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长风,亦正亦魔活一生》 第一章 少年李长风 “李长风。”

“朕且问你。”

“你到底是要那江湖逍遥,还是要这江山社稷?”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一条挥斥八极的狰狞巨龙冲着眼前白衣少年散发出低沉威严的质问。

面对巨龙的质问,少年无动于衷、默然不语。

巨龙见状重重甩尾,龙之身形缓缓缩小,最终显现出一个气质非凡的苍髯老者。

细细看去,老者与白衣少年的面容竟有些相似。

“朕换句话问。”老者的言语间不怒自威。

“你是想当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大侠纵横天涯、烂漫红尘。”

“还是想坐上乾尊国的皇位掌权执政,挽苍生、救黎民?”

少年闻言紧咬牙关深思良久,最终直视着老者的双眼决然道:

“我……”

就在少年开口的刹那,宫殿内的一切便粉碎殆尽,无边黑暗蔓延开来。

—————

乾尊国,北乾,泰安城城郊。

“又做了同样的梦。”

靠在树荫下熟睡的李长风缓缓醒来,他皱着眉头自语道:

“这梦境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长风抬起右手揉着略带昏沉的额头,朦胧不觉间嗅到一股刺鼻的腥骚味。

少年扭动着脑袋细嗅气味的源头,最终他发现这股腥骚的气味竟源于自己身上。

李长风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他扯着嗓子大声叫骂道:“哪个狗娘养的往小爷身上撒尿?”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窜出一只黄灰色小土狗爬到李长风身旁。

小狗耷拉着舌头,尾巴摇的飞快,此等模样好不可爱。

李长风见状便伸手要去摸它,然而下一刻。

谁知那狗竟转身用屁股对着李长风,又撅着屁股抬起一只后腿……

李长风:“???-??-???,你还真是个狗娘养的……”

李长风是名重生者。

重生前的他是一个现实世界的颓靡少年,因长时间熬夜导致猝死后竟重生到了这方大千世界。

只是,到了这方世界,他的处境仍没有改变。

这个世界里,李长风刚出生就是一名弃婴,而后又被一个变态流氓老头收养。

说是收养,但其实也就是给口吃的。自打李长风八岁后,老流氓就逼着李长风替自己干那些下三滥的脏活计赚钱。

赚来的银子都进了老流氓的口袋,李长风遭受唾骂谴责,每天累死累活仍只能勉强吃饱个肚子。

李长风起初想要在这方大千世界靠着自己的谋划找到修行之法,但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

他自身天资低劣先不说,就他身为这方世界的普通百姓,根本就接触不到修行的途径。

所谓的机遇、气运、传承根本就轮不到他,有一段时间李长风还幻想着自己能觉醒系统什么的。

但他琢磨了许久也没发现任何有关于系统觉醒的征兆或迹象。

渐渐的,他索性就不再去幻想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不过那个收养他的流氓老头像是有些道行,可不论李长风怎样乞求,对方就是不肯传授自己。

“早知道那晚就不奖励自己了,或许自律一下我就不会猝死QAQ~”

想到这,李长风有些后悔莫及。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褴褛的衣衫,又看了一眼正在朝自己撒尿的狗,邋遢的少年自嘲的笑了笑。

他伸了伸慵懒的双臂,而后缓缓起身自城郊走向泰安城内。

泰安城,街市。

“绿豆、桂花糕嘞!一文钱三两!”

“瞧一瞧看一看呐,刚出锅的卤杂碎。”

“龙须面呦,实惠管饱,四文钱一碗。”

“豆腐羹,热乎乎的豆腐羹!”

清晨的街市上充斥着小摊贩的叫卖声。

食物的香味弥漫到李长风的鼻腔中,少年此刻只觉饥肠辘辘。

“老板,给来碗面呗。”李长风走到面摊前,一脸苦涩笑道。

那面摊摊主见到来者是李长风后便无奈摇头,嘴中送出一句:“去旁边等着吧!”

“谢了。”

李长风向摊主鞠了一躬后,便找了个角落蹲下。

片刻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被递到李长风眼前。

“吃吧,小子!”

李长风接过碗筷,自顾自狼吞虎咽起来。

面摊此时没什么生意,摊主便坐在李长风身旁苦口婆心的开口道:“小子,你说说你,挺大个爷们。有手有脚的就不能好好找个活计?”

