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决定你的身体》 第1章 拘鬼堂的“逗智”少年 世间有这样一种灵宝,其内藏有万千,柔似风中飘骨,实乃此方天地难得的灵宝。

“纸……纸呢?我的纸呢!牛大壮!你又拿我纸了?!”

一间刚盖好没多久的木屋还留存着独属于它的清香,屋子里也无太多杂物,想要找什么东西也该是一目了然的。

可这时屋子里这位正捂着屁股;神情看上去十分的焦急与难忍的少年却并没有找到他的纸,瞬间便想到了纸的去处。

“嗯……”此时一道听上去铆足了劲的低闷声自木屋旁十多米的茅厕传来,紧接着就是“蛋下菊花开”的舒爽。

“啊~终于……舒坦”少年的轻笑声也紧接而至,撞进屋内少年的耳中,“什么你的纸我的纸,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是故意放桌上让我拿来用的?”。

屋内的少年顿时愤怒的想要冲出屋来,可刚一有动作却是猛的顿住,忙夹紧胯部,语气也没了刚刚那般放肆,换作强忍之后的气若游丝。

“你……谁给你……啊!你……你用了我用什么?你自己的用完了就……唔”

茅厕里舒缓的声音没心没肺般飘来,“多跑几步进旁边林子里不就行了?里面的树叶有的是大把”。

“你!”捂着屁股刚挪到门口的少年被这一句话激怒,“好好好,是你逼我的,你可别怪我了!”。

放下一句狠话,少年猛打一个寒颤,虽依旧夹着腿却已经能缓缓将手从屁股上移开。

少年眸间一凝,盯着不远处的茅厕,抬起手指向茅厕,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似有阴阳逆转之态。

“啊!”茅厕中的少年再没了刚刚的泰然舒缓,惊呼一声后便是一段让人听上去就不舒服的声音传出。

“祁祗牧!你呕……你给我把它俩呕,快把它换回去!呕……”

于木屋门口夹着腿的祁祗牧神情竟转为硬撑的笑,声音不禁再大两分。

“哈哈哈,你……让你偷纸,坤哥和菊花一换,我就是要你亲眼看着自己拉屎,恶心死你!桀桀桀”

“你呕……我真的……呕”

……

远处吹来清风,肆意的掠走了时间,却也只是一缕扬不起尘埃的风。

木屋之内,祁祗牧已经解决了一时的痛苦,此时脸上只剩下贱兮兮的笑容,正对着他面前瘫坐在椅子上一脸颓然的少年。

“嘿嘿,牛大壮你怎么了,不至于吧”

瘫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本是一副死气沉沉模样,或许是祁祗牧刺激到了他,竟瞬间充血一样站起来。

“祁祗牧!都说了不要叫我牛大壮,你爹我叫诸葛天元!”

“切”祁祗牧不屑的呲了一声,“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还倒反天罡了?名由爹授,爹给你的你就老实接着”

一屁股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倒了一杯白水送进口中,祁祗牧翻了一个白眼。

诸葛天元原名叫诸葛阿牛,是他的发小,从小就玩儿在一起的铁哥们儿。

小学、初中、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甚至大学都在同一学校同一寝室。

至于诸葛天元这个名字的由来,就是他们俩大二时被一个报复社会的罪犯当街用车撞死就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而诸葛天元这个名字就是他自己给自己改的。

听他自己说是这个名字比较像主角,穿越了怎么都该当一次主角的。

嗯……十分的中二。

只是祁祗牧改不过来,毕竟小时候刚认识诸葛天元时见对方比较壮,叫诸葛阿牛感觉有些生分,叫阿牛又显得暧昧了些,所以自己就给对方取了“牛大壮”这个名字。

嗯……自己不愧是爹,取名字都这么贴切。

“行了,看在今天我们的拘‘拘鬼堂’扩建好了,爹就不与你费口舌之力了”

诸葛天元坐回椅子上,将左手搭在旁边的桌子上,拇指摩挲着光滑的桌面,视线在屋子里游走,十分的满意。

“是啊”

祁祗牧也悠悠回应了一声,没了继续“耍儿”的意思。

说起来他和自己这兄弟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五年了吧,自然也是知道这个世界就是令无数修仙迷向往的修仙世界。

起初两人刚到这个世界时也彷徨过,但有着自己兄弟陪伴,倒也很快接受了,只是当他们准备弄出一番作为时,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两人本想着都穿越到了修仙世界,怎么想都应该是能“一步一境界,一朝成仙帝”吧,可两人三年里却是连炼气都做不到。

一开始两人还以为是什么废柴剧本,可后来时间告诉了他们,废柴倒是有了,可惜没有退婚,所以只能一辈子的废柴了。

祁祗牧看了诸葛天元一眼,说起来当时没有退婚剧情时这家伙还提出两人定个婚,然后彼此来个退婚剧情试试看。

真是X了个X的,气得祁祗牧将诸葛天元的鼻子与某个部位换了一下,恶心的他一晚都睡不着。

“诸葛……诸葛先生,镇上又闹鬼了”

正处在回忆之中,一道急促的童声自屋外而来,将祁祗牧拽了回来。

外头那人步子也挺快,声音刚到也就见到火急火燎的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扶着门框。

“诸葛……诸葛先生,镇……呼……镇上闹鬼了,这次听说好像闹出人命了”

“什么!”诸葛天元一拍桌子,吓了祁祗牧一跳,不过此时显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祁祗牧盯着门口的小童,用着似不确定般的语气试探着询问。

“你说什么?出人命了?”

而那小童视线却飘忽起来,不敢与屋内两人对视,看上去心许至极。

“我也……我也不知道啊”小童扭捏着开口,“好像是闹出人命了吧?我也不知道啊,是阿叔他们让我来叫诸葛先生和祁先生你们的”

听到小童这样说后,诸葛天元也就稍稍放下心来,估计是孩子听岔了,闹鬼就闹鬼,怎么可能闹出人命。

到了这里也该解释一下了,两人虽修不了仙,但好在两年前他们两人同时觉醒了各自的“能力”。

诸葛天元的能力是“识鬼捉鬼”。

这个世界是真是存在鬼物的,只不过它们奈何不了修仙者,所以他们只敢半夜的时候出来吓一些普通人。

修仙者境界低的也奈何不了这些鬼物,境界高的又不屑于将时间浪费在鬼物身上。

所以之前能驱散鬼物的只有王朝各城的城隍,这也就导致一些偏远小镇或山村拿这些鬼物没办法,一到夜里只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而诸葛天元的能力是捉鬼,所以也就在这儿弄了一个“拘鬼”的行当,短短两年时间就在这灭术镇稳住了脚,甚至这“拘鬼堂”还扩建了。 第2章 白日闹鬼?不可能! 相较于诸葛天元的能力,祁祗牧的能力在这修仙界就显得有些无用了。

他的能力是可以将一个人体表的两个部位调换位置,持续效果目前还不确定,但都没超过一个时辰的。

这个能力如果是放在原先的世界或许感觉挺牛的,但在这个世界貌似就没什么用了,该被别人一刀劈死也还是被一刀劈死。

好在他还有另一个能力,就是每年三月三;换算成原世界就是清明节的时候他可以托梦给自己姐姐,让姐姐烧些生活用品过来,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至少有用。

因为数量有着限制,到了现在那些生活用品已经所剩无几,尤其是厕纸!

这个世界用的都是黄纸,两人用不习惯,刚刚那包纸已经是最后一包了,这才导致祁祗牧气极,直接让诸葛天元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释放”。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而是这处在大轩王朝西南边缘地带灭术镇的闹鬼事件。

又要捉鬼了。

此时已是半轮红日落西山,黑夜已经匍匐而来,过不了多久便是鬼物横行的时间了。

“小卤蛋,镇闹鬼是什么时候,昨夜吗?”

诸葛天元此时虽没有了起初听到闹出人命时的震惊,但还是意识到到这次的鬼物可能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小童前来报信。

这个小童名叫朱旦旦,因为肤色有一些黝黑,所以诸葛天元给他起了个“小卤蛋”的名字。

朱旦旦的父亲在镇里衙门当职,是个闲散的打更人。

而祁祗牧和诸葛天元的这个“拘鬼堂”虽算是在灭术镇的地界,但离镇子还是有着两三里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虽算不上多远,但让一个七八岁的小童在这个时间段来回跑也是不应该的,所以只能是事态紧急,衙门里没了其他人手,这才迫不得已让一个小童前来。

“不是不是”朱旦旦摆着手,小脑袋似乎与啄木鸟有仇般左右来回的摇。

“是今天正午三刻,东街卖肉的那李三儿忽然中邪了一样,正切着肉的他突然就抬起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什么!正午间里闹鬼?不可能!”

祁祗牧与诸葛天元异口同声,脸上皆是不可置信后的笃定。

他们两人虽然也只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五年,但自打诸葛天元觉醒了“识鬼捉鬼”的能力后,两人也了解到了鬼物们的特点。

这些鬼物与两人记忆之中对鬼的了解一样,都是昼伏夜出的典范,怎么可能会在正午白天出来害人。

朱旦旦的小黑包子脸皱成了团,上前拽起诸葛天元的手就往外拉。

“我也不知道啊,诸葛先生你们还是快一些去看看吧,再晚怕又要出事了”

事况紧急,两人也来不及多问什么,只好一甩衣袍出了门去,朝着灭术镇赶。

……

灭术镇,位于人族大轩西南边陲,归属西南鹤云城。

不过灭术镇虽位于大轩边陲地带,但百年前鹤云城的城隍却也能照料到这灭术镇,所以并没多少鬼物作乱之事。

但鹤云城的城隍却不知调去了哪里,这座城便没了城隍,朝廷一时间也找不到多于的城隍,于是这鹤云城便没了城隍,导致灭术镇也在这百年里时常被鬼物侵扰。

百年的时间也让这里的人习惯了,此时天边的光亮逐渐变暗,灭术镇家家户户都已经闭好了门窗,虽还有一些行人在街边行走,但也都步履匆匆。

经过一路的紧赶慢赶,祁祗牧和诸葛天元也已经到了这里。

“祁先生!诸葛先生,你们可算是来了”

一到府衙门口就正好撞见一人慌忙的跑出来,也直接就见到了朱旦旦身后的两个少年。

“究竟怎么回事”一路上都在想着究竟怎么回事,所以此时也不是客套的时候,诸葛天元忙问了起来。

“怎么回事,是白天闹鬼了?”

那人看了一眼朱旦旦,紧接着收回视线。

“应该算是闹鬼吧”男人语气有所飘忽,转而让开了身位示意祁祗牧和诸葛天元进府衙。

“两位还是进去看看吧,这件事……还是得两位先生看看”

他说罢便领着路,祁祗牧和诸葛天元虽不明白这人在打着什么哑谜,但也还是跟了上去。

一进到府衙内就被一阵火光刺了下眼,两人眯了眯眼后才看清,此时府衙内蜡烛火把立在府衙各角,将整个府衙照同白日般。

直到适应了这里的光亮,两人这才注意到府衙大堂内的不对劲,几具染着黑气的尸体摆在那儿,五六个穿着缁衣的捕快围在那儿。

此时其中一个捕快抬头瞧见了来人,也忙迎了上来。

“两位先生可算是来了”

其他捕快听到声音抬头,紧凝的眸间也是一松。

没办法啊,如今灭术镇没有城隍庇护,他们拿那些鬼物没有办法,又请不起修仙者,所以此时见到你捉鬼的两人,总算是能够安下几分心来。

“怎么回事”

没等那人迎到身前,两人也是几步走到了大堂内,视线从地上的四具尸体上移开,转而看向这里看起来最老的捕快,也就是朱旦旦的父亲朱五屠。

灭术镇因为是在大轩西南边陲,离鹤云城有些远,所以朝廷在这里设了一座府衙。

但因为没有多少油水,加之鬼物作乱,所以这里的已经很久都没有做主的官员了,于是只能是找资历最老的朱五屠。

“两位先生”朱五屠站起来本想作上一礼,但因为蹲久了,腿脚一麻险些倒地,好在带着祁祗牧和诸葛天元两人进来的那个捕快扶住了他。

缓了一下,随后朱五屠指着地上的五具面色发黑的尸体对着两人道。

“先生,他们四人是在今日午时接连出事的,出事前都像是被鬼物附了身”

“不可能”诸葛天元直接打断了朱五屠的话,“白天怎么可能闹鬼”。

这两年里祁祗牧和诸葛天元也打听过许多,从古至今还从未出现过白天闹鬼的说法,所以诸葛天元此时才会这样笃定。

朱五屠也并没有因为诸葛天元抢了话而生怒意,语气与先前一般。

“的确,白日应该是不该出现鬼物的,但是他们几个死的太过蹊跷,而且他们死前都说了同一句话,所以我们才着急的叫两位先生前来”

“同一句话?什么话?”

