看到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不那么失礼,说到:“晚辈见过……徐公!”

稍作停顿,李源还是觉得称呼徐公更恰当些!就冲他是个一辈子靠双脚丈量祖国的传奇。

老者见状,冲他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诶,!我与你父亲乃是好友。贤侄不必如此,坐着说话。”

“谢徐公!”

徐霞客无奈,“不嫌弃,唤声徐叔便是。”佯作埋怨了一句复又自语道:“这些年在外奔波,倒是许久未曾与老友叙旧了。”

徐霞客原名徐弘祖。历史记载,1633年(崇祯六年)徐霞客第十五次西游,先北上京师后西入五台山;恒山,后返回京师。随后沿长江直下,一路到达福建漳州。以古代的交通条件,想来这会应是刚回返没多久,到应天府暂歇罢了。

要说徐家是江阴富豪,家族子弟应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徐霞客这样就没有人管吗?

还真没有!

从小在父亲的放任下,徐霞客开始野蛮生长,一次考秀才落榜后就对出仕半点兴趣也无,从此寄情山水。

当时文学家陈继儒称赞他:志在烟霞,故而得名徐霞客。

“这几日在此吃住可还习惯?”

刚坐定,徐侠客便亲切的拉过李源的手柔声道。

猛地被一老头拉着,李源一下还是不太适应这热情。略作挣扎回道:“自是极好!”

就饭菜来讲,肯定是不如现代的香,不过也凑合。再说吃住都是人家的,万万没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道理!

该是觉察到了李源的不自然,徐霞客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欣慰道“多年未见,看你这般丰朗,倒是羡慕你父亲生了个好儿子。”

顿了顿,许是知晓提到了不该提的,徐霞客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你父母之事我已知晓。人死不能复生,你还要往前看才是。好好活着,莫要辜负你父母一番努力。”

李源抢了人家儿子的身子,其实也不知道如何与父母相处,当下感恩中带着一丝庆幸,恭谨开口道:“谢谢徐叔,我省得!”

徐侠客闻听李源没有一蹶不振,当即哈哈一笑:“既如此,且安心住下。”

“想来四娘与你说过,这紫薇阁算是老夫在应天府产业。不过这座主,说来话长。”

略一斟酌,徐霞客接着道:“本不欲现在与你说这些,不过既然日后你都得在此生活,还是与你解释一二。”

“当年成祖靖难,惠帝自焚,其实另有隐情。当时,不止惠帝的儿子逃出来了,惠帝也没死。烧死的除了几个妃子就是太监了。不过,经历生死,惠帝也想开了,后来去了五台山出家。”

“这紫薇阁便是当时护送惠帝出逃的人手建立的组织。说来与你祖上有些渊源,你父亲该是没来得及与你分说”

到这徐霞客停住话头,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盏,示意喝茶后,自己先咕嘟了一盏。

历史上的明惠帝朱允炆,很多人对他的印象,基本上都停留在了软弱无能这四个字上。

但是有个很有意思的事:

作为自己最为疼爱的皇太孙,朱元璋当初“封藩”,很显然是在殚精竭虑的为朱允炆铺路。

然而朱允炆却反问朱元璋:虏不靖,诸王御之,诸王不靖,孰御之?

面对朱允炆的反问,朱元璋很显然有点始料未及。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然后将问题抛向了朱允炆:如果你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你要怎么办呢?

朱元璋反问朱允炆,是因为他宁愿相信大明的未来是美好的,也不愿意相信那些儿子们会造反,所以拒绝回答,并且把问题抛回到了朱允炆的身上,如果朱允炆回答不了,就说明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然而朱元璋想不到,年纪轻轻的朱允炆给了他一个十分完美的答案:

首先,我会用我君王的德行来感化他们,毕竟都是亲戚。(以德怀之)

如果他们还不听话,那我就要用君臣之间的礼节来制衡他们。(以礼制之)

如果德行和礼仪都不能限制他们,那我就要收回朝廷给他们的封地。(不可则削其地)

当然,不排除有些藩王特别顽固,就算是把他的封地收回,他也要跟我对着干,所以我们只能针对他们本身下手,废黜他们藩王的地位,把他们变成普通人。(又不可则变置其人)

如果以上方法都不能让藩王叔叔们回头,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出兵讨伐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从这就能看出朱允炆也许并没有那么草包,只是朱棣更厉害一些。

一碗茶下肚,舒坦的‘啊’了一声,徐霞客接着道:“当年李景隆将军虽然降燕,但惠帝毕竟是旧主,于是派人护送。惠帝圆寂前特意嘱托当时的座主看顾李家后人。这么多年一代代传下来,大部分旁支已经联系不上了。也正因为我常年四处转悠,这座主才到了我这。总归是找人方便些。”

“也是当初遇到了你父亲,否则还真就失去你这一支的消息了。就是可惜之前得到的消息晚了,不然你父母也……”

到此徐霞客重重叹了口气“这混乱的世道啊!”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李源心下一琢磨,对上了!

怪不得那晚劫狱,普通的那些黑衣人都各个身手不凡。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弄出来了。而且要是前朝后人,那自然这些当今朝廷的衙役之类不被放在眼里也正常。

这么看来,徐霞客还兼职侠客!?你竟然还有马甲?

一时间李源只觉抱上了大腿,大树底下好乘凉。暂时可以苟着了。

至少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邪教组织,松了口气的李源想起了方才四娘红了的眼睛好奇道:“那四娘……”

徐霞客似笑非笑斜了他一眼打断道:“四娘的父亲与上一任座主有交,十岁那年突逢家变,我当时正在附近,救了她。说来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还有其他几个,是我这些年到处游历,看不过救下的。除了老大在京城打理一些生意,剩下的倒是都在。一会儿我让四娘带你见见他们,毕竟往后一个屋檐下。” 第6章 要学会自我安慰 “至于劫狱之事,想来这几日风声也快下去了。今日你先熟悉熟悉这院子,认认人,明日便上街活动活动,院子里总归是闷了些。”

说到这徐霞客沉吟一番:“至于你父母的后事,暂时可能……毕竟过去好几天,尸首我已经派人去寻了,不过兵荒马乱的,若是有不忍言之事……”略一停顿,接着道:“如今闯贼已退,说不得还得你回家寻些旧衣服……”

古时讲:父母在,不远游。虽然徐霞客有母亲支持,但从他少时扔下家中老母自己出门游历就看的出来,对亲情孝道这些看的很开。所以尽管李源父母新丧,徐霞客还是宽慰道:“尽心力就好。”

李源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我就这么上街,不要紧嘛?”

“放心,官面上老夫还有点关系。最近抓的奸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人记得你是哪个。何况听四娘说当时其它牢门也打开了,跑了不知凡几。”

“要不是死了人,你第二天就可以出去了。”

文震孟,字文起。1635年也及去年七月,作为与徐霞客“大臣布衣两相知”的世交好友,因与权奸温体仁不恰,被弹劾后,就一病不起……

“说起来这紫薇阁行事往常还有文起兄遮掩一二,去岁文起也被罢免,月初收到他家人来信,言其近来多有不便,恐难以好转。看来朝堂的局势也是愈发糜烂了啊!连文起这般人也容不下。”

适时,徐霞客不免有些唏嘘,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到“趁着得空,过几日老夫去探望一番吧。”

李源不知道文起是谁,两眼一抹黑的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得木然地竖起耳朵。

沉默一阵。

“这往后……”

正待接着听徐霞客说什么,就见他突然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光顾着絮叨了。三天后若是没有寻到你父母,也先在后侧院起个灵吧。如此你也好祭拜一番。”

李源呼吸一滞,之前没想到这茬,现在想来这一世的父母虽然没有感情,但好歹人家儿子给了他第二条命。死者为大,当下连忙起身朝着徐霞客郑重一揖道:“徐叔费心了,我……”

徐霞客微微转身,躲开了这一礼。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往后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吧。老夫虽不常在,不过家里一直交由四娘打理,些许产业暂时也还饿不着。”

“去吧,去找四娘,随处转转。”

………………

拜别徐霞客,李源一时间还有些恍惚。这就有了落脚之处了?这几天走马观花,现代进去了,穿越古代也进去了,接着又被打晕,又是被救,又是什么秘密组织。幸而如今都算是解惑了,如今落脚也有了,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就是外挂暂时差点意思。

兵荒马乱的世界,对长在红旗下的李源来说,那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就靠着惊喜瓶在盛世或许偶尔调剂一下生活,但在明末,就明显不够。

决定了,接下来好好研究其他功能怎么用!

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李源迈步原路返回。你问为啥不找四娘?这么大个院子,曲曲折折的鬼知道去哪找?回去守株待兔吧!

不知道明朝的房价是不是很便宜,应天府怎么说也是京城,这么大个院子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银子。

南京也是京!

又是七拐八绕的转了好久,终于回到之前院子的李源也只能心里略略吐槽‘这老头真有钱。’

进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慨一番还是自己待着自在之后,放松下来的李源给自己倒了杯茶,靠在椅背上敲着座椅的扶手思绪纷飞。

‘现在只能等四娘来寻了。也不知道那糖她吃了没?’

‘倒是个挺漂亮的,就是性子冷了些,冰山美人?’

不怪李源瞎琢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现代三十来年,也谈过不少对象。但是谈婚论嫁的一个都没有,没柰何自己一事无成啊!这古代目前来看,也是寄人篱下,这样的女子,想想就算了!

“唉!”无奈摇摇头,甩了甩不该有的想法。一时间索然无味。

“还是先谋身吧!”自语了一句,正想打开系统再研究一下。一堆天灾人祸等着呢!小谭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进来。

“公子,公子……”

满头大汗的小谭进了门,边拍自己略有规模的胸口边说道“四娘,四娘让奴过来唤公子,她在方才经过的回廊那等着。快走吧!”

“小谭,你慢些说话。不就是带我认识人么?这么急?”

李源有点诧异,见个人不至于这么急匆匆的吧!就算人多也不至于啊?

“不是,是……哎呀,快走吧!路上给公子说”说着不等李源反应,扯着李源的袖子就要走。

李源无奈,也不好拉拉扯扯,只好任由小丫头拉着出了门。

“现在能说了吧?”

“四娘说,好像大哥回来了,听说了你,让赶紧过来寻你。”

李源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大哥?不是在京城?这就回来了,还一回来就要见我?’怎么感觉像是来者不善啊!

小丫头前头走着冷不防被李源停步一扯,好悬一个趔趄。转身催促道:“怎么不走了。走啊,四娘还等着呐?”

不对啊,我担心什么?素未谋面该不会一来就不客气吧?