“整天游手好闲,靠着下三滥的手段寻摸了点银子就往酒楼跑,等没钱了就来讨食。”

李长风则对摊主的话充耳不闻,他捧起碗正在喝汤。

摊主也不恼,他意味深长的道:“你叔我是过来人,要不叔给你支个招?”

李长风闻言有些好奇,他囫囵不清开口问道:“什么招?”

那摊主邪性一笑:“我听人说,你那东西大得很。你听叔的,附近不远的銮影城有钱娘们多,你去找个富婆给人家当鸭子吧!”

李长风愕然,他放下碗咂了咂嘴,神情若有所思。

摊主见状认为李长风终于开窍了,刚要夸其识时务却被李长风的一句话堵住了嘴。

“没吃饱。”

摊主闻言眼角抽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道:“再没有了,滚!”

…………

“还是好饿,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老东西死没死,啧。”离开面摊后,李长风嘟囔着。

回想起刚才摊主的劝告,李长风眼神中显现出些犹豫,心中不禁道:

“当鸭子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片刻后李长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呸呸呸!当什么鸭子!只要我将那老东西的本事学到手,我日后必将在这方大千世界叱诧风云!”

忽然,前方一阵嘈杂喧闹声引起了李长风的注意,只见一群人正在围观。

李长风凑上前去挤进人群,询问身旁的一个围观者。

“这是怎么回事?”

后者面对衣衫褴褛的李长风满是厌恶,他冷冷道:

“周家的大小姐周琼雪先看上了一对玉佩,恰巧韩家小姐韩嫣也看上了,两家丫鬟就为各自主子吵了起来。”

李长风闻言便知事情的缘由,韩嫣哪是看上了那玉佩,分明是要故意刁难周琼雪。

泰安城有两大家族、分别是周家、韩家,两家势力在泰安城已相互争斗对峙多年。

韩家的韩嫣争强好胜,凡事都要压周琼雪一头。

李长风望向玉器铺子前四女其中的两者,一个端庄娴雅、亭亭玉立;另一个妖娆成熟、妩媚动人。

前者是周琼雪,后者则是韩嫣。

“大户人家的千金就是俊俏。”李长风嘀咕了一句转身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霎时,一记清脆的声响使得李长风驻足。

“啪!”

两家的丫鬟就在争吵之时,韩嫣的丫鬟竟然出手给了对方一记耳光!

被打的丫鬟懵了,这记耳光虽是对方丫鬟打在她的脸上,但却是象征着韩嫣打了周琼雪的脸。

李长风见状笑了笑,“这下有好戏看了。”

周琼雪轻抚着自己丫鬟被扇的通红的小脸,她冲着韩嫣怒道:“韩嫣,你手下的人是不知深浅?这玉佩我不要便是,为何出手伤人?!让你的人道歉,再自打一耳光!”

面对周琼雪的质问,韩嫣却是给了自己丫鬟一个赞赏的目光,她轻声笑问道:“周琼雪,你知道你为何总是争不过我吗?”

周琼雪美目微眯着,并未答话。

韩嫣见状开口道:“因为你软弱,所以你永远争不过我。你父周承与我父韩雄之间也是如此,周家与韩家之间更是如此。”

说到最后,韩嫣的嘴角挂起轻蔑的笑。

周琼雪面对韩嫣的羞辱并未恼怒,她仍是在安抚自己挨打的贴身丫鬟。

韩嫣见周琼雪从容淡然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朝着身边的丫鬟递出一个狠厉的眼神。

丫鬟心领神会,偷偷将手摸进腰间。

几人之间的一切都被李长风尽收眼底,他的神情中此时带着些许戏谑。 第二章 流氓养父 那名丫鬟从腰间掏出一个水袋,就在其正欲将水袋泼向周琼雪时,李长风已如鬼魅般来到了她身后。

李长风夺走水袋,他将塞口拔开猛地泼向了韩嫣的丫鬟。

一股猩红的液体自水袋飞溢出,这些液体大概是牲畜的血液。

下一刻,那丫鬟下半身瞬间染红,一时间全场哗然。

“你……你,你……”被李长风泼血的丫鬟浑身颤抖着支吾道。

李长风此时满脸惊讶,“姑娘,你这月事也来的太多了吧,怎么弄的浑身都是?这是身体有恙的征召啊,要不我帮你看看?”

那丫鬟闻言瞬间怒目圆瞪道:“哪里来的又臭又脏的死流氓!你不想活了?!”