祁祗牧将诸葛天元推开,这壮汉实在太没情商了,人家好歹是朝廷的人,一点面子也不给,都不怕影响拘鬼堂的客源,所以只能由他代替诸葛天元询问。

见到是最为温和的祁先生对自己说话,朱五屠神情又松了几分,可在开口是眉宇间皱皱了起来,嗫嚅了一会儿才道。

“他们死前都说了同一句话,就是‘让你们的捉鬼人在入夜七刻后到东街来’,他们五个人死前都说了这句话,许多人都听到了” 第3章 背着女鬼的少年们 冷月虽显萧瑟,浅光撒下亦可明路,孤风插科打诨错过了伴侣,只好卷起地上无用的落叶与纸皮,不知要带去哪儿做被或做席。

铛……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门窗锁紧,当保无忧……”

汪汪……

“滚犊子,夜里不是让你吼人的!”

朱五屠作为打更人,自然要在夜里打更,不过他气血旺盛,鬼物也缠不上他,夜里独自打更也不怕。

踢了一脚街边乱吠的黑狗,朱五屠继续往前走,步子跨度均匀。

灭术镇东街是一条商街,街道倒也宽敞,并排也能容下两三辆马车行走,在这样一个落后的镇子也是难得。

黑狗舔了舔爪子,不知是不是朱五屠的一脚起了作用,它此时盯着不远处的两道人影却不在叫出声了。

此时已是入了夜不知道多久了,街上也已经找不到什么人了,这两道人影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显得十分的奇怪。

正在黑狗眼睛都盯的有些酸时,远处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却突兀的闯入画面,一步一欲跌的朝着那两个人影走来。

“嗝……嗯?美人儿?嘿嘿嘿……美人儿嘿嘿”

这摇摇晃晃的人看样子是喝醉了,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穿着上看倒有些富裕。

月光撒在几人脸上,男人喝醉了酒,一时间暴露了本性,竟将祁祗牧看成了女子,便一脸贱笑的靠近。

“草了草履虫了,你啥意思!”

中年男人贱兮兮的盯着祁祗牧,祁祗牧都还没生气,诸葛天元却生气的骂出了声。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看着他?看我!我不帅吗?!”

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也是没办法,毕竟都是穿越的,样貌没有改变就算了,自己还是一副大老粗就算了。

可你让自己兄弟更帅了是怎么回事?这让做兄弟的怎么接受。

不!接受不了一点。

自己的兄弟在校时被评什么校草,自己怎么当着面诋毁都没有用就算了,穿越后一身长袍还更甚了,这让做兄弟的寝食难安啊。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诸葛天元此时才会这样的激动。

“你……什么丑东西,滚开”

男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诸葛天元,最后给出了中肯的评价,顿时让诸葛天元怒气叠满了。

可还没等诸葛天元动手,那男人倒是忍不住了,抬起拳头就要向诸葛天元左脸而来。

诸葛天元此时也已反应不及,抬手的动作显然赶不及了,好在祁祗牧动作更快。

就在男人的拳头将要为诸葛天元整容时,忽然拳头消失,紧接着依旧是结结实实的发出“邦”的一声,随后男子重重倒地。

仔细一看,原来是男子的左手右手换了换,于是男子刚刚的左勾拳就那样结结实实的给了自己后脑勺一下。

给了自己一招左勾拳,他也就这样……睡的很安详。

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诸葛天元,祁祗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谢爹,这都是爹该做的,有爹护着嘛,不寒碜”

诸葛天元反应过来白了一眼祁祗牧,并未呛声回去,只是给了地上昏过去的男人一脚。

“让你说我丑,也就是你不是向下砸拳,不然就把你的手和肚脐眼换个位置!”

一旁的祁祗牧不禁扶额,自己这兄弟怎么比自己还阴暗,竟比自己还先一步想到这个方法。

一个小插曲就这样简单的过去,两人只好将地上肥硕男人的身躯当成椅子坐了上去,无聊的数着星星等着鬼。

“大壮,你说这次的真的会是鬼吗?你之前不是说鬼都不敢在白天出来的吗?”

将视线从星空中移了下来,祁祗牧挑起了话题。

“不知道”诸葛天元也收回视线,“我收的那些鬼的记忆中并没有出现能在白天出现的鬼,这个镇上那些老人也没人听过见过白天闹鬼的,所以这次应该不会是闹鬼的吧”

诸葛天元也不是有多肯定,所以语气也带着不肯定的微颤。

“那他们为什么会一个一个的自杀啊,而且还要我们两个半夜在这儿……等等,那是什么?”

祁祗牧话音刚到一半就顿了一下,随即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指向街道远处。

诸葛天元顺着祁祗牧手指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后眼睛闪了闪。

“我去!真有鬼啊!”

也是在这同一时间,身侧忽的产生一道风,诸葛天元偏头一看就看到战力来转了身的祁祗牧,也不解了问了声。

“你干嘛?”

“干嘛?跑啊!我有不是你,我可拿鬼没有办法”

祁祗牧说着跑了两步,可诸葛天元却淡淡的一声拦住的接下去的脚步。

“可是鬼不是在你背上吗?”

祁祗牧忽觉背后一凉,机械的转过头一看,正对上一张惨白的鬼脸。

“啊……”声音还没起到最高处祁祗牧就两眼一翻,直直朝前倒了下去。

“切”诸葛天元摇了摇头,也站了起来,此时他耳侧忽然想起一道悠悠的女声。

“你不怕么”

眼角余光瞥到一抹红色,诸葛天元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声音依旧无波无澜。

“我已得钟馗转世,会怕你?”

“钟馗?你是你作为捉鬼人的招数么?可我是欲诡魅骨啊,它们没告诉你吗?”

耳侧的声音依旧悠悠传入耳中,在诸葛天元大话之后。

诸葛天元听后却依旧不屑的嗤笑一声,声音甚至染上凉薄。

“哼,欲诡魅骨……哼”

而诸葛天元却也突然双腿一蹬两眼一翻,直直朝前倒去,倒在祁祗牧背上“碰”的一声。

难兄难弟趴在一块儿,多么和谐柔爱的一幕的,只可惜女鬼不懂欣赏。

一抹靓丽的红站在两人身旁,足尖点在地上有是漂浮姿态,垂腰长发铺在背上,面上容貌看不清,只让人觉得惨白瘆人无比。

“你们俩”女鬼的声音荡开,“鹤云城的‘花百楼’里有着和你俩一样让我不舒服的气息哦,明天去把他赶走,不然我还会来找你俩的哦”

随着这道悠悠的鬼声散去,女鬼的身形也想烟尘一样散开,眨眼睛不知所去踪。

不远处的黑狗此时趴在地上昏睡,眼皮动了动却也只是重重压下,睡的很安详。 第4章 鬼可修仙 呼……

夜里的风总是不顾人情,打在瓦墙上一就罢了,却是丝毫不顾地上的可怜人,也打得祁祗牧一个激灵。

“嘶……痛死我了”

女鬼的声音消失之后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了安全祁祗牧才扶着腰从地上爬了起来。

因为女鬼在自己背上,所以祁祗牧也不敢搞什么小动作,于是刚刚那一下可是真的结结实实砸在地上,怎叫他不痛啊。

“不行,回去得弄只鸡来补补”揉着额头,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破相了,看了一眼也倒在旁边的诸葛天元,祁祗牧没好气的踢了踢。

“起来了,都走了还装”

诸葛天元趴在地上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祁祗牧没坑他后双手撑地直接弹起。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还是很爱惜自己这一身帅袍的。

而祁祗牧看到诸葛天元这一副没事样可就不好受了。

“喂!你刚刚怎么回事,怎么也给趴下了?也就那鬼没补刀,不然爹今天可就陪着你栽在这儿了”

嘴上功夫不够,祁祗牧抬脚踢了下诸葛天元,不过诸葛天元长得壮上一些,这一脚掀不起一点浪。

“你懂什么”诸葛天元白了祁祗牧一眼,“那女鬼说的你没听到?她可是欲诡魅骨啊,我打得过?”。

祁祗牧挠挠头,两眼一眯就紧盯着诸葛天元,“你又瞒着我什么?”。

诸葛天元身形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原本计划着用这个在自己儿子面前装一回的,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于是只能将其吐出。

“那什么……之前不是在胡家沟捉了几只特别的鬼么?我发现我能读出他们的记忆,也就是在他们记忆之中我知道,其实鬼物也能修仙”

“鬼也能修仙?!”祁祗牧忽然喊了出来,声音在街巷回荡,不过也还是被风声盖住。

“你是说……鬼也能修仙?”

祁祗牧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大声了,此时也就压低了声音,可从他面上表情来看,像是被打击到了一眼。

好在诸葛天元没注意到祁祗牧的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

“鬼修的是四境,变幻莫测又可通‘诡’,分别是月诡魑心、欲诡魅骨、邪诡魍魉和子诡八方四境,破了这四境好像就是个鬼半仙了吧,那些鬼的记忆就这儿一点,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将一番话吐出,诸葛天元都有些不敢看祁祗牧了,毕竟作为兄弟,自己想装一波这种事对方一听就能闻出味儿来。

况且现在这种事暴露出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让自己这个想做爹的暴露了小心思,这是任何一个爹都难以接受的。

只是诸葛天元不知道,祁祗牧根本没注意这一点,因为他的内心正在被摧残。

「呵呵……连鬼都能修仙了……我连鬼都不如……呵呵」

其实也不怪祁祗牧内心不够坚强,毕竟同样穿越了不能修仙的诸葛天元都因为捉鬼的能力可以御物和飞行了,而他却只能让诸葛天元没事看看自己菊花或者闻闻自己的胳肢窝。

而且这五年里他在修仙路上不断的尝试也遇到了许多,一些灵兽也能修仙就算了,他还见过一只狗筑基了……

他祁祗牧连狗都不如也就罢了,现在连鬼都不如了,叫他怎么好受。

“儿子……祗牧?祁祗牧?!”

见祁祗牧呆着不动,诸葛天元也不得不闪了闪他,这才将祁祗牧叫了回来,被叫回来的祁祗牧为了掩饰心虚,忙转了转话题。

“那什么……既然鬼可以修仙,那也就是说白天死的那些人都是这个鬼杀的?”

一句话将气氛拉回正轨,普通的鬼伤不了人,那这些鬼是不是就可以了?谁知诸葛天元却斩钉截铁的道。

“不会,鬼可以修仙的有不是最近才有,之前为什么就没有出现过白天闹鬼杀人的例子?所以即使鬼修了仙也应该不敢在白天出来,至少不能害人”

诸葛天元这句话不禁让祁祗牧瞪大眼睛看了他几眼,只见诸葛天元此时印堂发亮,双目炯炯有神,恰有一番高人姿态。

自己这个哥们儿……怎么突然动脑子了?难不成觉醒了“高中魂”?

这也让祁祗牧不禁高看了诸葛天元几分。

[吾之子,脑子并非腐朽之物]

“咳咳”收起不能生出的震惊,祁祗牧咳了两声开口,“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诸葛天元依旧双目炯炯有神,依旧斩钉截铁,“不知道!”。

在祁祗牧开口前诸葛天元又忙补充道。

“别担心,上次那些鬼有一个是月诡魑心,虽然当时收了他们也让我躺床半月,但这几天我又放他们出来打了几架,我发现我已经能够打败他们了”

诸葛天元说到这儿不禁挺了挺胸膛,“我发现我的能力似乎可以增长,再过一久我能轻松打败他们后就可以去捉那女鬼了,什么问题问那女鬼就好了,到时候我定要蹂躏……嘿嘿嘿”

诸葛天元表情扭曲之际瞥到祁祗牧又发呆了,于是又啪啪扇向祁祗牧的脸。

“儿子?儿子?”

可此时祁祗牧却是连诸葛天元叫自己儿子也没用了,心中炮火连天。

「捉鬼的能力还能增长……呵呵,还能增长……那凭什么我还是只能缓缓身体的部位啊?而且持续时间这么短!凭什么啊!」

……

翌日,清晨的灭术镇倒是难得能看出些烟火气,街巷虽算不上繁荣,但人起人行,也还是看得出其中的生机勃勃。

“包子嘞,正宗香菜馅包子嘞,特供香菜,售完就没得嘞”

“飞饼吃不喽?好吃哩,我家妮儿从小吃到大哩,好吃到飞喽”

“上等香泉茶,醇香……诶,客人这边请,上等香泉茶,醇香仙品啊”

一声声叫卖声,也不知所卖的吃食是不是和他们吆喝的一样,总之能留住客人便值了。

灭术府衙坐落在城中偏北,虽远里东街西街,但北街的人也要吃喝不是,一些懒得跑的人便也养了一些商贩,虽比不上东西两街,但吆喝声也不少。

府衙之中被高墙拦住外头的声音,所以算是比较安静,而此时一声茶盏落地的声音生生打破了这份安静。

“什么!花百楼?!” 第5章 大儒惊现,包下花百楼 “花百楼,怎么会是花百楼啊,怎么偏偏是花百楼”

府衙大堂内,朱五屠在这儿来来回回的走,时而顿足,时而摇摇头又走两步。

“花百楼有什么特别的吗?不就是一座青楼?”

