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幽》 第1章师徒道修行 在阴冷的风中,宁青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暗无天日的环境。

他眼前的巨大鬼门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似乎还带着一股诡异的吸引力,引诱着他向前。

他感觉到身后的两道虚幻身影,一黑一白,对着他的后背轻轻一掌。宁青崖对此并不感到惊讶,甚至已经习以为常。

进入鬼门关后,这里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没有了阴风的怒号,黯淡的光线使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

他看到一队队的人影,像蚂蚁一样密集的长队。道路两旁开满了赤红色的彼岸花,那些艳丽的花朵在暗淡的世界中显得格外醒目。

宁青崖心中默念着数字,1、2、3……他的意识虽然还存在,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当数到10时,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双腿也不由自主地迈向了那支队伍。

突然间,一声震天的狮吼打破了周围的平静。原本昏暗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青芒,青芒一闪而过,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这一声狮吼也仅仅只是让他的魂魄得到片刻的苏醒,努力睁大不断打架的眼皮,周围阴风怒号,浊浪排空

突如其来的狮子吼让生灵队伍之中混混沌沌的魂魄开始躁动起来,各式各样的生灵有人,有动物,有植物一时间群魔乱舞

啪,一道鞭声传来,一个高大魁梧的鬼兵,怒吼着挥舞长鞭,长鞭飞舞,似毒蛇般抽打在那些嘈杂的魂魄上,每抽一下,那鬼魂便会便淡一丝。

啪,啪,又是几声脆响,鬼差的鞭子瞬时落在一个个魂魄之上,差一点就让他们魂飞魄散,看见其惨状,众魂魄也老实不少。

呵呵呵,这就对了,到了这里,啊,你是龙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那我是不是也得,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一道伟岸的金色虚影凭空出现在这片阴惨惨的天地之中,仿佛那来自天堂的光。

啊呦,姜爷,你这话说的不就打我脸了,您看您说的……

就在宁青崖还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一道铃声传人耳中,他那努力睁大的眼睛终于是不堪重负地缓缓合上。

醒来!

一声段喝,让宁青崖好似快要溺水之人得到援手,疯狂地抓向那丝丝的希望曙光。

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宁青崖猛然睁开双眼。

树荫下只有丝丝缕缕的阳光照进来,温暖不燥热,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捏着一盏温度正好的清茶递至眼前。

感受着梦中一切宁青崖缓缓吐出浊气,这才慢慢适应了现实的一切,接过那盏清茶入口,冰凉的茶水好似甘霖抚愈着宁青崖干涸的识海。

如何?低语轻笑声轻轻飘来,好似清风徐来。

古朴简约的建筑、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一个黑衣白发的俊逸青年懒散躺着,

师尊的醉梦还是如此厉害,这九幽地府……

闻言青年睁开眼眸,眼眸好似星河般深邃,其中满是与年龄不符合的沧桑。

呵,不过是让你重温了一下灵魂深处的画面,就不行啦,这要再上点强度,

啪的一声轻响,黑衣青年人的手指敲在一个白白嫩嫩的小手之上。

又偷吃。

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师父我饿了嘛。

呜呜呜。

黑衣青年一拍额头,一脸无语,呵呵,想我宁知白纵横天下多少年

本以为我的后半辈子大概就是咸鱼般修炼,吃吃喝然后就这么庸庸碌碌了结束之时。

但没有想到老天居然给我开了个玩笑,可能是他看我摆烂不爽吧,怎么就捡到你这混小子了。

然后宁知白那浑然无缺的道心陡然悸动,恻隐之心大动,于是乎宁知白就开始他没有道侣却已经需要带娃的生活。

师父,师父,明天是不是就是我的祈灵仪式啦,宁青崖坐在椅子上,两个小脚丫晃呀荒呀。

伸手捏了捏徒弟那婴儿肥的脸蛋,宁知白还不满足又揉了揉那松软的头发,宁青崖虽然有些不适但还是没有挣扎。

给你的入门基础功法都背的差不多了吧。

安啦安啦,我阔都背下来了,卫爷爷都夸我聪明呢。

啪的一声,宁青崖直接挨了自家师父一个爱的暴栗,说了多少次,要叫太师叔,咋又顺口就喊爷爷了。

宁青崖揉着脑袋一脸哀怨地看着宁知白,师父你天天不是梦中悟道就是养鱼种菜,小黑他们见你都比我见你频繁,再说了是太师叔让这么喊的嘛。

看着徒弟宁青崖有些尴尬,咳咳咳,师父还是最疼你的啦,今晚就把小黑红烧了给你吃。

宁青崖擦了擦嘴角最终还是忍住了,摆了摆手,算了吧,小黑长这么大也不容易,还是留着过年一鱼三吃吧,

行,听你的,过年一鱼三吃,省了你说为师天天不干正事,好好听讲嗷。

哦。

自上古开天,天生万灵,至今已然过去数个元会,在此期间涌现无数惊采绝艳的修士,他们各有所创所传的功法流传于世,

万古岁月间,元会更迭,元劫灭世,众多功法大多藏集于各大隐世宗门,世家手中,虽法各有不同但追本溯源底层逻辑基础的相通的,

这也就对应了那句,天下诸法究其本根非神即仙,无论香火炼神或是引气修仙简单来说都是通过法力为桥梁去和天地谈条件,而后面各派前辈所增加补充的也不过是谈条件时自己需要付出的是什么,

自己付出什么可以获得更多的天地垂青,或者如何用最小的代价从天地法则之中获得最多的力量,这也就是我等修行的基础,所以无论日后如何修行,都不过是围绕这个基础进行而已。

在上古时期,天地初开,一切混沌,渐渐有一批智者诞生,他们观察天地运行从中领悟玄妙,他们之中有人,有草木精怪,也有天生之灵,这也就是最早的修行者,

他们勘定法门,统一境界,开辟修行道路,九为数之极,诸圣认为修行也应该效法天地的运行从一至九境阶段攀升,在时光长河之中留下的足迹,生成一道如同大树年轮一般的大道烙印,