就算万一有情况,大不了躲在四娘身后好了,她都敢劫狱,应该挺厉害的,会武功也说不定。再说了,上个月看肠胃,医生说让吃点软的……

反正现在是没得反抗,暂避锋芒也不寒碜。

想通之后,顿觉一念天地宽,反而比小谭走的还快。

“诶,你这人,等等我啊!”小丫头看他又突然走那么快,气的跺跺脚,连忙追着去了。

见到四娘时,神情虽然依然挺冷淡,不过声音倒是正常了不少,但见她腮帮子一动,像是含着什么东西,囫囵了一句“跟着我。”然后就利落转身前头带路了。

当下李源了然,该是怕笑她贪嘴。就是不知道这么利落的动作里,有多少是不好意思。

心里‘嘿嘿’窃喜了一下。也就是古代了,现代你就是初中都见不到这景儿了快。虽然暂时没法谋爱,但是看着女孩子含羞带却,也挺有意思。

唯有小谭气他不等自己,在他身后一阵咬牙切齿。

‘亏我还夸你,要不是你的糖很甜,我……哼哼’

一行三人又是一阵左转右挪,这才到了一扇小门。此时门口的地面上已是琳琅满目堆了一地,一眼扫过,都是些叫不上名字的绫罗绸缎,衣服,酒肉之类的…

这大哥别的不说,想的倒是挺周到。基本需要的都带了不少。这情况看着也许没那么难相处? 第7章 来自大哥的压迫感 卢伯胜,今年三十有二。生于松江府一个富裕的商户家庭,家族世代经营丝绸生意,在当地颇具声望。受家庭影响,从小卢伯胜就对经商之道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然而万历四十三年一次随父亲外出谈生意时,路遇劫匪。虽他侥幸获救,但他父亲被劫匪残忍杀害,他深感商贾弱小,于是卖掉了家产带着母亲和妹妹托庇于徐霞客。

你要说徐霞客也是富商?是,可人家有一堆朝堂里的朋友啊。

思虑间,就见一个头戴斗笠,饱经风霜汉子从门外挤进来。脸庞和徐霞客一样的黝黑且消瘦,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尽管看起来风尘仆仆,眼神却很坚毅,配着参差不齐的胡茬,有种江湖豪侠的风气。

“卢大哥,路上可还顺利?”

只见之前还冷冰冰的于淑儿,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笑脸。尽管出于女孩子的矜持,没什么额外的举动,但那神色里的雀跃是根本掩盖不住的。

“哈哈,让四娘记挂了。好着呢,些许小毛贼,弟兄们收拾起来三下五除二。”

这汉子哈哈一笑接着招招手道:“过来让大哥看看,许久未见,可是愈发出落的好看了。”

于淑儿一囧,不好意思道:“大哥,你又胡说!”

“好好好,大哥胡说。”

“小谭,你怎么还没长大。空了和四娘好好学学。”

小丫头倒也不回话,只是冲着卢伯胜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卢伯胜按说也有妹妹,但可能是同病相怜的缘故,亦或者感念四娘一个人,相处起来倒是比亲妹妹还亲。

李源正回味四娘这难得一见的神态,冷不防那汉子忽然转头看着他“你就是我妹子亲自救出来的那小子?倒是生的的一副好皮囊。”

边说边围着李源上下打量,那眼神里没有别的,都是审视。

看的李源一阵心虚,可转念一想,我又没拱你家白菜,反而被打晕了。我才是受害者!当即一拱手正色道:“李源见过大哥。”

“免了,瞅着也没看出来什么特殊啊!哪里值得四娘亲自去救?”

这……

李源一时被问住了,正琢磨怎么回话。那头四娘开口了。“大哥,你一路劳顿,肯定累了,赶紧收拾收拾去看伯母和青青妹妹吧!”

“她们可是想你很久了!其他事完了再叙也不迟。”

该是看出了李源的尴尬,于淑儿救了场。

这一刻李源衷心的给四娘发了一张好人卡。原来这姑娘外冷内热,太善解人意了。

“哼”冷哼一声,卢伯胜眼睛微眯冲着李源开口道:“暂且放过你,改日再找你问话。”

告完李源,又转头吩咐起来,“抓紧把货都放到库里去。你你你,这个。那边你俩小心点,这绸子金贵着呢!”

倒是也不光看着,吩咐完自己也扛了一包跟着往库房去了,边走还边嘀咕:“也不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

………………

“大哥就这样,看着凶,其实没什么坏心思。新来的人都得被凶一回。”

不知是不是吃人嘴短的缘故,于淑儿难得的解释了一句。

眼瞅着卢伯胜走远了。李源才忿忿道:“什么态度,吃你家大米了?”

说到一半自己先无语住了:“……就算吃你家大米,等我将来还你便是。到时让你看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威力。”

嘻嘻,看李源这样前言不搭后语,小丫头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连带着四娘也莞尔,随即正色道:“好啦。小谭别笑了。”

“李公子,卢伯胜大哥你见到了。因为座主长年在外,平常都是大哥看顾我们。想来也是关心则乱,你别往心里去。四娘替大哥给你说声抱歉。”

说着屈身福了一福。这才接着道:“正好出来了,就给你说说吧。我们兄妹原来一共五人,马二哥前年执行任务时意外没了。”

“大哥平常在京城,他母亲和妹妹则在这由我看顾;三姐周文茹如今管着座主母亲留下来的纺织活计,在城中开了个铺子,明天上街我带你去见见。五弟方从则日常负责伙计们的训练。我的话,主要就是管着这院子。”

说着还挥手四处指点了一下。接着略带感伤道:“虽然我们都称呼座主,但事实上我们心里都当他是父亲一般。还有院里的丫鬟,伙计;其实大家都是收养来的,只是来的时间长短不一样罢了,但是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可惜二哥……”

心下有些触动的李源除了感慨老徐是真有钱之外,剩下的就是满心的钦佩了。

以前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没有什么感触,可今天当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发生在眼前,那种感觉属实难以形容。

察觉到四娘情绪又有下滑的趋势,李源连忙扯开话题:“那老五在哪呢?我得看看当初打晕我的人长什么样?”

结果小丫头突然开口了,带着一脸的看热闹表情:“怎么?公子可是想找回来?”

李源被这么一激,本想放狠话,奈何如今实在没什么底气,只能悻悻道:“怎么会?就是想先记小本本上而已。”

“小谭,不许胡闹。”

于淑儿说了丫头一句,又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公子随我来便是。”

哈哈哈……

说笑间三人来到了一个占地面积颇大的院子,小丫头就得瑟起来了。

“这就是演武场啦!现在都去忙了,不过五哥还在。”

“五哥,五哥。”

“来了,来了……”

人未到,闷闷的声音先到。就看武器架旁边的屋子里,出来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端的是心宽体胖,那叫一个魁梧,亏得是老徐有钱,不然肯定吃不成这样。

“喏,五哥来了,公子你的小本本什么样子,给我们看看呗!”

小姑娘双手抱胸一脸揶揄。

嘿,这丫头还挺气人?

“别胡闹,五弟,正式介绍一下;李源,李公子!”

只见这铁塔汉子,用不符合胖子灵活度的动作,一拱手闷声道:“方从见过李公子。当日之事,多有冒范。还望公子勿怪!”

李源心里感慨一句这不比大哥好相处多了,连忙也回了一礼。

“不妨事,都过去了。今后还要多麻烦才是。”

“那天给你收拾房间的时候累死我了。还是少麻烦了。”听他说麻烦,小丫头忍不住又抱怨起来。

李源没好气的一翻白眼,又不是麻烦你。

刚想反驳就听一阵大笑传来。

“老五,听说你又吃胖了。”

李源心道一声不妙。可能是对四娘有点想法,对大哥总是有股面对大舅哥的感觉。

“你怎么也在这,紫薇阁不养吃干饭的,没事好好琢磨琢磨自己会干啥,别没事到处瞎晃悠。”

果然,看见他,卢伯胜就满脸不耐道。

“哎呀,大哥你怎么又唬人?”

好家伙,怎么还带上娇嗔的味儿了。李源正惊诧,却听卢伯胜笑到“放心,我去见过座主了,心里有数,不过总还是要观察观察才是。”

稍作解释,卢伯胜转身解下了腰间挂着的钱袋丢向李源“来,拿着,明天上街,就当给你的见面礼!一码归一码。” 第8章 吃瓜与危机 艰难的挨到午夜,子时的梆子声刚过,李源迫不及待打开了今日的惊喜瓶。

今日一番走动,发现大家都有各自擅长的。就连四娘都管着这么大一院子,这让李源也急迫起来。

大哥虽然态度严肃,但他说对一件事,那就是思考自己能干什么!在自己所知有限又文弱的情况下,李源很迫切的希望系统能给点力。

至少在这乱世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拖大家后腿……

毕竟现代再多的见识,也要活下来才有机会使出来。

‘碰’的一声,恭喜获得‘薰衣草味空气清新剂一罐’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再次确认后,李源发狠,事不过三,看你下次出什么幺蛾子。

满心期待的李源又被无情打击。当下气的被子闷头,闭眼强睡去了。

………………

吃过早食,于淑儿带着李源,老五和小丫头一行四人上了街。

街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面容疲惫行色匆匆,有的衣着破旧神情麻木。几个乞丐蜷缩在角落里,对着路人伸出脏兮兮的手。这个行将朽木的帝国留都,最底层的人大都看起来让人窒息。

与之相对的酒楼画舫倒仍是“妖姬脸似花含露”上层人士享乐依旧,也不知这表面繁华还能维持多久。

一行人走走停停,小丫头算是最开心的。这个也叫五哥买,那个也叫四娘看看。过一会儿,又扯着李源要买好吃的……

一路闲逛,可惜原主疏于锻炼,李源没走多久就感觉略有疲惫。

‘看着丰朗,这么快就累了?也不知当初怎么逃过来的。’李源腹诽一句,开口提议道:“四娘,五哥。不如寻个地方喝杯茶水?”

四娘看向老五征询意见。

“倒是当不得,咱们年纪相仿,李公子叫我名字即可。正好我也累了,歇歇脚也好。”

听听,练武的累的这么快?都是世故啊!这一刻,李源决定回去就把身体练起来!光靠系统看来一时半会难说,得锻炼了,不能老让人迁就。再说练好了,逃命也跑快点不是?