大堂左侧的两只椅子上,祁祗牧和诸葛天元将朱五屠的一系列动作放进眼里,于是不解的问出了声。

今天早上吃早点时他们就打听过了,其中几个商贩和行人都说了,那花百楼就是一座青楼而已,怎么刚刚和朱五屠说后就让对方这般惊慌。

难不成这楼里有对方的相好?虽说朱五屠已经有了儿子,但他的妻子也走了六年了,有个相好也不能怪他。

“哈哈,老朱你别怕”似乎是确定了这一想法,脑子转的快的祁祗牧讪讪道,“我们只是去调查那鬼说的人,不会碰里面的人,保证碰不到嫂子”

祁祗牧说着还扯了扯一旁诸葛天元的衣袖,诸葛天元也反应了过来。

“呃……哦!老朱你放心,我不是曹操,你不用担心,你要不信的话跟我去趟拘鬼堂,我把床底的本子拿给你看”

祁祗牧不禁扶额,思考着该不该断绝这福字关系,有这么一个没啥脑子的儿子是真闹心啊。

“两位先生说的什么啊”朱五屠此刻也意识到两人误会了,急忙解释。

“我和楼里的姑娘都不认识,我所担心的是现在那座楼被人包下了,一般人不给进啊,两位先生如果进不去,那女鬼恐怕又要回来害人了”

也是恰好在此时外面来进来一人,一进府衙大门就扯着嗓子吼。

“爹,阿伯他说了,花百楼里的大儒还没有走,估计得还要几天”

来人正是朱旦旦这颗卤蛋,小短腿像是踩在风上,跑的快极了。

朱五屠一听自家儿子口中的消息不禁直接跌坐回椅子上,表情也化作无奈。

“怎么还没走啊,怎么还没走啊!”

像是仰天长叹的驴,胡茬抖动出规律的曲线。

“老朱,究竟是怎么会事?”

听见朱旦旦气喘吁吁的声音,有看到朱五屠这副样子,祁祗牧按住诸葛天元的头,避免其说出什么惊世之语,只能由自己来问出口。

朱五屠在椅子上缓了缓,要了几遍头后才无奈开口。

“唉,旦旦他二伯刚从鹤云城回来,想必花百楼的大儒还没有走”

朱五屠说着就抬了抬眼,看出祁祗牧眼中的疑惑,于是继续解释。

“花百楼虽是青楼,但也是文修喜爱的风雅之所,其中并非只有皮肉,几百年文修的前仆后继,更有了难得的文华,而三日前一个大儒带着他的徒弟包下了这座楼,好像是为了给他的徒弟提升境界,一般俗人是不让进的”

朱五屠一番解释下来也让两人听出了原因,这个世界修仙分为武修和术修,而术修之中又有文修,也就是儒修。

这些祁祗牧和诸葛天元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去了解过,只可惜他俩都是废柴修不了仙,于是便成了他们的“只可远观”之路。

如今有一个大儒师尊包下了一座楼,在这离大轩国都最远的鹤云城来说,是没有人能够硬闯的。

这么看也就不难理解朱五屠的无奈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包楼,叫人怎么进去嘿嘿嘿啊,简直伤吾儒心。

“唉,怎么办啊,难不成还要再死上一些人?这样下去镇里怕是要乱啊”

朱五屠此时看上去都像是老了几十岁,毕竟他作为打更人,是这衙门里最老的人了,兢兢业业为了灭术镇,如果镇里真的大乱的话,他将会是最难受的那一批人。

祁祗牧和诸葛天元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确认了眼神,只好安慰起朱五屠。

“老朱你别担心,那女鬼能来叫我俩去那花百楼了,说不定已经开好了后门,正等着我俩进去呢”

“就是就是……咦?”诸葛天元皱了下眉,却什么也没抓到,只能接着祁祗牧的话,“老朱你别担心了,有我俩兄弟在,定让那女鬼不敢再来”。

朱五屠虽知道两人是在安慰自己,但心中还是好受了些,总之还算是有希望的,也不能太过于悲观了,于是从椅子上起来。

“两位先生费心了,我也已经过了大半人生,只是旦旦”

朱五屠说着就扯过扶着椅子的朱旦旦,“若是两位先生不嫌弃,可否收我儿为义子?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至少旦旦还能有两位先生”。

说着就要按住朱旦旦的头,“来,给两个爹磕一个!”。

祁祗牧和诸葛天元忙阻止朱五屠的动作,“老朱你别怕,有爹……”

“咳咳!”祁祗牧一脚踢在诸葛天元屁股上,阻止了他的胡言乱语。

自己兄弟互称个爹也就罢了,你还想放肆啊,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朱五屠可是在两人刚穿越来快饿死时收留两人的,怎么能占便宜。

“老朱你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旦旦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自然会关照的,而且朱五屠你如今血足气旺,肯定不会出事的,别担心”

说完这一番话,祁祗牧就拉起揉着屁股的诸葛天元,“老朱你就在衙门里等消息吧,我俩这就去那花百楼,定要解决这一问题的”。

话音的尾声已经在府衙门外了,速度堪称百米冠军。

灭术镇虽归属鹤云城,但两地相距两百里,普通的马匹完全不够用的,好在诸葛天元的能力有些用。

皮鞭一扬,一声惨叫响彻天地。

啪!

“嘎!痛痛痛啊,老大别打了,痛啊”

“让你整日呆在幡里打坦克,做鬼了还能虚成这样!”

“嘎!老大你可不能冤枉鬼,我只是在顿悟境界而已啊”

啪!

“闭嘴吧,给我好好的飞!”

视角拉远,只见半空之中,一坨黑气正驮着两个人飞速行驶,坐在前面扬着皮鞭的正是诸葛天元。

而诸葛天元身后的祁祗牧则是满眼的震惊,自己这是在骑鬼啊!

也是在刚刚他才知道,原来诸葛天元一直瞒着他,之前他捉的这只月诡魑心境的鬼物居然已经能在白天出来了。

诸葛天元的能力不单单是可以吃鬼,还可以将鬼物收进他的聚魂幡,也是这时他才知道,这些鬼凝练之后能在白天放出来。 第6章 前往鹤云城 同样的穿越,同样的觉醒了能力,现在儿子的能力都进化到可以白天,叫他这个爹位不保的男人怎么好受啊。

“牛毙轰,给我好好飞啊,不然有你好受的”

“老大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稳过”

此时两人坐着的鬼物就叫牛毙轰,诸葛天元警告了它一番后就开启了“自动驾驶”功能,察觉到祁祗牧又在发呆,于是转过身来问。

“老祁,你咋了?怎么这两天时不时就发呆,嗷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年纪到了,现在想着去的是青楼所以迫不及待了?”

诸葛天元说着还做了一个“同行道友懂都懂”的神情。

涣散的意识迫不得已抱团,祁祗牧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诸葛天元说了什么,于是日常白了他一眼。

“滚犊子,我只是在想,那个女鬼的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那花百楼里有着和我们一样让她不舒服的气息”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诸葛天元又运转了他那绝代的大脑,“你看看我俩的气质和颜值,或许那个人能勉强达到我们的一半,对!就是这样!那女鬼肯定对帅哥的过敏,所以让我们两个帅哥去帮她带走那个人”。

似乎觉得自己猜中了正确答案,诸葛天元不禁挺了挺胸,摆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忧郁帅哥又智商超群的姿势。

但在祁祗牧眼里……就是一个嘴与眼歪斜鼻涕口水横流;时不时能发出“阿巴阿巴”声的棕色大猩猩。

祁祗牧不禁陷入沉思,这家伙怎么还这个样子,突然感觉自己认下这个儿子很吃亏……

“你还是别秀了,我跟你说认真的,那女鬼让那几个人叫我们昨晚在东街等她,说明她之前并不知道我们长什么样,但却又知道我们身上有着让她不舒服的气息,所以才会来找我们,那会是什么呢?”

诸葛天元仰着头消化了一番祁祗牧这话,最后还是摇摇头。

“不知道”

祁祗牧本来也就没想在自己这不怎么靠谱的兄弟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于是只能说出自己的猜测。

“她说我们身上有着和那人一样的气息,而我们……我除了惊为天人的容貌外,与这个世界其他人不同的不就是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吗?所以那人会不会也是穿越的?”

诸葛天元听后也终于不再说迷茫的表情,一巴掌拍在祁祗牧大腿上,神情激动道。

“对啊,虽然我们这五年没有见过其他穿越者,但这个世界这么大,而我们却常年待在这灭术镇,说不定还真有其他穿越者,只是我们没见到过!”

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诸葛天元越说越是激动,情不自禁的扬起鞭子。

“牛毙轰!你给我飞快点”

“嘎!大哥你别打了,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再快就真断了”

啪……

“别打了别打了,老大”

啪……

“真不行了”

啪……

手握皮鞭之人,总是能莫名其妙过滤掉他人的求饶声,当然也包括鬼物的求饶声,甚是奇怪。

祁祗牧不禁压低了身子,匍匐在鬼物的后背上以免在这风驰电掣的速度下被甩下去,只是即使这样了,心中的疑惑却还未消停。

「花百楼……还从来没人听说过这种地方闹鬼,那女鬼又为什么会因为里面的一个人让她不舒服就让我们去赶走那人呢?如果她住在里面,那也不可能从来没有一点闹鬼的事传出来?」

想是怎么也想不通,真在此时他的眼角余光似乎瞥到到了一抹红色,顿时心惊的转过头去,可哪儿有什么红色啊,除了白色云雾之外便只是远处一座座高山。

「我这是看错了?」

祁祗牧又朝四周巡视一番,依旧没看到什么红色,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别打了别打了,鹤云城就在前面了老大”

牛毙轰的声音拉回祁祗牧的思绪,微微起身朝前看去,就见一座足有数十倍灭术镇大的巨城出现。

彩雾崇山托云起;鹤鸣云落简作城,这便是大轩西南边境巨城。

鹤云城!一个由几十座高山拦腰斩断;铺平山中间隙后建起来的巨城,一座被群山托起的云城。

“牛毙轰,城外三里处把我们放下来,我们走进去”

白日显鬼从古至今都未曾有过,诸葛天元再怎么大咧咧的也知道这一点,即使他想过用这个来装一波,但想到可能会招来一些麻烦,也只能暂时将自己能让聚魂幡里的鬼白天出来之事藏起来。

牛毙轰作为一个比较内向的鬼,自然也不想暴露在诸多视线下,于是也很高兴的应了下来。

牛毙轰好歹也是月诡魑心境的鬼,速度不所谓不快,没一会儿便到了城外三里的一片芦苇丛中。

“大哥,接下来你们可就要小心了,我感觉到这座城里有着不下于三位大能的存在,到时候我不好出面,只能靠老大你们自己了”

叮嘱一番,牛毙轰也就直直撞进了那聚魂幡,也不管祁祗牧和诸葛天元有没有听进去。

“靠,这死鬼怎么把我们放到这种地方,也每条路的,下次放它出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诸葛天元边骂骂咧咧边按着身前的芦苇,用他这稍稍壮硕些的身躯来开出一条路。

而且此时大白天的,他那捉鬼的本领施展不出来,不然开一条路也不必让他用自己身体去开了。

“行了,一晃时间都过去大半天了,可快饿死我了,我们还是省省力气吧,可别死在这儿了,话说……我们该不会走错方向吧?”

一旁的祁祗牧见诸葛天元累得气息都不匀了,于是便上前替班开路,只是他刚刚明明看到落下来时离芦苇丛边缘没多远啊,怎么这么半天也没到头啊。

“你还是跟在后面吧,身板都细成什么狗样了”诸葛天元见祁祗牧要替班开路,于是就一把拦住了对方,“我带的路怎么会带错,你就好好跟着吧”。

诸葛天元说罢就更加卖力了些,而祁祗牧肯定就不满了,自己身板虽然的确比不上诸葛天元,但也还是有那么二两肉的,力气也不小,再一次冲上去一起开路。

诸葛天元见此也不禁笑着调侃一声。

“呵,你这娃儿还挺倔” 第7章 指引 “这俩二货!”

云层之中的红裙身影隐藏在其中,看着下方在芦苇丛里“画圈圈”的两人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他们这是要荡平这片芦苇丛吗?!”

越说牙齿咬的越紧,俏脸都紧绷起来,正好在此时一只白鹤飞了过来,红裙女子直接一把就抓住了这只白鹤。

“咯……”

白鹤刚要挣扎,洁白的羽毛就渗出丝丝黑气,它也就像是死后僵硬一般一动不动,没过一会儿便没了鹤样,转而变成了一只纯黑的乌鸦。

“下去,给那俩二货带带路”

女子说罢便将乌鸦扔想下方的芦苇丛,乌鸦也在离开他手中的一刹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竟真的扇动翅膀朝下方直直冲去。

“呱!呱!”

“嘿!哪来的乌鸦,一边去”

“呱!”

“你大爷的,滚啊”

“呱!”

“你草履虫的,非得找死是吧,给爷等着,爷发飙了!”

