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酒三部曲中篇铁血雄兵》


 军容镜

    在四川青藏高原的一个小县城，弯弯曲曲的山路转了不止十八个弯，村中坐落着一家农户，房子一共有三栋小平房左右各有一栋，左右两栋门户相互对着，正中间这栋平房坐西朝东，正门前是一个院子，院子下面有一片杨槐树，院子中间有正方形的水泥框，高出地面二十厘米左右，框里面架着一些没烧尽的木柴，两扇大门上贴了一副门神，左秦琼右尉迟恭，一对门神杀气腾腾。往里走两步地上放着两个跪垫，跪垫前面一张供台，供台上有一个鸡毛掸子横放左边，用来扫香灰用，供台上插满了烧完的香，掉落满桌的香灰，墙上挂着神龛，右边写着天地君亲师，左边是雷世列祖列宗。当地人把这个叫做堂屋，堂屋两边各有一个房间，推开左边房间门把手，门后放着有一张床，床位对着门后，右边床头放了个梳妆台，台面是一副镜子，镜子右上角有红色的三个贴字，写着军容镜三个红色字样，镜子前坐着一个老年男人，挺直了背。看样子六十来岁，方正脸，坚毅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一寸长的络腮胡，一字眉，眉下一双龙眼，因为上了年龄眼尾下垂，眼窝凹陷，留着一头小寸头，前额头发有一小撮白发，双眼微咪，眼中射出寒光。他叫雷斌，是原南海军区特种作战部队的特战队员，他正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不动，此时他左手端着一个刻着退役光荣的军绿色保温水杯，水杯上刻画着一个动漫军人对着五星红旗行礼的图案，放下水杯往左边推开，拿过来一个玻璃酒杯，右手提起一个透明塑料桶，这桶大概5千克，没错的话桶里面装的应该是酒，这种酒是当地人自己酿的青稞酒，非常的烈，只见雷斌握住桶的把手，缓缓地从桶里倒出青稞酒，形成一条透明的水带，水杯里面的酒慢慢的满上了，激起了一层酒花，侧身放下桶，雷斌缓缓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水顺着喉咙流入胃中，一股火辣滚烫的感觉从嘴里一直入胃，整棵心脏也跟着燃烧了起来，他迷恋这种用酒来回忆的感觉，缓缓呼出一口气放下酒杯，此时的双眼中闪出一道光，思绪一下回到了二十年前。“张鹏，来喝啊？”张鹏是一名大三的学生，在游乐公司兼职，个子不高大概在175左右，身材中等，肩膀稍宽，上身一件黑白格子polo衫，一条灰色商务裤，一双黑色的小皮鞋。齐刘海的头发盖住了小半边眼镜，朝天鼻，嘴唇有点嘟。一张紧致的小脸看起来有点幼稚，感觉头跟身材不匹配，张鹏说“喝啊，我这只剩一口了”。“那就干了”。雷斌说“我从家里又带了点散酒来，上次带的已经早就被我两喝光了。”雷斌握住酒桶把，将两杯酒都倒满后抓起一颗花生边剥边问到“唉你说我现在怎么搞哦，读书不行，根本就听不进去，出去打工文化水平又太低，现在这个实习单位每个月1500块钱的工资还不够吃饭喝酒，每个月还要问家里要钱来补贴生活，再这样下去几个月，估计就要没钱吃饭了。”雷斌肤色白皙，方正脸，一字眉，龙眼圆睁，刚剪了一个寸头，套着个黑色的体桖，穿着一条运动裤，一双白色的安踏平板鞋。几天之前的雷斌还是一个精神小伙，染着一头黄毛，胸口挂了个链子，喜欢穿些奇装异服，斜刘海的长发盖住了右边半只眼睛，一看就是个非主流。不过跟张鹏认识几个月后开始逐渐正常了。张鹏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发出嘶的一声，这酒入口很烈，咽下去直接从嘴巴烧到喉咙，再烧到胃里面，心脏都感觉到一阵刺痛，张鹏回答说“这酒每次喝都喝不习惯，但是喝过之后又感觉很爽，还想下次又喝，我都搞不懂我这是个什么心态。”“这酒我爸就爱喝，我那些亲戚朋友也爱喝，因为是自己家里酿的，自产自销了，他们每次都是喝一杯就差不多，家里人喝这个酒的杯子应该能装三两，一杯酒喝完就差不多，再继续喝第二杯绝对就会醉，你看之前我们喝这么多次，有一次你说要喝两杯，结果第二杯还没喝一半你直接醉倒在桌子上了，还说梦话，说什么这辈子我这个朋友交定了，一辈子的兄弟，真的是要笑死我了，一杯喝完就睡觉刚刚好。”张鹏问“你还记得两个月前我给你说的我是特种兵那个电视剧没有？特种兵可是很厉害的，可以飞檐走壁上天入地，厉害得很哦是我们国家最厉害的兵种。”。雷斌说“我记得啊，所以我当时就有了去当兵的想法，我已经报名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通过了”。张鹏说“军人对身体素质要求可是很高的，要过很多项科目，体检合格后才能应征入伍”。雷斌问到“那究竟需要怎么办呢，你知道我在职高学校里面天天玩，啥都不懂”。张鹏说“你现在应该先做准备工作，我看过征兵条件，你起码跑步要合格吧，视力你倒是没问题，其他的什么心电图的我也不太懂，上个月在这给你过生日，我们两个喝酒的时候我不是给你大概的说了一下吗，现在10月中旬，你要是真想去吃国家饭的话每天早上还是练练跑跑步吧，身体素质提高了也许就比别人有优势。”雷斌到这个公司已经快半年了，3月份就到这里来实习了，这个宿舍两个房间，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住，自从六月份张鹏来了之后他就有伴了，两人每天吃完饭就去玩游戏，偶尔坐到一起喝酒，买几包瓜子花生下酒。这外面的酒太贵了，他俩都没啥钱，只够生活费。所以雷斌有次回老家的时候从家里带了一桶出来，大概十斤左右，一桶酒两人能喝差不多两个月，住一起之后也相互知道了双方的出生日期，知道雷斌生日后，张鹏还特意从外面订了蛋糕给雷斌过生日，那是雷斌长这么大第一次过生日，虽然他也去参加过很多同学朋友的生日，但自己从来没过过生日，老家的人也不流行过生日，更别提生日蛋糕了，那天晚上雷斌很开心，张鹏拿出蛋糕后上面插了十八跟蜡烛，张鹏关上灯，点燃蜡烛后让雷斌许愿，雷斌睁着眼睛说，希望～就被张鹏叫停了，张鹏说许愿要闭上眼睛，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要在自己心里面默念。于是雷斌闭上眼睛，在心里面默默的许了愿望，两人吃完了蛋糕就开始喝酒聊天那晚张鹏喝了第二杯酒的一半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里面说着什么要跟雷斌做一辈子兄弟什么的，雷斌笑着把张鹏抱回了房间。雷斌说“那我从明天早上开始就不骑自行车上班了，反正宿舍到公司也就一公里多，我每天早上跑步来公司算了”。张鹏说“行啊，每天早上跑步来公司你跑到12月份我估计就差不多合格了”。其实张鹏也不是很懂，就粗略的知道一点，不过作为一名大学生，他说的话雷斌都信了。“不过，你要是去当兵的话，我建议你去当特种兵，当普通兵种没啥意思，要做就做最厉害的，当然最厉害的是中南海保镖，你要是能当中南海保镖的话那真的就是全国顶尖的存在了。中南海保镖练的都是杀人技，等闲之辈都不能近身，那任务都是保护的国家领导人或者非常重要的人物，普通人根本见都见不到。”其实张鹏也就是看过电影中南海保镖，根据自己的想法给雷斌灌输他的想法，究竟干的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反正他说的话雷斌都信。雷斌问到“特种兵？中南海保镖？那选拔有多难啊，怎么才能去当特种兵呢？我看我是没戏了，你看我又瘦又小，身高才171，能去当兵就很不错了，还选什么兵哦，我看电视里面那些当兵的个子都很高大威猛，特种兵要选估计他们才能被选成特种兵吧，管他的，喝酒，花生就剩几颗了，赶紧喝完睡觉”。“来吧，干了睡觉，二人喝完最后一口酒各自回房间换洗后躺下了。“亲爱的，你在干嘛？”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文静的声音“我刚刚洗漱完躺下。”今天的老师太搞笑了，问我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那你怎么回答的”？“我问老师是先有你还是先有你妈妈”“哈哈哈哈，你这个回答也太巧妙了吧！不过没被批评吗？”“我是实事求是的回答，又没有开玩笑，你想我了吗？………”。张鹏跟女朋友煲起了电话粥。隔壁的雷斌躺下后脑子里面又想起了张鹏喝酒时跟他说的那些话，上个月过生日的时候建议他去当兵，今晚有说要做好准备工作，要当兵就每天早上跑步，最厉害的是特种兵里面的中南海保镖，雷斌心说，我一定要去当兵，要当特种兵，可以的话我要去当中南海保镖，脑子里面一直回想起张鹏说的话，心中理想的种子开始萌芽。想着想着就慢慢的陷入了沉睡。第二天一早，手机闹钟一响，雷斌就迅速起来洗漱了，对着还在刷牙的张鹏说我先走了，你慢慢来，“好的，你跑慢点哦，注意车辆。”二人之间交流很多时候都不用说，对方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你先管好你自己把、我先去公司了”“唔唔唔”，雷斌打开门下了楼，走到道上便开始跑步，跑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跑不动了，大腿的无力感直接累的他双手撑住膝盖在路上喘着粗气，一边埋怨，“卧槽，这么一截路我就跑不动了啊，我还给张鹏说每天跑步去公司，这跑去公司估计要累个半死，这班估计是上不了一点了。”嘴上骂骂咧咧的休息了一会又继续跑步去公司了。到了公司楼下，大腿已经开始打摆子了，走到电梯门口，按了上行键。公司在7楼，是一个儿童游乐场所，每天都有大量的家长带着小孩子来这里玩耍，有旋转小木马，决明子沙池，儿童过山车等很多儿童娱乐设施，平时人还行，一到周末人特别多，周末的时候玩一个设备还要排队。他们这里一共只有两个正式员工，一个经理，一个副经理，其他的全部都是兼职的大学生跟实习生，廉价的劳动力，工资也是天差地别，张鹏来兼职，雷斌实习，现在还有其他的三个大学生兼职，外面五个，经理跟副经理一般都呆在办公室，偶尔出来看看监督一下他们，发现有问题就直接扣钱，爱干不干，反正兼职的人有的是，三天两头的换人，除了张鹏跟雷斌时间比较长。售币干活的都是他们这些兼职的或者实习的。一共两男三女，五个人都穿一个绿色的马甲，看起来跟路边保洁一样，几人没事的时候就坐在一起吹牛，相互调侃，其他几个人张鹏跟雷斌都不怎么熟，因为刚来没几天，公司出钱租了两套房子，每套两间，刚好能住四个人，不过有一套长期都是空着的，另外一套基本上都是雷斌一个人住，但是因为张鹏学校离这里太远了，每天来回都要花很长的时间，于是雷斌便叫张鹏跟自己一起去住了，反正也没人住，公司还给每个人配了一辆自行车，方便上下班。不过雷斌今天没骑车，看见几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副经理从办公室走出来走对着他们喊到“嘿，上班时间怎么都聚到一起了，没有事情做了吗？”于是五个人分成几个方向走开到各自岗位上去了，两个女生悄悄说着“这个什么狗屁张经理，凶的要命，真认为自己不得了了，一点礼貌都没有。”雷斌对张鹏道“这个张经理你不要惹她哦，别看是个女的，凶的要命，顶嘴的话动不动就要扣你钱，她说让干嘛就干嘛，最好不要惹她。”“哈哈我知道，不过我跟她关系挺好的”“她这个人笑面虎，笑里藏刀，你最好跟她别走的太近。上次对我也嘻嘻哈哈，下班就扣了我二十块钱，每天不管吃还只有五十块钱，要不是我寄人篱下，我才不受她这个气。不过谁让她是副总经理啊，而且还是总公司老总的亲戚，每天嚣张跋扈的。谁都看他不顺眼，谁也拿他没办法，不敢得罪他。”