当下四人选了街边的一个无人茶摊,坐了下来。茶摊老板是个没了一只手的老者,倚靠在招牌后的柱子旁,对着无人的茶摊发愣。想来也是艰难维持生计。

“店家,上些茶水果子来。”老五招呼一声。

看到店里来了人,老者颤颤巍巍应了声,忙活起来。

这时旁边桌也突然坐下几个身穿黑色云锦为底,上绣四爪飞鱼,腰配绣春刀的汉子。方一坐定就见其中一人猛地一拍桌子,扯着嗓门喊道:“老头,速速上茶,慢了仔细你的摊子。”

茶摊老板一看是官家人,当即一叠声应道:“官爷,这就来,这就来。”

这时其中一个年长的可能觉得有些过了当即皱了皱眉劝道:“如今不比从前,还是切莫张扬。”

这大呼小叫的汉子闻听稍微收敛,却又碎嘴道:

“也是怪了,真就是乱世出妖邪。那府牢的张奋也是废物,咋就让截了狱,我看不如叫大粪算了。害的咱们吃挂落不说,还得也跟着忙里忙外。”

另一略瘦的高个汉子也满脸愤恨接上了话头“就是,听说张奋那龟孙当时去天香楼了。娘的,他倒是快活了,咋没死在女人肚皮上。”

年长的汉子见状,无奈道:“噤声,我知道大伙心里有怨气,可咱就是这命。再说了那牢头不也没捞着好,要不是他有个好干爹,这次估计就没命了。”

“也对,便宜这泼才了。”几人附和着点点头。

转而一人又朝茶摊老板不耐烦的喝到“我茶呢,要渴死老子不成?”

“来了来了。”就见店老板着急忙慌的提着茶跑了过来,哆嗦着开口道:“小老儿一只手多有不便,慢待了几位,这茶就不收钱了。”说着放下茶壶,赶紧退下去了。

民不与官斗深入人心的情况下,升斗小民终归是没什么胆气。宁可不要可能是唯二的茶水钱,也不愿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旁边,李源心头一紧。越听越熟悉,这不是说劫我那次吗?这几人虽然没见过他,但他还是不自觉看向四娘和老五,结果两人像没听到一样,神色轻松。各自端着刚上来茶水细细品味,仿佛是什么人间珍品,就连小丫头也是嘴里鼓鼓囊囊,双手还不停去拿盘子里的果铺……

见他看来,以为他要吃,抬手一递,含糊不清道:“公子,你也吃。”

主打一个没心没肺。

???

合着就我心虚啊!你们倒是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摇头拒绝了小丫头,李源在心里又偷偷骂了破系统好几遍后,更坚定了锻炼身体的决心。

就在只有李源煎熬的气氛中,这群锦衣卫终于是喝完了茶水。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李源用余光目送这些人走远,心里刚庆幸一切平安。就看到当面走来一个虬髯大汉,且对方也直直盯着他。

仔细一分辨,不是吧?这不是那天的牢头嘛?刚听那伙人说起,这就见到了?好像叫张奋来着。今天倒是换了一身黑,胡思乱想间,就见来人在面前停住了。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两人对视一阵,这人狐疑的开口道:“嘶,你…看着有点面熟。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李源心里一颤,刚想回话。就见老五倏然起身,表情肃然地抱拳道:“这是我兄弟,从小不善言辞。敢问你是?”

作为劫狱的主要人员,老五无疑是认识这人的。但此时只装作不认识。

这人转头看了看老五随口说到:“不好意思,也许是认错了。”接着又盯着李源看了一眼,这才匆匆追着锦衣卫离开的方向去了。

‘坏了,看来这具身体之前和那人打过照面。’李源心头略一思索,抬头看向了老五。

“该是被认出来了,这人估计之前见过你。”

老五说出了和李源一样的判断。

四娘这时插嘴道:“不过,他没有当场叫破,该是还不太确定。但以防万一,待见过三姐,还要早做打算。”

于是一行人离开这是非之地,大概一刻多些,拐到了三山街又走了几十步,就看见一座店铺矗立眼前,门庭高阔,门口还挂着一块“翠锦庄”的牌匾,看着气派非常。

“到了,”

四娘道了声之后率先迈步进了店里,几人也迈步跟上。

“周姐姐,我来看你啦!”

却原来是来到三姐周文茹的绸段店了。 第9章 决断与变化 听到熟悉的称呼,店内柜台后一位身姿婀娜的女老板抬起了头。

只见她身着素雅,头发整齐的绾起,看到是四娘来了,当即露出了温婉的笑容,柔声道:“四娘来啦。今日这装扮可是雅致。”

夸了一句于淑儿后莲步轻移,转出了柜台。

“这位,想必就是李公子吧!”

李源闻听说到自己,当即一拱手道:“见过姐姐。”

却不想看着温温婉婉的周文茹,突然绕到他侧面,一抬手搭在了李源的肩上,眼波流转间轻笑道:“哦?呵呵呵呵。你这人倒是嘴甜。”

李源万万没想到这个衣着素雅的三姐,上来就这么亲近,心里一跳,但面上却故作镇定道:“既然你是四娘的姐姐,那也就是我的姐姐。这么叫你,该是理所应当。”

李源自觉还算一本正经的回完话,就听见周文茹突然爽快的笑出了声:“哈哈哈……”

半晌才停下来道:“紧张什么,姐姐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姐姐还是莫逗他了,介绍一下,李源,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三人看了半天笑话,终于还是四娘不忍,开了口。

“罢了,四娘帮你说话,就放过你了。”周文茹说收就收,接着正色道:“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姐姐也不能失了礼数,一会儿给你量量尺寸,做几身衣服穿。你可不要嫌弃。”

“哪里敢嫌弃,谢过姐姐!”

“客气什么,可惜店里需要人看着,不然倒是该陪你们去集市逛逛……”

果然能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经营这么大的铺子,还是有些手段的。至少这收放自如的本事,一般人还真来不了。

之后两个时辰,选定了衣服样式,用料之类的。终是被发现越狱的紧迫,催着草草收拾。约好得空了,让三姐去小院坐坐,便离开了翠锦庄。

直接打道回府。都没什么心情逛的情况下,速度倒是比去的时候快了不少。

回到李源的小院,歇息片刻,再次坐到一起的四人一阵沉默。

许久,老五杀气腾腾的开了口“要我说,不如今晚再走一趟,四娘你我联手,应该能把他做掉。”

可刚说完,就被于淑儿否决了。

“不行,咱两虽然有些功夫,可要无声无息杀了他太难了。万一动静大了,难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上次劫狱杀人,那是当时还不知道是为了他自己。可现在不同,一个现代灵魂,接受了那么多年的法治教育,此时听得两人如无其事的讨论杀人,尽管初衷都是为了他,可李源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这时,两人也发现了李源不说话。老五便询问道:“源哥儿,可是有什么顾虑?”

“这人非杀不可嘛?我看,要不告诉座主再行决断?”

听得李源如此反问,两人一顿。没有回答,四娘转而讲起了故事。

“两年前,有一个人。身手出众,品行善良。有爱他的家人,也有喜欢他的女子。一切都很美好!可就是因为一时心软,他被人设下了圈套,结果一去不回。”

“那个人姓马!那个女子你今天也见过。”

“不是想劝你,只是这个世道,你不杀人,人就想杀你,在有的人眼里,没有该不该!至于座主,他比我杀的多。”说完丢下一句“不杀的话明天送你出城。”起身,气愤地离开了。

“乱世,最不该有的就是同情和怜悯。因为有的人,不配!”老五长叹一口气,拍拍李源的肩膀,起身走了出去。

留下小谭和李源面面相觑。

“咳咳,那个公子,我去看看四娘……”

片刻后小谭也逃也是的跑了。

我想错了?一时间李源陷入了沉思。

回顾这些天为了救他,四娘不惜劫狱杀人,若是放过此人,那东窗事发,估计还要牵连到徐老头。要知道劫狱从古至今都是重罪。人家费劲巴拉救了他,结果还惹上一身麻烦。确实好像有点不知好歹了。

可就这么杀一个人,李源是在下不了决心。

满腹心事的上床躺下,对着床的承尘一阵干瞪眼。索性又打开了系统,本想看看怎么使用那三个选项,顺便暂时放下这种烦躁的情绪。结果,竟发现主界面又弹出了一条消息:恭喜用户首次使用付费服务,下次惊喜瓶好运翻倍。

除此之外资讯那一栏也亮了。

‘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李源一屁股坐了起来。

‘付费服务?可以付费?我也没付啊!’忽然,李源想起了昨天大哥给的那个钱袋,早上出门时塞到了袖子里。白天精神紧张,没顾得上,这会一看果然没了。

这……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怪不得觉得身上轻飘飘的。

好运翻倍?应该不是给两双足力健之类的吧!被这破瓶子弄的心态爆炸的李源,心里默默立了个反向flag。再一看刷新还有三小时,当即关掉了提示消息。然后麻利地点开了资讯选项。

这可是刚需啊!

又是红光一……哦不,没有光。

随着图标放大,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行加黑加粗的字体:已校正历史节点,当前年份基础资讯已提供。(校正每自然年刷新一次。)由于用户正式介入本历史维度,自动开启历史偏差值计算。

当前偏差值为1%,请再接再厉。

然后就是一行接一行小一号字体的信息:

崇祯九年正月,农民军高迎祥、李自成率部东围庐州,连克含山、和州数城;

二月,宁夏兵变;

二月中,山西连遭旱灾、虫灾后再发大饥荒,饿殍遍野,“人相食”;

五月,皇太极派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等统八旗兵10万,兵分三路攻打喜峰口;

七月,清兵攻陷昌平、良乡(今北京房山)、围攻顺义,屠戮无数;

十月,张献忠进犯襄阳…

‘偏差值?这是什么?,等等,这资讯咋还有一半的?’

看着进犯襄阳后面的省略号,李源一时气结。

‘十月,张献忠进犯襄阳……’又一次细细看了一遍,他浑身冰冷。

是啊,五月之前的他没来,和他无关。可马上七月,鞑子要攻进北京了!还有张献忠……最好的情况是某一天他也会和今天街上看到的那些人一样,变得麻木。

李源想死嘛?肯定不想。可鞑子会因为他不想死,放过他吗?答案是否定的。除非他愿意剃发易服,挂上那可笑的金钱鼠尾。

问题是这种发型甚至身为满清皇室的顺治都不喜欢。雍正甚至在后花园穿过汉家服饰。

这一刻,李源觉得之前的犹豫显得那么可笑。现在心软跑了,可将来呢?他能跑到哪里?