芦苇丛中诸葛天元正与芦苇杆搏斗呢,此时一只不开眼的乌鸦上来就挠了他一抓,拍开了又扑腾上来个没完,终于是惹怒了他,当即朝乌鸦追去,而那些芦苇也就如同无物了一般。

“大壮,别激动别激动,等等我啊”

见诸葛天元已经彻底被激怒了,担心这芦苇丛里有什么蛇鼠毒物咬到自己这封住神智的儿子,他也是忙跟上去。

大片大片的芦苇倒下,乌鸦贴着芦苇飞行,诸葛天元伸着手每一次都快要抓到那乌鸦时又被对方扇几下翅膀拉开距离。

正所谓得不到的才骚动,此时放在诸葛天元身上倒是具象化了,只是对着一只乌鸦,也不知道要骚动到几时。

“你!别!跑!啊!”

忽觉身前阻力消失,诸葛天元速度一下变快了好多,瞬间就触碰到了乌鸦的尾巴。

任务达成,乌鸦也在此时速度飙升,诸葛天元堪堪拽住乌鸦的尾羽一角,最后一只是留下了两支黑色羽毛。

“大壮,等等我啊”

祁祗牧也在此时跟了上来,也是在此时他在注意到。

“嗯?大壮,我们出来了!哈哈哈……出来了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像个挣脱座山的猴子,祁祗牧跳着到诸葛天元身旁,就见诸葛天元此时满脸沮丧。

“大……大壮?你怎么了?”

祁祗牧恢复冷静,拍了拍诸葛天元的肩膀关心着询问。

“我败了,我居然败给一只乌鸦了”诸葛天元捧着手心的黑色羽毛,像个颓丧的小孩看向祁祗牧。

“老祁,我败给一只乌鸦了,我居然败给一只乌鸦了啊,我是不是都快连老祁你都不如了?”

诸葛天元说着表情微微变了变,嘴角的扯动在祁祗牧眼中无限放大,一帧都没放过。

祁祗牧的脸布满黑线,声音压的极低,像是迫不得已才从牙缝中挤出。

“牛大壮,你不介意近距离听听自己拉稀的声音吧?!”

……

鹤云城作为人族边疆大城,虽然现在看起来甚至比不上内地的一些中型城市,但曾经也曾辉煌过,最辉煌时可是有着大轩“仙风七城”之一的美誉。

只可惜百年前鹤云城的城隍消失了,又没有其他城隍补上,遭到一些鬼物和阴气侵扰,于是就没了曾经那般的辉煌。

这样一座大城自然有着高耸的城墙,而鹤云城并不像其它城一样有着东西南北门,它只有一个城门,按照方位说的话,就是南门。

鹤云城城门前,虽然没了城隍,但好歹也是座巨城,自然不像灭术镇那样连个衙门管事的都没有,此时城门前有着十多个穿着甲胄的士兵正在把守检查。

“嘿,你个小黑子!说了多少遍不要去煤炭林里掏蛋,你就是不听是吧,把他带下去!先拘个三日先”

“大人,我没有啊,没有啊”

“你还狡辩,脸都抹成这样黑了,给我拘他个五六天”

“大人,我和他不一样,我是天黑就这样生,不是……我是天生就这样……”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上面写你户籍在周光镇,一看你就是天生的黑了,快进去吧”

此时一名看着像是兵头头的大汉挨个检查着,如鹰般的眼睛似乎能洞察一切。

队伍最后方,诸葛天元盯着前面长长的队伍不禁抱怨起来。

“怎么这么长啊,这得等多久……老祁,要不我们回去吧”

诸葛天元抖着站了有些酸的腿,扯着祁祗牧的衣袖就想离开。

“行了”祁祗牧没好气的打开诸葛天元的手,“你能不能学学爹,别动不动的就打退堂鼓”。

又是每日的说教时刻,做爹虽然快了,但摊上这么一个儿子也是真难啊。

“喂,你俩”

正在父慈子孝之时,不远处的那个兵头一眼就看到了两人,于是两人只好止住,同时看向那人,确定那人在叫自己后两人便朝着那个兵头走去。

“大人,是在叫我们吗?”

两人站在兵头身前,规规矩矩的站着显得有些拘束,兵头先是在诸葛天元身上打量了一眼,摇摇头后又看向祁祗牧,随后点了点头。

诸葛天元哪儿能愿意,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被祁祗牧拦住。

对方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可不能因为一时之快招惹了对方,毕竟牢饭可不是谁都想吃的,他又不姓周。

“你们”兵头打量了一番后终于开口,“你们是灭术镇来的吧?”。

诸葛天元此时虽然被祁祗牧拦住了,但脾气还未散去,自然不肯回答,只好说祁祗牧笑着回答。

“嘿嘿,是的大人,我俩是从灭术镇来的,请问是我们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可都从未做过什么犯法之事啊”

兵头听到回答则是再看了一眼诸葛天元,又摇了摇头才道。

“行了,你俩进去吧”

再一次拽住诸葛天元的衣角,祁祗牧继续陪笑,但是面上染上了些疑惑。

“大人,我们不用……”祁祗牧还未说完就被兵头不耐烦的打断,“别废话,快些进去”。

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祁祗牧当然也不愿意多留,扯着诸葛天元就朝城门走去,一路上也不停的思考。

「是那女鬼安排的?她一个鬼怎么命令阳间的人?」 第8章 不一样的读书人 进到城中便是两人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见过的繁华,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鹤云城这样的大城,诸葛天元也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撒欢的样子怕是连猴子都自愧不如。

不过也是奇怪,即使诸葛天元像个猴子一样乱蹦乱跳,但街上的行人商贩却都不怎么将注意力放他身上,投过来为数不多的目光也大多都落在祁祗牧身上。

也不知是撒欢够了,诸葛天元停下他的野蛮行为,终于是注意到了一旁自打进了城门后就不出一语的祁祗牧。

“儿子,你咋了?难不成你要走忧郁系路线?”

贱兮兮的用手指戳了戳祁祗牧的脸,诸葛天元打趣起自己兄弟是熟门熟路的。

“别犯啊”祁祗牧推开他的手,难得没有呛回去一声,倒让诸葛天元不习惯起来。

察觉到祁祗牧的不对,此刻诸葛天元也没了打趣下去的心思,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询问。

“老祁,怎么了?看你一进来就这样,是这城里有什么异样吗?”

说完他还微幅度的打量起周围,就跟曾经他弄坏了祁祗牧的本子后生怕祁祗牧发现时一样,小心极了。

祁祗牧这下倒是终于扯会神来,看了诸葛天元一眼,不禁又摇起头来。

“我说你能不能别那么二,你就不好奇那城卫为什么要让我们直接进来吗?”

诸葛天元听这话先是一愣,紧接着抖了抖眉毛做出一脸臭屁表情。

“那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我们风姿……”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让诸葛天元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大言不惭,震惊的看着祁祗牧。

“儿子,你做啥呢?犯病了?”

祁祗牧揉着梢显微红的脸,嘴中却没个停留,“我真犯建,问这家伙干什么!”。

骂了一会儿自己,祁祗牧也从新将视线放到了诸葛天元身上。

“大壮,你真确定即使修了仙的鬼也都不能白天出来吗?或者是白天附身控制别人?”

“老祁,我啥时候骗过你”诸葛天元眼神坚定的让人害怕,祁祗牧也不敢让他以一辈子打光棍为代价起个誓,之好点点头。

“可我们来这儿是因为那女鬼叫我们来的,衙门里也没谁能让这鹤云城的城卫给我们插队吧,那城卫又为什么知道我俩说灭术镇来的?为什么确定我们是灭术镇来的后直接让我们插队进来”

祁祗牧说着又拍了拍诸葛天元的肩膀,“还有你刚刚没发现吗?那只乌鸦好像是给我们带路的啊,不然一只乌鸦回什么回莫名其妙来招惹我们,等走出芦苇丛就直接飞走了”。

“乌鸦?”诸葛天元听祁祗牧这么一说,不禁也运转起他的脑袋,随后一拳砸在自己掌心上,“就差一点抓到它了,不然肯定把他毛拔光,让它知道我是何等的邪恶!桀桀桀”。

于是;祁祗牧额头又布满了黑线,极为熟练。

“牛大壮,你……”祁祗牧刚想教一下诸葛天元脑子正确的使用方式,可话却停在了一半,视线紧紧锁在前面街道中央的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一身儒青长衫,半张脸的胡茬看样子也是刚刮过不久,只是胡茬太多了,再刮的怎么干净也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所以也就显得有些老成。

再看身材,诸葛天元放在他面前也不得不夸一声诸葛天元长得娇小,就这大腿,好不夸张的说;比祁祗牧的腰还粗。

而男人长成这样显然不足以让祁祗牧停下话头,最重要的是对方现在似乎是在看着自己,这让祁祗牧不禁奇怪起来。

也是此时,那人嘴角咧开恐怖一笑,这下祁祗牧也终于可以确定了,对方就是在看着自己。

“老祁,躲后边”一旁的诸葛天元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人,虽然一看就知道打不过对方,但还是将祁祗牧扯到自己后面。

不知是不是诸葛天元这一动作激怒了男人,祁祗牧刚被诸葛天元扯到他的身后就感觉地面开始颤动,似乎是什么重物砸在地面上一样。

“哈哈哈哈哈”

一道极其雄浑瘆人的声音绕过诸葛天元传进祁祗牧耳中,让祁祗牧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那健硕的男人。

“诶诶……你干嘛?!给我停下,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轰!

就在诸葛天元的声音刚一出来的时候,祁祗牧忽然觉得身前跑过一阵风,让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是就见身前诸葛天元的后背换成一席青衫。

再抬头,对上刚刚就与直接对视的那双眼睛,以及那极其瘆人的笑容。

“哈哈哈,这位公子,你也是儒生吧?也是来观摩花百楼中大儒授课的?”

正是那雄浑的声音,即使那人已经用他最客气的语气说话了,但还是震的祁祗牧心脏一颤一颤的。

这玩意儿,咋比之前那些鬼物还吓人啊?

“你好……你……你是?”祁祗牧压制住心中忐忑,既然对方话里并没有什么恶意,表情也勉强看得出来是在笑,所以祁祗牧还是先看看这人要做什么。

而男人一听到祁祗牧的声音后眼中更是一亮,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的欣喜。

“同门!都是同门啊,我叫李蕉蕉,也是个儒生,昨日刚到这鹤云城,也是来观摩大儒授课,想着看看能不能踏入仙途”

“诶!大块头,放我下来,快把我放下来!”

李蕉蕉正做着自我介绍呢,不知藏到哪儿的诸葛天元终于是反应过来,打吵着叫谁放开。

祁祗牧朝着自家儿子的声音追去,这才注意到李蕉蕉此刻高举着手,而消失的诸葛天元正被他举在头顶,孤独无助的男人蹬着腿,滑稽又可怜。

“嗯?哦哦哦!”李蕉蕉像是这才想起来自己举着一个人,忙将诸葛天元放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这是你的书童吧?我刚刚太着急了,所以有些失礼了,还望公子莫要介怀”

这话李蕉蕉是对着祁祗牧说的,而刚被放下来就躲到祁祗牧身后的诸葛天元一听可就不乐意了。

书童?你才书童!你祖上都是书童!你家就是百年的“书童世家”! 第9章 鹤宵茶楼;静待夜的降临 纵使心中百班不满,但做人就得审时度势,眼下面对一个比自己还高了两个头的壮汉,诸葛天元也只好躲在祁祗牧身后小声蛐蛐。

他诸葛天元还是有脑子滴。

“嘿嘿,那什么……公子你刚到吧?要不我们找个茶间坐坐?此刻大儒的徒弟真在凝练昨夜的文华,所以要到入夜后才会开始授课”

而祁祗牧正准备找个理由搪塞一下这李蕉蕉,好带着诸葛天元这家伙去觅食,此刻听到李蕉蕉的话后却是打消了注意。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虽有了五年之久,但他和诸葛天元基本都只在灭术镇和周边村镇行走,眼下还是第一次来这鹤云城。

人生地不熟的,现在来了一个熟门熟路的奇怪家伙倒也不错,再看对方的态度,不像是喜欢“掏心掏肺”的人,于是也就放下些许心来。

正准备答应李蕉蕉的提议,可原本躲在自己身后的诸葛天元却突然跳了出来,完全没了刚刚的怨念。

“嘿嘿嘿,我一看你就是一个好人,那就带带路吧,要去哪儿吃?嘿嘿”

李蕉蕉也是十分欣喜的应了下来,转身朝前面走,当了回引路童。

祁祗牧正奇怪诸葛天元打的什么怪主意,就见诸葛天元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后朝着自己勾了勾头,随后紧紧跟在李蕉蕉身后。

鹤云城的气候环境都是灭术镇所不能比的,虽然是被群山托起的,但城中心有一方泉池,有着这一水源滋养,不论是城内居民用水还是花草果树灌溉,无不透露着这座城的生机盎然。

一座座或高或矮的房屋插在这里,每一座都有着它的用途,就好比祁祗牧三人所在的这栋七层高楼,正是鹤云城最大的茶楼。

鹤宵茶楼

这座茶楼坐落在城中央地带,楼后便是一片映这霞光的鹤云泉池,一片足有两个灭术镇之大的泉池。

“三位,确定点……点这么多吗?”

