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余安请道友赴死》 第一章 手足相残 只见一高耸入云的悬崖之上,三名黑衣人分别以刀剑,或砍或刺或劈,竟以内力带着青红芒攻向一少年。

刹那间,周遭飞沙走石,连同悬崖边上的野草也一同被这些可怕的真气内力切割成好似那漫天飞絮一般。

只见被那三位黑衣人围攻的少年,不丑也不帅,放在人群里绝对是不起眼的存在;中等身材,不高也不矮,国字脸,五官只能算只能算中人之态,唯一可说的便是那浓眉大眼,好似那剑锋一般,此刻或能杀人。

正当时只听少年大喝一声“呵!”

顿时以掌化拳,拳未至,一股无形的气浪化作白色的光芒向着三位黑衣人轰去;

随即伴随“轰”的一声巨响,三位黑衣人不自觉的分别向退了半步,三步,五步……

随即,少年向前半步,看向左手黑衣人沉声问道

“我的好大哥,为何要如此?”

不见左手黑衣人说话,只见最右手黑衣人好似惊呼说道

“世间竟有人不入先天,中了五毒散,还能压制毒性这么久?莫非你已入先天!”

话音未落,只见少年好似自言自语自嘲一般苦笑道:

“入了又如何?不入又如何!”

突然望向不远处的巨石说道:

“师姐既在此,何不出来一见!”

随即,巨石身后缓缓走出一道彩色身影,踉跄着垂泣哭红眼走向少年说道:

“师弟,我不知道那酒有毒!”

“我真不知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越说哭泣声越响,话语声竟倒是越来越弱,蚊丝不见般模样。

随即少年,好似温柔一笑说道

“不怪你!师姐!命罢了!”

说完便好似仰天大笑一般,放肆的笑了起来。

那彩衣身影离少年越来越近,突然在少年一步跟前跌倒了下去。

少年见状欲伸手一扶,片刻间

“咻!”的一声,一根根银针射向少年,少年身形一顿,口吐鲜血,那些扎进体内的银针随即倒飞而出。

见状,少年好似不在意一般,仍要去扶起那彩衣女子。

话说这彩衣女子,二八佳人,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当真似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此刻,彩衣女子望向少年温柔的带着的脸庞似惊恐一般,挣扎着慌忙站起来远离了少年。

这时,只见居中黑衣人,单手一扯拿掉面巾“哈哈!”大笑一声,阴狠着说道:“好一出爱恨情仇!好一场手足相残!好一个白马剑仙!竟让老夫有些许惜才了”

“如今天下大乱,不如你投靠老夫,你我联手,先肃清沧州武林,再一统天下如何?”

“至于女人,有了皇图霸业,什么女人不是掌中玩物!”

这时,左边黑衣人好似发怒一般对着嚎道

“莫铁衣,你说什么?”

随即,莫铁衣阴狠的一笑对着林孝天嘲讽的说道:“你这小人与这黑风盗算什么东西?若非为了这余安,老夫安能与你们虚与委蛇!”

“哈哈哈!”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你们也想与老夫三分这沧州武林!”

话落,一股强大的威严伴随着无形的气浪,把四周散落的野草震荡了起来。

“先天之境!”伴随着两声惊呼

而后,莫铁衣双手一摊,一左一右对着林孝天和黑风盗张力一吸,“唪!”的一声这两人便被他一左一右拿在了手里,而后向下一摔,这两人皆是重重的摔在地下,不约而同的接连血咳不断,边上的柳如烟也是瘫倒在地。

这时余安似有所悟说道:“迷迭香”

“不错!”

莫铁衣张狂的一笑

“哈哈哈”

“这两人自诩人中龙凤,连这么点伎俩都看不穿,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倒是你,越站越往悬崖边上而去,一者借风势吹散迷迭香,二者想拉个垫背的,三者想借此向死而生,是与不是!”

而后对着四周说道

“都出来吧!”