还想着活下来干点什么呢,可没人让活啊!哈哈哈哈……

自嘲的笑了好久,终于心下一定,杀!谁不让我活,我就杀谁!张奋,闯贼,鞑子还有所有挡我活路的人。杀个干干净净!!! 第10章力所能及 下定决心的李源,这一夜睡得格外香。

起了一个大早,略微收拾便出了小院,沿着之前走过的路,满世界的找起了四娘。终于,转过一个连廊,看到了刚打水回来磕磕绊绊的小丫头。

于是他赶忙冲上去,劈手夺过小谭手里的木桶,焦急道:“小谭,快带我去找四娘。”

“呀!”小丫头被李源突然冲出来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他后,小谭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你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冒出来,昨天也没见你这么急。”

嫌弃的说了李源一句,却还是快步在前方带起路来。

“你是要走了吗?”刚走几步,小谭略显低沉地问到。

“啊?”李源一愣。

“四娘不是说,今天送你出城?”

“不,不走。没人能让我离开我喜欢的地方。”管才呆了几天,可这里是他在这个世界目前唯一感觉舒服的地方。其他无论是牢房,还是街市,处处都充斥着一股灰暗的气息,只有在这里,这些人才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的很阳光。

“你……喜欢的地方?”

给了个异常坚定的答案后,李源看着傻傻发问的小谭,竟起了逗逗小丫头的心思。便顺着她的话道:“对啊,毕竟这里吃喝不愁。当然还有你这么会气人的小丫头。”

‘还有我?’小丫头闻声一呆,又立马脸红地反驳道:“诶?我哪有天天气你啊”。结果说到一半,看着李源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他在逗自己,话锋一转,气哼哼道:“哎呀,你这人,烦死了!”

“就这了,四娘就在屋子里,你自己去见吧。我不管你了。”说罢气呼呼的跑走了。

‘不是,你的水在我这呢!’看着小谭跑走的背影,李源又看看手里还提着的水桶。一时无语!

不得已,只得将水桶原地放下,迈步来到门口轻轻拍了拍门。

“小谭啊,水就放在门口吧!”合着水就是给四娘的,李源一拍脑门又去将水提了来。

“……我是李源。”

门内传来脚步声,片刻门缓缓打开,于淑儿一身劲装倚在了门上。看着李源冷冷道:“李公子,可是想好了?马车已经备好了。”

“我决定了,杀!”李源仿佛没听到淑儿的问题,诚恳道。

“不过,我也想出一份力。”

昨晚作出决定后,就想过怎么能帮上忙。可思来想去,这柔弱的身子估计不帮倒忙就烧高香了。除非客串一把‘石灰武圣’,可那人既然四娘和老五都没把握,自己去万一被挟持,那可就……

“你?”于淑儿一挑眉,带着浓浓的质疑。

“对,我知道我要是去可能拖累你们,不过我有这个。”说着李源从胸前衣襟内掏出了一截短棍。

“这是?”看到只有小臂那么长的短棍,四娘越发疑惑了。

“昨晚听你和五哥说不能闹出太大动静,用这个可以无声无息解决他。至于来历,你就当我娘留给我的。”

‘你娘留给你的,那当初被抓你怎么不用?’于淑儿听他这满是漏洞的说法,心中一动。这东西那么精致,而且如果真像李源说的可以无声无息解决一个人,那肯定就不是凡物。聪明的她立时想到;那日的糖果看来也不是什么娘亲给的了!当时还觉得是什么地方特有,现在想来就那包装就不简单。

一时于淑儿好奇起来,可又不好直接问。显得觊觎人家母亲留下的宝物一样。但,终归是埋下了想要探寻的种子……

原来这就是李源的杀手锏。坑了这么久,终于今早出门前抱着试验翻倍幸运的心态,打开了惊喜瓶。

结果

恭喜获得‘隐藏款·无间电棍’

伴随着红艳艳的视野,本以为要再一次失望的李源赫然发现,今天竟然不是奇奇怪怪的货色,而是隐藏款。

无间电棍:前不知名地下监狱管理者配备的防身武器,棍身由中空合金构成,内部充斥不稳定状态下的斯格明石。其作用是,在击打目标后会概率触发双倍高压电流。

基础功率:50瓦

使用次数:20

李源读初中的时候,那会管理还不太严格,当时有同学从网上买过赶猪神器,他有幸体验过威力。真真一麻一大片,而这个系统出品的应该麻翻一个人不是问题。毕竟听名字也知道不是什么普通货。

“昨晚是我猪油蒙了心,看不清好坏。四娘你就当我失魂症又犯了。”

把电棍郑重交给于淑儿后,李源又解释了一句。

听着四娘恢复了柔柔的语气道了声无妨,李源这才松了口气,又给四娘讲了使用方法;注意事项,这才告辞回了小院。

…………

过了午食,问小厮寻了纸笔,李源就在院子里,做起了“健身计划”。

时间紧迫,眼看着七月就到了。鞑子既然能一路打到京城,那应天府这高大的城墙也给不了多少安全感。锻炼身体势在必行。

‘跑步肯定得加上,然后……’

现代锻炼的,大部分都是蛋白粉招呼,中看不中用。武术也都变成了花拳绣腿,五连鞭之类,武学世家或者都市兵王他又接触不到,脑子里能想到的锻炼就只有……

正当李源纠结是广播体操安排?还是选军体拳的时候。

风风火火的小丫头跑进了院子。说起来之前看着挺小巧的一个人儿,最近可能熟悉了,这行为方式也愈发跳脱起来。

第一次看李源写写画画,小丫头不免好奇的的撇了一眼。发现竟然看不懂……

索性作罢,平复了一下气息后,想起来意说到:“坏人,五哥喊你去演武场。路你知道,我再去寻四娘。”

说完还一捏粉拳对着李源略作比划,像是干了什么得意的事,又再一次风风火火出去了……

“?坏人?我?”李源一脸问号。

“谁让你早上逗我!”院外小丫头声音传来。

李源哑然失笑,'还真是记仇。'便略作收拾,起身前往。

等他到的时候,四娘和老五已经在等了。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只羊。

李源一脸疑惑:“这是?”

“为防意外,先拿这只羊试试!”只见四娘又从背后不知道哪里摸出了那个电棍。

“正好老五也没见过,看看效果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李源恍然,够谨慎!

于是就见老五从四娘手里接过那根造型奇特的棍子,缓缓踱到了羊身后,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棍子对着羊杵了过去。

霎那间,一道不明显的弧光闪过,那羊身体猛地一抽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接着就倒地不起。眼看着是不活了……

“这就……死了?”小丫头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在羊和电棍之间来回打量,好奇中还带着点畏惧。想起方才,又偷偷瞅了李源一眼。

李源也觉得效果有些出乎预料。

“此物……”四娘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有老五木然的在原地站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

“等着,我这就去打探消息,今晚就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第11章我摊牌了 翌日,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说来可笑,别人穿越,要么这会儿已经当了皇帝,大权在握;娇妻美妾,要么跻身士林,名满天下;文采风流,最差的也是重生商贾,狗腿相伴,挥金如土。就李源还在艰难求活。真的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就连强身健体都显得那么别致!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四二三四……“

“扩展运动!”

昨夜本想等四娘他们的消息,可熬到后来实在没忍住困意,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不过早起的鸟儿被虫……呸,有虫吃。这不,练上了!

“呦呵,这是比划什么呢?”

李源刚做完最后一节跳跃运动,就听得卢伯胜的大嗓门在院门响起。

于是索性收了动作,走到一旁拿起了事先放好的汗巾擦了擦,然后道:“我就是随便锻炼一下。大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跳的倒是还有些章法,不过孩童学来更合适些。”

略作点评。卢伯胜这才回道:“昨日便忙完了,方才去见座主,才知道你小子做下好大事。走吧,老头要见你。”

稍一琢磨,以为是张奋已死的正常询问,李源没多在意。

“容我换身衣服。”

…………

还是在那个无名小楼,这次倒是轻车熟路,没觉得怎么绕就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就看着满满当当一屋子人,除了熟悉的几个,还有好多身穿夜行衣的生面孔、就连仅见过一面的周文茹都来了。

‘好大的阵势,不应该啊!’李源眉头微蹙。

依旧是靠窗的位置,徐霞客本来正神情专注地端详着电棍,见李源到了。这才放下好奇,抬头一眨不眨的看起李源来。

只看得李源心有惴惴,徐霞客这才不疾不徐的说到:“这等神物,当真是巧夺天工啊!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贤侄倒是给老夫好大的惊喜。”

听不出夸奖还是调侃的说了一句,徐霞客又低头轻抚那电棍道:“先前还打算等你将养差不多了,就如老三一般,为你寻个店面。这辈子也能衣食无忧。现在想来,当初救人心切,倒是孟浪了。”

稍作停顿,徐霞客自嘲一笑,不等李源说什么接着又道:“四娘说此物是你娘亲予你,老夫是万万不信的,只是想不通此物在手应自保无虞才是?为何……”

‘……你是想问为何被抓时不用吧?’听老头自语半天,终于有了插嘴机会的李源心中默念一句。可又不能说那会的李源和现在不一样。

“徐叔,不是晚辈有意隐瞒。实在是此物来历确实无法言说。但我绝无恶意。”

看来电棍造成的冲击太大了!身为现代灵魂,拿出电棍时,李源下意识没觉得有什么。却忘了在古代电这个东西本身就带有神秘色彩,更不谈能将其化为己用了。

略一斟酌,李源也不是婆妈的性子。既然已经拿出来了,索性一并说明,省的再有什么东西不好解释。便道:“况且,类似此物,怕是日后还会更多。”

闻听此言,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

“啊?还有?”四娘作为亲历者,惊呼出声。这等神物,侥幸获得一件已是得天之幸,原以为只有这电棍和糖,结果他竟然还有更多!

听得四娘出声,李源转头看她一眼。接着道:“至于被抓时不用,是因为我当时还未得到此物。从牢里出来才……再者此物虽是神器,可也得近身方可有奇效,这也正是我将之交于四娘的原因。”

“如此说来,那倒是颇多限制。罢了,老夫不问。想来你有不得已的的苦衷。”徐霞客恍然。

到底还是思维局限,要是让这些人知道,就是充了点钱抽奖换来的,估计又得惊倒一大片。

“那如今张奋已死,你已无后顾之忧。既有此奇遇,接下来有何打算?”