鹤宵茶楼三楼一包间内,一个模样富态的中年男人搓着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屋内坐着的三人。

他是茶楼的三楼管事,现在三楼来了三名客人,上来就点了足够他几天业绩的茶食,他怎么都该来看上一看,一是想着在财神爷面前露个脸,二是担心三人付不上钱,所以前来打探打探。

“怎么个意思?是看不……哈哈,店家你莫怕,我们都是读书人,从不坐那有违儒心之事”

在接收到管事视线的一刹那李蕉蕉就要拍桌而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压住了脾气,转而显出几分温文尔雅,边说边在怀里一掏,掏出一定七彩石。

一瞬间;茶间众人都看傻了眼,尤其是那管事,更是眼睛都快直直镶在那七彩石上一样。

也不怪茶间内众人这个反应,实在是李蕉蕉拿出来的七彩石太过贵重。

人族大轩境内,货币通常都是以钱、银、金为主,“钱”是有大轩朝所发行的货币,银金则是自由货币,五十钱得一银,百银得一金,祁祗牧和诸葛天元这五年来见过最大的都只是银。

而李蕉蕉掏出来的这七彩石也算是自由货币的一种,与其它两种不同,它是修仙者之间的货币,虽然如今也流通在富商之中,但少之又少。

这七彩自然也就极其贵重,足足百金才能得到这一枚。

管事见到这枚七彩石自然是不敢再怠慢了,连忙道歉并小心翼翼的退出茶间,桌上那枚七彩石动也不敢动。

都能拿出七彩石了,还能赖账不成?

“老祁,他拿出来那玩意儿是啥?感觉挺炫的啊”

坐在祁祗牧身旁的诸葛天元挨着祁祗牧耳边悄声问着,祁祗牧则是同情的看了一眼诸葛天元,紧接着回答。

“嘘,别问了,是价值能买到你三年前丢掉的那条裤衩,叫作七彩玄天石”

穿越到这异界,诸葛天元又不是个爱动脑子的主,所以只能靠祁祗牧去了解这个世界,而这七彩石踏在某本商册里见过。

至于诸葛天元三年前丢掉的那条裤衩,如果拿这七彩石来买,他祁祗牧也是可以回去掏掏粪坑,毕竟那条裤衩就是他为了报复诸葛天元所扔进粪坑的。

听到祁祗牧这样解释,诸葛天元也不禁坐正了些。

自己消失的内裤都能买到,这七彩石有蹊跷!

“诸葛书……诸葛兄,你今日前来,可备了怎样的文学巨著?”

见茶间冷清了下来,李蕉蕉这样一个壮汉也懂得找起话头来,看向诸葛天元疑惑的问了一声。

诸葛天元则是愣了一下,随后摆出不解的神情。

“文学巨著?什么文学巨著?我为什么要带?”

这话一出,李蕉蕉也是一愣,他刚刚听祁祗牧解释说这位不是他的书童,意识到人不可貌相,所以他也就以为这位也是儒生,所以现在听到对方没有准备,所以难免怔愣一下。

难不成……这位只是个路人?这样想着,李蕉蕉又换了一下说法。

“诸葛兄,你不是去那花百楼的?”

“我就是来嫖……不是,我就是来花百楼做正事的啊,怎么了?”

险些漏嘴,好在自己机智,不然又得被儿子教训。

李蕉蕉听后更是疑惑,“花百楼被大儒包下,你不准备好可是进不去的啊”。

终于是说到了要点,诸葛天元却没怎么抓住其中重点。

“那你为什么单单问我,为什么不问他?”

诸葛天元说着便指向一旁的祁祗牧,刚刚这大块头不是和自己兄弟聊的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转过来先关心自己了?

李蕉蕉看向祁祗牧,随后表情松下来,“祁公子一看就是与我一样温文尔雅的儒生,进去那花百楼自然也就会要求检查的”。

李蕉蕉抬手在自己胡茬之间摩挲起来,像是在感受自己那俊到熟透了的脸。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慨,气质样貌这些,天生的挡都挡不住。

而李蕉蕉却没意识到,他这一句话把祁祗牧和诸葛天元都给整沉默了。

这话究竟是在讽刺谁夸奖谁呢?! 第10章 李怜生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长得磕碜吗?是吗?”

诸葛天元此刻难得的平静,以致于祁祗牧都不免揉了揉肉眼,愣是宁怀疑自己的眼睛也没怀疑这个十多年交情的兄弟。

孩子这是……长大了?

不过相较于祁祗牧的打量,李蕉蕉却是不熟悉这位书童先生,更不知道对方这并非是简单的询问,其中含了多少亲切问候,怕是就连祁祗牧都得细细品味一番。

“哈哈,诸葛兄也是豪爽之人啊,相貌之于外物;统统不过烟云,这方面在下还是得与诸葛兄学习学习”

李蕉蕉此言一出,最震惊的当属祁祗牧,也就是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阴阳怪气,不然怕是得佩服一番这位不同寻常的人类。

至于诸葛天元,他则是完全听不出祁祗牧所听出的阴阳怪气意味,只浅浅听出其中重点。

对方这是承认他长……不是,是对方这是承认他刚刚的确说他长得磕碜了?

岂有此理!

“李!”本来想着是拍桌而起的,但一看到李蕉蕉的块头,诸葛天元硬实止住了手,可嘴上的功夫也仅仅吐了一个字就被祁祗牧拦了下来。

刚想质问祁祗牧做什么,又被祁祗牧一个眼神怼了回去,于是见到诸葛天元偏开头后,祁祗牧又看向李蕉蕉。

“李……李兄,我们二人是听说有大儒为其学生突破境界而包下了这鹤云城的花百楼,所以才特意跑来一趟,不知这位大儒一共有多少学生啊?”

“多少学生?”

李蕉蕉不明白祁祗牧为什么会这样问,同为儒生,难道对方来这一趟都没事先了解这位大儒的吗?

不过李蕉蕉也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总不可能这位儒生还不知道花百楼大儒的名字吧。

“祁公子,怜生大儒只有一位弟子,能带多少弟子啊”

祁祗牧尴尬的摸了摸额头,这上来就露馅了啊。

本来是想着打听一下女鬼口中让他不舒服的人会是谁,这几日花百楼都被大儒包下,那么也就只可能是包下花百楼的大儒极其徒弟中的一个。

本以为大儒和他的学生算下来就算要找到那人也要废上些力气,没想到这大儒的学生只有一个,那么只需要确定两人之中谁是让女鬼让他们赶的人就是了。

只是这一露馅了,让祁祗牧尴尬不已,不过看李蕉蕉的反应,好像对方并未反应过来,这也让祁祗牧不禁松了口气。

“怜生大儒嘛,我知道……他的学……等等!怜生大儒?”

正准备敷衍一下的祁祗牧忽的愣了一下,下一秒像是激动的要扑上去一样。

“老祁,别动手别动手,咱打不过他,我怕他把你屎打出来喂我嘴……呸,总之咱别激动啊,老祁”

诸葛天元死死抱住祁祗牧的腰,生怕他做出什么塌天陷地的事。

“对啊,怜世悯生李九歌;醉酒杀儒李怜生”

再一次确定了李蕉蕉口中的怜生大儒,祁祗牧也在记忆之中搜寻到那苍然老者。

李九歌;儒号怜生,也叫李怜生,便是怜生大儒。

术修儒术包罗万千,其中有一种叫作“杀儒”,便是凡事随于方寸心,释放杀性却又止于规矩之内,哪怕杀再多的人也不会乱了儒心。

杀儒之中大多游离在大轩各处,甚至人族大轩之外也有着很多杀儒行走,而其中愿在世间留名且最为有名的十大杀儒之中,李怜生便是其一。

“老祁,你怎么了?咋像个没见过啥世面的啊”

正抱着祁祗牧腰身的诸葛天元兴许是见祁祗牧没了刚刚的激动,这才放下些力气用来问一问祁祗牧究竟怎么了。

祁祗牧也是这才注意到这家伙此时的动作,一把将人推开,整理一番衣服后才看向诸葛天元。

“还记得两年前烤了‘圆圆’那老头儿吗?”

经祁祗牧这么一问,诸葛天元的脑子开始活跃起来,神经细胞个个兴奋的不行,可算是到了它们展现的时候,没一会儿就让诸葛天元想了起来。

“哦!那老不羞啊,我记着呢,可别让我再逮到他,不然我非得让他去‘圆圆’的墓前好好忏悔一番!”

勾起了不好的回忆,诸葛天元说话都已经咬牙切齿。

两年前他在一次赶集时见着一直粉毛猪,本来都已经把它按着祁祗牧一样养了,叫对方儿子也不会呛声回来,这么好的猪却被一个老头趁两人不注意给烤了。

这事他记一辈子。

“咳咳,那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他怎么自我介绍的了?”

“自我介绍?”再经祁祗牧这么一提醒,诸葛天元又回忆起了那老头的自我介绍。

“老夫李怜生,今日借小友一只猪崽,来日赔小友一席满宴,莫怪”

瞬间!诸葛天元瞪大他的圆咕噜眼珠子。

“那老头就是!”

祁祗牧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气质上感觉像,但是不是打着李怜生的名,这或许待会儿就能知道了”

而原本十分激动的诸葛天元却是一个激灵,随后一个劲儿的摇头。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感觉那老头就是个冒牌货,就他那气质,哪儿又啥风骨啊,活脱脱一个老不羞”

祁祗牧却并没有接上他这句话茬,而是在思考那女鬼说的人会不会是这大儒李怜生。

「难道是和我们接触过,所以染上了我们那所谓让女鬼不舒服的气息?可过去这么些年了,那女鬼是属狗的?」

“嘿,祁公子?你们说的是怜生大儒?”

正在陷入自己意识之中的祁祗牧忽的感觉有谁在叫他,立马抽回意识就见诸葛天元要开口,也不知里面会吐出怎样的象牙,祁祗牧抢先回道。

“不是不是,只是一个撞了名的前辈”

对面的李蕉蕉听到这话就泄下气来。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认识怜生大儒能,还想着能不能让两位介绍我与大儒之徒认识认识呢”

李蕉蕉说着就仰头长叹一声,“唉……那可是儒术拥有‘诗仙’之称的‘白月公子’啊”。

本是一句无心之语,可落入祁祗牧和诸葛天元耳中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诸葛天元,险些爆出粗口。

「诗仙?谁那么不要脸?老子熟读唐诗三百首为的是什么?好不容易穿越了,我都还没装一波谁敢站出来!」

相较于诸葛天元的心理活动,祁祗牧就简单的多了,甚至都没有一句心声,只是他的眉头轻蹙一下,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诗……穿越的都这么老套?能不能来点新意?! 第11章 花百楼已开 “白月公子的诗啊,我的时候阿妹可是交代了的,说什么也要讨上一纸亲笔诗,还以为祁公子与怜生大儒认识也好引见一下,可惜了”

沏一杯清茶,与窗外散进来的霞光撞个满怀,透出难得的清雅。

细抿一口杯中插,李蕉蕉一脸颓丧,与他的相貌相合又格格不入。

这边的祁祗牧压了压那不适的思绪,也不知为何,他此时并不想讨论那所谓的“白月公子”,于是便转到了之前的话题。

“李兄,我们兄弟二人刚到这鹤云城,一路上也只顾着奔波了,不知怜生大儒还要在花百楼里待上几日?”

祁祗牧这么问也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碰个巧,如果怜生大儒今天过后就会离开,那他和诸葛天元也好计划一番,省得好不容易来一次花百……来一次鹤云城,结果白白浪费这些个时间。

“你说怜生大儒他还能待多久啊”李蕉蕉仰着头思考片刻,随即接上自己的话,“我昨夜也只在外场,离的远了些,所以也不清楚白月公子凝练文华如何了,不过也有一些风声,估计还要个三天以上吧”。

三天以上,这也让祁祗牧不得不放弃那一丝侥幸。

今天要是解决不了,那女鬼又去灭术镇弄上几条人命,镇上怕是要乱,如果有上几个愚昧的家伙,怕是还要怪到自己和诸葛天元的“拘鬼堂”上。

毕竟与鬼物有上牵连的,那便是在灭术镇打出了一些名声的拘鬼堂了,再加上那些人死前说的那话,到时说不定真就有人说鬼物是他们二人招来的。

看来无论如何也得想想办法,这大儒和他的学生定是不能在花百楼待下去了。

没了侥幸的心思,祁祗牧又看向李蕉蕉,想着在套些消息出来,可此时窗外的传进一道道湍急的人声。

“白月公子凝练文华结束了,心境上有所突破,特提前开楼,今夜要诗百首;兴文道,散万千文华”

“大家快上船啊,不然可就赶不上了,各位儒生再慢些,好位置可就没了”

“白月公子今夜诗百首,更是散下万千文华,走满了可就要错过了”

这些声音虽嘈杂无比,但落在祁祗牧耳中却是让他抓住了重点,与此同时心中的不适愈发浓重。

诗百首?怎么越来越朝着五行土法靠近了呢?不会这么狗血吧?