顿时,只见四位身着血红色外袍绣着苍狼图案的男子飞身着地的出现。

余安看着四人平静的对着莫铁衣说道

“莫帮主,真是好手段!”

莫铁衣对着余安说道:“你若降,在我血狼帮,只在我一人之下!”

“动手吧!我们不是一路人!”余安凛然说道

莫铁衣大声吆喝道:

“好!好!好!老夫明年此日,定来此处为你倒上一杯酒!杀!”

话未落,四人已结阵杀向余安

只见余安本就先中毒,消耗了大量功力,后又因柳如烟银针所伤;

此刻被四人围杀,还有个莫铁衣虎视眈眈,显然是想一边多消耗余安功力,一边让余安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为,还不得不分出心神与内力压制着体内的五毒散之毒。

妥妥的阳谋也!

此刻,纵然是先天之境对后天,也只能以伤搏命。

不知过了多久,莫铁衣越看越心惊,心想还好今日设此杀局,不然来日还真压制不了这余安!

只见悬崖边上五人,余安已然脸色发黑,大汉淋漓,血衣四狼此刻也是强弩之末,气喘吁吁身上的衣着已是褴褛破败之相。

余安说道:“莫帮主,给个痛快可好!”

莫铁衣对着余安哈哈一笑道:

“还是那句话,你若降…”

“哈哈哈!”余安大笑几声

“莫帮主,你乃枭雄之资,此刻何必惺惺作态,况且人心难测,我今日若活着,只怕你也难以心安!来吧!给个痛快!”

随即余安闭上了双眼,仿佛真的在等着死亡降临一般,如水那般平静。

这时一股风声哗哗作响,似乎也在为余安悲歌送行一般。

“好!老夫成全你!”随即莫铁衣纵身一跃,以手为掌,带着强大的血色内力,顷刻间四周的空气好似被割裂一般,伴随着悬崖上呼呼作响的风声,随即身形一闪,当下就要朝着余安额头天灵盖之穴拍去。

仿若时间静止了一般,在场七八人都朝着余安望去,不远处踉跄起身的彩衣女子柳如烟此刻眼中有悔恨痛惜之意,一切的一切尽已然枉矣。

那瘫倒在地的义兄林孝天,此时也是一片惊恐,眼里似涌现出一丝悔恨之情。

霎那间,未见余安脑花四溅血水四洒,只闻几声痛呼声。

血衣四人在几声痛呼声身中,相继若离不约而同一同赴了黄泉,倒地不起,眼里闪出不可思议般接连着惊恐状,竟一时忘了瞑目。

“千机引,嗜血散”

莫铁衣惊呼一声,脸上顿时出现不可思议之态接连着悔恨,跌倒在地。

“老夫还是小瞧你了,竟有此心智!”

这时余安缓缓起身,对着莫铁衣道

“此间事,值不得称赞!”

“莫帮主,这不过是你说的成王败寇罢了。”

听罢,莫铁衣似发疯般的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

“嗜血散,见血封喉!”

“老夫亡,你也得死!”

说道此处,莫铁衣眼中满是仇恨之意,仿若烈火一般,似要把余安活活烧死一般。

“哈哈哈!”

余安此时也大笑不止,霎那间,四周的风来得更猛烈了,四散的的束发,渗血的外衫,此刻在风中无比张扬的飞舞着。

“死亦何惧!小哥我十四岁,执剑江湖,鲜衣怒马!”

“哪一件事不会被这江湖人津津乐道!”

“小哥我虽然离去,但小哥的故事在江湖依然继续!”

“哈哈哈!”此刻眼里满是回忆,想起那些江湖的过往,脸上尽显豪迈气概。

莫铁衣愣了一下,随即也放声大笑起来。

“黄泉路上,有你作伴,倒也对得老夫!”

“哈哈哈!”

那林孝天柳如烟,望着电光火石间的一切,此刻眼里尽是不可思议之意。

他们都小瞧了他。

“寻过你几次,皆是不见踪影,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余安走向黑风盗说道

“放过我,我积年所得的万千财富,都给你!足以让你富可敌国!”