没想这么轻易转了话题,李源一愣想起了之前获得的资讯,连忙开口道:

“正待与徐叔分说,我得到消息,五月初,贼酋派其弟阿济格等统兵10万,兵分三路攻喜峰口;下个月,要攻昌平、良乡(今北京房山)、顺义。”

“我想,这战事一起,还不知打到何处,徐叔几番救我,我愿留在紫薇阁帮忙。”

“此事当真?这也是你那……”徐霞客一惊,本不欲相信,可看李源言之凿凿,再加上电棍就在眼前,随即沉思起来。

‘看来得早做打算!预防不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徐霞客转头看着几人依次吩咐道:

“我明日会启程去苏州,估计需要一段时间。老大稍后就启程回京。再晚怕是京城周遭的产业保不住,记着,去了抓紧处理,处理完去城里的宅子等消息。”

“老三最近就不要进货了,若是消息属实,这南京怕又得乱一阵子。”

“老四接下来多屯些盐粮,还有药材。这往后说不得会有不少难民过来!”

“老五你带人把周边州府的自己人都召回来,接下来颇多用人之处,到时候听四娘安排。”

有条不紊的安排完几人徐霞客又转向李源,说到:“本以为你志不在此,既然愿意留下帮忙,那隐瞒的事就不提了。不过你刚来,就先跟着四娘熟悉熟悉。”

“对了,还有一事,昨日庐州府来信说你父母的尸体已经找到,且已经下葬,毕竟时日不短不能拖了。本该让你亲自主持,可庐州府也刚结束乱子,怕是路上不安全,你就在此祭拜一番吧。你也说了那神器还得分人用!”

对哦!听到徐霞客让跟着四娘熟悉。李源猛地反应过来,怎么把这么个高手给忘了,早该找她学功夫才是。

早知道不跳广播体操了。这不是舍本逐末么?!

至于原身父母,本身也于他没什么感情,在哪祭拜都一样。倒是让老头费心了,当下他感激地一拱手,“谢徐叔,我理解的。”

徐霞客嗯了一声,又把桌子上的电棒递给了李源后,下了逐客令。

“好了,那就各自忙吧!”

于是,满满当当一屋子人又鱼贯而出……

小楼外,李源落在最后。没办法,要是走前面,多少会被指指点点。面前,则是小谭和四娘并排,此时小谭正对着于淑儿神神秘秘的说着什么

“…昨天我去唤他,就发现他在画一些看不懂的符号,你说会不会也是什么神器啊?“

“别瞎猜。”

啊这……想起自己画的火柴人版广播体操,李源心底一乐。

正想上前与四娘商量怎么熟悉院里的事务。可余光瞥见卢伯胜急匆匆的背影,李源瞬间升起了一点收买人心的小心思。这人说话虽然直,但能力本性不坏。况且这神器还是花的人家的钱!

当即开口的话便成了:“四娘,这个交给大哥路上防身吧!”

“嗯?好!”

看着递过来的电棍,于淑儿本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可又觉得这种东西能这般轻易交给大哥,至少说明李源开始融入大家了,当即应承下来。

……………

只剩下一片寂静的小楼里,徐霞客忽地一笑自语道:“这小子,看来并非池中之物啊!” 第12章 画面太美 前身留下的记忆里属实没什么可用的了。一堆之乎者也,八股写作技巧之类,又不能出仕。之前确实想过靠着徐霞客这个大腿,说不准能当个官,匡扶社稷。可后来一想,自己一不会理政,二不懂带兵。再者,原主一家既然隐姓埋名,肯定也是与朝廷有龌龊。而且就算前两点都不管,还有无尽的党争。这个朝廷已经烂了,就算是李鸿章那样的缝补小能手,估计也只能给大明多续一口气,何况李源自觉没有那个本事。

不破不立!

他只想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在乎的人!

…………

思绪回归。

张奋一死,李源算是在这个时代有了锚点。这会儿从头到脚一身白,眼睛通红的跪在灵堂里。面前简单放置着木质的父母灵位,明显是哭过的。

有的人可能说没什么感情哭什么?但李源是个感性的人。前世偶尔在网上刷到一些感人的视频都能流眼泪,在这满是缟素的灵堂里哭出来也就不足为奇了。再说了,就算装也得装一下吧!

大哥昨日就走了,四娘几个倒是早些时候来上了一炷香。后来就去忙各自的事了。毕竟多事之秋!

可能哭够了,这会李源跪在那讷讷不发一言。神思不属间,恍然看到一个人影从面前一闪而过这才倏忽回神。

却原来是徐霞客来了。

见李源看过来,徐霞客悠悠地轻声道:

“老夫上柱香!”

只见徐霞客捏着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然后郑重地在牌位前鞠了三个躬,这才缓缓插进了香炉。又默然站了一会儿,转身对着李源叮嘱道:

“马上我也要出发了,这次文起兄怕是凶多吉少。我走之后,一切事务与四娘商量着来。可记着了?”

“记着了,徐叔。”

听到肯定回答,徐霞客露出了欣慰的眼神,徐徐踱步到李源面前,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拍了拍李源的肩膀,悄然离去。

…………

捧着牌位回到自己的院子,已是下午。

灵堂当然怎么搭的怎么收。

推门进了屋,把牌位轻轻放在了朝西的供桌上。略作端详,没什么问题后,李源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坐到床上思索起来。

身份可以画个句号了。接下来要尽快把身体练好,四娘那边也要熟悉!

金手指,现在也说开了,以后东西拿出来就不用多做解释。当他是神仙也好,神鬼托梦也罢。神神秘秘的也可以让别人不敢打他主意。

还剩下的两个功能,得尽快搞懂才行!武器还好,顾名思义,好懂,这也是他敢把电棍送人的底气。就是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的?可那个专精就真一点端倪都没有。

想到这,李源打开了界面。

还是资讯和惊喜瓶亮着。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威胁,他对惊喜瓶的怨念也就没那么深了。

随手点了下‘恭喜获得《生意经大全集》一本’

得,本来也没抱希望,也就谈不上多失望。看着变成金黄色待领取的两个图标(清新剂,书),李源想起上次没领的清新剂,也就索性让他继续挂着了,拿出来还占地方。

资讯,虽然也亮着,可打开还和上次一样,也就没什么看的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而且如今才崇祯九年,也就是说,按历史轨迹,这大明还能挺几年。

就算蝴蝶翅膀真煽动了,形成龙卷风也要一段时间。而他来这个世界到现在也就死了几个小人物。

应该没那么大变化。

‘资讯?等下,上次这个是充值才开放的。那会不会武器和专精也?’

李源一激灵。暗骂自己一声,游戏玩了不少,怎么就没想起来接着充值试试看呢?说不得那半拉消息也是因为钱没给够?

毕竟游戏厂商的套路就那么些,要么全款买神器,要么分期买神器碎片……

现在这情况和碎片多像啊!

这金手指也是,偷偷摸摸就把钱吞了,要不然也能知道多少钱开放的。除了那天给小丫头买零食花了点,剩下的一个铜子儿都没给李源留下。大哥那也没法问……

看来下次见着四娘得问她拿点试试。

嘶…真是成了花女人钱的软饭男喽!

自我嘲讽完毕,李源索性一个大字型躺在了床上。有人肯定要吐槽,为什么不是太字?实话说,都吃软饭了,你硬的起来?

“咳咳,李公子你……”

“嗯?”这四娘为什么姓于?应该姓曹才对。

刚琢磨完还没几分钟,这就到了。听到于淑儿的声音,李源歪头略扫一眼,看只有四娘一人,慌忙坐起,收起不雅观的动作。

“啊,那个……我,四娘什么时候来的?小谭怎么没来?”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李源只好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可能属实有些尴尬,于淑儿也默契的没再提刚才他的不雅,而是顺着话头接道:“唔,也是刚忙完。小谭去找姐姐了。”

“现在日头还早,不如去演武场?”

简略回答了李源拙劣的问题,于淑儿想起来意,又补充了一句。

李源能怎么办?

一路无话,两人到了演武场。和上次来相比,变化大了不少。原来空荡荡的场地里,如今靠墙的位置堆满了麻包,有些圆滚滚的,看不出什么东西,有些被袋子里的东西刺破漏出了一部分,依稀看着像是药材之类。

李源粗略数了一下,好家伙,少说200包。这也太快了,满打满算就两日功夫,就弄来这么多!这四娘不愧“大管家”,太有能力了。

从另一个角度看,也说明,这大腿在财力上确实不虚!李源对自己要钱的想法,更有信心了。

“昨日听大哥说你在锻炼。我就想着指点你一下。不过,你现在年纪有些大了,我学的可能不适合你,对柔韧性和体能要求太高。”

“你昨日练得什么,给我看看。”

只听前面,李源还挺高兴,正想找你指点呢;待听到后半句,他高兴不起来了。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一个大男人在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面前跳广播体操。那画面,太美,李源不敢看!

关公面前耍大刀?

倍感羞耻的李源急忙摆手拒绝,“呃,我随便练的,不看也罢。”

担心于淑儿追根究底他又连忙补充道:“你就教我些基础的法子,能锻炼手脚四肢的就行。”

“也好,那……练八段锦吧!”

于淑儿奇怪的看他一眼,不明白李源怎么反应这么大,不过略一思索还是给了李源一个答案。

“注意看我动作……”

呐,保护自己首先得有个好身体!你们说对吧? 第13章 拿这个考验干部 时间总是悄然流逝,每天忙碌而充实。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些日子下来,身体是肉眼可见的结实不少。

那日演武场之后,四娘本给他“批”了一百两银子,但李源为了保险起见,硬是加到了一百零五……

什么?你说只多了五两?

废话,软饭那么好吃吗!

而且还没有当天给他,只说是家里的大部分钱都用来买粮食、药材了,让李源去翠锦庄三姐那先支取。

可李源半个月来早上练武,下午又跟着于淑儿熟悉院子里的事情,还要帮忙做粮食,药材统计,亏得他现代也好歹大学毕业,总归是没出什么岔子。

今天终于暂告一段落。吃过午饭,带着小丫头晃晃悠悠出了门,往翠锦庄行去。

除了上面说的那些事之外,这半个月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和小丫头的关系突飞猛进。没办法,除了练武,其他时候小丫头要么做他和四娘之间的传声筒,要么就在做统计的时候帮他打下手。于是,就这么地,小丫头“叛变”了。

期间也打听了一下,小谭就是姓谭,没有名字。家里人倒是还都在,只是当初不太富裕,为了养她弟弟,自愿出来的。四娘看她不容易,就一直带着。开始的几年还偶尔回家,后来见家里过得不错,也就不怎么回去了,倒是看得挺开。

至于叛变过程,肯定少不了掏出来一些奇奇怪怪零食。

这一点上,小谭确实比于淑儿有口福多了。

不用说,肯定是这些日子破瓶子开出来的,大概包括:小鱼干、干脆面、麻辣肠、豆子,剩下就是置物筐一个,老年人盘的精钢球一对,姨妈巾一包,世界名画《蒙娜丽坤》一副,最离谱的是还有一套可穿戴空气净化设备,和一把高跟鞋雨伞……

真就是无力吐槽!