不过现实情况可等不及他多想,坐在对面的李蕉蕉一拍桌子站起,直接拍裂了半张桌子。

“花百楼提前开放了!怎么会提前开放了?!”

也不知这句话是丢给谁的,李蕉蕉吐出最后一字后就朝着窗子冲去,但因为身形过于健硕了,直接撞掉半块墙,直直跳了出去。

“祁公子!诸葛书童!你们也快跟上啊”

随着一道重重落地的声音而来的是李蕉蕉这一句催促的声音,于此同时祁祗牧身边的诸葛天元看着茶间刚打开门端着一盘盘精致菜肴进来的侍者,瞬间捞起祁祗牧朝那撞开的半堵墙冲去。

“不好老祁!那大块头坑我们”

也就在冲出茶间的一刹那,祁祗牧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也在此时他指尖划过两道七彩光,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一道,却是被诸葛天元一扯直接将他扯开,眼睁睁看着那两枚七彩石朝那茶间抛了进去。

不是!两枚?!这叫李蕉蕉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一枚都够配桌子和墙了,他居然给了两枚。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李蕉蕉拍桌子的时候,放桌子上那颗七彩石也落在地上了吧?

有着拘鬼能力的诸葛天元身体也在这两年里强化了不少,所以即使是从三楼跳下来,也还是能勉强在落地后站稳,

至于祁祗牧,因为刚一落地时诸葛天元帮他卸了些力,所以也稳稳的站住了脚。

“你别走啊!嘲讽我半天你还坑我是吧?看我居然不把你屎给……”

刚一落地,祁祗牧都还没来得及平复心跳,身旁的诸葛天元就卷起袖子想要让李蕉蕉来把自己屎打出来。

“你给我回来!”一把扯住红了眼的诸葛天元,祁祗牧抱歉的朝着李蕉蕉笑了笑,“钱他刚刚已经扔上去了,现在重要的是花百楼,别搞砸了”。

警告了一番诸葛天元后,祁祗牧拽着他朝正在一边与船夫争论着什么;一边又偷瞄这自己的李蕉蕉走去。

待走近了之后祁祗牧才听清楚,原来是李蕉蕉身形太过壮硕了些,船夫担心生意做不成,最后还得担上一条船。

“诶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嘛,我很轻的,你的船翻不了的嘛”

“你还是放了小的吧,你这块头说是不重,可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水面都颤了,你还说不重,就算我认了,那我的这小船也得闪了腰啊”

“嘿,你这人……”

这船夫是个看起来也不过刚刚成家的年纪,被李蕉蕉这么一拦也很是着急,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客人上了别的船,自己又不敢不理睬身前这位壮汉,只能干是着急。

这说是船不过是图个好听,其实也就一片小舟,见船夫这样,祁祗牧也看不下去了,上前拦住了李蕉蕉。

“李兄,你还是放过他吧,这船显然不是为你我准备的”

李蕉蕉自然早就注意到祁祗牧两人的靠近,听祁祗牧这样一说也就不再抓着这船夫不放,船夫被放过之后朝着祁祗牧连连道谢,随后划向别处去接些正常的客人了。

没了这只船,李蕉蕉只能是疑惑的看向祁祗牧。

“祁公子,你把船放走了,那我们怎么过去啊?”

一旁的诸葛天元也是顺着话头在一旁拱火,“是啊,老祁你怎么回事,他上不上船的不重要,现在我俩没船了怎么办啊?”。

祁祗牧并没理会诸葛天元,只是默默将他推开了些,然后看向疑惑中带着焦急的李蕉蕉,撇开了这个话题。

“李兄,花百楼在哪儿啊?大家为什么都在坐船呢?”

他一早就觉着不对了,就算是花百楼在泉池对岸,那也用不着这么多人抢着船坐,凭着城内的兽骑,就算不坐船赶到对岸也慢不上多少,而这些人甚至都为了抢船而打起来了都没有一个选择兽骑。 第12 章 上船;前往空中巨楼 所谓兽骑,多是类似牛驴马骡,却又大不相同,祁祗牧来到这个世界也了解了不少。

先前李蕉蕉带着他们来这鹤宵茶楼时坐的就是兽骑,这兽骑的速度与他记忆之中坐的那几辆公交车差不多,就算绕路绕了些,但也应该不比这些木船慢多少。

正愈发焦急的李蕉蕉听祁祗牧这么一问,脸上的焦急却淡上了几分,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祁公子,你刚到鹤云城不知道也不奇怪”李蕉蕉说着竖起食指往天上指了指。

“怜生大儒既是为了弟子凝练文华而包下了花百楼,肯定得要让花百楼回归它原本的清风雅乐,在尘之中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就以半笔墨宝托起花百楼,到天上去了”

而此时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鹤云城之上一直未曾散去的那团云淡上了几分,隐隐约约能瞧见其中的真骨。

似乎是一座巨楼。

也是在此时,泉池边上载满客人的船只开始一条接着一条的划动,朝着泉池中心而去。

整片泉池在此时泛起淡淡青光,随后一张又一张书卷破水而出,婉转的荡进那淡色云团,似将天地相连。

游在水面上的船只之需着往前,在触碰到那些浅色书卷时像是触碰到另一片水,游在上边就朝着天上那云团前进。

如此一幕让祁祗牧和诸葛天元着实开了眼,也就在两人发着呆时一旁极为刺耳的声音闯入两人耳中。

“要去花百楼的儒生还有没有哩,就剩两个位置喽”

祁祗牧瞬间回神,抓着诸葛天元就朝声音来处走去。

那是一支不知何时出现;比刚刚那小船大上些许的船,此时正安稳的靠在岸旁,离着祁祗牧几人不远。

船上已经有了两人,都是穿着青衣长衫的儒生,祁祗牧和诸葛天元刚一上船,那两人便朝着船头走去守着平稳,祁祗牧和诸葛天元只得坐在船尾。

“哈哈,人已经齐了,那我们就走喽”

船夫说着便摇起桨,缓缓驶离岸边,将李蕉蕉甩在了岸上。

“祁公子!诸葛书童,你们怎可就这样把我扔下啊,好狠的心啊”

李蕉蕉这大嗓门,就算小船游出去很远了也还能依稀听见他的声音,倒也十分的执着。

待到李蕉蕉的声音小上许多后,诸葛天元这才扯了扯祁祗牧。

“老祁,我们把大块头的船赶走了,结果我们自己却做上船,这会不会有点不地道啊?”

而祁祗牧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只是甩了个白眼后默默的拧起刚刚上船时沾了水的衣摆,直到拧不出水后才得已出声。

“你以为他真是奔着花百楼来的?”

诸葛天元一听这话就愣了,随后将疑惑投向祁祗牧,“老祁,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为了来这花百楼听那什么大儒授课的吗?”。

“你这家伙,哈哈”祁祗牧莫名笑了起来,片刻后才缓住笑声,“你啊,难道就没注意到吗?那李蕉蕉的穿着”。

“穿着?”

诸葛天元看了看船头那两个儒青长衫的儒生,“不就是和他们一样穿着青色长衫吗?有什么不一样?”。

诸葛天元这嗓门没了李蕉蕉的衬托,顿时感觉大了不少,祁祗牧急忙捂住他的嘴,见船头两个儒生没朝后边看来才放下些许心来。

“你这二货,能不能别给爹这么丢人”再一次白了一样诸葛天元,祁祗牧这才解释起来,“那李蕉蕉的衣服看上去都有些泛白了,一看就是穿了有些日子了,但他可是你掏出七彩石的人,会买不起一套新的儒衫?”

听完这些话后,诸葛天元先是认同的点点头,但下一秒又摇起头来。

“不对啊老祁,或许他儒衫他穿惯了舍不得换呢?也还有可能是那儒衫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这话在诸葛天元嘴里是这么的有底气,毕竟谁规定有钱就必须有上百十来套衣裳呢?他这么穷不也有个四五套。

“你怎么就喜欢跟爹抬杠呢?我记得诸葛叔不这样啊”祁祗牧无奈,只得一一反驳道。

“他的那身儒衫都有些勒肉了,会穿着舒服?你看看别的儒生怎么穿的,再有就是他刚刚撞墙的样子,要那身儒衫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肉身撞墙?”

反驳完诸葛天元的话后,祁祗牧又继续补充道,“还有就是你忘了么,带路的乌鸦,让我们进来的城卫,带我们找到花百楼的李蕉蕉,还有这恰好剩下两个位置的一叶扁舟,你还不觉得这些都是安排好的吗?”。

一长段话问出口,将诸葛天元砸愣在原地,好一半晌后诸葛天元才像是终于醒悟过来一样。

“我就说那大块头把衣服勒这么紧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想着秀身材的,呸!暴露狂!我都没他这么自恋!”

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祁祗牧不再抱什么希望,只捂住自己那被黑线缠住的额头,不忍再看诸葛天元。

两人聊着聊着,此时船已行驶到了泉池中心的一张书卷上,没有掀起一丝波澜,船身被书卷接过,依旧同游在水面上一样;飘飘荡荡。

承着最后一抹霞光,一支支木船游进云团,来到了这云中……花百楼。 第13章 花百楼 进入云团的一刹,世界宛如有了旋转,书卷铺在云海之上,直直通向远处的巨楼大门。

这一栋巨楼并非有多高,只是单纯的大,就这样平视过去,像是在俯瞰一座小城。

跟着船再往前探,这座巨楼的细节逐渐能被肉眼所见,这花百楼大体分了三座小楼,三座小楼叠在一起,成了这可称天工的巨物。

楼虽是大了些,却也不失雅致,连外墙上都刻着花草鸟石,是祁祗牧和诸葛天元这两人经过两个世界磋磨后也不得不看呆的程度。

凭着怜生大儒的名声,不远万里而来的儒生占着许多许多,其中不乏从未见过这花百楼的人,此刻见着这般宏伟的巨楼,不免要感慨一番,就像这条船上坐在船头的两个儒生。

“李兄,我记着没错的话,这花百楼是分‘三欲’吧?李兄可知是哪‘三欲’?”

“我也对此不甚了解,只是来的路上听说的,好像是一楼‘酒舞欢食’之欲,二楼‘肉夜交欢’之欲,三楼则是‘随心择念’之欲,好像是这样说的吧”

“是吗?那待会儿怜生大儒会在哪一楼授课啊?白月公子又会在哪一楼作诗啊”

“我也是听说啊,好像是怜生大儒说二楼终归是肉夜交欢的地方,多少已经被浊气染透了,不利于白月公子凝练文华,所以白月公子便在一楼凝练文华,估计今夜也是在一楼作诗作词交流心得”

“那为什么不去三楼呢?三楼随心则念,我听说曾经有过儒修就是在三楼作诗作词,最终寻到自己踏入儒修时的信念,从而境界再度突破,白月公子为何不选在三楼凝练文华呢?”

“好像是怜生大儒说三楼才是最不利白月公子凝练文华,其中的‘欲气’太重了,所以怜生大儒亲自镇在三楼,后半夜于三楼授课,好让欲气不盖过文华”

“哦……这样啊,多谢李兄,在下受教了”

船头两人的交谈自然也落入了船尾的祁祗牧和诸葛天元耳中,见两人似乎唱完了戏,诸葛天元这才用胳膊顶了顶祁祗牧,压低着声音道。

“老祁,他俩这是在干嘛?说个话怎么说这么大声?”

祁祗牧原本就被船头两人整的尴尬到脚趾扣船了,诸葛天元此时又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的样子,顿时让祁祗牧心底不平衡起来。

「不是……凭什么只让我尴尬啊,就因为我是个正常人?」

不过看诸葛天元好像真不懂的样子,祁祗牧也还是提醒了一声。

“你以为他俩是在讲给谁听?”

不论诸葛天元有没有听出他的提醒,祁祗牧都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在诸葛天元开口前自己率先转移了话题。

“大壮,你说那人口中‘三欲’的前两语都挺好理解的,可那第三欲的‘随心择念’是什么啊,感觉挺不一般的”

诸葛天元仰着头不知是否已经思考,再低下头时眼中带着笃定。

“这我哪儿知道啊?”