 相遇

    下班后，雷斌跟张鹏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周边的网吧，开机后点击打开了英雄联盟，这个游戏才刚刚出不到一年，但是玩家很多很火爆，登录游戏后还要排队等待，遇上人多的时候要排队等待几个小时，有时候冲的网费基本上排队就排完了，之前两人一遇到排队就下机回家了，后面选了个人少的班德尔城，这个区不怎么排队，不是很拥挤，两人开始游戏后张鹏操作鼠标键盘用蛮王在对方塔下拿下三杀，雷斌惊叹道“你这个也太凶了吧，这还让对面怎么玩哦，看到你估计就要躲着走了”。“这基本操作，小意思了，新手太多，对于我来讲杀他们就是砍瓜切菜一样”。“哈哈哈，那我怎么不能砍瓜切菜？”。“你就长期玩一个英雄，等完全熟悉之后就跟我一样了，你这一局换一个人，要玩到啥子时候去了”。两人玩到十点半左右下机准备回宿舍，路上雷斌路过超市进去里面买了一箱牛奶跟一袋面包，看来他是是真的要好好准备入伍前训练了。买完了东西雷斌就提着物资跑步回宿舍了。张鹏边走边跟女朋友打电话。今晚上两人没有一起坐，各自洗漱完躺在床上，张鹏的电话粥已经煲起来了，雷斌这边还在跟人聊QQ，今天加了一个新来的兼职生妹子，长得还不错，个子跟雷斌快要差不多高了，新来的妹子叫娇娇，瓜子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一双樱桃小嘴，嘴巴好像画上去的一样，瘦高瘦高的。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在吗？”“？”“在干嘛呢？”“刚刚回学校宿舍，刚才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吃的什么啊？”“吃的冒菜，8块钱一碗，味道还可以。便宜又实惠，你喜欢吃冒菜吗？”这个叫做娇娇的女孩聊天很大方。“冒菜我喜欢吃，但是我最近不能吃”。“啊，为什么呢？喜欢吃你为什么又不吃呢？难道是生病了？”“生病倒是没有，最近我在增肌，我想去当兵。所以不好意思啦。”“哦，没事，等你什么时候方便吃的话带你去吃。”“那好吧，下次一定，今晚就先这样咯。”“晚安”雷斌收到晚安的时候心跳都加速了，赶紧也回了个“晚安”。然后就点进娇娇的QQ空间里面去看她主页去了。逛到一条动态的时候发现在9月份的时候娇娇发表了一条悲伤的动态，内容是“再见，再也不见。互不相欠”。看来娇娇是分手了。雷斌心想，这么好的女孩是谁会错过她呀，右手举着手机，眼睛慢慢的合上了，手还拿着手机举在半空，咚，手机砸脸上了。第二天一早，雷斌叫上张鹏一起下楼，张鹏骑上单车，雷斌开始跑步追张鹏的自行车去了，“张鹏，骑慢点啊，我跑不动了。”张鹏慢慢的放下速度，其实刚刚他故意加速，把自己也累的不行，公司发的这个单车是折叠的，短小又便捷，就是登起来有点吃力，踩踏班的速度要一直保持高频率才能提速，慢悠悠的骑还行，速度骑快点的话还真的很费体力，张鹏没想到雷斌现在这个跑步速度已经这么快了，虽说自行车小，但也是比人跑步要快啊，看来这小子这段时间没有白跑。来到公司楼下，张鹏放好自行车后二人嘻嘻哈哈的走向电梯了。电梯门刚刚关上，两人小跑两步，摁了上行键，电梯门又打开了，门一打开，雷斌就看见里面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左边的是娇娇，右边的是以前的老同事江雪了。雷斌走进门娇娇一抬头就看见他了，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嗨早啊”“你也早”。雷斌礼貌性的回了一句，长这么大，打架斗殴什么的他都干过，唯独跟女孩子很少接触。这是自己的短板，搞得不是很会聊天，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雷斌跟女孩子说话还会脸红，虽然现在没有这么害羞了，但还是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聊天。不像跟张鹏和自己另外那群哥们一样随意，所以礼貌性回复了一句就面对电梯门站着不动了。雷斌虽然长得不是特别帅，但是看上去是阳光开朗的类型，如果不是因为说话害羞，估计也会有不少女孩子追求。张鹏倒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这边已经跟江雪聊起了天，拉起了家常，而娇娇此时在雷斌背后搞起了小动作，娇娇用手机偷偷拍了雷斌的背面照片，这个动作被张鹏跟江雪都看到了，娇娇用食指竖在嘴唇前做出了嘘的动作。江雪捂着嘴不敢笑出声，张鹏却转头看向雷斌嘿嘿的笑了起来，雷斌不明所以问道“你笑什么啊，是我脸没洗干净吗？”张鹏笑着说“可能是洗的太干净了，哈哈”。雷斌认为张鹏说反话，以为真是自己脸没洗干净，还掏出手机照了照。看脸上没什么东西就没管了。其实雷斌心里面也想着回头再看眼娇娇，毕竟这是是第一个给他发晚安的女孩子。他听别人说晚安是我爱你的意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娇娇今天梳着一个齐刘海，带了个较长的耳坠，一双大大的眼睛，瓜子脸，看起来有点古灵精怪的感觉，但雷斌又确实不好意思回头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心里面就只想再多看这个女孩一眼。但又害羞，便忍着性子等到了公司楼层，走出门等在电梯口，等娇娇出门后想等着娇娇一起走，结果娇娇很识趣的就靠了过来，跟雷斌并肩走到一起，这操作直接给张鹏跟后面的江雪看呆了。这难道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娇娇主动问起“雷斌你吃早餐了吗？”“我起床就已经吃过了，你吃了吗？”“我也吃过了，你吃的啥”“我喝了一瓶牛奶吃了一个鸡蛋跟面包，你呢？”“我喝了一碗稀饭吃了两个小笼包。不过稀饭太稠了，吃的我有点撑”。“哦”刚说完就到了公司，几人分开到各自负责的岗位上去了。雷斌今天岗位上来了一个老年外国人妇人，但雷斌对外国人充满了好奇，好奇心上来了，就想着跟老外聊聊天，说了句你好，但人家看着雷斌一脸疑惑的表情，说了一大堆英文，雷斌就更不知道是啥了，于是用自己所学的词汇说了一句喂阿油服软。这个老外回了一句后，说了一大串话，这下轮到雷斌满脸的文号了，他盯着老外一脸疑惑，突发奇想地冲对方竖了个大拇指，对方也微笑回应了一下，雷斌现在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做了个拜拜。双方就结束了对话。逐渐的人少了起来，雷斌看见张鹏跟两位女士已经坐到一堆聊起天，索性也漫步过去，坐在了旁边，顺便问起了娇娇你会英语吗？“会一点，但是不多。”那你能跟那边那个老外聊几句吗？”娇娇耸耸肩说我试试吧，然后就看到娇娇走过去跟老外用英文聊了起来。几分钟后，娇娇对老外说了拜拜，转身走回来，就看到雷斌下巴吃惊的快要掉到地上，娇娇这也太凡尔赛了吧。娇娇告诉雷斌说这个老外来自苏格兰，因为女儿在中国教外语，嫁了个中国老公，中国老公的父母又都在国外，女儿的老公平时工作也很忙，前段时间女儿一年前女儿生了小孩，没时间照看就让自己过来帮忙照顾小孩。还说了刚刚那个服务员小哥哥很阳光。对她说她的国家很棒。用的手势。娇娇说完后雷斌直接惊讶到无与伦比了。自己用蹩脚的英文问了一句就听不懂老外说什么了。结果娇娇回来说这么多内容。然后雷斌说“娇娇你的英语也太厉害了吧，你是在哪里学的啊？”。“也没什么啊，这些都是简单的交流，学校里面老师要教，我自己也有个学习机，词汇我掌握真的的不是很多。还有我好像比要大一点，你要叫我娇娇姐姐，不能直接叫我名字。”雷斌心想，这叫不多那什么才叫多？都说了几分钟了，是不是变相打击自己的，而且自己历来就不喜欢叫女孩姐姐，除非不认识的。自己从来只叫老家的亲戚姐姐，不熟的女孩子从来不叫，特别是自己有点暗恋的对象，那更不可能叫姐姐了，于是叛逆的心理瞬间上头，来了句“娇娇妹儿”“哦哟，你这个臭小子胆子挺肥的啊，敢叫我妹儿，打你哦臭弟弟”。“耶，娇娇妹儿，你来打我撒”，话没说完雷斌已经往前快速的跑去了，娇娇在后面追赶，于是两人一追一赶嬉闹了起来。

 体检

    日复一日，转眼便到了11月中旬，雷斌之前已经在学校报过名了，这两天武装部正在组织体检，雷斌昨晚上收到短信通知让明天上午去区医院进行体检，他跟他的几个朋友都报了名，几个人相约今晚上一起吃饭聚餐，约定地点后，雷斌跟他的朋友大强，小浩，小军，还有几个同校的朋友一行八人边走边闹来到了饭馆。坐下后小军点了菜，因为通知了不能熬夜不能饮酒，于是几人订的是一家中餐馆，小军叫了了八个菜，六荤两素一个汤，都十八来岁的小伙子，用饮料代替酒水，八人举起饮料碰杯，然后就开始吃饭，边吃边聊，大强问大家“你们晚上有住的地方了吗？”里面有两人回答说还没找，大强说那我给你们订吧，我们都住一个酒店，雷斌之前就跟小军一起订了一间，小军也没让他掏钱，说反正一个人也是两张床，空着就空着了，钱花的都一样，那你还不如跟我过来一起住。饭菜不一会就给吃的差不多了，几人夹空了盘子，小军起身就去把账付了，大家都说AA制，纷纷要把钱给小军，小军摆摆手“大家兄弟一场，今晚上给兄弟一个面子，让我来给了，你们以后再请好吧，然后一把按住了雷斌往裤兜里掏钱的手，拉出雷斌的手说“走吧兄弟，兄弟们都早点休息，祝我们明天都顺利的通过”。雷斌被拉住手跟着小军回到了提前预订的酒店入住了，要是换作以前，今晚上估计几个小伙子又要喝的酩酊大醉，然后半夜在路上乱敲乱踢，耍耍酒疯才回去了。但是因为明天有正事，大家都很重视，便都乖乖的回去睡觉了。回到房间，雷斌跟小军一人一张床，雷斌匆忙洗漱后就拿出手机打开了QQ，小军还奇怪的问“小斌你有什么事吗？这么着急？”“没有没有，我手机上有点事情”。小军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雷斌点开了备注娇娇妹儿的头像发送出“睡了吗娇娇妹儿”？滴滴声传来“臭弟弟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没来上班呢？”“娇娇妹儿我今天去体检了，我报名参军。准备献身国防，报效祖国。”“哇你格局真大，真帅啊，我最喜欢兵哥哥了，不过你是兵弟弟。”“我再怎么样也是你哥，以后你就叫我阿兵哥，哈哈”“要是你真的入伍了我就不叫你臭弟弟了，叫你阿兵哥”“那好，一言为定，阿兵哥你叫定了”。“好的，一言为定”“那先这样吧，明天要体检我得早点休息，晚安”“祝你明天顺利通过，臭弟弟晚安”。第二天一早，雷斌的闹钟在八点半准时响了，其实他昨晚上睡得很香，今天7点多钟就醒过来了，但是看了一下手机，又把眼睛眯上了。等闹钟响他才起床，收拾好了等小军一起出了门，到了医院，排了一串长长的队，有带兵干部在指挥秩序，让大家排队，不要急。每个人进门后都去先挑人少的科室先去检查，这样子就不用排队太久，有测视力的、听力的、嗅觉的、心电图的、彩超等等，雷斌跟小军来到测听力的科室，前面有两个人，医生叫第一个人捂住左耳，然后说了一句听得见吗？这人摇摇头，医生又说听得见吗？这次这个人点了点头，然后医生让捂住右耳，重复同样的步骤，没问题后签了字准备下一个，雷斌跟小军顺利签完字以后走向了嗅觉科室，医生拿了三个杯子，里面装着颜色不同的液体，然后依次拿出来让体检人员闻，雷斌闻完后说一杯醋，一杯酒，还有一杯没味道。医师签字后他们又赶紧奔赴下一个科室，来到了视力区，先识别条纹码里面的数字，这个是测色盲的，通过后又去测完了视力，等所有的内容都签完字以后带兵干部叫签完字的人全部到一个小房间前面集合，九个人站一路依次进房间，等里面的人出来后又换下一批进去，雷斌很好奇这是干嘛的，转过头问小军“阿军你说这里面是干嘛的啊？”“我哪里知道啊，我以前也没来过，等进去了不就知道了，体检不可能还关我们小黑屋不成？”两人便只能默默等待，不一会，门打开了，里面的人走了出来，终于轮到自己这组了，好奇的心理占满了脑袋，走进去以后一个医生走过来关上了门，让大家一排站好，然后说把衣服裤子都脱掉，都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里面，不知道要干什么，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合的只剩下一条内裤，医生又再次说到，内裤也脱掉，身上什么也不要剩，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然后慢慢的都脱掉了内裤，然后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下体，都搞得不好意思。医生又说话了，“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谁没见过啊，我见过的比你们吃过的鱼还多，都把手放下来。”于是所有人都把手放了下去，然后医生说“所有人都蹲下”走到一个小伙子面前，看了看，又走到他后面看了看问到“你这个脚掌怎么不能全部着地呢？是做过什么手术吗？”“报告，没有”那你站起来，弯着左腿跳两下，再弯着右腿跳两下。”小伙子跳完后医生说没问题，又叫所有人双臂抬起来与肩齐平，然后到每个人腋下挨个闻了闻，站到一个小伙子面前说“你这个味道太重了，穿上衣服出去登记。还剩下八个人，又叫所有人撅起屁股，挨个用手把屁股扳开，看有没有痔疮之类的肛门疾病，然后仔细的看每个人身体上的每一处皮肤，要是发现有伤疤，纹身之类超过范围的也要淘汰。雷斌跟小军都没有纹身，也没有受伤之类的，顺利的体检过关了。穿上衣服走出门，换下一批人进去。现在刚刚中午，雷斌跟小军告别后便打车回公司了到公司楼下吃个午饭便去上班了，雷斌现在心情很激动，他认为今天衣服脱完了没问题后就能入伍了，体检过关了意味着入伍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大半了，剩下的等政治审查没问题后就顺利入伍了。来到公司，刚刚下午还没什么人来，娇娇跟张鹏还有江雪三人在聊天，另外一个女孩很少跟他们说话，几人看到雷斌回来后都上前关心的问到，“雷斌，怎么样啊？”“没问题了，娇娇妹儿，你应该叫我阿兵哥了，我体检都过了”。“什么阿兵哥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想耍赖不成？”“我没想耍赖啊，我不是说了等你穿上军装了我就叫”。几人聊了几句，到岗位忙了一会又聚到了一起，娇娇提议说下午几个人一起去聚餐，四人都同意，于是研究去吃什么，大家都一致同意去吃火锅，娇娇打电话定了一家火锅之后便开始等下班。张鹏悄声问他们要不要邀请经理跟副经理，娇娇跟江雪都说不要，副经理凶神恶煞的只会骂人，经理只玩套路压榨劳动力。请他们两还不如喂狗。于是就不了了之。下班后几人一起打车到了火锅店，张鹏先点了一箱啤酒，问娇娇跟江雪喝不喝，两个女生都说可以喝一瓶，于是就开了四瓶酒，都把酒杯满上后张鹏举杯说，今天热烈庆祝雷斌同志顺利通过体检，干了。吃了几口菜后，娇娇端着杯子对着雷斌说，“臭弟弟，恭喜你咯”“谢谢娇娇妹儿”。随后，江雪跟张鹏都依次祝贺雷斌。最后，两个女生都说只喝一瓶，但是一箱酒12瓶一人四瓶都喝光了。雷斌跟张1鹏意犹未尽，但是两个女生已经差不多了，江雪看了下手机，说快九点半了，宿舍要关门了，于是江雪跟娇娇先行一步，雷斌跟张鹏两人推心置腹，谈天说地直到把第二箱酒喝光，相互搀扶着晃晃悠悠的回到宿舍。