除了吃的没一个他用得上的。

总不能让徐老头,背着置物筐,盘着精钢球,再拄个登山杖,客串明朝最时尚的老头吧!

一路拉扯,当然主要是小丫头在拉,李源是被扯的那个。到了翠锦庄,两人也不迟疑,径直进了店。

许是最近生意确实惨淡,这次周文茹没在柜台后记账,而是背对着门站在略显空荡的货架前,仔细擦拭。听到脚步声,这才回头。

待看见李源,周文茹浅浅一笑。配着标致的身段,莫名的有股妖媚的感觉。

“源哥儿来啦!”

自从听说李源把神器送给大哥后,家里的人倒是亲切不少,称呼都变了。不过李源也乐的看到这种变化。

上次这女人一言不合就上手,李源当时还心猿意马了一下。可听过她和二哥的故事,又觉得这女人挺不容易。心有戚戚之下,李源不敢多做纠缠,一拱手直接说明了来意“是,四娘让我过来支取银两。”

“早就备好了,却是你左右不来,端的让姐姐好等。”

还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听着愈发酥人的语气,李源大感要命。‘御姐也是我的菜啊!’

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李源硬着头皮道:“文茹姐恕罪,最近实在太忙,刚得空就过来了。”

“对了,想着你做生意,我寻了一本书给你,想来有点用处。”

看着递到面前那与众不同的书籍样式,周文茹一愣,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与神器同源的东西。当下咯咯娇笑一声,道:“既然源哥儿好意,那姐姐我就收下了。但你那称呼,姐姐很不喜欢哦。”

顿了顿看李源没什么回应,便又接着道:

“银子在楼上,你随我来吧。小谭你看着点人”

“哦!”半天没出声的小丫头嘟囔一句,目送两人上了楼。

如果说刚才还有点收敛的话,上得二楼的周文茹,就彻底没了顾忌。只见本来走在前面的人儿,豁然转身,李源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撞了个满怀。

可将将刹停脚步,脖子上就攀上来一双藕臂。伴随着灼热的呼吸,女人吐气如兰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源哥儿,姐姐,想求你一件事。”

李源彻底傻了。气息都吐脸上了,这谁顶得住?他真的不是什么圣人君子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白下巴,李源鬼使神差的脑子里冒出了霸总剧情,便不由得伸手想用食指去勾。抬到一半,忽然想起这是“长辈”,慌忙又放下。

狠狠咬了咬舌尖,义正言辞地说道:“那个…姐姐你说便是!不必如此。”

却见方才还笑靥如花的周文茹,突然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问到:“源哥儿可是觉得姐姐轻浮?”

“怎么会?”李源脱口而出道。

“我只觉得姐姐不容易!”

咯咯咯……

这女人,神经了不成?听周文茹又突然笑出声,李源有点麻了。

不知道是不是笑累了,周文茹拿开了拢在他脖子上的手,后退一步,又换了个低沉地声音缓缓说到:“从小,我便在青楼长大,按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可没想到,五年前,我所在的那醉香楼来了个姓许的,刚来的时候文质彬彬的,再加上他还说什么只是勾栏听曲,姐妹们更觉得他和那些俗客不同。后来更不时为我等作些词曲扬名,不多时,就有好多姐妹陷了进去。”

“如此过了两月,又说为我等赎身,呵呵……也是当时鬼迷心窍,信了他的鬼话,以为是京城来的大公子。直到那天我去弹琴,早去了一刻,不小心听到他和人密谈【范兄,不知此前送往北边的姑娘们,那边可还满意?】’才知道他做的竟是那等生意。

可当时我也被赎了身,只得被他抓去。本想就此了却性命,谁曾想,二哥像从天而降的英雄一般出现了,一番打杀,救了我。”

或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只听周文茹语竟然忽地又温柔起来。

“他不嫌弃我出身,对我悉心照料,关怀备至。甚至这个铺子都有他一半。我本以为,此生他便是我的归宿。”

“然而,他突然死了。”

“那天,就那么死了!”

说到此处,周文茹突然激动起来,直视着李源一字一句道:“姐姐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若是你能帮我报仇,姐姐这后半生便任你随意驱使。”

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的脸,李源沉默了。

良久。

“姐姐,可以把银子给我了么?”

李源缓缓抬头用坚定且明亮的眼神与周文茹对视了片刻,然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扑哧…

天啦撸,御姐竟然挤出鼻涕泡了!

“你等着!”

脸色突然涨红的周文茹,丢下一句,连忙回身手忙脚乱的清理开了。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颠了颠满满当当的四大袋银子,想着上次就是被界面悄摸吞了差不多半袋的钱,但只解锁了资讯,也不知道是默认还是意念选择。要是这次也全进了资讯就完犊子了!

‘回去先拿一袋试试吧!要全面发展,不能偏科!’心里默默做了决定的李源当下麻溜的提出告辞。

总要给姐姐空间缓缓不是! 第14章 我的姐姐在哪里 下楼叫上小丫头,两人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别说,银子这玩意好是好,就是多了太重,李源不得已只能背着。

下次换银票吧,也不知道系统收不收!

回程的路上,李源满是担忧,就怕来个人给他抢了。

可有句话怎么说的,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眼看着马上到家,都已经拐到家所在的街上了,迎面忽的跌跌撞撞冲过来一个满脸脏污,衣服也破旧的像是叫花子般的汉子。

什么情况?

担心一路又累了一路,李源本想着快到家了应该不至于,结果那人却像是直接朝着他两冲过来了。

心里一惊,李源连忙一扯小丫头,做出了闪避的架势。

然而,下一秒,来人看他准备躲,竟然又突然换了个方向,从另一边跑走了!

???

被变故吓了一跳的小丫头,当即柳眉倒竖愤怒的朝那人离开的方向喊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嘘,回家!”

同样懵圈李源开始也以为是乞丐,可略微仔细观察,就发现此人鞋子竟然是新的,而且身材坚实,裸露在外的手腕看起来虽瘦,但明显充斥着力量感。

假乞丐!?

虽然觉得这人有问题!但家门在望,被扯了一路的李源还是决定先把小丫头扯回家再说。

满心狐疑地他和小谭进了院子,随口让小丫头回自己的地方,可她借口事情忙完了,就是赖着不走。

李源只得允诺下次有好吃的肯定给她,才把人哄回去。

进屋直奔大床。这是李源在现代养成的习惯,坐累可以了直接躺平,完美衔接!

‘哐当’一声,400多两随之砸在了床上。要么说三姐姐大气啊,一声不响多给了300两。

李源心里再次默默感谢了一遍三姐姐。

略作休息后,顾不得琢磨那个神秘人,他颤抖着打开了界面……

果然,还是老样子!

于是李源轻呼一口气,拿了50两银子放在了眼前,集中注意力到武器上。

为什么选武器?当然是安全感啊!要是真的解锁个热武器之类的,那不是赚麻了。

那句‘大人,食大便了!’的梗,李源可是印象深刻的很!

更别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而且,明末好像已经有了火枪,红衣大炮什么的,万一以后碰到了,就那强身健体的几下子,可不管什么用!

‘我靠,意念真的有用!’

红光一……哦不,还是没有光。

随着武器图标放大,整个页面也随之分为左右两部分:

左边是冰蓝色,右边橘红色,分别对应冷热武器。

看到冷热都有,可是给李源激动坏了。当下强压住兴奋,一个个看过去。

先是冷兵界面。入目所及,刀枪剑戟;斧扇棍叉,应有尽有。一阵下拉,竟然还看到了平底锅、洛阳铲、和黄铜火炬……

甚至马桶搋子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列表里,你敢信?

眼馋半晌,李源一件没买!

别急,那不是还有热武器吗?先看看再说。

一头扎进了热兵器!

又是一阵眼花缭乱。

从单发的火绳枪,转轮手枪,到MG3,火神。你见过的没见过的密密麻麻,真就是单兵天堂啊!

唯一遗憾的的是,没看到大伊万什么的,连个大炮都没有。后期只能搞点手雷凑合了。

不过也幸亏没有,就算有,现在的李源也买不起!

热武太贵了!

终于一阵货比三家,综合考虑之后,李源又充了200两,买了两把手弩,和一把左轮。

【飞花连弩】:用樱花树枝制成的连弩,可以嗅到淡淡的樱花香气。发射碳纤维复合短箭。当前已开放购买。

攻击距离:100米,(50米)

载弹量:7

价格:40两(附赠初始短箭7)

【因子左轮】:由史密斯·韦森生产,原型为M500的改进而来的左轮。当前已开放购买。

攻击距离:200米(15米距离可击穿轻坦克装甲)

载弹量:5

价格:200两(附赠初始弹药5)

既然已经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一员,有能力的情况下,给大家发点福利也是应该的。

左轮肯定自己留下,李源其实纠结了好久,这玩意看着就不轻,也就是最近锻炼结实了,不然还真不一定玩得转这个,听说这把枪还有个外号叫野牛来着。不过大威力永远是男人的浪漫,尤其那15米击穿装甲,放到明末,那不是什么盔甲都挡不住?

两把弩的话,老三老四一人一把,防身应该够了。尤其三姐姐,本身没什么武艺,又经常在外面,免不得与人打交道,多一道保险肯定不是坏事。

大哥已经送过了,且远在京城,老五的话,一般就在院子里,下次再说。至于小丫头,要么跟李源,要么跟四娘,日常应该问题不大。

心里来回盘算几次没有疏漏,李源这才又往专精看去。本来以为只有一百两不够,不过现在这不是又吃上了三姐姐的软饭么,‘英雄胆’一下子膨胀了不少。

四百零五现在还剩……七十五两!?

什么鬼?踌躇满志的刚买了一点东西,李源就发现自己又快穷了。

含泪从剩下的钱里又拿了50两,李源解锁了专精。

红光……算了,不水了。

这次倒是没有分区。不过,界面从一格变成了好多格。

厨艺专精;驾驶专精;古武专精;兵器专精;指挥专精……

随便点开一个看了下,李源脸黑了。高达10万两银子的单科售价,让他心里刚燃烧起来的火焰,瞬间熄灭!

所以,搞钱才能变强,成了万古不变的真理?‘你等着,大爷我赚了银子再来好好宠幸你!’

