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纹》 第一章 世子回来了 秦国边境,武陵城外

“站住,出示路引”一名守城士兵拦住一名男子喊道。

只见这男子衣衫褴褛,面色蜡黄,似乎在风沙中洗了澡一般,乍看之下犹如枯树,但其眼神却坚定无比,似仿佛经历过生死一般。

“终于见到人烟了”男子一声感叹,顺手递过路引,待检查完毕,守城士兵放行,男子遂缓步向城内走去。

“诶,石头,看见没,指不定又是商队遇袭了,不过能捡回条命,也算不错了”刚刚检查过男子路引得士兵甲对一旁士兵乙说到。

“这沙域强盗最近是越来越嚣张了,最近出行的商队频频遇袭,看来沙域中生存状况堪忧啊,希望别打我们武陵城的注意,不然咱们这帮兄弟别想囫囵个回去了”,被叫做石头的士兵忧心忡忡道。

“行了,石头,别杞人忧天了,这事由城主操心去,管我们什么事,真要到了那时候,大家谁也跑不了,无非谁先谁后而已。”士兵甲搭上石头的肩膀说道。

“猴子,你别没正形,快干你的活,小心队长巡查”石头推了一把猴子说道。

猴子脸色一正,将此事也抛到脑后,继续检查行人路引。

秦王府

“咚咚咚。。。”男子轻叩门环。

“来了来了”只见门房回应道。

待门一开,老者看到来人,怔了一下,随即叫道“世子?是你吗?”

“是我,邵伯,我回来了”老者一听,顿时喜极而泣,伸手挽住男子胳膊,搀扶男子入内。

“世子回来了,世子回来了,老爷、夫人,世子回来了,翠儿,快去禀报”老者对迎面而来的丫鬟说到。

“是”丫鬟惊讶的应了一声,款款跑去内院报信去了。

只见一人也神色惊恐,亦迅速闪入侧院。

“什么,我那废物大哥回来了?”秦景瑜惊讶道。

“千真万确啊,二公子,确实是大公子回来了,邵伯搀着进来的,能认错吗?”武力说到。

“这怎么可能”秦景瑜神色一顿,迅速上前抓住那人衣领,凶狠的盯着道“你确定苟安跟你说已经得手了?苟安没有说谎把?”

武力:“不会的,二公子,解决掉苟安后,我亲自又回现场看过,确实看到大公子已气息全无,还是我以流沙做墓,埋了大公子。”

“难道还能死而复生不能,你知道骗我的下场”二公子阴狠的警告道。

“二公子,武力哪敢啊,武力一身修为全仰仗二公子支持,武力万死也难报二公子,决计不敢背叛二公子啊。”

“好了,我知道你的忠心,不过大哥既然回来了,我希望这件事情你能烂到肚子里,这是一百金币,最近不要懈怠了修行,后边还有大事交给你去做。”

“是,二公子,武力定不负二公子厚望。”

正厅内

“世子,你慢点吃,别噎着”一旁邵伯边说边拍着男子肩膀道。

只见男子抓着糕点狼吞虎咽,浑身衣物未换,仿佛饿了七天的乞丐般,左手糕点,右手茶水,吃了个好没正形。

此人正是秦王府大世子,秦景天,年过二十,因其生母早逝,秦王秦威再娶,也就是当今秦王妃陈氏,

陈氏诞一子,即二公子秦景瑜,世子根骨不具,无法修行,又不喜练武,只爱读书,整日与书为伴,倒落了个书呆子名号,其他事情一概不通,因此在府内地位不及二公子,

二公子因根骨尚可,遂踏入修行之路,如今仅仅一品境界,但也非寻常武士可敌,内又有陈氏吹耳边风,以至秦王对二公子颇为满意,但嫡长子身份不可变,除非大公子实在不堪大用,不然秦王极有可能将世子之位给二公子。

“天儿,你回来了”一声雄浑的声音传来,秦王殿下与王妃联袂而来。

“父王,母后”景天咽下嘴里糕点,起身作揖道。

“回来了就好,你不善武,域外之地又危险重重,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参与,安心读书也是好事。”秦王语重心长道,毕竟是亲骨肉,虽然对其不报期望,但也不想老来丧子。

