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之境》 前传:破碎 彻底的自由与和平之路,也许它真的存在,只是需用血泪浇筑而成...

“哥哥,世界变得好乱。”昏暗的屋内,一个声音回荡,窗外,火光四起,人们的嘶吼声跌宕起伏。

“弟弟,别害怕,这些都会过去,我们会迎来和平。”另一个声音在屋内响起。

“啪”屋内有了光亮,这并不是什么房屋,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现在这里的一切都被摔碎在地。

两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中,其中娇小的一位被紧紧抱在怀中。

“哥哥,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一起愉快的玩耍吗?”对方抬起稚嫩的面庞,那张脸上洋溢着天真,他显然还不知道外面正发生的一切叫做战争,更别提理解战争的残酷。

“可以的,弟弟,一定会像之前那样愉快的玩耍。”

哥哥将头埋进对方头发,窗外的现实已经无法挽回,他们所能做的只剩祈祷战争尽快平息,但即便停息也只剩下一片狼藉,还有满地的尸体。

“哥哥你哭了。”弟弟感受到自己头发被什么液体浸湿,“哥哥,为什么要哭呢?我们不是还能像之前那样相处吗?”

是啊,还能像之前那样相处...他尝试欺骗自己,但残酷的现实已经摆在面前。

他们什么都不剩了,往日的那些相处瞬间,在此刻都只能化为回忆,只是自己的弟弟太过稚嫩,无法理解这一切。

突然,怀中的弟弟挣脱自己的怀抱,向地上摔断的玩具长剑奔去。

“危险!”他想要劝阻对方,但却无能为力,因为他连起身的勇气都已失去。

一支利箭从窗户穿进,擦过少年脸颊,一滴金黄的血液滴落在地,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哭泣,眼神充满坚定。

他似乎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战争,意识到了他们正在失去往日的一切。

对方毅然举起手中的长剑,断裂的那头竟出奇的复原,剑身散发着耀眼的红光。

“哥哥,我们不要这么混乱,我们要起身结束外面的一切。”

他难以想象自己的弟弟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他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也许是受其影响,失去的勇气逐渐从身上涌现。

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散发着的,正是同样耀眼的红光,只不过光芒愈发明亮,似要照亮世间的一切。

大门骤然推开,一位身影匆匆赶来,红色披风摆动,鳞甲在灯光下映得金光,“莱因斯,带你的弟弟离开这里。”对方喘气,一道暗蓝色大门在其身旁出现。

“谢谢你,莱林,也许我不是一个好领袖,但最后至少让我尽到哥哥的职责。”莱茵斯将弟弟推入门中。

整个过程弟弟只是默默看着自己,没有哭闹,没有煽情,双方冥冥中像是达成了某种约定。

“这场战斗,到此划上句号吧。”莱因斯说。

“也许你的弟弟会找寻一条好的道路,不过现在的罪人,由我们来当。”

“只是将这些强加于懵懂的少年,未免有些残酷,何况他还那么小...”

“世界本身不就是残酷的吗?好了,莱因斯,有我们两个在,这场战争也该划上句号了。”

二者走出大殿,向着血雨腥风的战场走去,一切都将在此划上句号,新的时代就此开始。

平原上,一座高塔矗立其间,宛如直刺天地的长剑,而“剑身”正被金光笼罩,一个身影站立其下,目视前方,周围隐约传来低语,

自由之花开在和平路旁

战争之火引燃在欲望边缘

自由与和平之路

或许唯有带上镣铐,才可追寻...