在漫长的上古时代前后共计走出12位九境修为的至强者,也就是著名的12圣,后人因此也称呼九境为圣境

虽然众圣各有道路,开辟出不同的修行分支,不过许多勘定的准则还是通用的且沿用至今,再说回我胜幽山。

我胜幽一脉开派祖师单名一个衍字,衍祖出生道门,道门道祖乃是上古时期第三位出世的圣,传下道法三千六

不同于那些只会萧规曹随的所谓嫡传,衍祖所修虽还在三千六百法中,不过并不为嫡传认可,只能算是道门旁支,

追根溯源还是走的道门仙法的老路子,吸收天地之中驳杂的灵气,将之在自己体内提炼精纯之后再反馈天地,而再次一来一回之中,我们可以获得来自天地的奖赏,这也就法则的领悟,术法的使用。

我们为天地提供经过提炼的灵气也就是我们口中的法力,天地响应我们使用的术法,给予我们境界提升,让我们获得了凡人所不具备的能力。

说到这里宁知白话锋一转,强调起胜幽一脉的强大起来。

虽是旁门,但我胜幽之法亦是玄妙非常,衍祖所著的《谈天》有言:

仙修九境,六境之前各流派各有纷杂,虽殊途同归,然战力不同,有人可以弱敌强,越境搏斗任然不落下风,何也?

道祖云,上善若水,此亦同理。死水无源,怎可勇劲长流,锻体筑基,聚气成韵,凝识有势,源池铸就本命宝,最后大道通明,如此可称根基牢固,

然吾纵观今之修士,无论仙神,根基不固修为虚浮,有一二者已为翘楚,三四者可谓英才,六基齐全者十数万年不过两手之数者尔,其中无一不入六境,超凡脱俗。时人只道天日之姿,龙凤之表,然余只哀众修急功近利,不知根基之要。

宁青崖抱头,师父别念啦,我知道祖师爷爷很厉害啦,徒儿一定好好修行,不急功近利。

宁知白闻言也是意识到自己一提到祖师爷就有些忘乎所以了,自己说的内容对于此时的徒弟来说有些过于深奥,

笑着揉了揉徒儿的脑袋结束了之前的长篇大论,好好好,那小青崖还有什么不懂的呀?

有,我看书上说修士进入六境可以法力外放投影凝聚法相,法天相地格外拉风,是不是呀师父,你可以凝聚神相了吗?

宁知白并没有直接回答宁青崖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元神之上。

元神对于神相就如同心脏大脑一般,将之与天地法则相合,不再仅仅是天道之下那只无名无姓的蝼蚁,拥有了和天地上桌子谈的地位,虽然也仅仅就是一个小马扎吧。

啧,说到底还不是蝼蚁,有没有名姓有啥重要的喽。

宁知白听到徒弟的小声吐槽,只是淡淡的打了个哈欠,

天下大道殊途同归,人仗气而生,然人不见气;鱼仗水而活,鱼亦不见水。人无气则死,鱼离水则亡,无论是神之香火愿力,体修的气血勇力,还是我仙法吐纳灵气,

归根到底都是夺天地之造化,用普通之物换取珍宝的手段,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开始的时候自然不会与你计较,上了桌还想用垃圾换珍宝······

哈,宁知白又是一个哈欠,然后朝宁青崖摆了摆手,今天先说到这里吧说多了你也记不住,对你修行无益,后面等你修为到了自然有所领悟,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终幸福。

不顾宁青崖幽怨的眼神,宁知白闭上双眼陷入沉睡之中。

见自家师父确实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宁青崖无语的撇嘴离去。 第2章祈灵大典,先辈护道 一大早天还没亮宁青崖就坐在宁知白床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睡梦之中的宁知白直接上演一出垂死梦中惊坐起,

看着自家徒弟那双亮晶晶地眼眸,无奈一叹气,可真是父慈子孝,好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带孝子,不过看在今天是自家徒儿的大日子,宁知白只能不情不愿的起来洗漱。

大日缓缓从地平线升起,温暖的太阳照耀着大地,重重雾霭也无法阻拦明媚阳光地普照,天地沉寂了一夜的再次恢复生机勃勃。

牵着自家师父的大手从屋子之中出来,宁青崖呼吸了一口清晨山间清新的空气小小的人儿那叫一个神清气又爽,丝毫没有一夜没睡的疲惫,

宁知白见自家徒儿如此精神也只能暗暗摇头,感叹年轻就是有活力,不像他这个老人只能倚杖自叹息,让自家徒儿欺负自己老无力。

当然上面只是宁知白脑子里快速闪过的一丝联想吐槽,别说南村群童欺负他老无力,就是东南西北四村加一起也就一指头的事情,

简单吃了个早饭,也就是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

多吗?你看不起谁呢,这里可是修仙世界,随随便便一个修士,额,高级修士那都是可以撼山煮海的,而很巧合的是宁知白他还就是位列其中,属于高境界修士。

吃完早饭,宁青崖习惯性给师父和自己沏上隐山洞天独有的寒茶,

看着还在不紧不慢喝茶的师父,宁青崖几口就把自家小茶盅的茶水饮尽,就那么直勾勾地望向宁知白,宁知白恍若未觉,只是自顾自地细细品着手中茶水,不时地还闭眼品味一下其中回味,哎,就是玩,就是不提正事。

宁青崖可不惯着这抽拿架子的师父,直接从凳子上就跳了下来,抱住宁知白小腿就是晃悠,师父,师父,这大日都升起来多久了,别喝茶了,再喝吉时就过去了。

放下手中茶盏,宁知白俊脸一板,说了多少次,不要一遇事情就急躁,要心静如水,这样才能……

宁青崖对于自家师父脾性那是了如指掌,只是一味卖萌。

宁知白无奈摸摸宁青崖的头,马上都要成为修士了,要稳重点,言罢把茶盏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师傅我应该可以唤得一个强大守护真灵吧,不会没人要我,或者来个又弱又丑的小家伙,那可怎么办呀?