“天儿,你受苦了,想当初母后和你二弟就劝你别去,你非要证明自己,说要见见世面,身为世子,当为王府出一份力,不过天可怜见,天儿能平安归来就是好事。”王妃掩面泣声道,但未见一丝眼泪滑落。

看着王妃惺惺作态,看似安慰实则绵里藏针,景天内心略显不屑,然表面还是回了一礼道:“天儿知道了,多谢母后教诲。”

秦王听了王妃之言,遂又责道“你母后说的不错,你应当听进去,你手无缚鸡之力,当有自知之明,不可固执逞强,这种事情以后还是让景瑜去做,他毕竟是修士。”

“是”

“大哥,你回来了,大哥,弟弟好想你啊。”只见二公子激动万分,拉着景天道。

景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二公子一眼,随即笑道:“二弟来了”

“大哥清瘦了”说着就要落下泪来。

这对母子真有意思,演技一个比一个好,“二弟莫要悲伤,大哥不是没事吗,休要做这般女儿态。”景天嘴上不饶道。

二公子听完,面色阴沉,遂立刻转笑道:“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弟弟只是太过思念大哥了”

景天岔开话题道“父王、母后,儿臣匆忙而归,待沐浴更衣后再来请安。”

“也好,邵伯,领世子回去休息。”王爷道。

“是,王爷”邵伯应了一声,随即景天跟随而去。

“邵伯,环儿呢?怎未见她”到了住处,景天问道。

“环儿。。。额,环儿还不知少爷归来,我去叫她来伺候。”邵伯略显迟疑道。

“怎么回事,邵伯,环儿出了什么事,实话实说,勿要瞒我”景天沉声道。

看到世子这般,邵伯征了一下,感觉世子与以往不同了,以往世子对事情并不敏锐,说书呆子一点也没错,对下人也过问不多,并不追问什么,往往一两句话敷衍就能过去,如今世子倒变得敏锐许多,邵伯虽狐疑,但也只能归咎于大难不死,此番经历或许对世子来说不是坏事。

“世子,环儿没出什么事,只是世子遇难消息传回来后,环儿在府中不受待见,被二公子寻个由头给贬到后厨做杂工了。我这就去将环儿叫过来伺候世子。”

景天听完后,略显不快,思索一阵道:“不急,邵伯,你去忙吧,先找个人过来给我沐浴更衣,环儿的事情我来处理。”

邵伯又是感叹道“世子,你可别做傻事啊,如今府内多为王妃和二公子马首是瞻,此事不可闹大啊,与你往后不利。”

“邵伯,我自有打算,不必多问。”景天道。

“是,少爷”邵伯见世子这样说,以为以往的固执劲又犯了,也不再劝。 第二章 王府立威 邵伯招呼一个丫鬟过来,帮世子打水、拿来换洗衣服。

“你出去吧”景天对丫鬟道。

“是,世子”丫鬟应声退下。

沐浴在桶内的景天闭目,回想其这段时间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想理出个头绪。

其实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本是地球一名孤儿,被黑道大哥捡到收做义子后起名陈景天,经历过风风雨雨,也凭借头脑在黑道混的风生水起,人称小诸葛,然而有一个梦时常困扰着他,

他时常梦到自己不属于地球,梦到一个宫殿中有人再召唤他,然而却看不清楚宫殿模样,只记得那绝美女子,在说“归来吧。。。”,他只当自己是妄想症,后来想故地重游,去了自己被捡到的地方,在一处荒山之中,然而刚到地方,突然天生异象,出现一道空间裂缝将其吸了进去,

之后便来到了此间世界,身体因承受不住空间乱流,被碾成齑粉,然灵魂却无碍,遂投身到这倒霉世子身上,恰逢武力埋尸后不久。

前世记忆与世子记忆重合,以往世子种种,倒也能知晓一二,所以府上情况也有了解,只是不解何人害他,但如今的景天已不是原来的书呆子世子,结合府上利益关系,很快梳理了出来怀疑对象,不出意外就是这个二公子,遂见到二公子和王妃那般态度,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对了,乾坤戒,可惜了,应该随着身体被空间乱流撕碎了”景天叹息道,前世乾坤戒在其孤儿时就在他手上,谁也不知道这戒纹从何而来,只知似印记般印于其食指之上,