韩嫣此时盯着李长风,神情中并无几分愤怒,反而更多的是好奇。

一个乞丐流氓也敢管我韩家的事?呵,有趣。

“琼雪妹妹,那玉佩姐姐我这次就让给你吧,谁让我这人舍不得夺人所爱呢?”

韩嫣说罢咯咯一笑,眉眼间尽显风情万种。

“小月,我累了,回府。”

韩嫣说罢瞥了一眼李长风送出一记饶有兴味的眼神,而后摇曳着离开。

唤作小月的丫鬟闻言欲言又止,但最终只得悻悻地跟着主子走远。

“大伙都散了吧,别耽误玉器老板做生意。”李长风开口招呼着。

众人闻言后见也没什么热闹看了,便都作鸟兽散。

李长风正欲随着众人一同散去,一道温婉的声音将其叫住。

“请留步。”周琼雪开口道。

李长风闻言看向对方,歪着头疑惑道:“您有事?”

周琼雪冲李长风深鞠一躬,柔声道:“刚才,多谢你了。”

“谢我什么?”李长风仍然装傻充愣。

周琼雪并未开口,她只是笑看着眼前衣衫褴褛的少年,眼中带着欣赏。

李长风被周琼雪这般目光锁着,他感到有些不适。

“周小姐,我是不是很帅?”李长风直视着周琼雪的目光,扬着嘴角笑道。

周琼雪被李长风逗得咯咯直笑,她缓步走上前开口道:“要不要在周家谋份差事?”

“什么差事?”李长风挑眉问道。

李长风话音刚落,周琼雪身旁的丫鬟便连忙开口道:“你傻呀,我们小姐能让你进周家做事已是很不错了。什么差事不比你现在游手好……”

丫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周琼雪厉声打断:“秋叶,闭嘴!”

周琼雪说罢有冲着李长风柔笑道:“秋叶性情顽皮,口无遮拦,还请您见谅。”

李长风耸了耸肩淡淡道:“看来刚才她挨的那一耳光不白挨。”

秋叶闻言满脸涨红,碍于周琼雪的眼神她不敢开腔反驳,只得低头不语。

“若是您可来到我周家做事,无论怎样,每个月周家纯俸予五十两白银。”

周琼雪的话令李长风一惊,后者当然听的明白。

只要你来我家,就算你什么事都不做,一个月给你五十两银子。

“这待遇还挺有诚意啊。”李长风笑道。

周琼雪见状大喜:“你同意了?”

“不,我不去。”李长风淡淡道。

饶是一直从容淡定的周琼雪闻言后此时脸色也稍有变化。

“若是嫌俸禄不够,还可以再商议……”

“不。”李长风打断了周琼雪的话,“我只是一介地痞流氓,自由散漫惯了,登不了大雅之堂。”

“周大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事,告辞了。”

“还未请教您姓名?”

“李长风。”

李长风说罢转身便走,周琼雪见状万般无奈只得塞给李长风些许银两当作答谢。

对于周琼雪给的银子,李长风倒是没有推辞。

李长风走后,秋叶开口不解问道:“小姐,那人不过是流氓无赖,您为何对他如此青睐?”

周琼雪并未答话,她只是蹙眉深深看着李长风的背影。

泰安城城东,一座破茅草屋内。

“老猪狗,我回来了,给你带了烧鸡和猪头肉。”

李长风提着一只烧鸡推开屋门,烧鸡的油已将包着的黄纸渗透。

嗖————

就在李长风推开门的一瞬间,一柄飞刀从屋内急射而出。

好在李长风反应迅速,他歪过头躲开了那飞刀。

饶是如此,李长风也万般胆颤心惊。

“老猪狗,你又犯什么病了?!”李长风冲着屋内大骂道。

屋内,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者咳嗽着走出。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这几天死哪去了?老子都快饿死了知道不?”老者幽幽道。

老者名为李一,年过花甲却膝下无子,十八年前收养了重生为弃婴的李长风,并让其跟自己的姓为其取了名字。

李长风闻言白了李一一眼,他将烧鸡扔给对方,而后咒骂道:“吃吧吃吧,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馋,也不怕撑死你!”

“咯咯咯,你放心好了,等你死了,老子也死不了。”李一在烧鸡身上扯下一边鸡腿,埋头大吃起来。

李长风见状李一吃的满嘴流油,馋得直咽口水。

李一将鸡腿的肉吃干抹净,而后把光溜溜的鸡骨头扔在地上冲着李长风道:“小兔崽子,啃骨头吧。你小时候最爱啃骨头了,啃起来就跟条狗一样,咯咯咯……”

李长风怒瞪李一道:“滚!”