宁知白笑着捏了捏宁青崖的脸,一脸调笑,怎么?害怕啦?别说这手感是真的好,软乎乎,还带着奶香味。

师傅,我马上就要成为修士了,哪有修士还被人捏脸的。

咳咳咳,宁知白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有你师傅我在,就是后院的大花我都能让他修炼喽,怎么觉得自己还不如头猪啦。

我,我怎么可能不如大花,我肯定比猪强,最少我今晚就能吃了他。说着说着嘴角某不知名液体已经不断分泌。

出了屋子宁青崖跟随师父来到山前空地之上,此时的空地之上已经布置了一座祭台。

高大的祭坛被安置在空地中央,四周有着四根不同颜色的柱子。

东青,南赤,西白,北黑围绕着祭坛分立四方,一个苍老的老者正盘膝坐在祭坛前方。

老者身着一身浆洗的有些发白的布衣,手上拄着一个已经木杖,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已经压在那根木杖上了,握手处隐约可见已经包浆,可见已经是老人家随身多年的老物件,

银白稀少的头发勉强在头上盘成小髻,枯树皮般的脸上泛着慈祥的笑容,

了。

看见老者宁青崖挣脱师父牵着自己的手,欢快地朝老者方向奔去。

卫爷爷,卫爷爷。

哎,今天就是我们小青崖的祈灵大典,怕不怕呀,我和你说嗷,你师父第一次祈灵大典的时候那真的是······

咳咳咳,宁知白满是尴尬地用咳嗽声打断了老者那滔滔不绝地回忆

老者不满地瞪了一眼宁知白最后也是停止了回忆往昔,

就在宁知白松了口气,为保住了自己在徒弟那里还算光辉的形象感到庆幸时,老者却并没有想轻易放过宁知白的想法,转换了一个方向朝宁知白就开启了输出。

山主呀,我的山主大人哟,您现在时天天醉生梦死了,两手一摊当起来这个甩手掌柜了,这诺大一个洞天不要运维呀,你养的那些鸡鸭鱼不要养呀,这不都是灵石呀········

老者双手叉腰,吐沫横飞,丝毫没有了之前的风烛残年之态,就差挥舞起自己的拐杖对着宁知白来两下当头棒喝了,

下方的宁知白唯有唾面自干,一脸我很坚强我不能哭的表情,待老者骤雨微歇,宁知白赶忙见缝插针

师叔呀,我的亲师叔呀,您看这时辰也不早了,这耽误吉时······

卫老只是回了一个白眼,不过也并未继续批斗,转换了话题,你给你师父还有老狮子传信了吗,怎么一个人都没回来,一个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见老者不是继续批斗自己,宁知白也是赶快就坡下驴,我师父他老人家四海云游的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也找不到他老人家的踪迹呀,再说了祈灵之时他老人家自有感应

至于剑狮师叔那里倒是回信了,说如今身处极寒雪原深处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等他回返必然补上一份厚礼,

呵,一个个的就知道四处潇洒,留下这老的,小的,说着老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一个已经盘包浆的算盘,噼里啪啦地就算了起来。

看见老者地算盘,宁知白下意识就一缩脖子准备开遁,老者一迈步直接挡在其身前,

你小子乾坤九州图推演到哪一步了。

说回正事宁知白收起嬉皮笑脸地样子,轻轻摩挲下巴,我用醉梦日夜推演,内九州基本已经推演完成,不过这外九州无论是附着法相还是单独外放都还是不行,还得实验实验。

闻言老者沉默片刻,如今元劫将至,不行就先放放,还是以渡过元劫要紧,言闭仍不忘手持算盘在空中挥舞一下,丢下一个眼神转身到宁青崖身边,只留下宁知白一人在风中凄凄惨惨戚戚。

宁知白终究不是平常人,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一摆衣袖,缓步登上那已经搭建完成的祭台,宁青崖则是和卫老在台下静静等待。

感受到宁青崖因为紧张有些颤抖的小手,卫老轻轻揉了揉宁青崖的小手,再其耳边低语道。

孩子们别怕,有山主和老夫在呢。

再说祭台之上的宁知白,从一旁桌案之上取来三支燃烧的檀香对着祭台上是三幅画像恭敬三拜。

第一副画像最为古旧,其上因为岁月腐蚀已然有些星星点点的破损,唯有左下角书一个衍字,飘逸绝尘哪怕历经无尽岁月洗礼已然遗世独立。

画卷所绘乃是一个身着黑色星宿长袍,额下三缕长髯,背负双手仰望天空繁星的中年文士,文士轻捻手指好似在掐算着什么天机一般,

其后画作之上则是一个神情专注的少年,此时少年神色专注,身前正有一神龙逐渐成型,左下同样的位置写有四字,

相比衍祖之字飘逸绝尘,这行文字更多了几分端正大气,胜幽雕龙。

最后一副画像所绘是一个白发宽额的胖老头,老者腰跨酒壶神情慈祥地盘玩着手中玉龟,落款,胜幽吕枯云

先祖护佑,今日再有英才踏入修行一途,从此步步青云。

又分别朝四方四色柱子恭敬行礼,恭请四象接引我后辈踏入仙途。

祭祀完毕,宁知白手中结印,口中念诵,

大道运转,生育天地,长养万物。天清地浊,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也。天地悉皆归。守清化浊,存起本源。

四象本真阵,起!

青龙蟠于东,万物复苏!