黑风盗惊恐看向余安说道

“哦!是吗?”余安不屑一笑

随即一掌对着黑风盗面门拍去,不多时,这黑风盗已然气绝身亡。

余安转头缓缓走到林孝天身前,叹了一口气,说道:“是非恩怨,种种过往,我已无心多言!”

这时,柳如烟踉跄着走到余安跟前跪下来哭着说道

“安子,我已有孝天骨肉,还请你看在我爹的情分上,放过我们!”

林孝天此刻也是哭着说道

“安子,你忘了,要不是当年我娘我给你一口吃的,你早就倒在那个大雪之夜了。”

余安望着眼前的两人,脸上满是追思之情,眼里似伴着泪花,对着二人说道:

“我本就无意门主之位,门中诸多老人,门主在时还能压得住,如今门主不在,你二人如何压得住?”

“本想先对外,再安内!平息一切之后再将这门主之位交与你二人,之后我便仗剑天涯,可谁知,你们竟如此心急!”

“林孝天留你二人一命给婶婶养老!但我要废了你们武功,这江湖以后别踏足了,只有断了你们念想,你们才能平安度过一生!”

说罢,随即对着二人胸前一指,只见二人不约而同的喷出一口血,脸上满是惨白骇然之色。

随即对着莫铁衣说道

“莫帮主,还请你先走半步!”

随即身形一闪,对着莫铁衣胸前一掌,只见莫铁衣口吐鲜血,淡然一笑

“老夫等着你!”

说罢,便气绝身亡。

做完这一切,余安一步一踉跄,缓缓朝着悬崖走去。

那四周的风更加猛烈了,好似要阻止余安一般。

望着这雾气弥漫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世间又有谁能真正逃离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呢?

可此刻,他依然别无选择,体内多种剧毒再有半刻便已然压制不住了;届时只能落得个爆体而亡,况且此地还有林孝天柳如烟二人,此刻他俩比寻常人还虚弱,到时只怕会被血液中的剧毒牵连而亡。

“乞儿少年落魄处,幸遇阿婶一饭恩”

“鲜衣怒马执剑时,忍渡江湖不平事?”

“节剑更击意气发,飞扬侠客生云烟!”

“快哉!快哉!”

说罢,余安便朝着这雾气弥漫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落鹰涧,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第二章 洞中奇缘 洞中奇缘

山中不见岁月,洞里不知春秋。

落鹰涧下,雨声哗哗作响,不知多少雨滴打在余安身上,伴随着痛呼一声,余安醒了。

醒来第一反应,便是冷饿当中交杂着疼痛感,腿断了,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活了下来,又不知为何缘故,体内那些剧毒竟没有爆发。

抬头向上一看,原来是被这苍松大树救了一命,那树主干巨大,少不说至少得三四个成年人双手合围方能抱得完,枝繁叶茂此刻在雨里仿佛成了一把巨大的雨伞。

余安望着那露出不少雨滴的“空白”处,随即苦笑着喃喃自语道:

“倒是我连累了你,害你受此无妄之灾!”

话罢,余安打量着四周,雨越来越大,四周大树枝繁叶茂,大有遮天蔽日之感,昏暗无比。

或因此刻有雨,倒也不见甚财狼虎豹的凶狠野兽,不然只怕余安不仅会辜负这大树的拳拳善意,也会让自己死得难堪。

当下余安便打算运功疗伤一般,可谁想,体内功力全无,竟无半点迹象。

只有那昔日门主给他的无名功法,好不容易修炼而来的少得可怜的几缕清凉气息的存在。

得此功法已然三载,功法无甚杀伤力,余安只觉得每次运行这功法,身体都感觉清凉无比,神清气爽,这功法在疗伤方面倒是颇为不凡。

眼下,余安明白了,原来自己已然散功,体内各种剧毒也随着散功被巨大的冲击力逼出体外。

“屋漏偏逢连夜啊!”余安感叹道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罢了!”