 返乡

    第二天天一亮，雷斌就醒了过来，昨晚上跟张鹏喝酒喝到了12点半才睡，刷完牙看了看张鹏，这小子还没醒，于是雷斌走进张鹏房间，张鹏平时带个眼镜，看不出来究竟长个什么样子，眼镜取下来之后，才发现高度的近视眼窝已经深陷，样子长的还蛮不错的，就是咬肌比较发达，两人虽然才相识半年，但是相见恨晚，张鹏比雷斌大三岁，对于雷斌来说亦师亦友，也算是雷斌的人生启蒙老师，如果不是他，雷斌还是个小混混找不到人生方向，估计就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了，张鹏讲特种兵的故事对于雷斌来说有画龙点睛之笔。两人推心置腹，已经感情深厚，相交甚深，张鹏刚读大三，家里条件一般，每个月家里都是给的固定几百块生活费，日子过得很拮据，想多有点零花钱就只能自己出来找兼职，于是就来到了这个儿童游乐公司，大三开始上课都是选学，除了自己想上的课之外，其他的课程自己基本上不去，他本来学习成绩就很好，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全部学习课程了，等明年9月份毕业后就要面临找工作了，虽然非常看不起这个游乐公司，但是自己现在还是学生，只能做兼职，于是就跟雷斌认识了，自己准备毕业后去考公，这也是家里对他的唯一要求，再不济也要找个稳定高薪的工作，存点钱然后谈女朋友结婚生子了，他自己的想法跟家里面的期望也基本一致，女朋友也谈了，但是女朋友在另外一个地方上学，两人很少见面，雷斌也只见过张鹏的女朋友一次，上次中秋过来雷斌还请他们两个吃过饭，也是戴个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雷斌记得张鹏女朋友好像还有点龅牙，带了个牙窟，跟张鹏还很是般配。听张鹏说过不了多久女朋友要过来看他，还说下次过来一定要请雷斌吃饭。还把雷斌高兴了一阵，有人请吃饭这个事情可是很开心的，现在本来就没几个钱，出去聚餐基本上都是AA，很少有人单独请。这样对大家都压力都不大，于是雷斌走上前拍了拍张鹏“鹏哥，赶紧起床了，再不起来就上班迟到了”。“今天你先去吧，我实在是不想起床了”。“好吧，”“上班这个事情几人都不是很在意，反正一天就50块钱，偶尔还要被抠门的副经理扣钱，全勤一个月才2000，除了雷斌其他几个大学生在这里兼职不仅屈才，更是极限劳动力压榨，不过说回来，每天就是看下小朋友，买买票，卫生他们都不用做，都是请保洁阿姨做的卫生，这点活也就值这个价。雷斌自从有了方向以后每天基本上都是跑步去公司上班，下班后没啥事基本也是跑步回去。一来二去体力还真的提高了不少，公司到宿舍大概有1.5公里的距离，雷斌也没怎么计算时间，走路的话就几分钟，自己跑来跑去也快要两个月了，从刚开始的跑一段歇一下，到现在基本上不用休息就能跑到了，而且自己体重还增加了，之前才一百零几，现在都快要一百二了，脸看上去反而还瘦了一些，配上这个小寸头，方正脸更立体了，看上去比之前稚嫩的脸上增添了一分成熟，被张鹏一言惊醒梦中人后，雷斌一反常态，减去了之前的黄毛，摘掉了那些链子，手链之前的非主流搭配，逐渐转入到主流的阵线上来了，有一次喝酒张鹏都说雷斌成熟了一点。但是心智还是比较幼稚，说可能成熟都是自己影响了雷斌，惹得雷斌哈哈大笑，不过张鹏确实少年老成，感觉很多大人的事情都很懂，而自己就像个愣头青，做事没主见，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根本还没有产生自主的想法，而张鹏就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需要什么，一直都朝着自己需要的那条路走，雷斌要不是张鹏给他讲特种兵故事，自己才确定了人生方向，不然现在还是漫无目的的混荡在世间，吃了睡，睡了吃。自从认识张鹏之后雷斌就醒很佩服他，感觉他什么都懂，但是碍于面子又不能体现的太明显，所以只能心里默默的佩服他，张鹏跟雷斌就是一个满腹经纶的人带了一个小迷弟，雷斌又不是狂热的粉丝，他喜欢把事情都藏在心里面，让别人也用心感受，用张鹏的话说这就是心灵上的交流，可以称之为神交，懂得人不说他也懂，不懂的人说再多也无用，雷斌依稀记得张鹏给他讲过一个俞伯牙与钟子期的故事，大概就是说的神交这个意思。接触了大半年，自己也确实成长了不少，知识也是张鹏讲给他听懂的，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对知识无穷的渴望一般。奈何学习的时间现在已经太少了，在学校看见书就想睡觉，根本没心思学习，偶尔是个女老师还睁眼看一看，长得漂亮就多看几眼，不好看的直接转头就睡，这个职高雷斌是一点也不想读了，还好第三年出来需要实习，不然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飘着。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雷斌入伍的前两天，雷斌提前跟公司说好了自己要入伍了，办理了手续，经理告诉他下个月才发工资，因为他这个月干不到全勤了，还要扣钱，心思不在这里了雷斌觉得无所谓，反正自己要去当兵了，眼前什么都不重要，入伍才是最重要的，跟几个同事聊了几句，又开始逗娇娇“娇娇妹儿，我马上就成了你的阿兵哥咯，你要不提前叫我两声，让我适应适应。”“臭弟弟，我才不叫你哦，你不是说要回家一趟吗？什么时候走啊”。“今天中午的客车，估计下午就能到家，我就先不跟你们说了，我要收拾东西回家一趟了，拜拜。”“拜拜，注意安全”背后传来娇娇的声音。雷斌没回答直接就走了，经历大概四个半小时，终于到家了，家里面昨晚的就通过电话，父母说让他今晚上赶回来给他送行，因为雷斌是从学校报名入伍的，跟老家的武装部没关系，只需要回来签个字就回学校应征入伍了。“爸爸妈妈，我回来了。”还没到家，雷斌就激动的喊了起来，根本没有想过会发生啥事，因为自己走的小路，所以从下面坡爬上来，又因为过于激动，家里面喧闹的声音他也没注意，直到爬上了坡，才看家家里的亲戚都来了，整个院子里面全是人，大家还围着一圈在烤羊，雷斌懵了，这究竟什么情况啊，家里就他跟哥哥两兄弟，上一次家里这么热闹还是哥哥结婚，我也没谈对象啊，雷斌还站在原地发怵，一个长辈已经看见他了，走了过来“小斌啊，恭喜你哦，要去当兵了。我们都来祝贺你了”。“谢谢伯伯”。原来这些亲戚是来祝贺自己要去入伍的事情啊，我说呢，差点以为回错了家，于是跟各位长辈寒暄一阵，坐在了父母旁边，哥哥嫂子也在一侧，父亲说“小斌啊，我们家里也没啥关系，你能在学校报名入伍我跟你妈妈都很高兴，我们家族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出过一个当兵的，你开了我们雷家的先河，给我们家族涨了脸，我跟你妈妈也非常高兴，今天把叔叔伯伯舅舅娘娘全部亲戚都叫来了，我们所有人都为你感到骄傲。这是我跟妈妈给你准备的一点钱，你想买点啥子东西你就去买，不要节约，爸爸平时给的钱要少一些，这一次你不要给我节约了。”雷斌接过钱，大概估算了一下有六千块钱左右，这也太多了吧，以前都是几百几百的给，现在怎么给这么多，家里面一年的收入也没有这么多啊，不过雷斌也就只能想到这里了，钱还是乖乖的装进了口袋。哥哥跟嫂子也发话了“弟娃，你能去当兵我们都太高兴了，我跟你嫂子也没啥说的，给你准备了一点意思，你不要嫌少，呐”雷斌一看雷强的手里捏着一叠钱，看上去也有两三千块钱，心里开始犹豫了起来，怎么自己当个兵去，家里面把家底掏出来给自己了，一年到头父母跟哥哥一家的收入也就这点钱，怎么全部拿给我了。不得不说雷斌这个臭小子跟张鹏确实学到很多东西，成长了不少，忙回答到“哥，我这一去就不晓得是啥子情况，虽然我们两弟兄分了家，但是我现在要出去了，屋头妈老汉还是要靠你跟嫂嫂来帮忙照顾到，这个钱我就不要了”“弟娃你拿到，你拿到，哥哥的心意你一定要拿到啊。”“哥，心意兄弟领了，但这个钱我确实不能再拿了，爸爸刚刚给我了很多钱了，我已经够花了，你这个钱留到家里面用吧。等以后弟娃需要的时候你在给也不迟啊，这么多钱我哪里用的完啊”。两兄弟拉扯了半天，雷斌最后还是没有收下哥哥的钱。一家人聊的差不多，雷父雷母让雷斌去跟外面的亲戚打打招呼，于是雷斌走出去一一打过招呼，亲戚朋友们都非常高兴，每个人基本上都给雷斌准备了一个红包，推辞一番，长辈都说还是收下吧，这是每家每户的心意，不能推辞，都祝愿雷斌在部队好好干，出人头地，升官发财之类的祝福言语，农村人也不会说什么，雷斌收下红包，多的上千，少的也有几百，真的有点吃惊了，还记得哥哥结婚时自己站在账本一边看，亲戚朋友随礼的也没这么多啊！怎么自己去当个兵亲戚们全部都大出血啊。雷斌把收到的红包全部又留给了父母，给了半天雷氏父母都不要，于是雷斌转头说好吧，那我自己存起来，借口要去上个厕所，偷偷溜到父母房间，把收到的红包全部藏进了父母衣柜抽屉里面最下格。然后来到院子，院子里面吃烤羊的喝酒的、跳民族锅庄的围成一圈跳舞，还有几个长辈已经放起了烟花，热闹非凡。这时雷斌的四叔说到“小斌你快过来看烟花”。雷斌走了过去四叔一番语重心长的说到“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你爸妈已经说了很多，你给我们雷家涨了脸，我们家里这么多年终于出了一个当兵的了，你入伍之后一定要好好干啊，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就给家里面打打电话，有什么困难要及时给家里面人说，不要自己盲干，知道吗”。“好的四叔，我一定在部队好好干，争取光宗耀祖。”庆祝晚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送走了全部客人，雷斌一家也准备休息，跟父母打过招呼后，雷斌回到了自己房间躺下了，打开手机看了看，娇娇发了很多消息。“到家了吗？”“怎么不理我”“睡了吗？”…，雷斌回复到“我下午就到家了，因为家里面有客人，没时间看手机，实在是太忙了，刚刚才躺下”。“那好吧，早点休息，晚安”“晚安”。