白虎踞于西,威慑万方。

朱雀栖于南,焚恶引灵。

玄武居于北,驱邪荡魔。

宁知白每念一句,对应柱子之上便会隐约浮现四灵之一的身影,待四象依次浮现,宁知白一声暴喝。

来!

听到宁知白的召唤,卫老轻推宁青崖一把,宁青崖虽有慌张,但还是坚定迈开脚步。

行至祭坛中央的蒲团之中盘膝坐定,宁青崖眼眸闭合,基础心法运转。

四象引!

随着宁知白话音落下,狂暴的灵力从天而降将宁青崖笼罩其中。

新灵降尘,奉祀四灵,存先天之气聚于丹田,引天地灵气至仙路,众妙之门~~开!

四色灵气汇聚宁青崖头顶,一道古朴的紫金色大门若隐若现。

十二支檀香,分别从四个方向飞出在大门下方不断回旋,

奉祀祖灵,祖佑后辈,胜幽四代山主宁知白,望祖显灵~悠远的吟唱声在天地回响。

随着吟唱檀香快速燃尽,香灰落在四色光芒交织形成的光网之内。

祭台之上三幅画像之中最后一副盘玩玉龟的老者画像率先响应宁知白的召唤,玄色光芒一闪而过,汇入进四色光球之中。 第3章圣人之资,黑白相生 再说回宁青崖的内观之中,青,赤,白,黑四道狂暴灵气蜂拥而入,一时间让宁青崖识海沸腾,头痛欲裂。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照宁知白之前所传授的知识,宁青崖开始努力运转起来基础心法。

随着心法运转,一黑一白两阴阳鱼开始不断咬合旋转。

尽管小小阴阳鱼努力旋转,不断将狂暴混沌灵气转化为阴阳二气,但始终是杯水车薪。

太极生两仪,一道慈祥地声音响起,一只憨态可掬的玉龟凭空出现在宁青崖的识海之中。

玉龟在宁青崖眼前不断放大,龟背上正是画像之中那个白发宽额老者端坐,老者含笑看着下方的宁青崖,随即伸出手指对着狂暴混乱的灵气一点。

灵气在老者一点之下仿佛是老鼠遇到猫,再不复之前的狂暴,乖乖排着队接受阴阳鱼的整编。

老者含笑点头,轻拍玉龟,消失离去,随着老者离去,原本狂暴的灵气逐渐得到了平息开始随着阴阳鱼有规律的转动起来。

宁青崖打量着自己识海之中的变化,心中满是新奇。

不待宁青崖继续吸罕,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声音听起来略显稚嫩,但其中满含沧桑,前后反差格外巨大。

少年覆手而立于龙首之上,满是看透世情的沧桑,

两仪生四象,

阴阳鱼一变,阴阳分散化为四灵法象分立识海东南西北,一时间龙吟虎啸,雀鸣龟吼。

四象镇定四方,地水火风平静,不过不等宁青崖适应下来,一道龙吟响彻天地,龙吟之声响彻天地,好似驱逐黑暗带来的光明的报晓之音。

那道稚嫩声音再次响彻,四象生八卦。

再说回祭坛中央的宁知白,看到第三幅画像泛起光芒时就已然松开紧握的拳头。

待看到第二幅画像泛起光芒宁知白眼神一亮,待看到第一副画像也泛起微光之时,

宁知白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下方观礼的卫老此时已经瘫坐地上口中不断呢喃重复着什么。

随着光芒的照射,为四色光球镶上一层金色的边框,周紫意盎然,紫气如龙似凤,如虎似龟,有龙吟凤鸣虎啸龟吼四象俱全。

随着紫色出现的还有阵阵奇香,香味似檀似艾,不浓烈但清幽让人心安。

紫色,紫色!

紫气东来三万里,圣人之资啊

此时的宁青崖沐浴在紫金光芒之中,嘴角含笑,整个人显得神圣超凡。

一直紧张不已的宁知白畅快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徒徒,圣人之姿,

嘎,宁知白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原本满是神圣的紫色之中出现丝丝缕缕的黑气,初始只有一两根头发丝粗细的黑气,

原本神圣庄严的紫气瞬间褪去原本的色彩,只剩下纯净的白色,黑白交融,分庭抗礼。

气氛凝重,宁知白和卫老皆惊愕不能言,良久卫老哀声长叹,

黑白相生,一步青云直上,一步九幽黄泉,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啊。

……

山间修行不知岁月,春去秋来十余年一闪而逝。

隐山一处云雾缭绕的悬崖之上一个黑衣黑发的俊朗青年正盘膝而坐,就这么在云海之中沐浴着朝阳,怀里还抱着一只圆滚滚好似球的青色小狮子,小狮子身体虚幻,在阳光之下也并没有生物所拥有的影子。

云海,晨光,配合着面朝阳,采紫气不沾惹一丝红尘气的俊逸少年,这美的好似一幅画。

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宁青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数年修行终究还是差那临门一脚无法成功聚气成韵,也就意味着自己无法就算已经半步三境已然只能在门外苦等,

脑海之中又不紧回想起,这十来年见脑海中断断续续的片段,将之串联起来,宁青崖原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加低落几分

这一切都还得倒回祈灵大典,

当紫气褪去只剩黑白二气分庭抗礼之时,最上方那副最为古朴的卷轴突兀的有了反应,点点星芒闪烁着争先从画卷之中涌出将宁青崖包裹期间,

宁青崖对于外间一切一无所知,只知道突然间自己仿佛深入飘渺星海一般,颗颗星辰闪耀,

一个黑袍中年文士就这么覆手而立神色专注的观察着周天星辰的寻转,好似许久又好似一刹,中年文士突然低头看向宁青崖所在,然后,一段段好似梦境般的东西就如同冲破封印般陆续解封。