随即释然想着,好歹此刻还活着。

随即便佝偻着身子踉跄着拿着大树掉落的枝干,一步一崎岖的慢慢向前走去,先得寻一个避雨的地方,慢慢再图其他。

不知走了多少步,淋了多少雨,余安只觉得头越来越重,吐中饥饿感也是翻涌而现。

终于,只见一石壁之下,竟有一小山洞,余安加步,三步并作两步向前走去。

越近洞口,越发感觉不安,只因这洞面前的泥土里,印着弯曲的半尺小路,弯弯曲曲九曲连环,隐约间只听见两声巨响,就像那重物落地的打击感,还有些许气若游丝的嘶嘶声。

这洞中莫不是,两条大蛇在相互撕咬不成,我得快些离开此地,如若不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矣,想罢便转头而去。

那时迟那时快,只听两声巨响,在身后传来,余安转头一看,只见两条巨蛇,相互缠绕着,张开血盆大嘴撕咬着彼此的蛇躯。

竟是从洞内打到了洞口,两蛇似乎是发现余安又似乎没发现一般,只顾死死的咬着对方,彼此双方蛇躯皆是鲜红一片,那些自躯体流出的蛇血,互相交融着染红了洞口那些斑驳野蛮生长的野草。

不知过了多久,两条大蛇,躯体瘫软在地,但彼此的尖牙依旧狠狠的咬在对方身上。

这一幕看得余安头皮发麻,只觉一阵恶心,又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贸然闯入洞内。

天色越发黑暗,雨慢慢也停了,不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几声鸟鸣。

余安在树后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眼见这两蛇应是凉透了,先是捡了几块碎石,朝着蛇躯扔去,见毫无反应,这才向前走去。

近前一看果不其然,两条黑色蛇足有七八米之长,此刻蛇躯好似两条绳子一般保持死前相互缠绕杂乱无序的交错着,而彼此的尖牙依旧深嵌在对方体内。

余安踏过蛇躯,向洞内走去,只见洞内散落着一地的白骨,有的甚至已然粉碎。

一件黑袍旁边突兀的出现一个头骨,还有两卷羊皮书。

再往里处一看,竟有九颗鲜红大果,娇滴艳艳的长在一颗藤蔓上。

余安捡起其中一卷羊皮一看,开篇赫然五字印入眼帘,《五行练气决》

“上有黄庭,下有关元,前有幽阙,后有命门,嘘吸庐外,出入丹田……”

越看越心惊,这莫不是门主给自己的清凉功法?但此篇明显长度越多,也越发完整。

当下来不多想,便罢拿起另外一张羊皮书看了起来:

有缘人,若是修仙者同道,这洞中血灵果以及老夫储物袋当些许遗留便赠与道友。

若非修仙道友,且慢慢看来。

老夫青松道人,原是沧州学子,进京赶考之际,机缘之下竟偶入仙道,自此一发不可收拾,然痴迷于阵法一道,松懈修为,岁月悠然,光阴不在,垂垂老矣,寿元将近。

本想重回故地,安度晚年,但于此发现这二阶灵果,不甘之心油然而生,然却是未到血灵果成熟之时,无奈只得蹲守在此十余年,最终冒险服用一颗半熟血灵果,不必好奇老夫已然失败矣,不若老夫当然不会留下此书。

此果具备增长血气,疗伤,增进法力之效。

这世间一者凡人界,一者修仙界,凡人长寿者不过匆匆百年,若为修仙者,当可享几百年上千年上万年之久。

修仙五境,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练气虽寿元与凡人相差不大,但若是配合法术,挥手间自当一人可灭十万大军。