最后看了一眼,李源恋恋不舍的关闭专精页。

还剩25两,索性再去资讯瞄一眼。破罐子破碎的李源又一次打开了资讯。

“欸?”

‘恭喜用户,当前偏差值更正为5%,请再接再厉!’

这不是那个历史偏差值嘛?提升了?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回想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没什么出格啊!尝试着轻触了一下历史偏差值那几个字,竟然有反应。

【历史偏差值:根据用户活动及行为影响,从而造成原本历史偏离既定轨道所产生的变化,对比原历史,得出!包括但不限于经济,人文,军事,地理,科技等等领域。】

【目前数值5,达到50%开放剩余功能】

哎呦,竟然正儿八经科普一波?还有功能……

怎么感觉老母猪带胸罩,一套接一套呢!

算了,套路虽多,总归得了李源的人心,于是剩下的银子也被一股脑充值!

然后:

七月,清兵入京畿,攻陷昌平后,又相继攻下良乡(今北京房山)、围攻顺义(今属北京)。明顺义知县上官荩与游击治国器,都指挥苏时雨等拒城守。城陷,荩与国器、时雨等皆死之。清军乘势,又攻下宝坻(今属天津)、定兴、安肃(今河北徐水)、大城、雄县、安州等近畿州县。

十月,张献忠进犯襄阳…胜!

???

所以,这消息不是一半,是真的没有了……

临了被坑了一把,再一次分文不剩的李源默默退出了界面。低头看看三把武器,又自我安慰起来。

“没事,大不了再认个姐姐!” 第15章 太原王家 ‘恭喜获得千草味山楂礼盒一盒’

‘恭喜获得香水小样10支装’

昨夜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卡了个零点双开。果然非酋这种东西,什么玄学不玄学的,完全不管用!

演武场。

“不错不错,源哥儿尽管年纪大了点,动作倒是还像模像样!”

“老五,你不累的话,不如带人把那边的药材晒晒?正好这几日略有些返潮。”

对,老五回来了。跑了大半个月,附近来得及的地方都通知到了。今早堪堪赶回来,看到李源被四娘监督着练武,却是不去休息,反而看起了乐子。

此时见于淑儿神色不善的朝他望来,当即讪讪一笑:

“啊哈哈…那什么,怎么突然这么困,源哥儿,我先休息了啊。”

边说边用手捂嘴,装作哈欠连天的样子,还不忘招呼李源一身,这才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前面没说明,这老五就住在演武场旁边的屋子。

据说刚来的时候是住在别的院子,后来徐老头见他越来越胖,就给赶到这边来了,美其名曰不耽误练功。

明眼人都知道是让他把这身肥肉练下去,可这人也是个易胖的,练的越多吃的越多,反而越来越胖。后来也就索性由着他了。

李源前些日子和小丫头闲聊的时候,听小丫头絮叨了几句,这老五的经历倒也挺曲折。祖籍是河间府,小时候家里是屠户,相较一般人家倒是偶尔还有些油水。他爹看他越长越敦实,想着兵荒马乱的多个保命的本事,就狠心一咬牙给送去学了武。

没曾想一年后,被赶了回来。说是他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武馆收的那点束脩根本杯水车薪。好在这一年多也学了不少,后来就一直跟着家里白天杀猪,晚上自己苦练。

还真让他练出了一身不弱的功夫!

前几年北方大旱,再加上朝廷加征辽饷,老五不得已拖家带口往南方逃难,奈何老父老母年老体衰,终是没坚持住。

安葬父母后,毅然投了义军。仗着自己有功夫,本以为怎么也可以混口饭吃。可当时领头的是个小心眼,再加上说是义军却只知道抢平民。他看不惯,一气之下又杀了领头的跑了。

徐老头遇到他的时候,虽然他正饿的头晕眼花,却还是帮受欺负的小娘赶跑了几个抢东西的泼皮。

于是带他吃了一顿饱饭,便从此留在了院里做事。

“好了,就到这吧!”

先是跑步,又是深蹲。如今一套八段锦打完,饶是最近天天练,听到结束,李源也是轻舒一口气。

于淑儿看他一介文弱书生每天雷打不动,倒是也诚心实意夸了起来“不错,本想着你坚持不下来。如今看来,还是有些毅力!”

“哈哈,那是。事关身家性命,多练练总是多一分保障。”

看李源说的轻快,于淑儿也不免露出了一丝欣赏。之前好多收养的汉子刚开始也都是叫苦连天,相比之下李源倒是强多了。

“座主还是没消息么?”

随手擦了擦汗,李源转头问道。

“没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么多年他一直就这样,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那倒是,徐老头游记还没写呢。’心里嘀咕一句,李源脸上倒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对了,小丫头怎么没来?”

“有些不舒服,还躺着呢!”

不舒服?想起这几天小谭乱七八糟的没少吃,李源关心地问了一句“不是吃坏东西了吧?”

“那倒没有,只是…”

于淑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低头思索一阵,再抬头时李源已然不见了。

‘等等,你不能去!’

反应过来李源是去找小谭后,于淑儿慌忙追了过去……

…………

城北,王家别院,书房。

“你是说,那人不通武艺?”

虽是白天,可这书房确是门窗紧闭,密不透风。一个面容阴翳的中年人,背着手在书桌前来回踱步半晌,不确定地问到。

而旁边束手而立的那人,赫然便是昨天那个乞丐。如今也换了一身皂色短打,听得询问,当下一抱拳:

“启禀主上,据属下看,怕是根本不会。”

“哦?可既然出入那姓徐的地方,不应该啊!”

“主上,属下绝不会看错,那人脚步虚浮,当时见属下撞过去,那人还原地发愣了一阵。若是真有武艺在身,断不会这般反应迟钝。”

“既如此,此事宜早不宜迟!若是那刘三所言不虚,那时日愈久,那人底气越多,变故愈多。”

“可惜路上没截住,京城那人到了就一直躲在宅子里,找不到动手的机会。不然也不用咱这冒险。”

“主上放心,属下已经派人盯着了,只要那人敢再出院子,就绑了他!”

听得此言,这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接着,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之后,便又几步来到书桌后,坐下写起了什么。

片刻写完,寻了信封边装边自语道:“我太原王家要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视线拉回。

心里担心这个丫头,李源脚步便快了些。到了小谭屋外,正欲直接推门而入。

说起来,也亏得院子够大,小谭也单独分了一间。虽然不大,而且为了方便服侍,距四娘也不远,但也算五脏俱全。

这几天送零食,来了也不止一次了,算得上熟门熟路。

“等等。”

却是于淑儿紧赶慢赶终于拦住了他。

“你也要一起吗?”

“不是,你跟我来。”

两人一路急行,待得到了李源的院子,于淑儿才扭捏道:“小谭是月事来了。”

这……亏得担心一路!

李源恍然,怪不得要在这说。小丫头看着没心没肺,可要是这种女儿家的事,估摸着肯定也会不好意思。

正想感谢四娘,却不经意看到了四娘脸上泛起的微微红晕,李源不由得呆了。

一直觉得这姑娘冷冷的,原来还有这么一面。微红的脸蛋配着今天淡粉色的身影,让李源一时间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你说什么?”

思想一下被打断,李源立刻结巴起来“没事,咳咳。那什么,我给你准备了一件防身的宝贝,既然来了,我就不用专程给你送了。”

连弩:你清高!

说罢,慌忙进屋取去了。

可怜四娘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上了脸颊。

片刻。

“喏,给你的。我想着你身手不错,近了问题不大,远处反而鞭长莫及,这弩小巧,但攻击力不弱,正好适合你。”

看着被又一次塞到手里的的精巧手弩,于淑儿一阵恍惚。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东西,更何况这手弩还像是专程为她量身打造的,本想拒绝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不要拒绝,既然是一家人的话。”

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李源直接替她寻了个理由。“小丫头难受的话,煮点红糖姜水给她。我娘说是偏方,我不太方便!”

听到李源又扯到了小谭身上,于淑儿知道他怕自己尴尬,微微扬了扬嘴角后,也不做声,款款去了。 第16章 遇险 “刘三,你在那发什么呆呢,可是昨日春梦做多了?”

“额,这就来,这就来。”

一大早,演武场就处在了忙碌的氛围中。盖是因为,半个月过去,若大的南京城已经渐渐有北方逃难过来的了。

紫薇阁提前备好的粮食算是真未雨绸缪了。这会儿老五正指挥伙计们搬运到街上,准备施粥。

“麻利点,没吃早饭是怎地……”

“呼,五哥今日便要施粥么?”

缓缓打完最后一个动作,李源边搽汗边走到老五身边诧异的问道。

那日出去取钱,直来直往地倒是没怎么关注城里的变化。

“是啊!最近内城都多了不少卖儿卖女的。早一日施粥,也能多救几条性命!”

略作解释,老五却又转身朝地上深深吐了口唾沫,一脸嫌弃道:“这狗日的朝廷就知道收税,这等时候咋就不知道出来救人。”

李源不置可否。

身为后世人,他深深地明白,越是这种王朝末年,朝廷越黑暗。指望这时候的朝廷施粥,还不如天上掉馅饼有希望。

崇祯可能有这个赈灾的意愿,怎么说也是他老朱家的天下,可下面的衮衮诸公可就不一定怎么想了。

前世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就是崇祯找岳丈捐银子,可岳丈把5000两硬生生扣下了3000两。皇亲国戚尚且如此,其他人…呵呵!

“可有需要帮忙的?”

别的管不了。不过既然作为家里的一份子,就做些力所能及的吧,也算没白来一趟!

“今日刚设了一个施粥点,三姐在负责了,施粥的人手倒是够用。”

老五说到这略一停顿,犹豫一番这才接着道:“只是,城里如今纷纷攘攘,别有目的人太多了,三姐又没有武艺,我有些担心她的安全。院里的好手最近都得看家,保护她的人手倒是腾不出来了。”

“可惜那电棍让大哥带走了,你那…可还有些别的法子?”

好手不够?

李源还以为院子里的人都是像劫狱的那几个一般,合着好手就是那几个……

当即哈哈一笑道:

“你还真问着了,最近偶有所得,倒是刚好派上用场。”

“况且大家几次救我,有能帮忙的大胆说就是,可惜没能帮你寻得一件。”

老五打心底觉得他这神器获得困难,开口帮三姐问一声已经很不好意思,听李源说要为自己也寻一件当即连连摆手:“万万不可,若是再有,当是保护你最重要,我一般也不出去,不甚紧要。”

李源当然不会说他已经有了,只是开口道“无妨,你们厉害一些我也更安全不是!”

施恩这种事,当然不能让别人觉得是你不要了才给。会显得很廉价!