在梦境之中,自己还是那个自己,师父也还是那个师父,在师父的保护下,自己也算是无忧无虑。

直到那个被称之为元劫的噩梦到来,让整个世界都陷入混乱之中,

按照脑海记忆之中的内容,万年左右一运,运各有长短,但前后九次运长固定,即使一元会,也就是是12万9千6百年,

一运一小劫,而当一个世界运行至九运就会触发一场元劫,上映合九九归一之道,以此达到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的目的。

不过这也仅仅就是书籍上所记载的内容,根据零星片段宁青崖其实对于所谓元劫本质也有所了解。

简单来说就是僧多粥少,天下信徒,灵气就这么多,你多取一尺,我便少得一尺,这相互之间虽龌龊但此间的波涛汹涌也仅限于平静的湖面之下,每隔万年天道处于平衡的目的就会降下劫难以此维系天地人之平衡。

不过这种平衡是极其脆弱的,当元劫降临气象异常灾害不断,灵气枯竭,人口丧失,久而久之,这座一直压抑着的火山也唯有喷发一途了。

当时的自己纵然天赋异禀但在元劫降临之时也就四境源池镜中期的修为。

在那场五境满地走,四境不如狗的大争之世之中,自己这个小小四境还真拿不上台面。

在那场大战之中,自己那个一直以惫懒面目示人的师父没有再选择避世隐居,整日闲散酣眠,而是以其强横的七境修为昭告天下胜幽一脉的回归。

而自己则被师父以两仪微尘大阵封印于隐山洞天之中躲避灾劫。

自那以后自己疯狂修炼,想要打破师父设下的结界下山,

多年以后自己是成功了,但整个世界也已经万象更新,自己熟悉的师父已然了无音讯,而那崭新的世界一切都是那般陌生,

宁青崖只从幸存者口中知道自己的师父那辉煌无比的战绩和最后了无音讯的结局,就在宁青崖还想继续窥探后情,星光骤然收敛,直接就让他陷入无尽黑暗,再次睁眼已然是祈灵大典的晚上了。

这些年哪怕亲近如师父宁知白宁青崖都选择闭口不言。这不知真假的预言就好似漫无边际的黑雾般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他,逼迫着他要加快修行,至少不要眼睁睁的看着师父独自面对山外强敌。

…………

还是熟悉的山庄,高大的古木下一个懒散的身形正闭目酣睡。

看了眼依旧沉睡的宁知白,宁青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沉重的黑雾着实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下意识抬手抚了抚怀中的青狮蛮儿,这便是祈灵大典通过他们胜幽山秘法三川唤灵所唤得的护道真灵,

抚摸着蛮儿那柔顺不掉毛的青鬃,宁青崖渐渐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抬眸远望,师父常言,修行之道,需一张一弛,或许自己不应该如此闭门造车,出去走走说不得还另有收获。

拿定主意宁青崖便不再迟疑,给一旁沉睡的师父留言,师父,徒儿静极思动下山看看,勿忧勿念。

宁青崖这边留言告知,而他不知道的是,一旁一个眼眸缓缓睁开,又缓缓闭上。 第4章山高海阔,要出去玩喽 在隐山洞天生活多年宁青崖自然也是知道隐山的外出通道,

隐山之中只有宁青崖师徒和卫老三人,其余都是宁知白点化地傀儡,虽有灵智但终有限。

不过此时这唯一知情者,不,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狮表示已经被安排地妥妥当当,明明白白,给的真是太多辣。

小狮子既可以出去玩又有吃的那还告密,小狮子表示他蛮某狮不屑与之为伍,而且某个老六给的实在太多了,此时的蛮儿正趴在宁青崖肩膀上嘎吱嘎吱地咬着零食。

你说(嚼嚼嚼)这玩意(嚼嚼嚼)他咋研究的捏(嚼嚼嚼),咋这么好吃捏。

……

宁青崖鬼鬼祟祟的来到一座洞窟之前。

洞窟就是普普通通的洞窟,窟外杂草荒芜,在一片荒芜之中隐约可见一高一矮两尊石像,靠近石像之中还能听见若隐若无的鼾声,呼哈,呼哈········

宁青崖靠近对着两尊石像就各自一脚,醒醒,醒醒,吃饭啦。

啊?谁说吃饭啦,我要大鸡腿!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左边高挑的仙鹤石像之中传出。

吃吃吃,也不知给我留点,一道浑厚许多的声音紧接传来,看着这两活宝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要开始斗嘴,宁青崖赶忙又是一人赏了一脚,

哎哟喂,何人擅闯隐山洞天,活的····太滋润啦,哎哟,青崖少爷呀,什么风把您吹来我们兄弟这山沟沟啦,打一声招呼,小鹤我呀驼您去,清亮声音之中略带谄媚,仙鹤石像好似不要钱的鹤般就往宁青崖身边靠来。

去去去,宁青崖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不过仙鹤石雕毫无以为意,依旧谄媚身体伸缩变化为正好宁青崖坐下的高度,垫在宁青崖身后,方便其倚靠,顺便还扭头看了眼还在闭眼假寐仿佛没有发现宁青崖过来的石龟雕像,心中冷笑一声,

这时候还装啥清高呀,这时候不舔,活该你永远看大门,不像鹤爷我,哼哼,等鹤爷发达了一定要让你小龟给我端茶倒水,到时候一定要拿你的龟壳给鹤爷我当垫子,哼哼。

少爷这是准备出去逛逛呀,呃,这,时间长了老爷那······

宁青崖怎会不明白石鹤的意思,反身一脚就踹在石鹤之上,顺便一道真气就输送过去,宁青崖虽还未完全掌握道韵,不过也雏形已现,真气链接石鹤,其独具的真气,对于这种后天点化灵智的生物有着难以匹敌的吸引力。