他起初也并不在意直到其成年时,偶然发现自己冥想时可以进入戒指空间,空间中有一套功法,正是乾坤诀,遂照此修炼,竟能纳灵气入体,虽然前世才练到第三层,但已是无人可敌,毕竟地球已是末法时代,能纳灵气入体已是不易

“不知道这身体能不能运转乾坤诀”景天想着,遂闭目运转乾坤诀,只见其腹部隐有气旋,仿佛在吸纳天地灵气。而其指间竟有戒纹产生。

景天感受着体内变化,丹田处似有一股阻碍,但随着灵气入体,渐渐冲破,灵气于丹田处旋转,渐成漩涡状。

景天睁眼,看向指间“没想到,这乾坤诀与乾坤戒本是一体,诀生则戒生,戒生则诀生,此间变化,当真妙不可言”

“藏气入体乃修行门槛,如今我也算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但距离一品境界,还是有不小差距”

“罢了,修练之事急不得,当循序渐进,记得前世练到第三层,已然花费十年时间,不知道乾坤诀第三层是否能与这里的三品高手一较高下。”

景天说着,目中已有精光,似乎又回到了黑道叱诧风云,运筹帷幄的小诸葛。

“来人,更衣”景天回过神来道。

门外候着的丫鬟推门而入,景天从桶内起身,不着寸缕,也不避讳,只叫丫鬟近前擦拭更衣,丫鬟翠儿眉目间略显不快,但碍于世子身份,也只能照做。

“世子,如没其他事,翠儿先下去了。”翠儿不快的道。

“谁说我没事,去,叫我院下人都过来,我要训话。”景天淡淡道,但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疑。

“世子,这怕是不合适吧,如今世子归来,院中诸多事宜都需人操办,怕人员一时难以集齐”翠儿借口道。

啪啪啪。。。

只听三声响,翠儿捂着略微红肿的脸蹲坐在地上,目光惊讶的看向景天,她难以想象,原来一直懦弱的世子,今天竟然敢动手打他了,原来的世子可不会这样做。

“我说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景天依旧淡淡道,但无形之中,似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翠儿缓过神来,应了一声是便捂着脸出去了。

不多时,下人已在院中站的七七八八了,翠儿禀报道,“世子,人到齐了”

景天出来,看向院中,大眼一扫,便道:“怎么少了一人,环儿呢”

“世子,环儿被二公子安排到后厨生火去了,并非本院人员”翠儿略带怨恨道。

想当初环儿和翠儿都是被分派来照顾世子起居的,然而世子不问世事,王府中也无威严,所以她们两个也饱受附中下人欺凌,敢怒不敢言,届时世子遇难,翠儿便献媚于二公子,遂得了个院中管事的职位,虽然管的世子院中下人不多,但比起环儿确是好上不少。

景天回来看到翠儿和环儿地位已天差地别,便已猜个大概,无非人走茶凉,利益使然,虽无多少怨恨,但略施惩戒也算她咎由自取。

啪啪啪

众人皆惊。

又是三个耳光,不过这次确实当着全院下人打的,这叫翠儿如何受得了,这段时间翠儿在院中威风不已,然今日三个耳光已颜面丧尽,奈何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二公子不会为了她与刚刚遇难回来的世子讨说法,

景天刚刚出手立威,也是仗着自己遇难归来,暂时无人敢插手他的事,不然闹个世子刚回势弱便欺压世子的名头,王妃和二公子在王爷哪里也讨不到好,毕竟秦王也不昏聩,辩的清是非。

“谁说环儿不是本院人员,环儿难道不是跟你一块照顾本世子起居的吗?”景天道。

“是是,世子,只不过二公子吩咐了,实在是无人敢去调回环儿啊”翠儿明显怕了,哽咽道。

“哦?是吗,看来二公子的话比我这个世子还管用啊”

“我不管你们原来怎么想的,既然我回来了,规矩就从今天开始立,有想去二公子府上的,尽管去,我不拦着,要是不去,就要守我的规矩,当然,你们也可以试试我的规矩”景天淡淡道

其实留在这里的无非都是失了势的人,世子不在时,都是被其他院排挤出来的来看这个无人居住的小院。

“我等听世子吩咐。”众人齐声道。

“好了,大家去忙吧,翠儿,你带我去后厨”