 告别

    第二天一早，雷斌告别父母后，来到了到哥哥家门口，哥哥跟嫂子让他进去吃了饭再离开，雷斌说坐一屁股就要走了，因为还要去赶车，怕时间跟不上，哥哥也没说什么，叫嫂子赶快去准备了一盘香肠，兄弟两就坐在院子里面，哥哥拿出来两个口杯，提着酒桶，把两个口杯倒满酒，嘱咐了一番，然后兄弟两举杯一饮而尽。接着又从里屋拿出一桶十斤装的散酒，让雷斌带上，雷斌提着酒跟哥哥嫂子一家告辞，快步走向了村里的候车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候车亭内，雷斌坐在椅子左边，往右依次还有四五个人，男性们都皮肤黝黑，头发因为一段没剪像个皮球套在头上，穿着各式各样的外套，里面穿的卫衣已经起球，黑色的布鞋表面布料已经硬的发亮，女性们身着一袭长衣，直接垂到小腿，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折成长条的头帕，头顶别了一个银质发簪，年轻人的衣服颜色都比较鲜艳，黄色的比较多，老年人则暗深，基本都是深蓝色。脚上穿着绣了芙蓉牡丹刺绣的绣花鞋。从衣服颜色上就可以区别年龄。他们都是在等车去县城。雷斌今天穿了件黑色外套，一条牛仔裤，白色的安踏鞋，翘着二郎腿，双手放着大腿上。身体斜靠在椅子扶手，脚下放了一桶酒。不一会，面包车司机将车停到了面前，打开车后盖，帮忙把袋子放上车，招呼众人上车，，雷斌提着酒坐在了后座，背靠椅子闭上了眼睛，面包车一路颠簸走上了乡道，因为村里面这条路没有硬化，路面都是石头跟泥土，车走过的地方扬起了扑天盖地的灰尘，乘客们都关紧车窗，但难免会有灰尘飘进，大家也都习惯了，弯弯曲曲的行驶了有半个钟头，车辆并入了乡道，乡道路面已经硬化，开始不在那么颠簸。行驶二十分钟就驶入国道，双行道的沥青路面让车辆平稳行驶。到了县城，雷斌步行了几分钟，穿过马路，来到客运站，通过安检通道购买车票，坐上了开往省会城市的大巴，大巴上的雷斌思绪万千，他想一直跟着父母呆在一起，他又想偶尔去学校读书，又想跟着公司的同事一起上班，但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去面对，人总要成长，总要经历形形色色的事和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在父母的呵护下。他不知道未来需要怎么面对，或者说不清楚什么叫做未来，他现在还从来没有想过未来，长这么大都是父母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让他读书他就去读书，在学校老师让实习他就去了公司实习，在实习公司经理让他买票他就买票。他只知道什么时候该吃饭，什么时候该上课，什么时候该上班，什么时候下课下班。他现在隐约感觉到这次离开可能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不能回家见到爸爸妈妈了。想着想着鼻子一酸，雷斌眼睛望着窗外，泪花已经开始在眼睛里面打转。他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感觉，莫名其妙的就是想哭一哭。在校的时候，每年寒暑假能回家，过节放假能回躺家，虽说学校离家也很远，但每年总是能回家一段时间，对于从来没有离开父母很久的雷斌来说，他现在甚至开始害怕他忍受不了长期离家的这种恐惧，突然身边没有了亲人，泪珠慢慢的划过脸庞滴到了裤子上面。万般的不舍，对家里的思念，对未来的迷茫和憧憬。带着家人的希望和离家的乡愁随着大巴车一路晃晃悠悠。此时的雷斌也许还不懂，他只能隐约的感觉到亲人对他的期望，但这个期望究竟是什么又说不出来，期望他学业有成、期望他当兵出人头地，还是期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因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的感觉，父母一直都很关心他，但其他亲戚偶尔碰到了会关心一下，顺便给点零花钱。语重心长的话很少对他说起，但这次回家雷斌感觉他们都变了，看向自己的眼睛里面发出了光，感觉看到了希望。到学校后给父母打过电话报了平安，因为雷斌所读学校离家太远在四川的省会城市，父母一辈子也没来过一趟这个城市，读书报名还是四叔送自己来的，因为四叔念过几年书，算是家里的知识分子，父母大字不识一个，县城的厕所都会上错。而且来回还要花费几百上千块钱，节约一辈子的雷氏夫妇说花那个钱去陪儿子还不如让儿子多吃多穿比较实惠。到了学校，雷斌找班主任去办理了相关手续，因为从学校应征，很多资料都是学校准备。学校的刘处长坐在办公室挠头，头顶的头发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中年的处长身体发福，眼镜顶在被肉挤的缩小的鼻子上，桌前站着郝科长。“小郝，这几个学生的档案资料准备的怎么样了？”郝科长刚刚走进办公室，刘处长让他自己倒杯水找椅子坐下，郝科长从饮水机接了杯水，坐在了李处长旁边的椅子上说“资料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有几个学生档案里面还装了处分，他们这么调皮，又是来自山区，档案里面的处分估计会有影响”。刘处长扶了扶眼镜，意味深长的说到“就是因为他们来自山区，山区的教育条件本来就不好，估计以前也没有收到过很好的教育，但是这几个苗子是个好苗子，心肠不坏，在学校跟人打架都成群结队，这说明他们团结，事情的经过我都了解过，他们也从来没有主动惹事，都是些内地的娃娃招惹他们，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毁了一辈子，这些处分的档案你去拿出来后烧掉吧”。郝处长一脸的苦笑着说“这个处分档案是教务科那边管的，我去拿教务科可能不会买账吧”？刘处长又抓了几下头顶“教务科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把他们的档案整理好后就交接给武装部吧。”郝科长一口光了杯子里的水，把纸杯丢进垃圾桶后迅速的离开了。雷斌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后给张鹏，娇娇、江雪还有几个学校的好朋友挨个打去电话，说晚上大家一起聚一聚，因为明天就是自己入伍的日子，今晚上大家一起开心一下。晚上，几人相聚在一家火锅店里，七个人围坐一桌，直接叫了三箱啤酒，雷斌说今晚上酒不喝完不准回家，大家都举杯祝福雷斌，结果饭才吃到一半，酒已经喝完了，张鹏说明天你还有正事，酒今晚上就少喝点，饭菜不要浪费了，于是几人清理掉桌上的饭菜。雷斌见都吃好了，起身去柜买单，结果被收银员告知刚刚已经有一个戴眼镜的小姐姐买过，雷斌看了眼张鹏，张鹏点点头，摆了摆手说“这点小事还分什么你我，这样吧，等会我们去KTVK歌，酒已经差不多了，想喝的可以再喝一点，但是不要过量，你反正是不能再喝了，要是明天起不来，你这一辈子的大事我们可负责不了。”雷斌叫上众人走进了一家KTV，进入包间，张鹏便跟女朋友一起坐到了靠门的沙发上，张鹏玩笑到“娇娇要不你今晚跟雷斌一起唱首歌吧，”娇娇拿起话筒跟雷斌坐到了一起，“唱就唱，我唱歌可是很好听的，就是不知道阿兵哥唱歌是要钱还是要命”。雷斌拿着话筒，走去点了一首朋友，跟娇娇约定一人一段。江雪因为有事吃完饭就离开了，雷斌跟娇娇唱完了歌。雷斌的几个朋友端着杯子过来对着雷斌跟娇娇说“斌子也不介绍一下女朋友，哥们藏的挺深的啊，要去当兵了才把女朋友带出来”“没有没有，你们误会了，这是我同事娇娇妹儿”娇娇看着雷斌端起了杯子，没有说话，几个兄弟又开始起哄“都叫上娇娇妹儿了还说不是女朋友，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啊，来来来，斌子，我敬你跟你女朋友一杯，祝福你，事业爱情双丰收，哈哈哈”。雷斌被说的下不来台了，硬着头皮接招，娇娇也不反驳，举起酒杯逐个跟他们碰杯说“斌子的兄弟们，谢谢你们，我跟你们喝一杯，我干了。”喝完这杯酒后，大家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玩到12点左右，一行人陆续告别散去，娇娇出门后说让雷斌送她回学校，雷斌同意后边走到路边拦了个出租车，刚要说到哪里，娇娇对着司机摆了摆手看着雷斌说想要走路回去不想坐车，于是雷斌便陪着娇娇走路回校，边走边聊，娇娇喝了很多酒，开始口无遮拦，撒娇的问到“你喜欢我吗？雷斌”。雷斌愣了一下，然后说“喜欢啊，但是我怕你嫌弃我比你小，所以一直不敢说”“小怕什么啊，姐姐还可以保护你，没事，以后姐姐罩你。”娇娇边说边伸手去牵雷斌的手。雷斌也不反抗大笑着说到“哈哈娇娇妹儿我看你是喝多了吧，你赶紧叫我哥，哥明天入伍了你就得叫我阿兵哥了，哈哈”。说完还将两人牵着的手举了举又道“以后哥罩着你”。两人又说又闹得走到了娇娇师范大学的校门口，告完别，娇娇突然一把抱住雷斌，抬头在雷斌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一只手捂着脸就往学校跑去了，只留下愣在原地的雷斌，缓过神，雷斌顺手拦了个出租车回了学校，拿出手机跟娇娇聊起了QQ，这小子终于在今晚上向娇娇表白了，脑瓜子要是在不开窍的话就可以一头撞死在墙上了。娇娇只回了一个晚安，就再也没有回复了。雷斌沉沉睡去，脸上挂满了甜蜜的笑容。第二天一早，入伍的学生都在学校大门口集合了，学校给每个人挂上了光荣入伍的绶带跟胸花，还破列在校门口放起了鞭炮，门口操场上围满了人，校方代表正在发言讲话，手里拿着一个发言稿，大概都是关乎荣誉跟祝福之类的话，认识雷斌的跟雷斌招手，雷斌逐个回应，入伍的9个学生占站一排，也都跟熟人和家人打招呼说话，雷斌的家离这里很远，所以没有亲人来送，远远的看到了张鹏跟女朋友一起，张鹏走过来递上了一个笔记本，“没什么送的，给你送个笔记本吧，雷斌打开封面，上面写了前程似锦四个字，下面落款是挚友张鹏留，寒暄几句后张鹏就走开了，站在外围跟女朋友一起看着雷斌，雷斌扫视人群，娇娇提着个包风风火火的跑来了，左手提了个包，右手拿了个礼物盒，跑到雷斌面前，“阿兵哥，送给你，祝你前程似锦，归来仍是少年。”周围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起哄的起哄，鼓掌的鼓掌，娇娇说完话后就赶紧退到一旁。这时发言也快结束了“我谨代表校方祝你们光荣参军，报效国家。”然后每人提着自己的行囊从人群中间让出的一条通道踏上了接兵的大巴车，所有人上车完毕后，穿着冬季作训服的接兵干部开始点名，人员到齐后，大巴车启动出发，雷斌看着车外的一个个熟悉的脸庞，张鹏跟女朋友朝着他挥手告别，娇娇追着大巴车边跑边猛烈的挥手告别。雷斌鼻子一酸，泪花又开始打起了转，即将离开生活，读书的地方，那些曾经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不知道下次再见又是什么时候了。默默的注视着窗外那熟悉的一张张脸庞，车拐过弯，雷斌也转过头，坚定的眼神看着正前方，即将走上一段新的人生。

 集训

    一个半小时后一排大巴缓缓的停在了一个写着军事驻地，旁人免进的红色围墙旁边，这里是省会城市的集中训练营。每个车的接兵干部带着自己车上的人员下车在车前集合，让大家排成一排，站好准备点名，人员到齐后，下达向右转的口令，有的人左右不分向左向右的人都有，等大家都搞对方向后“跟着我走，我们进去报道。”一串串的人员陆续的走进了庄严的军事驻地，所有人都在操场上集合，这是一个足球场，所有人加起来估计有两百来号人，现在开始分班，分宿舍，告诉大家一些基本的规则，然后从1到20班的班长依次点名，二十个班长站成一排面对这群新兵，点到的人员出列，站在自己班长的后面都把自己班的人员点完后班长就带着自己班的兵到宿舍，每个宿舍有六架床，五架床都是上下铺，还有一个单独的下铺，这个位置是留给班长住的，让大家把自己的行囊放在床上后又带大家去领取生活用品，雷斌抱着自己的物资跟在班长后面，每样都领到后就回了宿舍，班长让大家把物资分类，然后开始脱掉自己的变装，换上自己的军装，衣服换好后让把变装整理好放在行运袋里面放好，多余的东西不要留，保管好私人贵重物品，铺好床单，摆好洗漱用品，收拾完毕后。让每个人拿出自己的凳子坐下来“同志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9班长王冲，接下来我们会在这里度过短暂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会教大家一些基本的队列跟规矩，学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因为时间短暂，希望大家用心的学习，接下来请大家从左往右逐个站起来介绍自己”班长说着抬起右手扶了扶自己的帽檐，“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可以拿出手机跟家人打电话联系，等会五点半我们集合由我带队去食堂吃晚饭。”雷斌在电话跟父母说了一下简单情况后便跟娇娇聊起了天，时间到点了就带队出门，每个班长带着每个班的新兵站在宿舍楼前集合，整好队后，值班员跑步向值班首长发出请示“首长同志，2012年度新兵入伍前集训队伍集合完毕，请指示？”“稍息”“是”值班员发出稍息的口令后，值班首长跑步立正面对大家敬了一个礼，“同志们，欢迎大家来到2012年新兵入伍前集训队，我是你们的值班首长胡卫东，我负责把你们这批新兵训练好后运输到全国各地的军队里面去，你们是以前是祖国的花朵，现在是祖国的未来，保家卫国的道路上要让你们来添砖加瓦，希望你们大家能够坚持到底，艰苦奋斗，要吃苦赖劳，在温室里面成长的花朵是经不起风雨的摧残的。我也不多讲了，各班长带队开饭，然后就依次带队到食堂吃饭，吃过晚饭，雷斌回到宿舍，跟几个战友聊起了天，大家相互加了好友后聊起了天，几人都聊自己来自什么地方，在哪里读书干嘛的，有的是社会青年，有的是学生，类似雷斌这样子的，都是18岁左右的一群小伙子，说说笑笑的，过了一会，班长让大家集合，带队到了放映室看电影，这还是雷斌第一次看大屏幕的电影，各班坐好后，大屏幕开始投影，屏幕上放的是举起手来，放映室不时传来一阵大笑声，看完电影后，雷斌跟着班长到了宿舍，让大家洗漱后就上床睡觉。躺下没一会，就听见熄灯号响起，持续了三十秒就暂停，雷斌躺在上铺上盖好被子双手放在胸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起了父母朋友，想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睡去。“哒哒哒哒哒哒…”雷斌眼睛一睁，班长说这是起床号，大家赶紧穿上衣服起床了，班长看了下表，时间刚好7点，打开灯集合后起床后王冲开始教大家整理内务，演示了一遍让大家叠被子，王冲把自己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放到自己的床上后耐心的挨个指导让上铺的拿到下铺叠，两人配合折叠，雷斌跟他下铺住的多吉相互配合，在班长的指导下勉强叠了个面包块，每个人整理好内务后让大家打扫卫生，拿上工具扫的扫擦的擦，搞完卫生洗漱后班长带队集合去吃过早餐，吃过饭大家回到宿舍，这时天差不多快亮了，众人你笑我我笑你，说你叠的面包，他叠的烤肠，王冲说“新兵的被子差不多都是这样，8点钟开始你们拿着自己的凳子把被子放到地上压、磨，把被套里面的棉花压实后叠起来就成型了，每个人先把自己的床单整理好，然后去压被子，今天上午我们的任务就是压被子，最后半个小时来叠，雷斌拿上自己的被子走到走廊里面摊开，拿上凳子开始压实，摩擦，用力的把被子压实，军绿色的被子被雷斌压的起了白色印记。不断重复的来回摩擦，雷斌压的手都酸了，额头上微微出了汗，雷斌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兄弟们，我们把被子都摊开叠起来，一起压不是更省力一些吗？”“对呀，这个办法好，这样节省体力”于是10人把被子摞起来，四人按住四边，上去两个人拿着凳子按压，按累了就换人，雷斌看了看又说“最下面的被子最吃力，已经差不多了，把最下面的拿到上面，依次递增，这样我们的被子就差不多都可以了。”大家按照这个办法果然效果不错，最后班长让大家把被子拿过来叠好，放到床上简单整理一下，虽说现在也是叠的乱七八糟，但是把之前的面包叠成了三明治，还是有一点点效果，饭后睡过午觉，下午起床班长让大家把被子拿下来开始教大家打背包，看着班长拿着背包绳穿过去穿过来，最后打完结背在背上，让大家练习，王冲说到“三横压两竖，注意绳子两头的距离要取好，宽的跟窄的背包绳要接起来，一定要把绳子勒紧，不然背包会松掉，又走到雷斌面前给他演示，“先这样穿过来，把背包反过来穿进去，用膝盖顶住摁紧，再翻过来把绳子穿进去。”王冲最后的打好结解开又让雷斌照做一遍，效果还可以，就是绳子有点歪歪扭扭的，雷斌打好结背在背上，王冲给他指出了一些问题让他下次注意又去指导其他人了。一直重复的做一件事能让人熟能生巧，而且一直都在运动，大家体力消耗得很快，晚上号一响，没一会所有人都睡着了，还好没有睡觉打呼噜的，第二天上午，王冲带大家来到训练场，教大家队列动作学习齐步跟跑步，众人简单掌握后开始训练，有同手同脚走的也有跑的，众人笑得捂着肚子。时间真的过得飞快。这里的众人也都掌握了基本队列动作跟整理内务，质量不是很高但也还过得去，因为值班首长没有提过严格的要求，大家的心理也没有这么紧张，都是比较平和放松的心态来学习，就是身体有点累，搞队列一站就是一上午，叠被子一叠就是一下午，都是不断重复的去做一个动作，让大家把这个动作记忆到肌肉里面去，一晃眼已经14天了，明天就要把大家运送到各个地方去服役了，这天上午王冲召集大家在宿舍里面开班会“同志们，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大家也都基本掌握了我所教学的内容，今天大家随意点，都把手机拿出来打打电话，不要太放肆，就在房间里面玩，晚上我带个人偷偷的溜出去搞点东西，解散吧”。班里的十个人都拿出手机玩起来，雷斌打电话告诉娇娇明天自己就真的要去到作战部队了，娇娇问“这段时间辛苦吗？能不能适应呀？吃的好不好啊？”“刚来的时候还是很累，每天晚上倒头就睡，后面就慢慢适应了，我们吃的还不错哦，每天都是五菜一汤，三荤两素，我都基本上适应了。过的还习惯”。两人聊了一会就挂掉了电话，因为相隔不远，娇娇说明天会过来送他。晚上，班长说来个身手敏捷的跟他一起，雷斌主动报名现在是放松时间，营里面到处都有人员走动，王冲带着雷斌穿过操场，摸到一处围墙边，王冲悄悄说“你能不能上去”“太高了班长我爬上不去”“那我上去拉你”。只见王冲后退两步，加速两步往前，左脚一抬蹬在墙面上两手往上一抓，就抓住了墙边，转过身骑在墙上，弯下腰伸出手示意雷斌拉住他的手往上爬，两人来到一家小超市，走进去，买了几瓶水果酒，买了一堆零食，提了两大袋子往回赶，王冲又是又是同样的动作，飞身上墙，先接过雷斌递上来的两个袋子，翻墙跳下去放好后又上来骑在墙上拉雷斌，两人回到宿舍，叫齐班里人，围坐一圈，把吃的喝的都摆上去。班里一个比较精明的人说到“我们让班长讲两句”众人都附和说好，王冲说那大家都带上帽子扎上腰带，整理好着装。王冲整理好着装后扶了扶帽檐“9班集合”雷斌跟其他几人齐刷刷的一排站好，雷斌站在最中间，从左到右依次报完数后。雷斌道“报告班长，9班全体人员集合完毕，请指示”。“请坐下，同志们，15天短暂的集训就要结束了，感谢大家配合我的工作，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我们相处甚欢，你们的进步也很明显，没有给我丢脸，我比你们早入伍两年，今年才第三年兵，但是学习的东西比你们多很多，我把我会的都交给了你们，希望你们以后都在各个单位发光发热。因为有规定不能饮酒，所以我买了点水果酒来代替，15天时间不长也不短，大家都相识一场，都留个电话，加个好友，方便常联系。接下来我们班就开始结业聚会。完毕”王冲说完话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包烟，打开给众人分散让大家不要拘谨，今晚该吃吃该喝喝，明天就散伙了。收拾完卫生倒完了垃圾，王冲告诉大家今晚上可以在床上玩手机，不过还是要注意一点。等下值班员查岗的时候不要被抓住了。雷斌躲在被窝里面摸出手机，打开QQ，点开了娇娇妹儿的头像，“睡了吗？”“已经睡了，又被你吵醒了”“不好意思啊，我们刚刚结束，我才躺下，班长说明天要分兵了，还不知道分去哪里”“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也不知道，估计云南去吧，云南好远啊，我还从来没出过省”“我都去过很多地方了，BJ、云南、重庆、广东，福建、今年去了海南，那边天气很热，我跟我爸妈一起去的，海边的景色好美啊，还可以抓螃蟹。”“好羡慕你啊，去过这么多地方，我感觉我估计会被分到云南”“云南也可以，丽江看海，大理的小镇景色也很美，别有一番风味呢”“那好，我就去云南，要是分到了就告诉你。”“好啊，到时候我告诉你什么地方好玩”“嗯嗯，那就先这样了，晚安”“晚安”雷斌看了下时间也不早了，关掉了手机闭上眼睛开始幻想云南，作为从来未出过省的雷斌来说，云南真的好远啊，今天跟战友们两天说火车都要一天一夜，每次回家坐大巴四个小时他都感觉有点受不了，更别说一天一夜了，想着过去那边娇娇会告诉自己好玩的地方，心理也算是有点安慰，可以去看看心爱的人看过的风景，感受她同样的感受，雷斌面带笑容陷入了沉睡。