而祁祗牧正等着他这个回答呢,“嘿,我知道啊”。

诸葛天元立马变了副表情,像是吃了什么秽物一样,皱着脸半天才不情愿的与祁祗牧对视。

“行吧……义父,您装快一点,我怕我忍不住”

“啊”

祁祗牧忽然袒开胸像是迎接甘露一样,整个人享受的眯上了眼,还是诸葛天元给了他一捶才让他解释起那“随心择念”是什么意思。

“嘿嘿,这‘随心择念’是花百楼最赚钱的项目,一般能上三楼的不是贵商官僚就是境界高上一些的修士,因为这所谓‘随心择念’,就是找出客人心中最渴望的东西,尽力去满足客人的这份渴望”

祁祗牧说到这里见诸葛天元还是一脸的懵懵懂懂,于是就简单化一番继续解释。

“就好比一个人喜欢美女,那么花百楼的花魁就会陪这人一晚,又或是一个人喜欢吃食,花百楼有西南这一片最好的厨子为他专门做一夜的饭,甚至有的人心中有什么年少不可得的白月光,花百楼也会凭借楼中精湛的易容术,变出那么一个白月光来陪这人”

经祁祗牧这么一解释,诸葛天元也明白了过来,“哦~也就是说我喜欢钱,他们就给我钱是吧?话说……”,诸葛天元眼神猛然犀利起来,宛如盯上沙发的哈士奇。

“老祁你是不是老早就打听起这花百楼了?好啊你……你个不要脸的”

……

花百楼悬浮在云海之上,正门前几块青石板铺在云上,等着人们落脚。

有着书卷指引,五六十艘小船也做到了井然有序,纷纷靠了岸,知道有人踏上了那青石板上,紧闭的正门自动打开,迎接诸位儒生的到来。

“老祁,你下个船磨磨唧唧什么啊”

青石板上,诸葛天元一把将正准备下船的祁祗牧拽了下来,随后迫不及待的朝着正门走去,步伐踏出了李蕉蕉那般的气势。

“等等”刚到门前,两个儒生将诸葛天元和祁祗牧拦下,随后警惕的盯着诸葛天元,“你不是儒生,来花百楼做什么”。

这时其中一人注意到诸葛天元身后的祁祗牧,立马扯了扯身边的另一个儒生,随后面上表情和缓了些。

“你是书童吧?”然后两人看向祁祗牧,“不知公子名讳,我二人是这花百楼的‘坐楼儒生’,刚刚没注意到公子才拦下了公子的书童,还望莫怪”。

说完两人齐齐一礼,祁祗牧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其身份。

花百楼原就是建来供给读书人的,只是后来鹤云城城主好色,便将此楼与城内所有青楼合并了,但根子总归是儒雅的,所以也就特设“坐楼儒生”,好不让楼内千年的文华一朝散去。

此时花百楼被大儒包下,让其重归本途,自然也就是这坐楼儒生来管理楼内事物了。

不过也怪诸葛天元张的壮了些,与文儒修士不同,所以一眼便被两人都盯上,只是这书童一称……

着实让诸葛天元不舒服。 第14章 险些暴露 也就在这时,身侧走过的两个儒生似乎是在小声交谈,但却又能清晰的落入这边的四人耳中。

“请这么一个壮汉当书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近日有一些传闻,说是龙阳之好有助于儒生踏入仙途,估计那人是听信那样不着边的传闻了吧”

“吁……怎么有这么傻的人,简直脏了我们儒生的名声”

声音渐行渐远,却恰好一字不落的被四人听了来,两个坐楼儒生尴尬的撇开眼,诸葛天元就要暴起冲上去捶那两人时被祁祗牧按住,低声从牙缝挤出。

“别激动,你的能力暂时不方便用,让我来”

随后祁祗牧看向两个正尴尬的坐楼儒生,“那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可以”两人急忙让开路,祁祗牧也就拽着诸葛天元朝里面走去。

一进门祁祗牧就见刚刚议论他的两人正在与另外两个儒生交谈着什么,于是垂着的手微微转了转手腕。

“两位师兄,许久未噗噗见”

“师兄,近来老师可还安噗噗好?”

两人说着话,他们身前的两个儒生突然捂住嘴齐齐往后一退,随后更是充满了默契的同时出声。

“师弟,你们是吃屎……不是,你们二人可是没有钱了,跑去茅厕吃……”

他们感觉像是近距离被什么0辱了一样,恶心感直逼咽喉,不待师弟再开口,急忙丢下一句“你们二人先逛着,师兄二人还有事”便匆匆逃离此地。

“老祁你……哈哈哈,你都能做到这个速度了吗?厉害啊哈哈哈”

“闭嘴,别给我整暴露了”

祁祗牧也有些压不住嘴角,低着头不敢露出异样,生怕那俩儒生是他做的,也好在只是眨眼之间,不然被那两人都师兄看清了,估计会有一些麻烦。

可是低着头走着的祁祗牧并没有看到前面的路,忽然头顶撞到了什么,像是一堵墙一样,天灵盖都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嘶……啊!这什么时候”

“祁公子,诸葛书童,你俩怎么这么慢啊”

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李蕉蕉的声音。

祁祗牧猛的抬头,就见一身儒青长衫的李蕉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前,这么一看,自己刚刚是头撞到了对方的肚子上。

跟墙一样结实的肚子。

“大块头,你不是没上船吗?怎么上来的?”

“我运气好,恰好等到艘大些的船,所以就上来了”

“是吗?那怪可惜的……”

被撞了头的祁祗牧都还没开口,身边的诸葛天元就热络的与李蕉蕉唠了起来。

两人不过只见了还不到两个时辰,现在竟能像是老友一样交谈,最令祁祗牧震惊的是,诸葛天元居然都不在意李蕉蕉叫他“诸葛书童”了。

这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自己不过只叫他牛大壮,而且还叫了十多年这家伙也不乐意,怎么先在就如此不在意李蕉蕉叫他诸葛书童了呢?

“诶,祁公子”似乎是觉得祁祗牧被冷落在一边了,李蕉蕉忙对着祁祗牧叫了一声。

“祁公子,你可会写诗?”

原本在计划着怎么才能让诸葛天元也灌上“牛大壮”这碗忘名汤的祁祗牧忽觉一个激灵,然后看向李蕉蕉。

“写诗?”

而祁祗牧身边的诸葛天元一听这话,立马举手。

“老祁他不能写,我会我会!我能写的”

不枉他诸葛天元一生熟读唐诗三百首,如今便也当上一当这穿越的主角。

纸来!!

墨来!!

贱来!!

且让风雨稍稍,这一方世界的甘霖到了!

可是李蕉蕉却并没有去看诸葛天元,而是自打听到诸葛天元说祁祗牧不能写诗后呆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能写?祁公子你不能写?怎么可能!”

像是十分笃定的一件事被击碎了,李蕉蕉此刻也像是碎了了一样。

怎么不能写?怎么会不能写?

“可城隍大人明明就说”李蕉蕉兴许是这一瞬过于冲动了,竟将不该说的说出来了半句,虽是在半句时截住,但也还是被祁祗牧听了去。

“城隍说?说什么?你说的城隍难道是……”

周围像是瞬间落入水中,周围的声音就这样被阻挡在外,只有三人的呼吸在交织,只有祁祗牧的声音在盘旋。

这种氛围就连大咧咧的诸葛天元都感觉快要窒息了一般,似乎有着一道道重压,势必要压出人的道道虚汗。

“城隍……是谁?”

李蕉蕉迟迟不开口,祁祗牧又一次追问,再进了一步。

虽然他知道现在不是与这李蕉蕉摊开的时候,这一路都是被安排好了,现在李蕉蕉也跟了上来,说明他还有任务,这时候摊开,显然不是什么好时机。

可即使知道这一点,他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就在李蕉蕉说出城隍的一刹那,自己就像是被什么推了一把,再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是不可能的了,索性便问上一问这城隍究竟说了什么。

他也实在是好奇啊。

“城隍……”李蕉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大咧咧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祁公子你怎么了?我出来的时候特意去城隍庙请了一愿,城隍大人梦里告诉我在鹤云城会遇上一个姓祁的公子,这位祁公子是诗词大才,而我在鹤云城这两人遇到的唯一一个姓祁的公子也只有你了啊,公子你真不会写诗?”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况且祁祗牧也无法去论证这话的真实性,毕竟城隍庙请愿这种事,他在书上也看了不少。

而且这话给了祁祗牧一种感觉,让他觉着这话是真的又是假的,难以分辨清楚,又在眼下这个状况,祁祗牧只能选择暂时去相信。

“是吗?那还真的可惜,我并不能作诗,显然不是李兄找的祁公子了”

而祁祗牧这话一出,李蕉蕉脸上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般,一抹黯淡忧愁划过,片刻后李蕉蕉又的重拾起他大咧咧的性格。

“哈哈哈,没事没事,就当交个朋友了,刚刚听说白月公子会与儒生交欢诗词墨宝,我还以为祁公子能写出足够与白月公子交欢墨宝的诗,也好满足我家阿妹的交代,看来得在看看之后了,哈哈” 第15章 安敢抄诗 “李兄放心,我也会帮你留意一下有没有同姓祁的人”

“哈哈,那我就先谢过祁公子了”

“害,不用谢不用谢,都是应该的”

两人交谈之间,刚刚那诡异的气氛消失,逐渐融化成无。

你一声抱歉我一声谢,好似故意遗忘了诸葛天元一样,所以诸葛天元只能再大声嚎道。

“我会啊!我会啊!看看我啊!”

兴许是诸葛天元跳来跳去太过显眼包了,以至于李蕉蕉不得不敷衍了一声。

“嗯嗯嗯,诸葛书童你会写诗,会写会写”

敷衍了诸葛天元之后,李蕉蕉似乎还是觉得不对,于是又试探的问。

“祁公子,你真的不会写诗吗?其实写的好不好的无所谓,我听说一个诗人,他的诗甚是平平无奇,就连最后点睛之处都是别人补的,可也还是得了后人传颂,不如祁公子试着作上一首?该是没人会介意的”

祁祗牧摇了摇头,“李兄,我是真的不会”。

他并不明白这李蕉蕉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让他作诗,先不说他只是个理工男,就算是文科生也没几个敢说自己回写诗吧?

这李蕉蕉是女鬼安排来的人?还是说那女鬼和李蕉蕉都是被人安排来的?将自己引到这里,又想要自己写诗,为的究竟是什么呢?

想不通摸不透,本想着跟着走看看能不能找出女鬼的身份或是背后之人的身份,现在看来要被拦在作诗这一块了,不知这一系列的安排是否还能走下去。

「诗?我也想啊」

其实祁祗牧一开始就和大多数人一样,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借前人之功,爽一时之快。

毕竟穿越后用诗词打脸古人的幻想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多少也读过这类的书。

可惜去年清明时节时,梦中的姐姐不知道为什么警告了自己一番,他还记得那是自己姐姐第一次叫自己全名。

“祁祗牧,你给我听好了,我知道你喜欢看那类小说,但在那个世界你千万不要盗用古人的诗词,给我记住了!”

虽然不知自己姐姐为什么要这样警告他,但祁祗牧从哪以后就连说话时都小心了些,生怕一不小心漏出个什么飞流直下三千尺。

“这样么”再一次听到祁祗牧的回答,李蕉蕉也不再追问了,倒是捂住自己的肚子,表情有些急的左右看了看。

“祁公子,白月公子还没出来,估计还要一会儿,你俩先逛逛,我去拉个屎!”

李蕉蕉说着就朝一个角落走去,那里有一支小道,估计通向的就是厕所。

说是拉屎,祁祗牧自然是不信的,想着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时身侧不知在干嘛的诸葛天元忽然扯了扯自己的胳膊,于是祁祗牧只能先看向诸葛天元。

“你干嘛……”

话音戛然而止,跟着诸葛天元视线看过去,那里是一堵高大的木墙,正被一群儒生围着,而两个打扮与刚刚那两个坐楼儒生一样的人正拿着刀在上面刻字。

“风急天高猿啸哀……白月公子这诗好啊”

“人间四月芳菲尽……白月公子不愧是诗仙,这般文采!真让在下望尘莫及”

“横看成岭侧成峰……这也不错,白月公子真乃神人也”

……

刀尖啄下木屑,飘在空中却不再留恋清,似乎是被木墙上的字给震撼到了,又或者是给这些字让出位置而满足。

这样的一生,于它们而言是完美的结束,也可以是新生的起点。

一首首熟悉的诗词出现在木墙上,让祁祗牧和诸葛天元这两个穿越者感到虚幻,呆在原地不知该有何动作。

“老祁,我没记错的话,那些诗都是……”

倒地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洗礼和三年“锻铁房”淬炼的人,即使以往诸葛天元再怎么大咧咧的,此刻也异常的平静,至少现在表现出来的是平静。

“是”祁祗牧点点头回应了诸葛天元,“看来穿越的人的的确确不止我们”。

这五年来两人也在凭着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渠道在了解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修仙世界,天下只有一个人族国度,就是现在的大轩,所以这里并不存在与地球华夏的某一朝代。

这个世界更没有杜甫、苏轼这些诗人,可现在他们的诗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是穿越抄诗人出现了!

“草履虫的,我穿越五年了都没来得及抄,倒给你抢先了”

诸葛天元咬着牙齿吐出一声,祁祗牧忙拽住他,以免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俩今天来这儿可不是为了什么诗不诗的,别忘了那女鬼交代的,如果没错的话,这叫‘白月公子’的人就是那女鬼叫我们来赶走的人,他和我们一样都是穿越者”

祁祗牧正交代着呢,可诸葛天元全然没听进去,直到祁祗牧说完后他才扯了扯祁祗牧的衣袖。

“老祁,你看那边,还有那边!那几堵墙上好像都刻字了!”