翠儿应了是,头前带路。 第三章 环儿 说起环儿,景天不由得有些感叹,想当初这书呆子只知读书,这丫头到也照顾得颇为细致,也可能是因为这书呆子没有苛待她。

虽然不得势,倒也落个自在,不像其他主子动不动打骂下人,环儿这丫头也无甚野心,不像翠儿,心思活络。

“怎么没吃饱饭吗,快点拉啊,这火要下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厨师伍福对着正拉风箱的女子说道。

“伍师傅,环儿实在没力气了”只见环儿香汗淋漓,满面灰尘,虽显狼狈,但难掩清秀之姿。

“拉不动是吧,那我来帮帮你”伍福阴笑着靠近环儿。

环儿一脸恐惧,自从来到这伙房,伍福便没少打她主意,也许是得了二公子授意,所以这伍福有点肆无忌惮,好在前几次都被她机智化解了,但油水也没少被揩,如此这般下去,不如今天了结了,也好过受辱。

环儿紧咬下唇,隐有往墙上撞的势头。

“呦,我当是谁在王府里称王称霸呢,原来是我们的伍大人啊,看不出来,这伙房倒是个小王府啊,您伍大人倒是这伙房王爷”

只见景天靠在门栏上,斜眼冷笑道,翠儿在旁不敢吱声,捂着还在隐隐发疼的脸颊,低头不语。

伍福一惊,待看清来人,又由惊转笑道“大公子,您回来了,您不是在沙域遇难了吗。”

“看来伍大人是盼着我死啊”

“世子说的哪里话,奴才以后还要仰仗世子,况且奴才就一做饭的,世子这是想吃什么了,何必亲自跑来,让翠儿来通知一声就行了,伍福我亲自下厨,一定包世子满意”

“哪敢劳烦伍大人,环儿,过来”

角落中的环儿一脸震惊看着景天,不敢相信少爷竟然回来了,虽然猜测少爷可能遇难了,但死不见尸,所以王府内一直四处寻找。

况且眼前的人虽外表是少爷,但总感觉又不是少爷,至少少爷以前绝不会如此和伍福说话。

“是,少爷”环儿擦了擦脸上灰尘,又掸了掸身上,亦步亦趋的朝景天走来。

景天捏了捏环儿的脸,又一脸凝重的看了看环儿的腿,问道“腿是怎么回事”

“少爷,没事的,环儿不小心磕着了”

“说实话”景天沉声道。

“少爷,真没事”

景天无语,虽然环儿不想给他惹事,但他已不是原来的书呆子,你要不说,我如何向伍福发难,仅凭刚才事情,无法让伍福受罚。

“环儿,我不想再问第二遍”景天郑重道。

环儿看景天神色不对,似乎很有底气,不容置疑,遂轻声道“是伍师傅前两天要欺辱奴婢,奴婢反抗之下被他踢伤的”

环儿说完,亦忍不住啜泣起来。

“看来我不在,什么人都能欺负到我头上了”

“来人啊,将伍福拿下”。景天对着院外侍卫道。

只见侍卫进来拿下了伍福,

“世子,老奴犯了何错啊,何至于动用府内侍卫拿人,你若没有由头,就算告到王爷那,老奴也不服”伍福道

“是吗”景天戏谑道,慢慢上前,看着被押着的伍福,伸手朝侍卫腰间佩剑指了指,两名侍卫相视一眼,皆不敢动。

“世子,此事是否禀报王爷知晓。”被指了佩剑的侍卫说到。

“哦?看来我这个世子倒是只有名头吓人,府中任何人都能教我做事了?”

“不是,卑职不敢,只是此事。。。”侍卫不决道,见世子伸出的手未落,想了想以往世子性格,不至于不计后果,便解下佩剑交予世子。

景天接过佩剑,缓缓拔出,用手轻拭了下,彷佛真在欣赏剑一般,殊不知他在等一个时机。

“住手,大哥”只见二公子与武力前后急步而来。

“二公子救。。。”只见伍福“我”字还未喊出,低头看下,只见宝剑已穿心而入,伍福痛苦抬头,看到了景天那波澜不惊,彷佛就在等着二公子那句“住手”,伍福不敢相信,他不明白,为什么世子会变得如此冷酷狠辣,又如此心机深沉,然而一切问题都随着他的生机渐渐逝去。

一旁环儿、翠儿掩面惊呼,侍卫也满脸惊讶。

“世子,王府之内,何故持剑杀人,伍福跟随王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可随意处置。”二公子看了看死去的伍福,咬牙说到,言语之间,也没有虚情假意了。