 火车

    第二天一早，王冲让吃过早饭后通知全班每个人都带上自己的全部东西，到物资库拿上自己的前运袋，雷斌跟战友们都打好了背包背在背上，左手提着前运袋，跟着班长集合后到外面训练场跟大部队集合，值班员吹完集合哨让各班开始清点人数，从一班到二十班各班自行报告人员情况，等各班长都报告人员到齐后，值班员发出口令“全体都有，前后左右间隔五十公分，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跑步向值班首长立正后敬礼“报告首长同志，2012年度新兵入伍前集训集合完毕，请指示”“坐下”“是”值班员跑回队伍前方发出口令，“全体都有，放前运袋，好，坐下”。所有人员都坐了下来。值班首长叫人搬来了桌椅，坐在了队伍的正前方五米处。拍了拍话筒道“同志们，经过这短暂的十五天集训，我的任务就结束了，今天我亲自送你们到各个单位，分别前讲几句，你们都是好样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打退出报告，都坚持了下来，特别是我们少数民族的同志，学习能力很强，适应能力也很强，我们五十六个民族都是一样的，各有各的优势。但是到了军队，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分，都是我们的解放军战士。每个班长训练的很好，在这里要向各位班长提出表扬，也要向你们新兵同志提出表扬，今天分别后，希望你们在新的岗位上也要同样的坚持，继续发扬吃苦赖劳的作风，以后的道路会更长更苦，但是我相信，从我手里面走出去的兵不会给我丢脸，我胡卫东也带不出孬种，我希望你们正式入伍后都能在单位立功受奖，都能成为英雄，喜报送回四川的时候希望能在电视上新闻上看到你们的消息。我话就讲到这里，祝贺大家。”啪啪啪…队伍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最后由值班员拿着花名册点名通知大家去向，“下面点到名字的同志请出列，由各地的接兵干部带领各自的新兵。”李军，到。王德，到赵鑫，王宗德，到。林海军，到。肖文天，到。…，“你们分配到了东海军区，带上物品跟随你们的接兵干部上车”。被叫名字的人员提上自己的前运袋，背上背包，跟着接兵的干部走出了营区门口踏上了大巴，大巴车启动，人员到齐后大巴缓慢的前进了。两百号人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军区，不同的兵种，不同的城市，瞬间人就少了快一半，雷斌班里的十个战友也已经走了六个，他现在很激动，马上就要到他了，这分兵还真是个未知数，都是随机挑的。雷斌心里一直想着分配到云南，脑子里面刚想，就听到点自己的名字了。雷斌，到“南海军区，陆军，第2军炮兵师炮兵团”，雷斌听到自己被分配的单位，牢牢的记下来，嘴巴里面还在一直重复的默念着南海军区，陆军，第2军炮兵师，炮兵团，完全就没关注后面还有三十个人，带着自己的物品走向了接兵干部，接兵干部清点好人数后。带着雷斌一行30人等人员到齐后上了大巴，雷斌9班的人一个也没有跟自己分到一起的，就他一个人，不过车上的面容都很熟悉，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集合的时候都见过，大概都知道是哪个班的，上车后接兵干部挨个点名，大巴车发动后慢慢的出发了，接兵干部告诉大家现在要出发前往火车站坐火车。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雷斌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心理无比的失落，因为本来想去云南的，结果被分到了南海军区，听大家说坐火车要三天两夜，不过没有办法，自己不能选择命运，只能命运选择你，只能听天由命，当兵嘛，到哪里都是当，都是保家卫国。现在大巴上没人管什么纪律，各自都在玩着手机，雷斌给娇娇打了电话告诉她要去火车站，挂完电话雷斌低下了头，他现在心情很复杂，这一次可是真的要离开家乡了，作为从来未出过省的他来说，要去到这么远的地方，对这故乡有着万般的留恋不舍，他望着窗外面带愁容，再一次想起了父母，哥哥嫂子，还有可爱的小侄子，还有儿时的玩伴，朋友。不知不觉鼻子竟然又酸了起来。大巴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拐过一个又一个弯，终于在火车站门口停了下来，停车后接兵干部下车清点了人数然后带着这三十号人等在站台边，雷斌看着站外，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一辆的士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娇娇那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她今天特意化了妆，提着小挎包，穿着一件黑色皮衣，一条牛仔紧身裤，一双褐色长筒靴，娇娇关上车门后向雷斌小跑着过来了，雷斌向她招手，娇娇边跑边招手，这时已经出现在雷斌面前，三十一个人同时都看向娇娇，也没人说话，接兵干部点了点头，告诉雷斌不要走远，火车马上就要来了，雷斌回答是，便跟着娇娇走到不远处十米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人相顾无言，过了一会儿，娇娇先开口“没事，南海那边我也去过很多地方，我告诉你什么地方好玩，好吃的都在哪里”“嗯嗯，我没事，哪里都一样，都是保家卫国。”“看不出来你觉悟还挺高的嘛”。“那当然咯，每一个革命战士都有这个觉悟”。“哈哈，好的阿兵哥，你今天好帅啊，穿上这个军装太神气了，简直就是我们偶像，偶像要不我们拍照留影吧”。“行啊，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叫个兄弟帮我们拍”。雷斌起身走过去叫了一个熟悉的脸庞，这个人是之前二排14班的，集训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到，雷斌对着这个同志说“兄弟，请你帮我跟我女朋友拍张照片吧，谢谢”。“没问题兄弟，这种当灯泡的好事我最喜欢做了，你好兄弟我叫余成，”“你好，我叫雷斌，这是我女朋友娇娇”余成点点头，拿起手机向后退了五步，对着二人说，“兄弟你靠近一点，对，头再往左，啊对，再往左，贴住你女朋友的头，不要不好意思啊，再不靠近我不拍了”雷斌尴尬的笑了笑把头往娇娇的头上靠去“唉，好，保持住，我多拍几张”，余成拍好以后把手机拿给二人，雷斌谢过后余成也识趣的走开了，雷斌跟娇娇二人拿着手机互相分享了起来。看完了照片二人聊起了天，大概聊了二十分钟，对面的接兵干部对雷斌喊到“那个兵，火车来了，我们上车”。“来了”。接兵干部一时间也记不住三十个人的名字。就算拿着花名册他也不知道谁是谁。雷斌向娇娇告别，娇娇站在原地不动，目送着雷斌走进队伍进车站，雷斌一步一回头，后面的一个人这时开玩笑到，“兄弟别看了，等下上了车脖子转不回来了”。一行人哈哈大笑着走进了站。雷斌此时也回过头去，拿着车票去寻找自己的位置。接兵干部等人员都坐下后提醒大家不要随意走动，就在座位上坐好，要离开座位需要向他打报告。雷斌坐在位置上，脚下面放着前运袋，袋子里面放了生活物资，哥哥给的那桶酒还有便装，张鹏送的笔记本。雷斌胸前的胸花格外的鲜艳，绶带已经收起来放进了前运袋。他旁边的这个哥们点上了一支烟，左手拿烟，右手玩着手机靠在桌上，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这时推着小车的售货员开始叫卖，小推车上面放着水果和一些零食，雷斌买了几根香蕉，自顾自的剥着吃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哥们，想着以后大家都是战友，于是拿了一根递了过去，“哥们，吃根香蕉吧”。“谢谢，哥们，你是哪里人啊？”“我是四川汶县的，我叫雷斌，你呢”“都是四川的，我叫刘凯，达县的，要来一支吗？。”刘凯说完递了支烟给雷斌，雷斌摆了摆手道“火车上还是不要抽烟了吧，等下领导要批评。”刘凯说“没事，我问过我哥，我们火车到站后还要分单位，这个人只是临时负责我们，他管不了这些。来，搞一支”。雷斌接过烟，刘凯摸出火机给他点上，两人渐渐的熟了起来，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多了，聊了学校，家庭。不知不觉已经快凌晨了，有的新兵已经坐在凳子上靠着后背睡着，雷斌跟刘凯的收集也快没电了，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似乎知道雷斌他们需要什么，两手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一身的充电宝，悄声的问到，“兵哥哥，需要充电宝吗？两百块钱一个，”雷斌心想，这也太贵了吧，到店里面买一个才三十来块，火车上竟然要两百，这不是抢劫啊，刚想劝劝刘凯，刘凯已经掏出钱付了账，拿起充电宝给手机充电了。卖充电宝的看了看雷斌，雷斌摇摇头，这个男子便快速的离开了，过了几分钟，刘凯拿起充电宝拍了拍，疑惑的说到“咦，刚买的怎么就没电了呢，刚刚还是满电，这么一会就冲完了。”雷斌听后，拿起充电宝，到手的感觉沉甸甸的，说“这也没问题啊，要不打开看看？”刘凯说“新买的打开了不就坏了？”雷斌说，“看看里面是什么，这个人可能还要过来，我们先打开看，有问题等他回来我们再问”。“那行吧”于是两人合力鼓捣了好一阵子终于打开了充电宝，打开后两人都愣住了，里面就装了一节五号电池，剩下的全部是用沙子包起来的，怪不得几分钟就没电了，刘凯说“等下我在看到他我非把他打死不可”。雷斌劝道“打还是不要打了，让他把钱退给你，你要是在这里打了人，对当兵有什么影响怎么办？”“你说得对，那我把我的钱要回来就行了，不知道这个骗子什么时候回来。”“反正我们一直都在这里，等看见他我们就上去把他抓住”。两人商量好后各自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火车一会走进隧道，一会又路过村庄，车外的噪音咚咚咚的很大，让人不能入睡，而且又是坐着，大家的屁股都坐的酸疼，保持着迷迷糊糊的精神状态睡觉了。第二天一早，保洁阿姨开始打扫卫生，小推车边走边开始叫卖，接兵干部早就订好了一路的餐，到点饭盒就会挨个发放。吃饭倒是不用担心，除非自己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吃光了饭盒，刘凯将雷斌的空盒子跟自己的垒在一起丢入垃圾桶里，天色已经大亮，这时候所有人的手机电量都已经用尽，大家走在想办法充电，有充电宝的都被借走充几分钟。雷斌的手机昨天下午就没电了，除了跟刘凯聊天就是发呆。一节车厢里面几十个人慢慢的吵闹了起来，原来是有一个兄弟找到了乘务员，乘务员有充电插孔，大家都一窝蜂的挤了过去，最后大家协商，每人将手机电量充到30就换下一个，不然都不要充了。雷斌也走了过去，大家排好了顺序，就安静下来耐心等待。因为手机没电看时间，他们只能通过饭盒发放来推算时间，中途因为一个哥们手机一直冲都充不够电，最后大家让他拔掉换了下一个，不知不觉又到了第二天晚上，大家也逐渐适应了火车上的环境，有一个大个子站起来说“兄弟们，要不我们搞点酒来喝喝，在这里坐着也是无聊，还不如一起喝点酒打发时间。”大家都同意，不喝酒的买了两幅扑克开始玩，有个瘦瘦的小个子说“进了部队有钱都没地方花，还不如在这里花了。”大家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于是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大家都玩累了，都回到位置上靠着睡觉，有人实在受不了了就钻到椅子下面去睡了，有的看旁边人不在就横躺在两个椅子上睡，雷斌虽然也很难受，特别是屁股感觉两边的屁股肉要裂开了一样。他想着接兵干部说明天上午十二点前就能到达目的地，扭了扭屁股闭上了眼睛。反反复复醒了几十遍，终于在小推车售货员的叫卖声中睁开了眼睛，雷斌的手机已经经过几轮充电充满了，但他不敢玩，怕到了地方又玩到没电。他现在也没有心思玩手机，而且火车上信号也不好，全程基本上都没法上网，发送消息要发几分钟，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车厢，哪怕是下车去透透气也好。