祁祗牧一听这话,朝着诸葛天元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一堵堵木墙上都刻着排列整齐的字,似乎都是诗词。

“走,上去看看”祁祗牧说着就拽着诸葛天元朝那几堵墙走了过去。

这花百楼之宽之广,让人不禁叹而出声,祁祗牧和诸葛天元逛了一圈下来都费上了不少时间。

“这……这家伙,他难不成是个文科学霸?我现在差不多快只记得一首《静夜思》了,他倒好!足足抄了一百九十六首了,还有不少长篇诗词,我的天啊”

这一圈逛下来把诸葛天元累的直喘粗气,刚缓了缓就迫不及待的吐槽起来。

而同样累得喘着粗气的祁祗牧听到诸葛天元的话后又噎了一下,自己这兄弟有时候还是有些用的,他都没想起来数数有多少首诗,这家伙倒是全数下来了。

不过他没注意有多少首诗是因为他将注意力放到了诗词内容上面了,于是他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大壮,你发现没?这些诗里似乎把有名诗人的诗都抄了,但却少了一位”

诸葛天元皱了一下眉,但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只能问出声,“嗯?谁啊?”。

迎着诸葛天元投来疑惑的目光,祁祗牧视线扫过那些木墙,片刻便收回视线。

“诗仙李太白!” 第16章 太白之诗 “李白?!”

祁祗牧点点头收回视线,他一开始并没有去注意这一点,只不过他在看了四十多首就察觉到了不对。

木墙之上刻的诗大多都是唐宋之诗,皆是大家之作,但却独独少了最负盛名的诗仙李太白,这让他不得不注意。

诸葛天元在听到祁祗牧这样说后又想要再看一次木墙,却被祁祗牧拽住了他的去路,当他看过来时就见祁祗牧摇摇头。

“别看了,的的确确没有”

自家兄弟说话,诸葛天元再怎么不敢相信也只得相信,低着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忽的瞪大眼睛。

“嘿!他居然没抄李白的诗,傻帽东西,哈哈哈”

见诸葛天元笑的愈发猖狂,祁祗牧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忘了刚刚那些船夫说了什么吗?那白月公子今晚要‘诗百首’啊”

“等等”诸葛天元将这话听来,也立马明白了祁祗牧的意思,“老祁你是说,那人今晚要祸祸李白的诗?”

祁祗牧点了点头,与此同时,诸葛天元感觉自己的逆鳞被那人触碰了。

虽说自己饱腹经纶,曾与唐诗宋词把酒言欢,高考后一番格式化,如今自己脑子里差不多仅剩李太白的诗了,可现在居然要人断自己最后一条路。

砸人饭碗,其心可诛!

见诸葛天元这副样子,祁祗牧哪儿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于是好心安慰一下。

“大壮你也别多想,这只是一种可能,毕竟他等会儿要‘诗百首;散文华’,之前又特意绕开了诗仙的诗,说不定就等在今晚”

说是安慰,倒像是火上浇油,诸葛天元听后心尖直痒,叫他甚难自受。

“祁公子,我回来了”

两人逛了那么些时间,李蕉蕉也总算是回来了,一步一颤的跑到了祁祗牧身边,不知拉的什么屎,竟然累得气喘吁吁额角冒汗。

也是李蕉蕉刚站稳还没说些什么,周围的人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流动,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楼内走。

看到这一幕,祁祗牧和诸葛天元两个小白当然不懂,好在有李蕉蕉能作出解释。

“楼开了,看来是白月公子凝练文华结束了”李蕉蕉说着就抬起手侧身让了让位置,“祁公子,我们进去吧”

这话将两个没咋见过世面的家伙给整懵了,“楼开了?这里不是?”。

李蕉蕉忍不住大笑两声,随即立马掩饰性的背过身,带着路朝前面走。

“哈哈,这里不过只是门口,花百楼啊……可还在里面呢”

祁祗牧与诸葛天元相视一眼,后忙跟上李蕉蕉,在人流之中飘荡,越过一道道长廊,被拖拽到一处大堂,正前方有着一闪巨门。

足有三丈高的巨门,材质似水玉似轻木,门上雕刻着梅菊竹兰各占四角,向着巨门正中蔓延交织,似颠鸾倒凤之相。

这是一扇楼中门。

三人还没怎么站稳,巨门似乎等了已久,此刻见三人一到便迫不及待的打开。

“静些,大家都静些,莫要吵到怜生大儒和白月公子”

站在最前面的一波人见巨门打开,忙朝后作出嘘声的手势,生怕扰了大儒和白月公子的雅兴。

他们这些儒生不就是为了这两位而来,此刻自然不愿惹得两位先生不快,于是纷纷闭住了嘴,屏气凝神的等待着巨门越展越开。

随着巨门的打开,门上雕刻的梅兰竹菊似有了生机,灵动的似在歌舞。

待门彻底打开,里头的一幕着实让众人惊到了眼鼻喉耳舌。

里头并不像外头这样明亮,地上浮着一层半膝高的雾气,朦胧的光想要将它穿透,也不知会不会是场徒劳。

此刻门已大开,众人抬脚正欲朝里走去,去试探雾气的真伪,可却被门内深处传出的声音生生止住了脚步。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人群之中的祁祗牧顿时察觉到危机,忙捂住诸葛天元将要吼出声音的巨口。

视线与诸葛天元对视上,祁祗牧似乎读出对方眼神之中的意思。

「老祁,我没得抄喽,他抢我的词啊!我的词啊!」

装波的机会被抢,这是在践踏一个男人的尊严,何况是他诸葛天元。

本来穿越到修仙世界没有修炼天赋就不好装,何况还有自己兄弟也穿过来了,更不好装了。

好不容易有着祁祗牧不能抄诗的限制,他都想好在这领域怎么装上一波了,现在却连这为数不多的机会都被人抢了。

最可气的就是自己被格式化的脑子里记的最清晰的《静夜思》上来就被抢着抄了,这让他本就贫瘠的脑子越发找不出完整的诗词了。

“别冲动,咱们有任务!”

此刻的祁祗牧极力压制着诸葛天元不让他惹出乱子,也就没察觉到身侧另一边的李蕉蕉。

李蕉蕉此刻眼中暗芒涌现,盯着门内像是要凿穿这方寸天地。

随着那道声音将《静夜思》咏尽,慵懒的声音便紧接着向众人请道。

“承蒙诸位大驾,尹守在此谢过诸位,还请移步入楼,共赏这月色佳景”

而在这一声之后,人群一个两个接着三个的踏出了他们的那一步,这下是真的朝着门内走进去了。

“少装一点又不会死,别给我搞砸了,不然为父可容不下你这逆子了!”

警告诸葛天元一声,祁祗牧将其拽着也走了进去。

而一走进楼中,视野豁然开朗,这可比两人前世的那些广场还要大上些许,即使在外头就已经知道这楼很大了,但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也还是让人不禁想要赞叹。

人群行走的风荡开地上的雾气,祁祗牧一眼就看到地上似乎是浅绿的地面,而且还有细小的纹路,只可惜光线昏暗,又有雾气的存在导致看的不真切,想必雾气之下的地面怕是一整块雕刻着绝美画作的碧玉吧。

说到昏暗的光线,祁祗牧并没有在四周看到什么烛光夜宝之类,心想这光是从何而来,好奇的一抬头就看到一片灿烂星河,以及一轮满月。

这楼没封顶! 第17章 入座 “不对!”

祁祗牧又仔细看了看,也才发现这楼哪儿是没封顶啊,那星河都是镶嵌在上面的晶石,那一轮满月更是一颗自己发着光的宝珠,它的亮光透过晶石折射出各色的光。

这是造了一片夜空,单从地上的碧玉和上方的晶石玉宝来看就足以显出花百楼的奢靡了。

“诸位”

那道慵懒的声音再一次出现,众人也就朝声音的方向追寻而去,恰好此时也不知地上雾气躲开还是地面向上升高了,一张张桌案冒出头来。

一行九桌,共九行,最前方离着一面屏风,屏风有着一张独立的桌案,那里坐着一人,正是那道声音的主人。

“白月先生”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随后一个个儒生对着坐在那儿的白衣小生齐齐躬身一礼。

白衣小生看起来年岁并没多大,祁祗牧大致猜了猜对方的年岁,放在前世应该也就是个初中的小孩。

只是他想不通,从这人声音来看,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早熟了吗?那慵懒的声音竟是连他都学不来的真切。

“诸位,尹守儒号白月,这般年岁担不起‘先生’一声,诸位还是与往常一样,叫尹守‘公子’即可”

众人听这所谓白月公子这么一说,纷纷又一礼唤了一声“白月公子”,两个被李蕉蕉挡住的祁祗牧和诸葛天元除外。

众人一礼之后,那白月公子就袖袍一抬扫过身前桌案。

“诸位,我这人你们也知道,对诗词雅赋格外喜爱,所以这八十一张桌案,诸位有能着居之,可好?”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纷纷反应过来。

今夜白月公子要“诗百首”,更是要互赠墨宝,虽这里的儒生没谁能比得上白月公子的诗,但也不能太过不堪,所以有能者坐,这互赠墨宝自然也就在这八十一桌内。

所有儒生都想到了这一点,但却又纷纷不敢上前寻个坐处。

白月公子的诗词墨宝肯定是极好的,甚至可能让他们踏上修仙道路,但若是自己的墨宝实在不堪,惹得白月公子不悦可就不好了,所以都不敢上前寻坐。

正在气氛焦灼之际,人群后方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李某不才,就坐上一坐吧”。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让李蕉蕉与那所谓白月公子得已对视,众人也看清了说话的李蕉蕉,解释纷纷愣住。

这么一个壮汉竟也是儒生,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至于李蕉蕉身后的祁祗牧和诸葛天元完全就是呆住了,尤其诸葛天元,那是一个劲儿的扯着李蕉蕉的衣摆。

“别搞啊,我现在也不会写诗了”

唯一一首完整的《静夜思》被用了,纵使他诸葛天元再怎么满腹经纶,此时脑海之中能用的也只剩下残篇,已然江郎才尽了。

可显然的,李蕉蕉并未理会身后的诸葛天元,所以祁祗牧一巴掌给了诸葛天元后脑勺一下,示意其安静下来。

做父亲真难,做“嚎大儿”的父亲更难。

李蕉蕉开始往前走,祁祗牧嘱咐了诸葛天元一声,“一会别乱说话,他既然也是穿越者,我们就先别暴露”。

嘱咐完之后两人也跟在李蕉蕉身后往前走,在走到最后一排最右边的桌案前时,李蕉蕉直直坐了下去。

见李蕉蕉坐下,祁祗牧也准备在李蕉蕉身侧坐下,可诸葛天元此时却拦住了他。

“老祁,别坐最后面,你忘了上学的时候老师最爱指着最后两排祸祸了吗?我们坐前面”

祁祗牧脸上一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抬脚朝诸葛天元膝盖一推,诸葛天元也直直坐了下去,他这才也跟着坐了下去。

有着三人带头,那些个儒生也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前,不过他们大多抢的都是中间的位置。

这些人估计是想要挨着那白月公子近些,但又怕太近了自己的诗词墨宝又拿不出手,所以就将最前面的位置留给那些有才能的人了。

啪啪

待到八十一个位置坐满,最前方的白月公子拍了拍手,“想必诸位来的都有些匆忙,我们就边吃边聊吧”。

随着白月公子话音一落,十个穿着女仆装的女子从他身后屏风走出,她们后面跟着十几个托着托盘的坐楼儒生。

“我的草履虫啊,老祁!!!女……”

在诸葛天元说出什么惊世之语前,祁祗牧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个女子,但却很是准确的给了诸葛天元一个肘击,让其安静下来。

“别说话,我在给你找义母”

这一群人按着顺序走到一张张桌案前,由女子将坐楼儒生手中托盘上的一叠叠精致的食物放到儒生们身前的桌案上。

有瓜有果,糕点像是诸位梦中向往之朱唇,精致到让人欲罢不能又不敢轻易破坏,还有一些祁祗牧和诸葛天元来到这世界五年都没见过的菜食。

要说这些食物是何程度,这么说吧,就连诸葛天元这个光棍二十多载的童子都已然顾不得那些个婀娜多姿珠圆玉润的女仆走过。

这辈子注定打光棍!

倒是祁祗牧这里还好,不仅给诸葛天元找了好几个干妈,甚至还和其中几个对上了视线,让对方一时红了脸,慌忙跑开时对方也不知是否有意为之,裙角都莫名挨了挨他,发丝打在了他的脸上。

顿时让他失了兴趣。

「居然拿头发扇我,我爸妈都没扇过我脸!想找个温柔的女人就这么难吗?」

这些只当是作为穿越者的水土不服,祁祗牧很快拾起了思绪,不经意瞥到身旁的李蕉蕉。

此时的李蕉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的白月公子,是让人看不懂是何情绪的眼神。

奇怪。

祁祗牧此时不得不从新思考这李蕉蕉的身份了,很显然这李蕉蕉是被人安排来这儿给他们做引导的。

先前本以为李蕉蕉只将他们带到坐船的地方就可以了,可对方有跟了上来,还一副很笃定自己能作诗的样子,很明显接下来还有安排,可对方自打一坐下就不再说话,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