“原来是二弟啊,我替府中除害,难道还有错不成。”景天放开剑柄,任由宝剑插在伍福胸口处。

随后拍了拍手,搭在二公子肩上,小声说道“二弟,我出行前,那包干粮是你给我的吧。”

说罢,招了招手,喊环儿、翠儿离去。

二公子听完,脸上阴晴不定“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干粮被下毒的事了。”

随后王府赵管家急匆匆赶来,被二公子以伍福以下犯上,被大公子家法示众为由搪塞过去,赵管家询问侍卫后,遂急忙向王爷、王妃禀告去了。

西院

“二公子,为何要替世子开脱,应该闹到王爷那去,看世子怎么收场。”武力愤愤道。

“糊涂,我这位大哥今非昔比了,下毒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遇袭的事情估计他也猜到了,今日这事他有意当我面杀人,一是震慑我,二是让我替他开脱,才点出了那包干粮,应该是告诉我,若不想这件事情追查下去,只能帮他把伍福的事情压下。”

“什么?世子竟有如此心机?”武力惊讶道。

“看来我这个大哥经历生死之后,开了窍了。”二公子阴冷道。

“不能在等了,那件事情你上点心,等他得势后就麻烦了。”

“是,公子”武力应声道。

东院

“环儿,我不在让你受苦了。”景天说到。

“没有,少爷,今日多亏了少爷,不然环儿可能早已寻了短见,不过少爷不该为了环儿杀了伍福,二公子那不会罢休的。”环儿又感动又担心道。

“没事的,环儿,今日之事我那二弟应该会好好替我们说话的。放心好了”景天淡淡道。

我那二弟不是痴傻之人,想必话外之意应该能听懂。景天捏了捏指间戒纹道,这个习惯前世时就有,因为好奇,所以经常触摸他,以至于成了下意识的动作。

“对了,环儿,帮我买个戒指,不要太大,不要太华丽,朴素一些最好。”景天心想,这个戒纹太过显眼,必须找戒指遮住才行,这个世界还未了解,万一有人认识这戒纹,自己却不知情的情况下,徒增变数,谨慎些好。

“是,少爷。” 第四章 晚宴 “世子,该用膳了,王爷、王妃、二公子都已在正堂了。”只见赵管家亲自来请。

“知道了,这就去”景天停止运转乾坤诀,又摸上环儿送来的戒指戴上,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恍然一阵。

正厅内

“父王、母后,天儿来迟了。”景天欠了一声道,随即落座。

“天儿,今日之事赵管家跟我说了,我想听听你的说法”王爷道

景天随即又起身道“父王,今日之事,乃伍福咎由自取,这伍福趁我不在,竟然欺辱我院环儿,我去要人,竟目无尊卑,当我之面还在调戏环儿,这叫儿臣如何能忍。”

说罢,景天佯装怒道,不经意间,又递给二公子一个眼色。

二公子面沉如水,实在是恨透了这厮,奈何如今骑虎难下,知道就算不帮其说话,父王也顶多罚他面壁一月,不痛不痒,改变不了什么,还会耽误自己筹划的大事。

遂帮衬道“大哥说的没错,今日之事,我也问过下人和府卫了,确实是伍福咎由自取。”

秦王看了看景天,又看了看二公子景瑜,意味深长的道了声“既然如此,那伍福死不足惜,不过下次,不可滥用私刑,府内自有规矩,念你初犯,又从沙域死里逃生,就饶你一次。”

“多谢父王。”

“对了,天儿,给我们讲讲沙域得事情,你是如何从沙盗手中逃脱的。”

二公子手捏衣角,盯着景天,颇为紧张。

景天道“父王,儿臣此次能活着回来,完全是侥幸,记得当时商队行至黄凤岭,骤起风沙,不知哪里的沙盗从岭上侵泄而下,顷刻间冲散了商队,随即于护卫们战在一起,府中护卫为护我周全,死战到底,苟安带我找了缺口冲出重围,随后误入了流沙中,对了,苟安没有回来吗?”