 入伍

    绿皮火车开始减慢行驶速度，现在手机信号也好了起来，网络也流畅了，雷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串未读QQ消息，雷斌解锁点开消息，全部都是娇娇发来的“到哪里了，怎么不回我的消息呢？我要睡觉了，不忙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哦！晚安！怎么还不回我呢？吃饭了吗？感觉怎么样啊？我好想你，我上课去了…～…～。娇娇发了一连串的消息，从雷斌离开一直到现在，每天都不停的发。雷斌开始在手机上编辑文字，“不用担心我，我感觉马上要到站了，火车上没网络，没信号，放心吧，我过得很好。”编辑完短信雷斌点击发送。侧着身子把手机装进裤兜。想了一下又从裤兜里面拿出来手机，手机显示拨号中，备注是爸爸，嘟嘟嘟，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爸爸的声音“小斌吗？你现在有时间打电话了吗？不用担心家里，我跟你妈妈都好得很，你妈现在正在做饭呢，要不要跟妈妈说两句话，你等下啊，我把电话给你妈妈”。“喂，小斌啊，儿子你好久都没打电话了，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啊？吃的好不好啊？我跟你爸没事，呜呜呜呜呜呜呜，”电话那头雷斌妈妈哽咽了起来，“妈，你不要担心，我在外面可以照顾自己，我都成年了，你跟爸爸要照顾好身体，多吃点好吃的，让爸爸少喝点酒啊”。雷斌把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跟妈妈聊了一下，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就一直说好的，那我挂了，然后又聊两句，又说要挂机了，然后又开始说，一直嗯，好，嗯，好了半天，最后雷斌说“妈，火车到站了，我要带着东西下车了，不说了妈。”雷斌挂掉电话，火车已经停了下来。接兵干部叫大家拿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车，等车上乘客都下完车以后，接兵干部让大家陆续下车，在外面集合，清点好人数后，带着大家走出火车站，车站外面已经停好了十台军用东风车，最前方还停了一台猎豹越野车。每台车前站了一名军官，驾驶室旁站了一名士兵，每个军官手里都拿了一个花名册，接兵干部走上去跟他们对接好后回头对着30名新兵说到“同志们，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我也要回我的单位去报道了，我就把你们接到这里，希望你们在今后的路上能够迅速的成长，下面就由你们各自单位派来的人员接你们归队了，再见”说完话，接兵干部走向猎豹越野车，打开车门，上了车，嗡的一声，越野车开始驶向远方。雷斌跟其他人现在正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排，不知所措。这时第一台东风运输车的干部看着大家说“接下来我点到名字的人带上物品跟我上车”张杰，余耀阳，朱俊豪，“你们三个人跟我走，”点到名字的三个人提上自己的物品，先把物品放上了车，等三人都爬上车后，汽车启动，第一台车离开了。每台车接走三个人，现在已经到了第六辆车。“雷斌，李翼城，张远洋，你们三个人带上东西上车”“是”，三人同时回答道。雷斌拿上自己的物品，把东西丢上车，然后推这李翼城的屁股，先把他推上车，李翼城回头伸出手来拉雷斌，等雷斌上车后又回头来拉张远洋，看着三人上车，军官走过来提醒到“你们三个人要坐好，注意安全，不要站起来，最好用手抓住挡板，我们现在出发”。“是”。三人再一次回答道，军官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副驾驶，汽车行驶回营区。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骑车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就是炮兵团的大门口了，伸缩门打开，汽车进入营区，门前站岗的士兵向骑车敬礼，等车走过，雷斌三人看向站岗士兵，带着一个头盔，军装外面穿了一个子弹带，四个弹夹袋都塞了弹夹，双手握着一把枪，每一颗纽扣都扣的整整齐齐，裤腿扎进了脚上的黑色靴子里面。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雕塑一样，眼中透露出凌厉杀气，看的雷斌三人羡慕不已，进门看见的第一个人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成为这样的人。车辆拐了几个弯，到了一个逐渐广阔的训练场，场上的区域被划分成好几个，有在有序的练习手榴弹，有在爬着练习瞄准的，有练习包扎的，还有围绕足球场跑步的。这个场面再一次震撼到三人，他们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进去了，看着在烈日下训练的战士们，三人眼中发出了炽热的渴望。走过林荫大道，终于车辆在一处路口停了下来，接兵干部走进去询问，“岗哨，叫你们四班长下来接人。”值日员站起来行过礼后跑上楼梯，不一会，下来一名老兵，接兵干部看了眼名单，叫李翼城下了车，老兵带着李翼城上楼。车辆继续向前走了十五米，又停下，接兵干部叫雷斌下车，雷斌跟着接兵干部来到第二个连队，也是岗哨去叫了一个老兵下来，老兵敬了一个礼，说到“我们这新兵都来了有一周了，怎么还有啊？”接兵干部回答“内陆的士兵路程比较远，这个人就交给你了。”说完便走向下一个连队去了。雷斌站在连队操场前，拿着自己的东西一动也不动，老兵戴着帽子，穿了一件体能训练服，冬季迷彩裤，一双作战靴，看向雷斌“小家伙跟我走上楼吧。”说完便帮忙雷斌提着袋子上楼了，这个连队一共三层楼，每层楼三个房间，雷斌跟着老兵走到了二楼，上楼后左拐进了第一个房间，走进房间，就看到了房内两旁都站满了人，留出了一个通道，人后都是上下两层的铁架床，床上面放着叠好的被子跟铺的平整的白色传单。床头用一根铁丝横穿挂着两条整齐的绿色毛巾，“欢迎新战友”里面的人齐刷刷的鼓掌，雷斌走过留出的通道，走到了最里面，老兵又叫他回来，走到了进门第二张床，老兵的上铺只有一张木板，老兵让雷斌把东西都先放在床上，对着其他人说到“不要都站在那里，该干嘛干嘛去。”然后拉着雷斌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对着雷斌问到“小伙子哪里人啊？”四川的“什么文化啊？”“职高”“唉”我班怎么就才来两个大学生呢”“你把你的物资都拿出来吧”雷斌把自己的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一套便装，一桶酒，一本笔记本，一张毛巾，牙刷牙膏，一部手机。老兵叫了一声“何剑过来”，跑过来一个一米八几的瘦高大个，“班长，有何吩咐？”。老兵翻出钱包，从钱包里抽出十块钱，递给何剑“你去小店买个泡面，买瓶饮料，这个小伙子刚到，可能没吃饭，你买了泡好后拿给他”。“是，”何剑回答完就跑步下楼了，老兵又对雷斌说“你叫什么名字呢？”“雷斌听到刚刚何剑叫他班长于是达道“报告班长，我叫雷斌”“雷斌，这个名字起的不错。”说着又从裤兜里拿了包烟，烟盒已经被压扁，老兵抖了两下，抖出两根烟，递了一根给雷斌说“来抽支烟”。雷斌说不会，老兵告诉他，会抽的话赶紧抽，抽完这支烟以后可就没有了，于是雷斌接过烟，老兵点燃火，先点燃自己的烟，又给雷斌点燃。吸了一口烟，老兵说“我是你的班长，我叫陈龙，现在我们班是新兵5班，我们班里有十个人，算上我11个，你还有个班副，今天出公差去了不在，晚上会回来，抽完烟我带你去剪头发，”。雷斌坐在班长的床上，不知道说什么，看了看班长，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于是默默的抽完了烟，说到“班长我抽完了”班长拉开门门后露出一个铁制垃圾桶，让雷斌把烟头丢在这里，然后领着雷斌下楼，来到了连队一楼右侧一处小房间，房间里面有一面镜子，班长让雷斌脱掉上衣，从旁边桌子的抽屉中拿出一个剃头发的推子，让雷斌低着脑袋，安上两厘米的推头，开始给雷斌理发，理完发后让雷斌去浴室冲下头，自己拿着扫把打扫着卫生，扫完后，班长让雷斌先冲，过了一会班长回来了，拿了一个脸盆，脸盆里面放着洗发水跟沐浴露，还有一条毛巾，递给雷斌后“班长说，你好好的洗个澡，洗完澡回来班房”。雷斌道“是班长”。洗完了澡，雷斌端着脸盆回到班房，班长让他把脸盆就放在门口，等会自己叫人去放，又叫他坐在床上，又点了一支烟给他，对他说“抽完这最后一支烟，以后就不能抽烟了，现在你就拿出手机，给你重要的人打个电话，打完电话后手机我就替你保管了，军队里不能私自持有手机，泡面已经好了，赶紧吃，吃完了再打电话吧，打完后把手机给我，我去帮你放起来。余迪，李鑫，你们两个过来帮新战友把床铺铺好，被子就不要叠了。跑过来两个人，帮雷斌铺好了床，把被子平铺在床上，雷斌吃完了泡面，打开脉动饮料喝了一口，拧上瓶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他先给父母打去电话报过平安后，又给娇娇打了一个电话，聊了几句后挂掉电话打给张鹏，告诉他们自己一切都好，以后没有时间打电话了。把手机交给班长，班长结果手机说“现在你就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睡醒后下午叫你吃饭”。雷斌说“报告班长我不累，我想跟战友们一起训练。”“不累也要睡，今天放你半天假，以后你就给我好好训练，今后的训练少不了你，不差这一天半天。等晚上班副回来让他跟你交待，就这样快去睡吧！”说完话，班长不在停留，径直的走出了门外。雷斌见班长态度强硬也乖乖照做了。脱掉鞋袜，整齐摆放在床腿边平齐，爬上床，脱掉衣服裤子，躺在床上雷斌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确实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没一会，雷斌就睡着了。

 新兵连

    嘘嘘嘘～嘘嘘嘘，值班员吹响了集合哨，雷斌还在沉睡，听到哨声，雷斌迅速起身，穿上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跳下床，床上鞋袜，跑步下了楼，等雷斌赶到，连队已经集合完毕，雷斌大声喊道“报告”值班员叫他入列，雷斌看了眼大部队，找到班长所在的队列，迅速的跑进去入列，雷斌站在班级的最后一个，班长站在排头，后面站着何剑，然后是个小胖子，小胖子后面站着余迪跟李鑫，其余的人见过面但不知道名字。值班员开始指挥队伍，值班员让给班排报告人数，人数清点完毕后，值班员抬起双手，起了个头“团结～预备唱”。连队唱完歌，逐个带队走到食堂，各班在自己的位置站好，等值班员发出口令后坐下，班长让雷斌挨着自己坐下后对他说“我不是让你好好的睡一觉吗？你怎么跑出来了？”“班长，我听见集合哨响了以后我就下楼了。”“唉你睡你的就行，饭菜我安排人给你带回去的，既然起来了，那就吃吧，吃饭不许讲话。”雷斌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班长吃完饭起身就往外面走去了，5班的人见状赶紧狼吞虎咽的吃完就跑步出门去追班长了，雷斌也迅速跟着何剑跑步出去。班长已经在外面等5班的新兵集合了，一路站好后，班长让报数1，2，3，4，5，6，7，8，9，10，最后一个站的是何剑，何剑报完数后“报告班长5班人员到齐”。班长下达口令，带着队伍齐步走到了一个沙坑位置，沙坑上有两副单杠，班长让十人分成两组，每组五人，每个人拉五个引体向上，左边第一个上的是何剑，只见何剑走到单杠下面，弯腿屈膝，双手向下一甩五指并拢，护在大腿两侧，抬头望向头上的单杠，脚尖用力一蹬，身体向上跃起，双手稳稳的抓住了杠，然后吃力的拉了起来，拉到第三个的时候，何剑手臂已经没有力量了，头在空中扭来扭去，就是越不过杠，吊了半天也没上去，班长说“真是个水货，下来换下一个，”于是何剑下来，第二个上去的是雷斌之前看到那个小胖子，只见小胖子做出跟何剑同样的动作，前脚掌一蹬地，身体向上跃起，可能是体重太大，小胖子手还没抓到杠，人已经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可能是发力不均匀，身体一斜，摔到了沙坑上。班长愤怒的说到“你他妈比何剑还要水，来了快一周了，连杠都上不去，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来两个人，把他抬上杠去。”雷斌走过去跟另外一个战友合力将胖子抬起来，小胖子双手抓住杠后，就这么吊着，他是一个也拉不了，班长又让雷斌跟其他人抬着胖子，协助他拉杠，胖子这接近两百斤的体重还真不好弄啊，把雷斌二人搞得比拉杠还累，好不容易够数，胖子下来了，此时的胖子已经是满头的大汗。班长说“你来的时候两百多斤，现在还有两百斤，来的时候我就说我要让你在三个月内把体重减到一百五十斤，从明天开始，别人吃一碗饭你就吃半碗，别人跑步跑一圈你就跑两圈，反正干活要比别人多干一倍，吃东西要比别人少吃一倍，记住了吗？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那晚上就给你加几个小菜，听见了吗。”“④班zang”胖子这一口南方口音听得雷斌很别扭。下一个就到雷斌拉了，雷斌学着之前几人的动作，用力一蹬，双手稳稳握住了杠，开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拉完五个后雷斌下来，走到一边，“看到没有，这新来的都比你们强，小伙子你之前是不是练过啊？你总共能拉多少个？”“报告班长，之前没练过，我也不知道能拉多少”。“嗯不错，等全部人拉完后，你再上去拉一下，体力没耗尽之前不许下杠”“是”。等所有等过了一遍，班长让雷斌上去，雷斌照做，开始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拉到第十二个的时候，雷斌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但是双手还是紧紧的握着杠，还在不断的尝试拉一个，雷斌咬紧了牙齿，手臂已经开始发抖，汗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但是无论他怎么做，也完不成这最后一个了。班长见状赶紧让人把雷斌接了下来忙说可以了可以了，今天表现的不错，你们看到了没有，大家都要向雷斌学习，要有他这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下杠后的雷斌站在队伍中，两只手臂还在不断的发抖，大臂现在根本已经抬不起来了，看起来好像手臂断了一样，何剑赶紧过来用手拍打雷斌的大臂给他放松肌肉，悄悄说“战友你太厉害，第一天来能拉十来个，我们来了好几天了还是这么水，以后；你要多交交我们啊”。雷斌一脸苦笑，这个单杠自己也是第一次拉，以前从来也没有练过，但是从小就跟着父母干农活，力气还是有一点的，而且之前自己还练过一段时间跑步，虽说没什么肌肉，但是肉还是比较结实有力。不过今天可真是拼了老命了，到现在手臂都还抬不起来。回到班房，班长让大家上好厕所，五分钟后全班带上板凳集合，集完合班长带队去会议室带大家看新闻，放下凳子，大家坐下开始看新闻。看完了新闻。又带队回到房间，开始体能训练，这是进来一个老兵，脸上坑坑洼洼全是痘坑，长着一双单眼皮，眉毛浓密，进门就笑，笑起来憨憨的，走进门叫了一声“班长我回来了”班长叫了雷斌介绍说，这是你班副，杨天阔，现在你就跟你班副去吧，雷斌跟着杨天阔走过去，叫了声班副，杨天阔让雷斌坐在自己的床上，开始告诉雷斌一些情况，他们现在这个连队是新兵二连，全团一共有三个新兵连，每个连有三个排每个排三个班，每个班十个人，班长叫陈龙，排长是李湘，连长是周国忠。排长跟着四班住在一起，我们这隔壁是六班…～。情况介绍清楚后，班副说“今晚上你跟我一起站岗吧。”雷斌说好啊好啊，我们几点去呢？“班副说你好好睡觉，到时候我叫你，交代完，班副让雷斌加入队伍开始体能训练，每个人做完十个俯卧撑，二十个仰卧起坐，三十个下蹲就可以洗漱了。雷斌来的晚几天，加入了战友们的队伍，整个班十个新兵在床架前站成了一排，各自拉开了距离，班副站在队伍前方，下达口令“俯卧撑准备”，十人同时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弯下身子，两手撑地。准备好后，杨班副开始计数“1、2、3、4，身体放下去，对，身体绷直，腰不要触地”。班副走到何剑面前，一边计数，弯下腰用手贴在何剑背上，用力往下压“哎，每个都这样子，做标准。”组织完俯卧撑后，又让大家两人一组，十个人分成了五组，一人躺下，一人压腿，又开始计数，数到三的时候，班副来到了胖子后面“你这个死胖子还是有进步的嘛，现在做三个都不在话下，坚持住把20个都做完。”胖子小声说到“谢谢班副夸奖，我一定坚持。”说完话，胖子跟着班副的口令继续做仰卧起坐，但是在做到第9个的时候就再也起不来了。躺在地上上半身左晃右晃挣扎了几下就动不了了。班副也没有特别关注他，班里面训练现在除了胖子一个大难题，其他人都还勉强。对于骨干来讲，只要新兵有进步，能够看得见效果。每天一小步慢慢的来，最后总是会合格的，针对不同的人还要制定不同的套餐。做完了仰卧起坐，又开始让大家做下蹲。下蹲就比较简单一点，基本上都可以完成。等做完了所有的内容，让大家动作小点简单擦拭一下身体上床睡觉，班副让胖子留了一下，给胖子加了餐，让胖子休息两分钟后把每个内容再加量五个做完后让他也上床睡觉了。雷斌躺到床上脑袋里面一直想着晚上要陪班副站岗这个事情，精神力格外的集中，也特别的激动，这是他第一次站岗，现在脑子里面就这个事情，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想着站岗。最后雷斌在激动中睡着了。凌晨两点，雷斌从睡梦中坐起，在黑夜中模模糊糊的看到班副也开始穿衣，雷斌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或许是听到了班副的动静，也或许是精神力格外集中所致，总之雷斌就刚好准点的醒过来了，下床戴好了帽子，穿上鞋子，扎上腰带。走到班副随便等待。班副悄声问到“我刚准备叫你你都自己醒过来了啊？那就跟着我走吧”说着就走在前面，雷斌跟着班副的步伐走下了楼。来到了连队操场。跟上一班岗哨交接完后，站到了操场中间，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朦胧的夜色中，目光扫视过每一处角落。雷斌走到了班副身边，瞬间也提高了警惕，班副确认一切正常后，开始小声跟雷斌聊起了天“我们现在开始站岗，今晚的口令是**，你一定要记住，如果看见有人靠近，立马要让他站住，询问他口令，如果回答不上来，我就得立刻吹响哨子，全连集合。遇到突发情况一定不要慌张，也不要大吵大叫，那样子不像话。”说完后两人小声的聊起了天。雷斌从躺下床的时候心情就一直没有平复，他到队的第一天晚上，就做了这件神圣的事情。一边小声跟着班副聊着天，这个时候雷斌的视力也逐渐的适应了过来，借着月光，能清楚的看见周围的环境，雷斌看着星空，看见了一个勺子一样的星座，这七颗星星所在的范围比其他的星星要亮一点，雷斌还是第一次仰望夜晚的星空，他知道这就是北斗七星。顺着勺子所指方向又看见了一颗特别亮的星星，雷斌找到了北极星。跟着班副聊了一会后，班副又开始四处走动观察。绕了一圈后班副回到了原地。“今天你刚来，以后慢慢的就熟了，来到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搞不定的告诉班长，班长搞不定的告诉排长，排长搞不定的还有连长，营长，团长。没事，不要怕知道吗？”“是，谢谢班副。”“等会站完岗等接班的人来了，我们就上床休息，明天还要训练，你刚来也不要多想，搞好训练就行了，你比他们晚来几天，有些科目落后，但是没事，勤能补拙，差距不是很大，能追得上，体能倒是不错。在这里军事训练才是王道，其他的都是扯蛋。”雷斌心想，军人不就是以军事训练为主吗？我一定要努力刻苦的训练，我要超过他们，我要做最厉害的那个人。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就有人来了，雷斌跟着班副上楼回到房间，轻手轻脚的上床，闭上眼睛便睡了过去，等待着天明。