声音似乎具有某种魔力,高塔的光芒逐渐熄灭,世界貌似陷入了沉睡,只剩身影仍然站立其间,深蓝色双眸似要刺破一切。 异能少年 自古以来,人类似乎从未停下对未知的探索,从陆地到海洋,再到天空,而随着异能者渐渐涌入视线,人类科技也发生了一些转变,并将目标放在了其他方向。

尽管未知道路充满荆棘与风险,但仍有一批批的人们不断前行,献出自己的生命,献出自己的...一切!让身后的同伴踩着自己的尸骨前行,直到推开那扇大门,解开那些未知。

酒馆内,原先嘈杂的环境在此刻变得安静,周围只剩一个少年的声音飘荡,其正兴冲冲地向周围人讲述故事,故事内容不由点燃了人们心中那份对未知的向往。

酒馆位于偏僻巷中,已有明显的年代感,几块墙皮脱落,头顶风扇摇晃不定,嘎吱声令人后怕,似乎随时都会掉落。

白炽灯映着烟雾缭绕的空气,还有直冲心头的酒气,风扇有些力不从心,不过这些似乎并不能阻挡少年的热情。

少年行头与周围人大致相同,棕褐色大衣搭配黑色长裤,不同的是他的瞳孔为红蓝色异瞳,蓝色头发,前方一撮则为红色。

他是异能者,按理说大部分异能者都凭借身份过着较为体面的生活,很少遇到什么挫折之类,不过也有部分异能者坚持自力更生,或许他就是例子。

虽然这张面孔第一次出现在这家酒馆中,但接连的故事却为他搏得人们的钦佩,也因此引起人们的小声议论,而现在对方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人们安静,精彩继续。

“世界最初是一片海洋,在这汪洋当中长出了一颗大树,构成了陆地,天空,而海洋中存在着海怪袭击来往船只,我们只得困于此地,天空中也存在着城市,有时隐约可以看到它的影子,只是我们不以为然罢了。”

少年指着自己的头,“而现在,我将它们与你们分享。”

周围一片哗然,之前堆积的好感在此刻荡然无存,人们似乎知道了对方为何沦落至此。

也许真相掌握于少数疯子当中,可对方或许超脱了疯子这一层次,以疯癫相称更为合理,这个无厘头的说法显然不符合当下。

“喂,你叫什么名字?”一位醉汉说,举起酒瓶一饮而尽,在嘴上擦了一下,“你们异能者所说的那扇真理之门从未被推开,你又从何处见得这些呢?”

“李子轩”少年对自己的名字并不遮掩,“这些东西,或许是虚构的也说不定呢。”

忽然,他一脚踩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将手放置腰间,人们见此纷纷远离,生怕对方做出什么冲动之事。

李子轩做出劈砍动作,“接招吧,海怪!”手中空空如也,但好像真有那么一丝气势流露出来,只是二不兮兮的台词惹得人们一阵哄笑。

还没完,对方紧接着张开怀抱,似要拥抱眼前人们,“世界,我来了!”

再然后振动着双手做出飞翔姿态,“天空,自由之城!”

最后干脆平躺在地,伸出一只手,“支撑我,大树!”

一系列动作下来周围又是一阵笑声,而李子轩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起身拍了拍灰尘,目光扫过众人。

他正用自己的能力观察着人们的心理变化,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

就是现在!他在心中呐喊,迅速从衣服中拿出一直藏着的黑色圆筒帽,伸至众人面前,绅士地行了个礼,帽子依然不动。

俗话说你的金钱就是对我最好的鼓励,这句话一直奉行至今。

人们明白了,对方是来此地的口技艺人,这类人在此处往往屡见不鲜。

不过也许是异能者的身份使人们对其故事持相信态度,而现在他只是一位普通的艺人罢了。

“搞什么,原来是个艺人,亏自己刚刚还那么相信,原来都是瞎编的...”人们又是一阵喧哗。

不过他们都默自遵循着规矩,一般艺人往往不会擅自索要钱财,除非生活实在难以进行下去才会这么做。

这时人们往往都会尽自己所能的给予一定帮助,虽然对方是异能者,但人们还是这么做了,算是为自己积一点善意,让这个世界温暖一点。

给予帮助的人越来越多,李子轩伸手打断投来的钱,将帽子收回,深深鞠了一躬,重新拿起酒瓶向人们敬了一下,一饮而尽,微醺的身体有些倒伏。

他注意到窗外渐起的圆月,意识到自己该走了,就是现在。

他迈步越过人群,谢过人们的好意,“感谢大家的帮助,我会铭记在心。”由于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只得以口头的方式表述自己的感激。