石鹤感受到体内涌入而来的暖流,以及自家再次增加的本源真气,高兴地就是一声鹤鸣,宁青崖一脸没有好气地又踹了石鹤一脚,你想把师父引来直说。

石鹤理亏也不继续纠缠,一扇翅膀就来到还在闭眼假寐地石龟身边,对着石龟龟壳也就是一脚,憨货醒醒,给少爷开门,

随着石鹤温柔地叫醒服务,石龟这才缓缓睁开自家那沉重地双眼,恭敬地喊了声青崖少爷。

见石龟苏醒,石鹤再次回到宁青崖身边一脸谄媚,少爷早去早回,一路顺风,言罢身上白光闪耀一只俊逸白鹤浮现空中,那边石龟身上则是闪耀起黑色光芒,一只气息浑厚地巨龟身形浮现,鹤舞龟伏,黑白交融,一道门户出现空中,

宁青崖迈步踏进门户,对着两石像挥了挥手,小鹤别欺负老实龟,自己光知道吃独食。

昂,呜····

秃毛鸟听到没,分我点。

就不,鹤爷凭本事舔来的凭什么分你呀!

········

声音由近及远直至消失在这片天地,隐山洞天再次恢复原本的平静,

再说回宁青崖这边,宁青崖移步换景没两分钟就从通道之中迈步而出,脚踏在坚硬的岩石上,大地厚重的承托力让因为传送通道而造成的失重感缓解不少。

熟悉地将山洞墙壁之上的火把点燃,火把微弱的光亮给昏暗的山洞提供一丝可见的光明,挥手一道真气逸散波动,将洞中栖息的蛇虫驱散,宁青崖手举火把往外行去。

行走百步宁青崖就可以见到前方的光亮,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轻车熟路地下山往山下一处部落集聚的村庄而去,部落名唤青木部落,

宁青崖以前也曾借着采购地名义经常来此玩耍,对于青木部落质朴民风心有好感,于是青木部落就经常帮宁青崖做些跑跑腿地杂活以此换取灵物,

宁青崖满怀期待地往青木部落赶去,很快就见远处正有着数十名穿着简陋破洞衣的男人正挥着斧头砍伐着一些枯败的木材,应该是要取火之用。

宁青崖来到了这砍伐枯败木材的数十兽皮男人前,这些男人们连忙拿起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看着来人。

朝着男人们一举随身携带地一片树叶形状的青玉令牌,看见令牌这群部落男人们都一惊。

这是他们部落给予贵客身份信物,见之如见族长。

几个男人赶忙朝着宁青崖行礼告罪,看着男人们满是伤口的皮肤和破败简陋的衣服宁青崖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我上次来青木部落之时,部落之中虽说不上多么富足但也不至于如此······

宁青崖话未说尽,但对面诸多汉子却已经明白,为首一个汉子叹了口气,一脸惆怅,将这些年青木部落地遭遇缓缓道来,

两年前山中突然来了一只四境修为的赤面虎,这赤面虎深受重伤,于是这些时日间就以周围部落为血食恢复实力,周围几个部落接连遭遇毒手,

周围部落也曾尝试联手但无一不是铩羽而归,受伤惨重,久而久之周围诸多部落不是迁居托庇于其他部族就是和青木部落一样能过一日算一日了。

青木部落到达二境者有两人,其一为修为最高的大祭司,大祭司借助请神之法勉强有着半步三境的实力,第二个便就是青木部落族长青木熊,体修二境初期修为。

这两位二境再加上从宁青崖处淘换来的一些“宝贝”,这才勉强虎口求生,不过这日子却还不如那王小二,那是一月更不如一月了。

跟随几个汉子来到部落,青木部落外只有简单的木制围墙,围墙外几个手持武器的汉子正来回巡视,警惕地查看四周情况,其中一个汉子看见返回的一行人,快步过来

再确定一行人身份后这才放行,部落不大,十几个茅屋星星落落地分布在这片围墙包裹的空地之上,中间是一块较大的空地,空地中央一棵大树枝叶枯败,仿佛随时就会枯萎

宁青崖看了眼那枯败的大树,心中对于青木部落的情况有了更深一层的评估,不过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跟随着带他回到部落的汉子一起往空地旁一座最大屋子走去。 第5章就决定是你了,青木部落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和几个搁置杂物的架子,此时屋中一个颇为壮硕的汉子正和对面须发洁白皮肤黝黑的老者商量着什么。

见汉子领进屋子的宁青崖,壮硕汉子眼前顿时一亮,不过随即就黯淡下来,下意识地看了对面老者一眼,老者只是默默摇头,二人平静一下情绪就吩咐领路汉子出去看门不要任人打扰他们和贵客谈话。

公子好几年没来我青木部落,还请恕我青木部落招待不周。说着盛了碗茶水递了过来。

宁青崖丝毫没有嫌弃之情,大剌剌地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入口苦涩远不及隐山洞天之中所产寒茶,

贵部落之事路上我也听之前那个兄弟说了,赤面虎这种凶兽确实不常见到,遇到也,唉,那贵部就没有向供奉的氏族宗门请求援助吗?这赤面虎身受重伤想来也是附近宗门部族所为。

听到这里,壮硕汉子气愤地一拍桌面,怎么没有呀,我们青木部落年年向那秋霜宗上贡,那秋霜宗倒好见我们青木部落损失惨重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开口,给我我们两个选择。

要不贡献八成族产,要不直接成为其外门附庸,还美其名曰这是看在多年交情之上,呵呵,这都不是趁火打劫了,这是准备把咱们吃干抹净了,老子也真是瞎了眼,说着又是重重一砸桌面。

宁青崖闻言眼睛微眯,语气玩味,这秋霜宗口气不小,他们就有把握能击杀这只赤面虎了,要知道赤面虎这种凶兽临死反扑起来就是同境强者也不敢说自己全身而退,

壮硕汉子刚想继续开口痛骂秋霜宗,旁边老者咳嗽一声打断汉子言语,然后自然地接过话题,宁小友还是由老夫来说吧,

这赤面虎是四境修为不错,不过具我们观察应该是身受重伤,实力大致也就在三境中期上下,这秋霜宗宗主和大长老都是三境强者,

秋霜宗大长老更是达到三境后期,他们的意思呢,选择第一条的话,我青木部落就是用八成族产请这二位出手,无论是否成功八成族产奉上,若成则每年再加供奉两成,不成这八成族产就当两位前辈的辛苦费了