 入训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已经入伍一个多月了，每天都不停的重复昨天的内容，然后学习新的内容，更重要的是战士们的思想转变，从一个地方公民，慢慢的开始有了责任感，荣誉感，每一个战士进步都很明显。从内务到训练，班长所教的内容大家都已经基本掌握了，这天清晨，天还没亮，每一条过道上都整齐有序的有班排在训练。借着灯光，班长们在修正着新兵们的队列动作，只见不远处一个班，班长发出口令，班里的战士们听口令做出动作。一名战士可能是因为休息不够，晃晃悠悠的走着齐步，手臂摆动的力量不是很足，他的班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这个内容被刚刚走过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看见，只见这个中年男人背着手，没有戴帽子，脸上的皮肤被紫外线晒得黢黑，凌厉的眼光直直的盯着刚刚踢人的班长，值班员看到后迅速的吹响口哨“全体都有，稍息立正”发完口令双臂提起，迅速的跑到中年男人前，立正敬礼“团长同志，新兵一连正在组织队列训练，请指示。”中年男子回过礼，指示到“其他班继续训练。”然后来到了刚刚踢人的班长面前“你他妈的就是这么带兵的？”踢人的班长此刻紧张的站在团长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低着头，不敢说话。团长又对着队伍问到“刚刚被踢的是谁？出列。”被踢的战士打了报告，跑步出列站在团长面前。“你，刚刚他怎么踢的你，你就怎么踢回去”团长指了指新兵战士，又指了指班长。“报告首长，我不敢。”“我叫你踢你就踢，不要怕。去踢回去”。“是”。只见刚刚被踢的战士走到他的班长面前，对着大腿轻轻踢了一下。“他刚刚是这么踢你的吗？我说了他怎么踢的你，你就怎么踢回去”。“是”。于是这名战士用力的对着他的班长来了一脚。踢完后跑回了队列。这时团长大声的说到“你要是敢打击报复，我不仅撤你的职，我还要关你的禁闭。叫你们来用情带兵，用心带兵，你就是这么带我的兵的？以后要是我再看到这种情况，先撤职，在做一万字的检讨。你们其他班长都一样。拒绝打骂体罚。你也是。”说着抬手指了指刚刚被踢的班长“犯了错误就要敢于面对，敢于改正。把头抬起来。继续好好带你的兵，不过刚刚看他出列的动作，实在是太不规范了，要加练。下周我再来看要是还是这个动作，你也就不要带了，等着撤职吧。”说完话团长指示继续训练后继续往前走了。战士们早上吃完了早饭后，各班陆陆续续的带队回营，回去准备上午的训练，这时团长也吃完了饭，径直走到了臊水桶边，看着里面丢满了吃剩的馒头，团长背着手，若有所思的盯着往回走的队伍，叫过来了值班员，让值班员叫新兵营到食堂前集合。团长站在臊水桶前等待着队伍集合完毕，所有人都盯着臊水桶前的团长，脑瓜子里充满了疑惑。只见团长弯腰伸手，从臊水桶里面拿出战士们吃剩的馒头，面对着大家“这段时间我看大家训练的很辛苦，进步也很明显，但是你们来看看，你们这么糟蹋粮食，吃不了就少拿点，为什么吃不完还要拿这么多，我们的粮食都是农民伯伯幸幸苦苦种出来的，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我们就是这样子回报他们的吗？”说完后团长拿着手里吃剩的馒头一整个放进嘴里，因为馒头太大，团长的脸也鼓了起来，团长有力的开始嚼起了嘴里的馒头，直到咽下去。面前的新兵战士眼睁睁看着团长咽下去。都充满了震惊。团长接着说到“今天我来第一个吃你们剩下的粮食，桶里面还有很多，接下来从你们营长，连长，排长，班长开始，每个人都过来吃，直到把桶里面浪费的粮食吃干净为止。吃完后各单位准备上午的训练”。紧接着便按照团长的指示，每个人都走到桶前，捡起里面的食物，面对着新兵战士们吃了起来，一个吃完另一个上来接着吃。当着新兵战士的面，直到咽下去。这一个个举动深深地震撼到了每一名士兵。他们的脑海里深刻的记下了不能浪费粮食的这种行为。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更不可能再去浪费粮食。他们此刻终于深刻的理解了节约粮食这四个字。等吃完了桶里面的所有食物，各单位带回准备训练。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战士们已经逐渐的适应了军营环境，战士们来自天南海北各个地方，有的父母离营区比较近，偶尔会过来看下孩子。这天中午，新兵二连的值班电话响了起来，是团里大门口打过来的，这时的战士们都在午休。电话里说，有一名战士的父母来探望孩子，报了名字后，值日员走上了二楼，叫了声“5班的张成瑞，你父母来看你了，请你立马到团门口。”张成瑞就是雷斌班里的胖子，现在的胖子已经不是胖子了，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胖子从两百多斤瘦到了现在的一百四十斤，完全的变了个样。胖子听到自己父母来探望自己，跟班长陈龙打了报告迈着齐步走向了大门口。快到门口的时候，这时候的胖子虽然瘦了，但是大家还是习惯了叫他胖子。胖子远远的便看到了门口东张西望的父母，父母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一直在渴望着孩子的出现，但是注意力似乎不在胖子的身上，依然急切的往胖子的身后看。经过了这段时间，胖子已经成长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大大咧咧的胖子，他已经变得成熟稳重，走到门口，站在父母的前面，一家人隔着伸缩门，胖子看着眼前的母亲，还没开口叫声妈就听到面前的母亲急切的问到“这位同志，你认识张成瑞吗？”边说还边望向胖子的后面。胖子说了一声“妈，我就是张成瑞啊！妈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吗？”听到这话，胖子的母亲定了定神，认真的打量起来眼前的人。眼神确认后，胖子的母亲眼中流出了泪，泪珠大颗大颗的从脸庞滴落。这是胖子的父亲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你哭什么，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也没认出来。你看咱儿子现在，多么神气威武啊，不要哭不要哭了，不要耽误儿子的时间。”母亲带着哭腔说到“儿子，你经历了什么啊，怎么瘦成了这样子。他们虐待你了吗？”“爸，妈你们想什么呢？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看我现在全身都是肌肉，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我甚至都有点讨厌以前的自己，满身的肥肉。你们就不要担心我了，放心吧，下午还要训练，我得回去午休了，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来看我了，我会经常打电话给你们的。你们快回去吧。”一家人隔着伸缩门又寒暄了几句，告别了父母，目送他们离开后，胖子回到了班房。