在迈出酒馆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喂,少年,期待你的成功,别被生活打倒哦。”扭头看去,酒馆老板正冲自己龇牙,手中比了个赞。

李子轩予以微笑回应,留下一句“那是自然”后推门而出。

夜色渐起,李子轩穿梭在人群,周围高矮参差的房屋亮起灯光,他拖着微醺的身体向家的方向赶去。

其实他最擅长的便是速度,如果全速奔跑很快就能到家,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现在喝了酒,想借此消消在酒馆中染上的烟酒气,索性就这么做了。

这就是李子轩的一天,白天忙里忙活打着一些零工,赚着一些微薄的钱财,

有时抽空也会担起“城市艺人”在周围游说,额外索取一些“补贴”,每天东拉西跑忙里忙活。

不过他早已习惯这些,当做是对自己的磨炼,有人劝他凭异能者身份加入异能者组织可过得体面一些,但他拒绝了,因为他不想离开母亲太久,这样的生活倒也惬意。

在之前他也曾有过一段英雄梦,那是在他童年时期,他梦想着自己能加入异能者组织,在那里实现自己的英雄梦,因此每天都握着木棍度过。

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快乐下去,可怎知世事难料,家境原因,只得亲手埋葬那份梦想。

昔日渴望握剑的手握到了柴米油盐,渴望的敌人也来到自己面前,叫做生活,他只得早早步入社会,走着自己从未设想的道路。

李子轩走在街上,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嘿,李子轩,快来快来。”花店门口,一个身影冲自己招手,另一只手似乎拿着什么。

李子轩走近,对方是一位少女,墨绿色头发披散在蔚蓝色上衣,搭配白色长裙,那双蓝色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她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这家花店的主人,张珊月,身上总飘着淡淡的花香。

“愣什么,进来坐坐呗。”对方说罢就要拉李子轩进去,但被其拒绝,说“自己还有事,有什么事快说。”

张珊月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脸上又露出笑容,将手中的东西拿给对方。

那是一捧玫瑰花束,荆棘被剪去,每一束都被照料的很好,上方的露珠在灯光下闪着光亮“今日到此结束,请签收你的今日份心情。”

未等反应花束已送往李子轩手中,他知道自己是还不回去了,每次都是如此,早有预料,却又反应不及。

李子轩抽出一束插在对方发间,“叮,心情已签收,赠我玫瑰,予你余香。”从口袋摸出一枚硬币放在对方手中,算是一点心意,如果给的多对方就不收了。

每天晚上张珊月都会打包一些当日剩下的花,将它们做为花束送给路过的行人,只是似乎每次都是自己,每次都是玫瑰...

“好了好了,你不是还有事吗?快走吧,我们改天再聊。”张珊月推了推李子轩。

看着对方渐远的身影,张珊月做出喇叭手势冲远处喊:“少喝些酒,对身体不好。”李子轩挥了挥手,继续走着。

其实他是不喝酒的,只是今天兴冲眉头,喝了一瓶而已,毕竟气氛都到了,他也要勇敢一次,为了钱他不能退缩,而那故事,也是自己想破头才想出来的,怎么能辜负呢?

李子轩捧着玫瑰走在小道,水泥路有些龟裂,两侧种着些许树木,眼前是老旧的平房群,水泥粉刷的灰色墙面,零星的几户亮着灯光。

这里住户大多都已搬走,只剩下一些固执的老人居于此地,而儿女都已在别处忙碌,偶尔才回来看望一次,李子轩倒成了这里最年轻的人,与母亲一同生活在此。

自出生起他就一直在这里,与这里的人们都已混熟,见谁都能搭上两句,不过邻居大都以嘲讽姿态看待自己。

“无妨,谁让自己家不争气的”,李子轩总会在心里这样说,但要是殃及他的母亲,倒也不再退让,常斗个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妈妈,我回来了!”李子轩拧动把手,推开破旧的铁门,门口站着的正是李子轩的母亲。