李一左手将烧鸡抱在嘴边大口撕咬着,右手伸向李长风,正在吃肉的嘴囫囵不清道:“酒,给老子酒。”

李长风撇嘴,将腰间已包浆的酒葫芦扔给李一。

“刚筛的好酒,别喝瞎了,老东西。”

李一接过酒葫芦,打开塞口仰头豪饮。

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蔓延开来,李长风贪婪的吸吮着。

“痛快!”李一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而后将葫芦放下,又冲着李长风伸出手。

李长风见状眉头一皱,“何意?”

老者一言不发,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长风。

李长风被李一盯得后背发凉,他咬牙开口道:“滚犊子!我出去跑这几天就弄了二十两银子,给你买酒肉就花了快十多两银子,我自己他娘的不能留点?”

李一抓起纸包里切成片得猪头肉,一边往嘴里送一边狞笑道:

“第一,你赚的所有钱都应该是老子的。”

“你的本事是老子教的,没有老子你能挣到钱?老子还养了你好几年,没有老子,你早就在那个冬天喂了野狼了,哪里还容得你在这和老子叫唤?”

“第二,老子说过,我最讨厌别人同老子撒谎。”

“你小子是耳聋?又或是记吃不记打?”

李长风被李一犀利的言语怼得难以忍受,他瞪大眼睛狠厉道:“小爷这次走运,挣了四十两银子,现在还剩下不到三十两。”

“老猪狗,想要,就来抢。”

说话间,李长风已俨然将双臂横在胸前,摆出姿势准备招架对方。

李一此时却仍是在低头喝酒吃肉。

良久,直到酒葫芦再滴不出一滴酒,纸包中再无一丝肉。

李一这才缓缓抬头,他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么多年了,老子还没把你打服?” 第三章 溪边邂逅 李长风的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李一,他丝毫不敢懈怠。

只有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衰败老者,其实强的可怕。

相比于李长风的紧迫慎重,李一则是从容淡然,他先是扭动了几下臂膀,而后咧嘴一笑。

下一刻,微风徐来,李一随风而动。

此时李长风眼中已然看不清李一的动向,他只看到一道道李一的残影留存在原地。

嗖————

一道破空之声自背后袭来,李长风顿时暗叫一声不妙,他双腿赶忙发力身形暴闪。

“慢了!”

李一的声音传进李长风耳中,霎时,少年只觉后背如被巨锤砸中一般剧痛。

李长风忍住痛楚,俯身一腿向后横扫。

砰————

一道碰撞声响起,李长风大喜,他连忙望去,自己的一记扫腿确确实实击中了身后的李一。

不过顷刻之间,李长风脸上的表情就由欣喜转为痛苦,反观李一仍是那一脸云淡风轻的神情。

“这次够快,但不够猛!”

李一的话再度传进李长风的耳中。

李长风感受着腿部传来的阵阵刺骨的剧痛,他咧嘴狠狠啐了一口。

“老猪狗,早晚有一天,我亲手宰了你!”

李长风说罢,将手摸进怀中掏出一个绣着花纹的钱袋,他随手将其扔向李一。

李一接过钱袋,细细掂量了下,“这钱袋子不错,你这是偷了哪个大户人家?”

李长风揉着腿叫骂道:“老猪狗,谁和你说是我偷的了?这些银两是我光明正大得来的!”

李一充耳不闻,他将钱袋揣进腰间,悠哉游哉地走回草屋。

“老东西,你到底何时才肯教我真本事?”李长风望着李一的背影不甘喊道。

李一的步伐顿了顿,他侧出半边脸嗤笑道:“我不是已经教会你很多了吗?你还想学什么真本事?”

李长风咬牙,“你教给我的都不是些鸡毛蒜皮的拳脚就是偷摸蒙骗下三滥的脏东西。”

“你身为修炼者,却从不肯教我修炼之法。八岁那年,我见过你的本事,你竟然能将……”

李长风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一开口打断:“小兔崽子,你没资格和我提要求。”

李长风闻言瞬间崩溃,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奋力朝着老者磕头嘴中不断嘟囔道:“求您老教我,求您老教我,求您老教我。”

李一望着地上不断叩首恳求的李长风,他眼中闪过一丝松动而后转瞬即逝。

“小兔崽子,为何想要学那本事?”