 机遇

    时间来到了第二个月，这天中午，刚刚吃过午饭，雷斌随着班长回到了班房，刚刚准备午休，突然一声哨响，全连集合。楼上的人咚咚咚的跑下了楼，来到了楼前集合，队伍集合完毕后，由值班员带队来了的四百米跑道的球场上跟大部队汇合，一名军官指挥着队伍，全团的的人员都集合好后，向一名身材壮硕的军官行礼，这么壮硕的军官示意稍息。走到了队伍的正前方开始介绍自己“同志们你们好，我是来自特种部队的郑鹏飞，今天集合大家的目的是为了挑兵，我的单位刚刚改革，需要新招一批战士，有十个名额，但是我们是有条件要求的，接下来请有意愿的战士出列，走到队伍的右前方。”全团一千来号人眨眼间就走出来了一半人，雷斌听到指示后也迅速的跑了出去，站在了队伍的右前方队伍里面，整个队伍瞬间分成了两半，等人员到位后郑鹏飞又继续说到“我们只需要身高178以上的人员，身高不够的请回队。”只见五百来号人瞬间又只剩下了两百来人，郑鹏飞继续道“家里是独生子的请回去，就是说只有一个儿子的请回去，有姐姐妹妹，没有哥哥弟弟的都算”。现在人员只剩下了几十个人。雷斌虽然不是独生子女，但是因为身高不够，他只有171，没有办法，雷斌刚刚才燃起的信心瞬间又跌倒了谷底，他多么的渴望着去特种部队啊，他也想成为精英里面的精英，他实在是太想去了，他多想听到郑鹏飞说让他留下来，跟着我走吧。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达不到要求，那就只能乖乖的留在这里。雷斌充满了失望。郑鹏飞接着又说到“我们只需要十个人，接下来这十个名额就从你们这群人里面产生，我们只招最优秀的，等一会大部队回去后我们开始测试，测试的科目有四项，手榴弹投掷，四百米冲刺，五公里跑步，引体向上。择优录取。你们去准备准备吧，其他人员可以带回了。”说完话，其他人带回，场上就留下了这最后的几十个人迎接测试。雷斌回到了班里，看了看床位，发现班副还没回来，听到班长说“你班副去参加测试了，怎么你小子不想跟着我干呐，你也想去特种部队吗？唉，说实话我也想去，可惜我也是身高不够。”陈龙叹息了一声，雷斌看了眼陈龙，认真的打量眼前的班长，陈龙的军事训练也是名列前茅，去年还在团里比武拿了名次，立了三等功。这么优秀的班长都去不了，更别说自己了。失望的埋下了头道“谁不想去呀班长，我们这里虽然也很丰富多彩，但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每个人都想挑战自己的极限。”“好了好了，去不了就留在这里好好干吧，赶紧去睡午觉，下午还有训练。”听完班长的话，雷斌点了点头躺上了床，再过一个月他们就要下连队了，从新兵连分到正式连队。在这之前要对所有人进行一次测试，通过成绩来决定所分的岗位。特种部队的这阵风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虽然没去参加测试的人都很遗憾，但日子还要继续。众人都一下子就调整了过来，准备接下来的训练。下午晚饭前，班副回来了，班里的战士们都急切的上前询问“班副，考得怎么样，过了吗？”杨天阔说到“过是过了，差点累死我了”。陈龙听后，眼光看着他的这个班副，眼中充满了不舍，陈龙今年已经第五年了，等带完了这批兵，他本计划是回到老连队给杨天阔当副手的这个班副他一直都是当成自己接班人来培养的。本想着回了老连队，自己这个班长就当个副班长，给年轻人肩上的担子压一压。自己年底好退伍了，家里的女朋友等了自己五年了。在这和平年代，自己这五年都奉献给了国家，是时候回去给心上人一个交代了，谁知道班副的天空已经更加的广阔了。陈龙向着一米八几的杨天阔敬了个礼“班副同志啊，恭喜你咯，现在我的接班人也没有了，我这个担子还得我自己来挑着啊。什么时候走有准信吗？”“班长，实在是对不住了，这两年你对我的心意我也懂，可是特种部队的诱惑我真的拒绝不了。吃完饭我回去收拾一下，晚上七点半就要集合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好好好，理解理解，何剑”“到”，“你去小店买几瓶饮料，你班副赶时间，我们就在晚饭上送别你班副吧”。说着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交给了何剑，何剑接过钱，一溜烟的跑步去了小店。饭桌前，5班的桌上摆了12瓶可乐饮料，全部人都到齐后陈龙站了起来“5班起立”。5班的人员全部站了起来。“向班副敬礼”。众人齐齐抬起右手，面对杨天阔敬礼。敬完礼后，班长又让大家打开饮料，拿起来一起碰杯祝贺班副踏上新的征程。整个食堂的人眼睛都盯着5班，其他班的班长副班站也走过来祝贺杨天阔。吃过饭，班副告诉了班长集合的地点，班长让大家都跑步回去帮忙杨天阔收拾物资，自己去趟小店。等会都到集合点送别杨天阔，众人七手八脚的帮杨天阔收拾好物资，一起走到了集合点，陈龙已经提前在这里等着了。通过测试的十个人现在已经整好了队，准备上车，十个人都是来自不同的连队，都有自己的人来相送。等十人都上了车，车下的人纷纷挥手告别。雷斌大声的喊到“班副，去了那边要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啊，保重身体”。其他人也都大声的喊着告别的话。陈龙吼道“天阔，事情来的突然，没准备什么，给你买条烟去那边抽。说着陈龙拿出一条中华烟丢向了车内”。东方运输车里面的十人都向车下挥手，车辆慢慢的开出了团里。雷斌擦掉脸上的泪痕，跟着陈龙回到了班房。忘掉了告别的忧伤，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再过几天就到了新兵考核的时间，没有了副班长，陈龙更加的集中精力来带这十个人，有了杨天阔的前列，大家训练都格外的卖力，就连班里倒数第一的胖子，现在也不在是连队垫底的人了。整个班在无形之中已经已经突飞猛进，因为5班有一个特种兵，其他人要是再垫底，自己也就感觉配不上这个班级。又是周六的一个晚上，陈龙告诉大家今晚可以打电话，但是有一个前提，每个人只能打五分钟，雷斌跟着战友们站到会议室排队等待，陈龙摸出一个棒棒机，递给了何剑，交代清楚后，陈龙走回了班房，“谁先来”？战友们争先恐后。都想自己先来打电话。见状，何剑道“反正每个人只有五分钟，大家排好队，谁都不吃亏。”雷斌跟着队伍，排在了第三个，第一个人拿着手机走进了会议室，拨出号码，开始打电话，五分钟的时间一瞬即逝，何剑拿出秒表开始计时。等前面两人打完电话，雷斌接过手机边走边按出家里的号码，跟爸妈简单聊了两句，挂掉电话，拨给了娇娇，电话里，雷斌一边哽咽，一边说着“我从没想过这里的日子这么无聊，这么枯燥，但是我还是坚持了下来，连手机都不让用，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就去QQ空间里面留言，我看到了的话就会回复你。下次再打手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何剑拿着秒表，时间已经来到五分钟，说了一声时间到，雷斌走出会议室，把手机交给了下一个人。

 考核

    距离下连队的时间越来越近，新兵营开始了考核。只见战士们一排排站在训练场，针对不同的科目开始考核，雷斌跟战友们站成一排斜跨着防毒面具，考核员左手拿着秒表，站在何剑面前，一声令下“带防毒面具”。何剑迅速的从斜跨的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戴在头上，考核员按下秒表，“3.5秒”下一个准备，下一个便是雷斌，考核员下完口令，雷斌迅速掏出面具戴在头上“2.97秒”，雷斌长长输出一口气，这个成绩还不错。上午的考核科目都比较简单，以包扎，防毒面具戴夹板止血等科目为主，5班的同志们成绩都很不错。上午考核完，陈龙带着5班吃过饭后回去休息。边走便说道“今天上午表现都还不错，下午第一个是战术，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中午回去就好好休息。”说完后起头唱起了歌“我是一个兵预备唱”“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新兵战士来到这里已经学会了很多军歌，目前都是以简短为主。雷斌爬上床头，重重的躺了下去，上午的这些考核内容都是小意思，重头戏才刚刚开始。闭上眼睛直接入睡，等待着起床哨响。“嘘嘘嘘”，起床哨吹响，战士们穿上装备。迅速跑下楼，在楼前集合，各班长带着各自的队伍走向了考核场地，5班的第一个考核战术，前面的人爬完，轮到了雷斌，雷斌走到低姿铁丝网前，勒紧了腰带，确保爬行的过程中不被挂住，右手持枪，做好了准备动作。考核员下达口令“弟子匍匐准备”，雷斌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右手顺势将枪送出，一气呵成，右手托枪趴在了地上，“开始”。听到开始后，雷斌双肘开始往前移动，两腿膝盖脚掌用力蹬地，使身体向前移动。经过了低姿匍匐阶段，又来到高姿。通过了高姿，站起来迅速跑至终点。考核员在雷斌身体通过终点线后按下了秒表“32.51秒”，记录员记下了成绩。继续让下一个人准备。班长表扬了一句雷斌，“干得不错，晚上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我尽量满足你。”5班考完，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将人带回连队进行简单的梳洗，梳洗时发现雷斌才发现袖口沾着手臂，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才发现手臂留了很多血，挽开袖口一看，手肘部一大块皮已经被刮开了，只剩一丝肉连着皮，雷斌一咬牙，将破皮从手臂撕下来，找了点酒精进行消毒，消完毒，准备回去吃饭。深夜、雷斌从疼痛中醒了过来，起了身，上了趟厕所，继续睡觉。明天还要考核三公里跟射击。翌日，起床整理好内务，雷斌跟随大部队来到了跑步训练场，每个人前胸跟后背都贴了一个号码牌。走上了跑道，考核员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部队出发。沿途的都有卫生员准备好了急救设施侯在路边。因为人员太多了，雷斌前面只能跟着大家一起跑，5班的十个人现在还跑在一起，现在就算是想要加速冲到前面去也不行。之前训练的时候大家都深有体会，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冲出队伍的，因为人员太多，在一个是如果你现在全力加速冲去队伍跑到前面，后面还有几公里的路程需要体力来支撑，不合理的分配体力就只能看着别人慢慢超过自己。5班十人都保持好节奏，前后不远的保持着速度。等跑了有一公里左右，大部队间隔开始拉开，体力不行的人已经掉到了后面，一小部分人跑在最前面，雷斌跟5班的兄弟们在中间位置。10个人并没有拉开很大的距离。到了1.5公里后，有两人开始掉队，跟不上雷斌何剑的步伐。这时何剑在五班的第一个，雷斌第二个，出了两个距离拉开很大的，其他人还能跟上。何剑一回头，“余迪李浩然，快跟上来啊。在不跟上等下就掉队了”边说边放慢了速度。雷斌直接停了下来，等二人追上来之后，左右两手一手抓住一个人的衣服，拉着余迪李浩然两人往前跑，“雷斌，不要管我们了，你自己往前走吧。我实在是跟不上，不要连累你。”“没事，我们是一个集体，只要大家都通过终点合格就行了。”一边说话一边跑步呼吸起来更加的难受，几人脸蛋都被憋的通红，汗水大颗大颗从额头滴落，侵透了衣服。只见这时何剑也等着几人，5班能够顾着自己的就自己跑，能带着别人一起跑的都等着几人，十个人在场上格外的显眼，轮着将跑不动的二人硬生生拽着。推的推，拉的拉，将5班的的距离始终保持在整个队伍的中上游。经过全班的努力5班的每个人成绩都相差不大，都是几秒。但是所有人都合格了，一冲过终点，整个班的人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每个人的肺都要爆炸了一般，汗水还在不停的流。陈龙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十人“大家都站起来走一走，喊一喊，那样身体会稍微好点，不要躺地上。”几人又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西西歪歪的走成一路，边走边大声的叫喊。只留下了地上汗水印出的身影。陈龙看着几人，欣慰的笑了笑。随后陈龙让何剑带着队伍先回去，自己去趟小店。何剑把队伍带回班房，大家卸掉装备，坐在地板上，虽说现在呼吸要好一点了，但是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十个人坐在左右床头，每边5个，相顾无言，沉默了三十秒后，大家都深有体会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时陈龙拎着一个大的塑料袋子走了进来，里面装了脉动饮料跟士力架，陈龙给每人递了一瓶脉动跟一个士力架。边递边说“虽然我们班没有一个人跑进前十，但总体不错，没有不合格的，你们让我看到了团结，也看到了希望，我5班的人都是好样的，没有枉费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我相信，要是真的上了战场，战友们能够相互为他挡子弹，很不错。大家好好休息。”这次新兵考核每个科目前两名都能得到嘉奖。虽说跑步5班没有名次，但是在其他科目上5班都拿了几个名次。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大关了。下午，整个新兵营来到了靶场。靶场分为了两部分，中间隔了座小山，左边的投掷手榴弹，右边的射击。手榴弹投掷相对简单，只是要求将手榴弹投掷出去就行了。投掷后立马在掩体卧倒，等手榴弹爆炸，5班投过手榴弹后来到右边靶场准备。枪弹已经分离准备好在靶台前，每名战士只需等待口令后卧倒趴下，调整好自己的卧姿后对着正前方一百米的靶子瞄准射击就行了。靶纸是依照人体的上半身制定的，共有5环从最中间10环开始，依次向外。每人五发子弹，大家都格外的激动紧张，军人的杀敌本领就在此刻体现。等考核员下达口令，大家开始射击。雷斌趴下来，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开始投过准星瞄准，他现在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的小心，练了这么久，检验的时候到了。雷斌左手握住枪托，右手扣住扳机，食指以微乎其微的速度往后扣。眼睛投过准星，将准星对准了靶纸的最中间。平稳的扣动扳机，只听一声枪响，子弹顺着枪管击发，枪托抵住的肩膀传来了剧烈的一下震动，子弹被击针顺着枪管击发出去，雷斌想太多，继续调整准星，枪托抵实肩膀，准备击发第二发子弹。在击发三发子弹后，雷斌已经出现了厌烦的情绪，他感觉这五发子弹所需要的时间也太长了吧，甚至想着连续扣动扳机，他现在只想恨不得赶紧的把子弹都打出去。但是射击不能儿戏，迅速调整好心态，继续瞄准，调整呼吸射击。终于打完了，5班的战友们都陆陆续续打完了子弹。靶壕开始报靶。“1号靶47环，2号靶46环3号靶46环，4号靶49环…”。报靶完毕雷斌打了48环，何剑打了49环。雷斌的成绩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差。心情也不好不坏。5班整体成绩都在45环以上，那些打了三十几环的班，班长让他们低姿匍匐爬着回去。整条路长约一公里，没及格的新兵就只能爬完这一公里回去吃完饭了。陈龙将五班集完合，下着口令“121-121”。步伐调整一致后“唱首歌，日落西山红霞飞预备唱”。十人气宇轩昂，异口同声的唱到“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执着

    这段时间大家都过起了平淡的日子，考核结果已经出来了，单位按照考核的成绩，对每一名士兵都进行了分配，大家还有半个月时间就要去到老连队，每天除了搞搞日常训练，体能稳步上升外，都开始了等待。下连队半个月前的一个中午，突然值班员吹响了哨声，全单位集合来到操场，大家都莫名其妙，怎么这又是哪个单位要来选拔人员了吗？一名穿着猎人迷彩的军官站在队列前，高声到“同志们，你们好，我是特种作战部队的政委，我叫王新臣，这是我们两个单位第二次见面了，上次是郑鹏飞过来，今天他有事。我们单位现在正在扩建，需要补充一些作战队员，但是一时半会找不到这么多人，所以只能来你们野战单位选人了。还是同样的要求，想去的人请出列站到队伍的左边。”整个大部队瞬间有几百人都站到了队伍的左边。5班的何剑跟雷斌也跟着跑出去站到了队伍的左边，王新臣接着道“独生子女的请回去，身高不足一米七八的请回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单位因为性质特殊，每年都会发生流血牺牲的事情，希望你们慎重考虑。”雷斌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知道，这种机会来之不易，如果这次再错过另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遇上。王新臣说的话他根本不理，低着头一声不吭。等王新臣说完所有的条件，整个队伍只剩下了八十几人。王新臣继续说“这次我们只需要10个人，既然你们剩下的人都想去，那我也不能打击你们的信心，下午三点开始考核，择优录取。”说完话看看了整个队伍，王新臣一眼就发现了雷斌，这个小个子怎么还混在队伍里面，于是走到雷斌的面前问到“这位同志，你的身高不符合我单位的条件，请你回去吧。”“报告首长，我不走，我要去特种部队。”雷斌哀求的说到。“可是我们的训练强度很大，需要很强大的身体才能承受住啊”王新臣好言劝着雷斌。“请首长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很想去特种部队，我会好好表现的。”雷斌抬起了头，做着最后的努力。王新村臣看着雷斌那坚毅的眼神，突然对这个小同志来了兴趣，于是又问到“小同志你是哪里人啊？”“报告，我是四川的，ABCZQZ治州茂县人。”雷斌依然坚定的回答道。“哦，少数民族，我很喜欢跟少数民族的兄弟打交道，那我问你，你怕不怕死，因为我们这里真的会死人。”“报告首长，我不怕死，就算我死了，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我哥哥可以照顾父母。请首长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很想去特种部队。”王新臣看着这个坚强的小伙子，对着天空思考了很久，他现在甚至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抽根烟，多么好的同志啊，换作是任何一个人也不忍心拒绝他啊，王新臣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猛然转头对着雷斌“你叫什么名字？”“报告首长，我叫雷斌。”“好，雷斌同志，我记住你了，你下午跟他们一起参加测试，只要你通过了测试，成绩在前十名内，我都把要过去你，我希望我们在特种部队见。”王新臣语重心长的说到。“谢谢首长”雷斌说完，猛地抬起右手，对着王新臣行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