一位身着简朴的中年女人,头发上别着小熊发卡,那是李子轩小时候为她买的第一个礼物,一直佩戴至今。

“妈妈,你好好休息吧,不用来接我。”李子轩将花束放置门旁,搀扶着母亲回到屋内,父亲早逝,现在他只有母亲相陪。

他的家是两室一厅,墙壁有些泛黄,屋内除了一些生活家具外也没有多余其他,靠墙摆放的一束束玫瑰是家中唯一亮丽的颜色。

李子轩安顿好母亲后将花束放上,现在又多了一抹,不过他也没有抱怨什么,因为有家人相陪,倒也知足了。

“你的那位朋友又送了这么多玫瑰吗?”母亲说,“你也应当回报对方些什么,不能总拿人家东西。”

“知道了,我会回报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李子轩推开自己房门,“妈妈我去休息了,今天好累。”

他心中有很多想对母亲说的话,但想了想,还是未能开口,自己与母亲之间,好像隔了一层薄膜。

应该找个机会和母亲说说话的,他在心中说。

房门关上,屋内重回寂静,母亲坐在沙发上,脸颊划下泪水,她只觉自己拖累了孩子,未能给予该有的陪伴,却又在孩子好奇心泛滥的时期拖累对方。

她不敢再多想,那样只怕眼泪会泛滥,她希望自己能快些痊愈,先前工作带来的伤痛不想再让自己的孩子患上。

李子轩趴在窗台,房间没有开灯,月光倾洒屋内,白纱窗帘随着微风阵阵扰动,屋内是一张大床,旁边角落堆叠着一些过期漫画,大都是关于英雄拯救世界之类的。

他动用能力看着周围泛起的点点黄色微光,随着月色的升起越发明亮,微光汇聚成门框的形状,而这样的框架在每家门前都汇聚着。

待圆月当空,这些便会成为一道道不知通往何处的门,这些门正是人类所不断向往的。

有人说它是地狱之门,也有人说是天堂之门,而天堂与地狱,或许只在一念之间,穿过那扇真理之门,心中所有的疑虑都将解开,人们也将堕入欲望深渊。

可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人们对其充满向往,这些就像是禁忌之门,诱惑着人们走向死亡,可人们将这种死亡奉为新生。

李子轩将视线移至远处,那里的城市,灯火通明,那是最先探索的,而今已经探索完毕,人们能够不因夜色浇灭热情,未被探索的地区,则需在此时待在家中,谁也无法确保是否遇到奇怪的事情。

未知总吸引着人们的目光,激发心中热情,引领人们前行,可李子轩那份热情已被生活浇灭些许,有些堕入世俗。

等我有钱,我要带着妈妈环游整个世界!李子轩篡拳,等我有钱,我一定要让妈妈享遍荣华富贵,等我有钱...等我有钱...李子轩慢慢松开握拳的手。

他没想过有钱后到底会怎样,也没想过自己到底会不会有钱,他这么想无非是想让妈妈能够多开心一些,让别人少嘲笑一些。

可妈妈现在不也挺开心的吗?而且现在家境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落魄了,一切都在变好。

也许有一天,会有钱的吧?他想,但那是他想要的吗?或许不是,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曾经那个天真的少年不再懵懂,许是生活的打压,目光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光亮。

远处的城市传来人群的躁动,令李子轩心神不定,那里很热闹,但这股热闹并不属于他和妈妈。

他们就像是坐落在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默自忍受着孤独的煎熬,却还要不时吃着生活送来的磨难。

世界真的好大好热闹啊!李子轩感慨,可为什么就不能在这热闹中多容纳两个人呢?李子轩叹了口气,将自己狠狠摔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困意渐渐来袭。

“哒哒哒”外面传来阵阵躁动,打断了李子轩的思绪,异能者探索到这里了吗?李子轩从床上爬起,重新来到窗台,眼前的一幕令其疑惑。

只见楼下的“门”已汇聚完成,整体呈古铜色,上面镌刻着许多古老符文,泛着红光。

李子轩不知道符文上的意思,只是每当注视时心中不由会产生一阵后怕,可在这恐惧中又滋生出一种想要推开这一道道门的冲动,但他还是抑制住了,不知其他异能者是否也是这种情况。