选第二条嘛,那就放弃这世代居住之地举族搬迁至其秋霜宗门旁成为其宗门附庸,

一旁壮硕汉子越听越气,愤然站起身来,大祭司,老子就是死也不做那摇尾乞食的狗,明天老子自己进山和那畜生拼了,要是我死了老子也就管不了了,后面该附庸就附庸吧,也算我这个族长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老者听到汉子的言语也是忍不住怒气地一拍桌子,苏熊,你个没脑子的蠢货,你一死了之了,部落呢,族人呢,

连连请神的后果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老头子本来就时日无多了,如今你还指望老头子我能撑多久,你我一去留这孤儿寡母的······

老子现在是族长了,不叫苏熊了,要叫青木熊,

嗯?大祭司冷哼着瞥了眼族长青木熊的方向,硕大的汉子赶忙闭嘴端坐,眼观鼻,鼻观心,讷讷不敢言语,

宁青崖此时并没有关注二人争吵,只是默默盘算起来,按照大陆约定俗成的排序,势力排序跟随境界排序,九境由下往上分别对应九品势力至一品势力,

比如如今的青木部落,不管损失如何惨重只要身为二境的族长青木熊不陨落那青木部落就还是受修仙界所认可的八品氏族,

无论是同属八品的其余势力还是向秋霜宗这样的七品势力在吞并青木部落的时候都必须三思而行,毕竟一个发了疯的二境修士破坏不了他们的老巢,还不能截杀他们落单的修士嘛,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祭司听到青木熊说要去和赤面虎拼命那么激动的原因。

咳咳咳,急促地咳嗽声将宁青崖地思绪拽了回来,此时大祭司正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牵扯旧伤不断咳嗽,壮硕汉子青木熊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送水还是抚背顺气。

宁青崖默默将一枚暗青色丹药递过去,大祭司在服用丹药之后果然缓解不少,经历刚才的变故,大祭司的气已然顺了不少,也不搭理凑上来嘘寒问暖的青木熊,只是和宁青崖致歉。

宁小友此番将您牵扯进来我青木部落依然不该,如今情况您也了解了,现在天色已然不早,今晚就在我青木部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让苏川送您离开,

青木部落族人都姓苏,只有族长或德高望重的部落长老可以冠以族姓也就是青木,这也是东山大荒乃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以此显示他们地位的崇高,同时也是一种对于先辈或者祭祀神灵的尊敬。

当然老夫也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您看在我们多年相处的份上可以再与我青木部落交换一些东西,也让我青木部落可以多几个人活下来。

见大祭司说到正题,身为族长的青木熊也不复之前的莽撞模样,对着宁青崖正色行礼,不管是我青木熊还是整个青木部落都受公子恩惠良多,如今遭了难只奢望公子可以再与我们交换一二,公子放心我必然尽力不让公子吃亏。

说着青木熊就深躬不起,看着眼前壮硕的汉子,宁青崖微微叹了口气,你可以说青木熊莽撞不计后果,

但身为一部族长他可以冲锋在前为部落族人遮风挡雨,嘴上说着宁折不弯,但只要能为部族延续就是再屈辱上几倍眼前这个铁塔汉子也会咬牙去做。

宁青崖思考片刻,这片天地之中每一日都不知有多少人族丧生兽口,每一日又有多少部族族破人亡,不过既然自己碰到不试上一试自己道心难安,有了决定便不再迟疑。

手一翻一柄不知道什么金属打造的长刀出现在了手中,二阶灵宝裂地刀想来对青木老哥实力提升可以有些帮助,

一老一少看向宁青崖手中长刀眼神炽热,灵宝珍惜,他们如今所用都还是数年前从宁青崖处换来的一阶灵宝,随即二人眼神一暗,

要换作之前一下子东凑西凑倒也勉强可凑满,如今的青木部落嘛,更还别说这还是一件价值最高的刀剑形状的灵宝。

看出二人的顾虑,宁青崖展颜一笑,既然拿出这件灵宝我就没想收回,既然那秋霜宗如此霸道,那我便再给二位或者说给青木部落多出一个选择,二位看如何?

对面青木部落二人闻言面色肃穆,眼神戒备地等待着宁青崖的下文

宁青崖也不拖拉,据我师门长辈推测长则百年,短则几十年这天地将有大劫,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所以我想请诸位成为我的帮手,待我请示家师之后,诸位如果愿意也可以成为我师门附庸。

此言一出,对面两人神色具是冷冽下来,青木熊死死捏着手中的杯子,木制杯子已然被其捏的出现不少裂纹,至于大祭司也是神色不善地看着宁青崖。

宁青崖毫无在意他们地眼神,只是继续自己的言语,说是附庸其实也妥帖,其实更多的还是作为一方羽翼,你们依旧在此地生活,族中多余之物尽可寻我置换,如遇危险,我师门也将伸以援手。

当然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似那秋霜宗一般强取豪夺,青木部落所供尽皆按照价值兑换成贡献点,所换取的贡献点便可以从我这里兑换丹药,功法·······

当然如果你们认为价格不合理也尽可以另寻交易,这一切我们并不阻拦,这也只是在下一个大致想法,具体内容也得问过家师以及除去赤面虎之后再议。

第6章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小老虎 听完宁青崖给出的条件,青木部落二人呼吸据都是粗重几分,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认可的眼神。

作为青木部落族长,这种决定部族未来的决定还是得由他来定夺,公子大恩我青木部落无以为报,俺,俺,是个粗人,也不知道咋说,反正日后公子一声令下我青木部落绝无二话,

大祭司相比于青木熊考虑的就更深几分,待青木熊说完大祭司开口询问道

公子给出的条件就是许多部族宗门支脉都难以获得,老头子观公子这些年拿出交易之物,无一不是精品,想来公子师门必然不凡,我青木部的底蕴着实有些寒颤,公子也不必过多为难,就算您师门看不上我们这小门小户,我们也愿为公子羽翼。

对对对,只要青木部能度过这次劫难,俺老熊这条命以后就给公子了。

哈哈哈哈,青木老哥还是和以前一样称呼我宁小哥或者青崖都可,这张口公子,闭口公子的,你难受我也难受。

是极是极!