李源语气轻快的调侃一句,拱了拱手便去寻三姐姐了。

…………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亦是风声鹤唳。

就连往日热闹的茶摊酒肆,如今也是“门庭冷落”。偶有三五人,也少有往日的喧闹,只余下饮茶间隙传出来的一声声叹息。

“听说最近鞑子都打到昌平了,这北平城也不知能不能挡得住?”

“应该不至破城吧,天子可还在此地,若是真有危险,怕是早有大动作了。”

“你怎么知道那些当官的没有大动作?也许早就偷摸的准备跑了呢。”

“嘘…你不要命了,这是能乱说的吗!?”

跑当然是跑不了的。得知鞑子入寇,满朝文武只以为和往常一样,也是劫掠一番就走。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鞑子压根没打算现在就灭亡大明。

但就像两人打架,被贴脸输出的一方,总是更心慌一些,特别是大明关宁铁骑用不了。此时,骤然被兵临城下,满朝文武都以为国都将陷,很是惶恐了一阵,等回过神想跑的时候,崇祯已经发布了戒严令跑不了了。

当然,跑不了可以,气还是要出的。于是衮衮诸公便把枪口对准了造成如此局面的罪魁祸首,恰好崇祯也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再于是,时任兵部尚书的张凤翼,宣大总督梁廷栋便惨遭革职拿问。但这两无能之辈也知道自己的下场,没等到圣旨就畏罪自杀了。

如今满城戒严,一路快马加鞭封城前赶回北平的卢伯胜,也不得不整日待在宅子里。

好在来的路上已经让人先一步赶回来处理了一些不重要的产业,剩下的都在城里,这几日也都遣人关了门。

正在卢伯胜认真清点账目的时候,一人脚步匆匆地进了屋,见卢伯胜果然在此,一拱手急切道:“大哥,有人盯着咱们。”

“慌什么,可是怀安堂的人手?”卢伯胜微微皱眉,目光镇定。

来人略作回忆忙回道:“不太确定,看身形装扮,倒像是行伍中人更多一些。”

“如今戒严,此人却还能盯梢,怕是走通了五军都督府路子。”

卢伯胜冷一哼声,“哼,世道越乱,这蝇营狗苟的人也越发地多了。不过咱也不是任人捏的柿子,吩咐下去,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是不是怀安堂,试试就知道了!”

来人点点头应了,又道“大哥是想…打草惊蛇?”

卢伯胜颔首道:“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让弟兄们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今晚我去会会他们,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

“是,我这就去安排。”

来人再次抱拳,转身去了。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望着来人远去的背影,卢伯胜略一思索还是从行李中翻出了那根电棍。

该说不说,属实是一脉相承的稳健!

就靠你了!

“就靠你了!”

李源又检查了一遍手里的左轮,自语一句这才将其放进胸前的内袋里,心满意足地背着包裹迈步出了门。

既然要保护人家,可不得拿好装备?

就是这枪放在胸前略有些不得劲,有机会还得整个枪套啊!

大中午的顶着烈日,李源眯着眼一路走一路琢磨,浑然没注意到,越走越偏。

‘不是,这路线对不对啊?’直到耳边没了行人往来说话的声音,李源这才蓦然发觉不对劲。

四下环顾一圈,死胡同?

不对!李源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第六感,只见胡同两侧的屋顶几道身影飞身而下,瞬间将他围了起来。

“什么人?”李源低声喝问,眼睛紧盯着面前这些陌生的面孔。

“李公子,是吧!?”

“是你?”原来说话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乞丐!换了身衣服倒是一下没认出来。

“想不到,李公子倒是慧眼如炬!”

见被认出,此人也不甚在意,李源心中一凛。嘴上却道:“不知几位大中午的如此兴师动众拦我,所谓何事?”

“哈哈哈哈……李公子快人快语,倒显得我王某人矫情了。”

“也罢,鄙人听说,李公子颇有些神异的宝贝,不知能否割爱?”

说完他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李源的包裹。 第17章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城北,粥棚。

自从上次对李源吐露心声之后,周文茹心里就轻松了不少。这几年,心里一直压着报仇的大石头,每日强颜欢笑迎来送往的压抑日子,仿佛也随之远去了。

加之最近生意聊胜于无,她也就关了门给家里帮忙来了。

第一天施粥,又恰好逃难来的都从北门进来,且都是些多日未进粒米的人,就算提前做了不少准备,争抢仍时有发生,一时间倒是忙的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理清了秩序,周文茹赶紧寻了个空跑到一边略喘口气。

…………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不过,我有神器这件事,只有院子里的人知道。这人从哪得的消息?且看起来一副不拿到誓不罢休的架势。

自己出门专程问了路,结果却走到了死胡同。

那人吃里扒外!

心念电转间一个可能划过李源脑海。看来不能善了了,这些人就是冲着宝贝来的!

“割爱嘛,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不想和来路不明的人过多牵扯。”

“既然做生意,不如先报个底细?”

那王某人又是一笑,道“公子说笑了,本人只是家中世代经营些皮货生意,底细二字万万是没有的。此次也是偶然听闻公子有些宝贝,想买个防身罢了。”

李源也笑了“那不知王兄愿意出价几何?”

喜欢藏着掖着是吧!

“自是看宝物情况而定。”

李源缓缓摘下了背上的包裹,一边道“若我要一万万两呢?”

“那看来公子是拿我等开涮了吧?”

看李源有所动作,几人又紧着上前一步,那王某人眼睛一眯,便要动手。

但李源动作更快,只见他猛地一扬手,随着机括按下被稳稳抬起的连弩发出一阵“嗖嗖”地破空声,一支支碳纤维短箭如闪电般飞射而出。

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后,精准地射在了几人身上。那几人虽早有防备,却没料到是连弩这种大杀器,登时就各自中箭,惨叫着倒下了。

“啊!救我,我膝盖中了一箭。”

“我…咳咳…呃…”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李源缓缓收起连弩走了过来,见那王某人倒是幸运,箭只射中了腹部,此时捂着伤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李源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冷冷问道:“这宝贝,值不值一万万两?”

“想来是不值的,不如你再看看这个?”

没等回答他又自己否定了。接着又伸手入怀,掏出了那把锃光瓦亮的左轮。

老话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李源感受着现代工业带来的冰凉触感,不自觉地升起了试试威力的想法。

“这是…咳咳…”

“砰”地一声,那个膝盖中箭的汉子,脑袋猛地炸开。

这下王某人眼睛忽的瞪大,嘶声道:“竟是火器?威力这般大的火器!”

“砰”又一声。

还可以连发……

带着惊恐,王某人脑海里留下了最后一丝念头,死不瞑目!

那就永远别说了!

确认几人都死了,李源这才上前,强忍第一次亲自杀人的不适挨个摸了摸尸体,本想找些表明身份的物件,可惜一无所获,只好拿起包裹转出了胡同。

走走停停,转过几个拐角,还是没压住胃里的翻腾,只得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它变得不干净……

“呕……”

李源一边吐心里一边后怕,得亏提前买了武器。否则此刻说不得已经出事儿了。不过这枪后坐力确实大,明明第一枪瞄准的是胸口。

装逼果然没有好下场!让你显摆!

“快快快!”

“火器的声音好像就在前面。”

来的这么快?李源一愣,刚才他之所以先用的连弩就是担心火器一响引来官府的人,可这锦衣卫就像在附近等着一样!

赶紧走!

这还真不怪李源想岔了。主要是他不知道明末火器的紧要程度。事实上早在崇祯初年,当时徐光启就上书以葡萄牙人为教官训练了一批新军。这支军队主要配备的就是鸟铳和弗朗机速射炮。后来这支队伍的团长由于圆嘟嘟的事叛变,投了鞑子。崇祯知道后,前后调了八万人,可愣是没打过……

于是从那时起,对火器的管理就越发严格。像锦衣卫天子亲军这种机构,对这类物品敏感就不那么大惊小怪了。

何况李源杀人的时间点正好是因难民入城,全城治安管理最严的时候!

……

避开锦衣卫一阵转折,终于粥棚在望。

远远地,李源一眼就看到身着素雅的周文茹,站在粥棚旁的阴影里,用手在脸前呼扇着。也不喊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近前,李源伸手拍了拍三姐姐的肩膀。

“姐姐在等人?”

“啊!你要死啊!走路没点声音吓死我了。”

突然肩膀被拍,周文茹下意识地身体一震,转头见是心心念念的人来了,这才佯装埋怨一声,就要拉着李源去喝杯茶水。

“今天日头真大,你一路过来该是渴了,先润润嗓子。”

李源方才一番动作再加上走错了路,这会属实也有些口渴,只得任由三姐姐牵着在粥棚里坐下。

“哈哈,姐姐等的人还没来,我可舍不得姐姐吓死。”

周文茹见他竟然没有像之前那般不好意思,反而调笑起了自己,当下好奇问道:“源哥儿今日可有什么高兴的事?”

“嗯?这么明显吗?”

第一次不靠别人,他不仅躲过一劫还完美反杀,李源确实有高兴的理由,连带着嘴角都压不住了!

‘都快写脸上了。’周文茹听他反问,也不回答。只是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个劲瞅他。

李源被看的没办法,扫了四周一眼这才招了招手,示意周文茹靠近些。

周文茹见他认真,也就配合着伏下了身子,附耳过去。

“此处人多嘴杂,晚些告诉姐姐!”

听到这么个答案,周文茹察觉事情不简单,也就轻轻揭过。顺便掩饰道:“方才院里来人说是你要过来,姐姐我可是等了好一阵。现在很不开心你说怎么办?”

李源:……

这女人聪明是确实聪明,就是越来越不见外了,刚才直勾勾的看他,就让李源一阵心慌,这会儿又撒起娇来,李源有时候都怀疑之前她和二哥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无奈咧嘴一笑,李源伸手在包裹里摸索片刻,掏出了那个香水试用装递给了周文茹。

“这是香水,涂抹于耳后或者手腕,能留香一整天。每个瓶子一个味道,姐姐你用正合适。”

本想送那个手弩的,可李源不是一不小心把箭射完了么,拿个空的可送不出去。

周文茹闻言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看着那一个个精致的小瓶子,恨不得现在就拿出来试试,可这闹哄哄的场面,又打消了她的念头。恋恋不舍地把香水还给李源道了声“我回去再试。”

之后,画风就变成了姐姐坐着看,李源站着忙。直到未时左右,今日的粥施完,一行人这才收拾停当。打发伙计们先回后,李源拿着包裹和周文茹也不紧不慢地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