楼下并没有什么身影经过,难道刚刚一切都是错觉?李子轩发问,可刚刚自己确实被一阵躁动惊扰。

仔细一想,不对,或许那不是脚步,更像是门锁的声音,之前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也许是那些“门”的躁动吧,此刻门缝中正向外涌出猩红色流光。

李子轩松了口气,抚平心思,毕竟人们都说在圆月时会有一些奇怪现象,这也就不以为然了。总感觉有点怪怪的...算了算了,别自己吓自己了,想点别的吧。

突然,李子轩恍然惊起,不对...不对...他在心中默念,似乎想到了什么。

刚刚的一切自己没有发动能力,而那些“门”怎么还会出现,李子轩揉了揉眼睛,那些“门”依然矗立,只是此时血腥味直冲鼻头。

抬头望向天空,原先皎洁的圆月此刻逐渐转向猩红,光芒仍为银色,却给人一种不详感,似乎那不是在给世间带来光亮,而是引领着人们...走向虚无!

李子轩顿感不妙,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不安感涌上心头,一股寒意来袭。

红月降临,未曾有过的情况,未知之门蠢蠢欲动。 躁动之心 望着那一扇扇蠢蠢欲动的大门,碰撞声此起彼伏,好像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他不敢再多看一眼,可也许是由于心底的胆怯,他没有挪动身体,以及视线,就这么一直望着。

“砰!”巨大的开门声惊得李子轩一颤,不止是楼下,身后的门也一同打开,一个身影仓促地奔向他的身旁,将其紧紧揽在怀中,正是他的母亲。

“子轩别怕。”女人说,“妈妈会保护好你的。”怀抱揽的更紧了。

门开了,能量涌向四周,空气变得愈发凝重,没有什么东西出现,不过好像已经出现了,原先嘈杂世界在此刻安静起来。

李子轩发动能力,远处一个扭曲的身形在地上拖行着前进,摩擦声刺痛耳膜,像是某种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他不知母亲是否能够看到,希望她看不到吧。

什么啊...异能者要面对的...就是这种东西吗...

月光下,怪物浑身的鳞片泛着光亮,脊背突出几根黑色骨刺,其正用利爪拖动庞大的身躯前行,地面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痕,猩红色眼睛在黑夜中如两盏明灯。

眼前的身形似乎注意到了母子二人,朝这边爬来,声音愈发刺耳。

“妈妈,我们快跑。”李子轩说,“别让怪物追到我们。”

只是现在逃跑,似乎有点来不及了,整栋楼变得摇晃不定,刺耳的摩擦声几乎摧毁耳膜,不知何时对方就已爬到这里。

声音忽然消失,李子轩迅速拉着母亲逃离,可刚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他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呼吸声,沉重的似要压倒二人。

他慢慢扭头,一张狰狞的面庞映在窗户,那双眼睛直直盯着自己。

它的目标是自己,李子轩通过窥探对方得出这个结论,没想到自己的能力对其也有效。

“如果目标只是我的话...妈妈应该会没事的吧。”李子轩心说,“可我不想看到妈妈独自一人的样子,不过也许看不到了。”他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这时,母亲用力紧紧抱着自己,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孩子就要失去,于是只得以这种方式挽住自己的孩子,可她显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不知何时怪物的脑袋已探进屋内,窗户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对方伸着粗壮的脖颈,嘶吼着在身旁萦绕,张开的獠牙似要一口吞下这对母子,但其没有这么做,而是在打量着什么,也许是在欣赏猎物惶恐的景色,不过没有得逞,二人脸上写满坚定。

李子轩面色如铁,忽然间赴死的心被母亲拉回,他好像没那么想死了,可偏僻的角落救援是等不来了,能做的只剩祈祷,因为身边甚至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要死了吗...李子轩心中的声音有些颤抖,死后的世界会是怎样的,他没有想过,只知道活一天是一天,直到现在才触及这个问题。

母子二人已被世界抛至角落,即便如此世界好像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现在又要夺去他们存在于世界的权利。

我怎么能死呢...我还有妈妈陪我,李子轩心中什么东西燃了起来。对啊...我怎么能死呢...我还不能死...