二公子听到这里,面色一惊,盯着景天,拇指死掐食指,紧张到了极点。

“未见苟安归来”王爷接过话道。

“那应该是凶多吉少了,是了,当时我与苟安陷入流沙,风沙漫天,咫尺之间竟也目不能视,只听见苟安声音越来越远,我侥幸抓到一棵枯树,苟安想必没我这般幸运。”

景天绘声绘色道,二公子听完也放松下来,但略有狐疑,想原来世子只是个书呆子,如今竟编故事脸都不红,且应答自如,实在不像原来的世子,难道真是经历了生死,对世事开窍了?

不过也确实,原来的景天其他事情漠不关心,谁也不知他心思如何。此番变化,只能归咎于大难之后,有所顿悟了。

“苟安倒也忠心,没有弃主而逃,不过此次商队遇袭,我们王府的货物也损失惨重,如今朝廷愈加困难,拨给王府的用度也在日益缩减,日间也越发酷热了,各国之间摩擦频频,哎,估计要发生大事了”王爷凝重道。

景天听完也陷入沉思,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发现了,这里的太阳是地球的两倍大小,温度也十分酷热,修士尚可抵御热量,凡人肉体凡胎却只能硬抗,自己从沙域归来,也真是侥幸,不敢想象在沙域中生活得凡人,得承受多大痛苦。

并且根据世子记忆,这里原来也曾是个修行昌盛之地,远古大能可上天入地,而如今天地灵气不复从前,三品以下修士仅能御气滑行,四品及以上方可滞空飞行,但也不能久持,唯有达到传说中的九品金丹境界,方能天地之间任尔遨游,但如今修行界,各派掌门也才六品境界,七品、八品更是未曾见过。

看来要尽快在这个世界站稳脚了,秦王本就是旁系,就算继承王位,也是个闲散王爷,无兵无权,仅有府卫八百,修士倒有一个,还是王爷花重金聘请的二品散修封行舟,不过这散修虽是二品,但在这修士如金的年代,能修行本就不易,像武陵城二品修士,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且王府事宜其都不参与,在王府深入简出,只有王府危难时方能请其出手,平常王府供应其修行资源,开销也甚大。

如今这个二公子又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再次下手的可能,况且身边武力自从能修行之后,二公子也倾注颇多资源,可见筹谋不小。眼下局面不利于我,但想来二公子近期之内应该不会动我,不然前脚刚死里逃生,后脚便又出事故,他这个最大受益人便顶在风口浪尖,父王再宽厚,也不至于看到兄弟阋墙。

得趁此期间摸摸后院这个封行舟得底,景天越想感觉事情越严峻,这次商队遇袭绝不是巧合,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

“父王,如今苟安不在,儿臣身边缺少人使唤,环儿他们毕竟是女儿身,许多事情不宜交给他们,还望父王准许儿臣从府外招募一些仆从。”景天道,如今身边无人可用,着实有些麻烦。

“也好,将来王府事宜早晚交到你手上,你以前只知读书,如今学些御人之术对往后也有好处。”王爷道。

“谢父王”

景天看了看这个便宜老爹,倒是对他有了一丝感激,虽然他续弦陈氏,又颇多偏爱二公子,但自己得嫡长子身份,在其心中仍占有一席之地,并没有因自己不堪大用而冷落了自己,看来伦理纲常在这老爹眼中倒是相当重要。

一旁二公子听完秦王话毕,脸色更是阴翳。

黄风岭血云洞

“洞主,秦王府传讯”昏暗洞府内一蒙面黑衣人道。

“何事”

只见一人坐于洞府沙台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血红宝刀,月光透过洞顶小孔射在刀上,竟闪耀出血色一般。

“信上说,他大哥已平安而归,计划有变,希望洞主耐心等待时机。”

“这黄口小儿莫非耍我不成,当时天时地利人和皆有,他那废物大哥手无缚鸡之力,随便找个人都能得手,莫非事已成,便寻了这般托辞敷衍于我?”黄三屠道。

“应该不会,洞主,我观信上所言,他好像也颇为无奈,好像也没料到他大哥能死里逃生,毕竟此事他牵涉已深,不是他想抽身就能抽身的。”

“先生所言甚是,依先生看如何回他”

“回洞主,此子在计划中不可或缺,暂时按他所言,静待时机吧,另外我们的人在城内也能探探情况,事实真伪,我们自能印证,由不得他说什么是什么”

“还是先生想的周到,我有先生,何愁大事不成,哈哈”黄三屠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