不顾一旁大祭司吃人的眼神,青木熊揉揉自己硕大的脑袋豪迈大笑,老子最烦的就是那些繁文缛节,我们部落汉子讲究的就是一个豪气,来来来,天色也不早了,吃饭,吃饭。

宁青崖刚还想说些什么,不等开口就被青木熊用自己那结实如岩石般的胳膊搂住往外而去,宁青崖也只好收回刚才想说的话等一会再说。

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昏暗起来,屋子外空地上噼里啪啦地点燃一丛篝火,此时已经有不少青木族人围着篝火开始烤制起自己的晚餐。

宁青崖跟随青木熊和大祭司来到巨木下的一块预留好空位之上,大祭司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那即将枯萎的大树,良久才缓过神来,缓慢转过身来面对下方等待祭祀的族人,

自赤面虎到来我们牺牲诸多兄弟姐妹,老头子我痛心疾首,深恨自己如果能再强些,要是能才强一点点是不是就会让更多族人活下来,说着一行老泪就顺着那黝黑沟壑纵横的面部流淌。

大祭司,这不是您的错,底下族人见上面的大祭司如此纷纷出言安慰。

大祭司,错也错在我呀,我身为部落族长是我无能啊。

大祭司挥手阻止想要冲上来的青木熊,又简单安抚下众族人,继续开口,自先祖自荒野得到青木神苗栽种于此,建立青木部落至今已经三百余年,昔年的树苗已然是合抱巨木

如今不孝子孙透支信物之中上神所留神力以致信物受损,是老夫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青木神,更是对不起后辈子孙,老头子我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呀,

直到今日宁公子再临青木部落终于是让老头子看到了日后在九幽面见老祖宗们不会被吊起来抽的一线希望。

···········

一番祭祀之后,青木熊带领着族人在篝火旁借助火焰烧烤,宁青崖则和大祭司坐在大树下随意闲聊。

大祭司今晚之言真是鼓舞人心呀。

大祭司苦笑摇头,不过是不得已为之,老夫自己身体自己知道,这剩余的日子不多啦,现在部族人心惶惶,阿熊那孩子冲杀是一把好手,但这安抚人心,处理族务那就差上不少,今晚擅自扯宁公子的虎皮做大旗还请赎罪。

宁青崖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我既然答应收青木部落为帮手,这都是我该做的,对了,刚才没找到机会,明日我想进山试上那赤面虎一试。

啊?

闻言大祭司先是一怔,然后忙不迭就要阻止宁青崖冲动地行为。

看着大祭司那着急地模样,宁青崖安抚一下接着说出自己地打算,我知道这赤面虎有着四境的修为,

不过呢,据您老所言这畜生应该受了不轻的伤,那也就是说大概还有三境中期左右的实力,三境中期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见宁青崖胸有成竹,大祭司张口还想劝,口张合数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劝阻的话,既然公子心意已决,那老头子便给公子做个向导如何。

宁青崖瞬间明白大祭司所言的深意,这可不仅仅是给自己当向导的啊,这是给自己当保镖,或者说是在危急时刻给自己垫后谋取生路的角色呀。

大祭司这又是何苦呢,在下既然敢去试试这赤面虎,必然是有万全准备的,况且此次去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确定其具体实力,方便日后前往师门请师门长辈前来除害。

可不管宁青崖是如何去说,大祭司就是一脸老夫必须去的表情,最终宁青崖还是败下阵来,答应大祭司同行的提议,

次日一早一老一少就离开青木部落前往附近深山之中,清晨的山林之中一层薄薄的雾霭覆盖住山林好似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绝美女子,但越是美丽的女子越是那刮骨钢刀,雾霭笼罩下的山林更是危机四伏。

好在有大祭司这个常年进山采药的本地人作为向导,二人顺着林间小路就往附近一个部落的遗址而去。

大祭司靠在一棵大树上,抹了把汗水然后朝着不远处方向一指,不远处那里就是雨溪部落之前所居住的营地了,也是那赤面虎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了。

顺着大祭司指引的方向,二人很快就来到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之上,从断壁残垣上刚刚爬上的藤曼可以看出这里不久前还有人烟聚居,

大祭司并没有跟随宁青崖四处查看,一个人独自来到营地中央一块杂草格外密集之地怔阵出神,宁青崖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收获就又折回大祭司这边,

宁青崖并没有去打断大祭司的出神,只是静静观察起来这片格外茂盛的杂草。

公子应该也发现了吧,这片的植被格外繁盛。

大祭司陷入回忆之中也不管一旁的宁青崖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昔年我们青木部落与雨溪部落也算交好,老夫也来过此地数次,这里是雨溪部落灵脉的中心,也是他们部落祭祀之所

东山大荒山脉起伏,其间凶禽异兽无数,所以众多部族宗门为了生存各有手段以自保,就像我们青木部落先祖得到得青木神苗,借此可以沟通六境神修青木神君,托庇于神君羽翼之下,

而这雨溪部落赖以生存的依仗则是一尊达到三阶灵宝位次的陶罐,据他们族长一次酒后吹嘘,这陶罐乃是上古一位五境强者珍藏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