怪物扑向二人,天昏地暗,一切都要在此画上句号,他们的名字,也许不会有人记得。

“我不能死啊...!”李子轩咆哮着喊出声音,“该死的,是你们!”他的心中还有一份不甘,顿时,失去的那份勇气涌上心头,他挣脱怀抱,拉着母亲的手猛然蹬地向外跑去。

突然,“砰”的一声,李子轩从床上摔落,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也许是太过劳累。

眼前依然平静如初,刚刚一切都只是梦,躁动的心跳缓缓平息。

李子轩来到窗前,抬头望向天空,圆月悬挂,夜色正浓,哪有什么红月,更别提怪物了,“门”上流光依然缓缓流动。

还好只是梦境...他默默舒一口气,像是重获新生。

“吱咛”,开门声再次传来,只是这次较为温和,李子轩心头一颤,但很快被温和的声音抚平。

“子轩,什么不能死,什么你们该死的,做噩梦了吗?”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光映出她脸上的担忧。

虽然怪物是假的,但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确实喊出了那些话。

真是的...声音好像挺大的...妈妈都被吵醒了...李子轩挠挠头,“没什么,妈妈,这么晚了你继续休息吧,我一会就睡。”他注意到墙上挂着的时钟,此刻已指向1点。

“真的不要紧吗?”母亲继续询问,好像她一直都是这么啰嗦。

“没事的,妈妈你快去休息吧,一点小噩梦而已,不要紧的。”李子轩扶着妈妈走出房间,“不用这么关心我的,你的身体最重要。”

安顿好母亲后李子轩一头倒在床上,啊...好逼真的梦境...我果然还是不想死...刚刚触目惊心的景象仍在脑中放映,那种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遍,想着想着,双眼慢慢合上,思绪又飘回了梦乡。

“昨夜牺牲人数:23。对于那些愿意踏上未知道路的勇士,我们深感敬佩,人类会铭记他们为未知建设的不朽功业,当那扇真理大门推开时,请不要忘记他们的那份功劳,那些为此献出生命的人,他们值得这份敬重...”

洪亮的播报声充斥周围,街上行人喋喋不休地讨论着。

“昨天又有谁家的人献出生命,高风险高回报,总有一些人为了那所谓的高薪加入什么异能者组织,可结局倒好,命都搭进去了,一点都不划算。”

“就是就是,倒不如找份稳定工作,每天三点一线,日子过得还算安宁。”

“喂,再乱说话割了你的舌头,他们是为了伟大事业而牺牲的,被你说成什么金钱,如果不会说,就闭上嘴,为自己积点口德。”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快走快走,今天真是倒霉,大早上的遇到这么个人。”二者匆匆走向远处,笑声接着从远处传来。

“有的人似乎开始有些淡忘那些异能者为谁而战,以及为何而战了...”男人叹了口气,低语着继续前行,

“科技飞黄腾达的今天,或许安于现状真的是种不错的选择,可这些都来自于那些为未知献出生命的人,怎么能这样对他们呢...”

“现在还没有营业吗?”一个身影站在店门前,玻璃门上挂着打烊字牌,只得望着屋内各种花束,却又遥不可及。

纵观整座城市,花店数不胜数,但要论价格,也只有这家店比较亲民,可现在打烊了,看来只得去那些昂贵店铺进行采购了。

圆月过后的花店人满为患,人们大都会或多或少买几束康乃馨,赠予那些在圆月中死去的人,虽然未曾谋面,但他们都有着共同目的,那就是推开那扇真理之门,解开心中那份谜团。

屋内,嘈杂的环境都被隔绝在外,一切都变得安静,想不到房子隔音效果一绝,更想不到在这花店中还有这么大间屋子,设施一应俱全。

电视,冰箱,沙发,书架上也摆放着一排排书籍,漫画,还有放满娃娃的玻璃柜,整个屋内让人眼前一亮。

灯光下,两个身影面对面对坐在桌前,其中一位目光不停地扫过屋内,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落眼点,因为他身前正坐着一位少女,水灵灵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清秀的面庞不是别人,正是张珊月。