面对李一的问题李长风眼神凛冽决然道:“扬名立万,出人头地。”

老者闻言瞬间捧腹大笑,他笑得极为夸张,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小兔崽子,你倒是会实话实说。”

“不过,在这大千世界,想要扬名立万、出人头地……”李一说到这顿了顿,眼神豁然变得诡异阴冷起来。

“那你就得心狠手辣、吃人肉,喝人血!”

李一说罢接着大笑起来,“等着吧小兔崽子,好生伺候老子我,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就教给你了呢?”

李长风闻言心灰意冷,他早就可以脱离李一身边逍遥自由,但李一身怀的能力让他一直守在其身旁好生照料。

他此时心中万般愤恨却也无奈至极,已然坚持到这一步,他不想回头。

李一缓缓踱步躺回屋子里的草席上,翘着腿抖着身子嘴中隐约嘟囔着几句词:

“少时总觉生活易,不知已是局中棋。”

“浑身解数皆使尽,仍是寸步未能移。”

…………

泰安城城郊外,河溪边。

李长风正叼着一根杂草坐在溪石旁钓鱼,片刻后,李长风的嘴角微微扬起。

“别藏了,出来吧。”李长风吐掉嘴边的杂草头也不回地道。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树林中走出一个穿着白茶色纱裙的温婉少女,此人正是周琼雪。

“这小溪流鱼儿本就稀少,况且你这鱼钩上连食饵都没有,怎么掉得上来鱼儿?”周琼雪走上前,歪着头冲李长风笑问道。

李长风看着周琼雪绝美的脸蛋淡淡笑道:“这不是有条鱼儿上钩了吗?”

周琼雪闻言看向李长风的鱼钩,发现上面空空如也。

少女先是愣了愣,她看着李长风一脸玩味的笑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原本白皙如凝脂的小脸瞬间变得羞红起来,“你可真是油腔滑调的。”

“所以呢。”李长风放下柳条制成的鱼竿,饶有兴味对着周琼雪道:“周家的大小姐来这,是想听我这个闲散之人油腔滑调吗?”

周琼雪神情舒畅,撇了撇嘴笑道:“府上无聊,来郊外走走,正好碰见了你。”

少女眸子中满是温柔,“你,似乎有心事?”

李长风耸了耸肩,用着轻松自在的语气:“我能有什么心事?”

话音刚落,一阵咕噜咕噜声自李长风腹部传来。

周琼雪见状扑哧地就笑了,“不是给了你银子吗?怎么还饿着肚子?”

李长风此时满脸黑线,心中暗自叫骂着这个不争气的肚子。

“我带你去吃些酒菜?”周琼雪美眸眨闪着对李长风问道。

李长风犹豫不决,“呃……”

“走吧,我知道城东有一家酒楼很不错!”周琼雪说罢便拉起李长风的手走向城内。

城东,一家裁缝铺。

“带我来这做什么?”李长风望着裁缝铺内琳琅满目的衣物布料不解道。

周琼雪白了对方一眼,“还能干什么,先带你来做件衣裳啊,你看看你这身,都烂成什么样子了。”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懂不懂?”

李长风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着,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裁缝铺主对自己投来的嫌弃目光。

恐怕若不是身旁站着个周琼雪,李长风都得被轰出铺子。

“周大小姐,要做个什么样式的衣裳?”老裁缝谄媚的对周琼雪道。

周琼雪用下巴指了指李长风道:“问他吧,给他做的。”

老裁缝见状这才转头陪着笑问向李长风。

“我不懂这些。”李长风尴尬道。

周琼雪无奈摇了摇头,“用白色布料吧,做一身束腰长衫。”说到这,周琼雪顿了顿,她上下细细打量了李长风一番,接着对裁缝要求道:“领口不要太紧,封边一定要用最好的桑蚕丝。”

老裁缝轻喝一声“好嘞”,转身便去准备布料。

“半个时辰能否赶出?”周琼雪又问。

老裁缝闻言眨着眼一脸歉意道:“这……周大小姐,您要做这衣裳可不是小活,半个时辰是不是有些紧……”

然而,老裁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眼前一个亮金色的物件闪的不敢开口。

“您尽快就好,若是做的令他满意,这块金簪就是你的了。”周琼雪掏出一只金簪递给老裁缝,指着李长风道。

那老裁缝见到金子眼珠都快蹦出来了,他摆着胸脯对李长风信誓旦旦道:“这位公子您放心,我这二十多年的手艺包您满意!只若是您穿上,保准让您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李长风也是想笑,自己刚进门时这老裁缝还对自己冷眼相待,现在自己在他口中又成了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