“平时没有听你提及过家。”李子轩说,“原来你的家这么大。”

屋内设施是他想都没想过的,更别提住在这样一间屋子了。

“嗯...攒了好久...”张珊月开口,“算了算了,说正事,你这次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哦好”李子轩收回目光,“那么,你了解异能者组织吗?”

“当然,谁不了解这些,怎么了?”

“那就好,我不了解太多。”李子轩说,“我想加入他们,你有什么建议吗?”也许受昨夜梦境影响,心中有什么东西被唤醒,那是颗不甘懦弱的心。

他不想在危险来临时却连保护身边人的勇气都没,死亡来临时的绝望感,没人想再感受一次。

“你疯啦?那里的人与死亡为伴,你怎么会想去那里。”张珊月拍桌而立,“我的建议是最好别去。”

“不看好吗?”李子轩有些失落,“可我就是想加入,人们都尊敬着他们,可为什么又不自觉地远离他们。”

“啊...真拿你没法...”对方缓缓坐下,理了理墨绿色长发,“因为那里赚钱,你就要去吗?”

“不,我只是想磨炼一下自己。”

其实金钱对妈妈和自己来说,好像并不是那么在意,现在生活也还算过得去,让钱给予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吧。

“你又抽什么风,对那些提上兴趣了”对方继续说,“再说,异能者组织也不是随便加入的,你目前的能力够吗?”

李子轩想了想,缓缓开口:“小时候凭借一根木棍横扫十里花草算吗?现在应该也可以。”

对方满脸黑线,“这算什么啊...别的呢?”

“我最擅长的速度呢,这是我最拿得出手的了。”

“勉勉强强,你打算加入他们做个跑腿的?”

“加上这双能够窥探人们心理的眼睛。”李子轩发动能力,想窥探对方心理是否会有变化。

可其身上似乎总蒙着一层纱雾,一如既往的失败了,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自己的能力在有些人面前失效。

“这些我都知道,说说其他的吧。”

“别的好像...没有了...”回想一下,自己好像还真不剩什么了,只得默默垂下头来,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随着几番问答下来逐渐衰微。

“不对...我还有一个东西。”李子轩猛然抬头,指了指自己胸口。“我还有这颗决心。”

对方差点噗嗤一下笑出,“十颗心也不够,为什么一定要做异能者,你和母亲商量了吗?她同意了吗?”

“商量过了。”李子轩淡淡地说。

事实上,并没有商量,他好像真的很少和母亲交流,连这个关系生死的事都没有说,出门前只是说自己仍在做着散工。等之后在告诉她吧,嗯,就这么做。

“你在说谎。”对方一语道破,眼神变得犀利,“你不会和母亲商量这些的,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去,也许你经历了什么,能让你重拾小时梦想的事。”

“好吧,还是被你看出了。”李子轩叹了口气,但没打算告诉对方发生了什么,“我以为我们作为从小到大的朋友,你会说些鼓励我的话,既然这样,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耳熟能详的,就是在圆月时推开那一扇扇未知大门,不断杀死那些门中所谓的怪物,其他的...”对方想了想,无奈摇头,“好像没了,那扇真理之门,至今未被推开。”

“谢谢,我走了。”李子轩推门而出,没多看一眼。

“抱歉,其实正是作为朋友,才不想让你踏上这条黄泉之路”,对方说,“如果你执意要去,希望康乃馨不会送给你。”

“人人都想成为英雄,但当磨难真正摆在面前时,又有几个能挺身而出呢?”李子轩在心里说着,手中握着的康乃馨,也凋谢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