筑基真修可得两百多到三百年之寿元,金丹真人可得五百到六百年之寿元,元婴道君那至少是千年,化神前辈有的甚至活了上万年。

修仙四大要素,财、侣、法、地

财通俗一点便是凡俗金钱之物,有道是: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

当然灵器宝药亦是如此。

侣可视为道侣,妻妾,亦可为同道中人互相帮扶,但老夫亦过往告诉你,自古是财帛动人心,在修仙界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大有多年好友为了宝物灵器灵药暗算出手,甚至是同床共枕的美人亦是鲜有人在,故此,凡事对人留三分最好不过。

法为功法也,这世间功法越厉害,斗法之时越有优势,此中种种滋味只能你自己去琢磨了。

地可视为修炼之所,灵脉之地,福地洞天,秘境等等这些皆会加快灵力的修炼。

若想成为修仙者,须得具备灵根,若无灵根,万事不可期,只需将另外一篇羊皮书卷留给后人传世足矣,以待后人出现修仙之资。

灵根亦有几等之分

极品天灵根,异灵根,天灵根乃是单一属性,金木水火土只含其一,天生的对某灵力具备亲和力,也更加对灵力吸收得快。

异灵根,比如雷风冰,这些天灵根异灵根上品灵根,只要中途不要夭折,金丹真人之境自是水到渠成。

上品真灵根,二灵根,乃是具备两种灵根之人,中品三灵根,便是具备三种灵根之人,老夫便是具备三种灵根之人;

下品便是具备四种五种灵根之人,伪灵根,此类修行起来,灵力吸纳实在过于缓慢,大多一生困于练气期,但亦有伪灵根成就元婴道君之人。

这凡人灵根,十万人或不可出一人,有缘人你只需按照《五行练气决》修炼起来,若是可为,三层便可产生神识,便可打开老夫储物袋,其中有包含灵力的灵石,可加速修炼,亦可作为金钱之物易物,亦还有老夫关于阵法的诸多见闻,以及几件上品灵器。

老夫一生光明磊落,断不是那修魔之人,心狠手辣,老夫只求你将老夫尸骨寻一山清水秀之地安葬足矣。

话说老夫说了这么多,若是遇上个山野村夫,不识字之人,倒也活该老夫曝尸荒野。

最后啰嗦一句,若没有灵力断然是无福消受这血灵果的,如若不然只会爆体而亡。

余安看完,便沉思了起来,这世间当中有神仙不成,岂不闻?子不语怪力乱神也! 第三章 连破两层 连破两层

余安此时重新打量起山洞来,打算找一找那青松道人在羊皮书卷上所说的储物袋;

找了一会,在不起眼阴暗的角落里果真发现了一个类似于自己以往装银两所用的荷包一样的布袋。

拿起一看,除了些许潮湿之外,竟感觉有些吃力,按照以往即使这般大荷包里面装满了银白之物,也不会如此吃力,按照重量估算少不得五十余斤。

当下更加沉思起来,当真有神仙之说?果真能享恒久之寿元?

既来之则安之!

管他呢!按照这青松道长说的试试。

于是乎便按照那《五行练气决》的后续部分运转起来,果真有效!

一瞬间余安只觉得体内那种清凉的气息有增加了一分。

昔日门主给余安的功法,乃是残缺的,这功法乃是昔日门主在一落魄书生处所得。

当时那位落魄书生,在一林间,眼看就要被山贼所害,关键时刻昔日这位柳门主飞身闪到,一剑杀了几位山贼,那位书生这才保得性命。

事后书生眼看无以为报,便将这家传的无名功法给了那柳门主。

之后柳门主练了月余,皆是不得半点寸功,便将之束之高阁,直到余安拜入其门下,展露出不凡天赋之后,他这才想起这无名功法。

随之便把那无名功法交给了余安,但是其也嘱咐余安道:“此法不知真假!万不可深究!”

没想到余安却坚持练了一年,一年后果真让他练成了,练出了体内清凉的气息,直到此时这《五行练气决》余安已然练了三年。

想到之处,余安只觉得,莫非这一饮一啄之间自有定数不成?

难不成,那落魄书生的祖上也是如同这青松道人一样的修仙者不成?

随即不在多想,盘坐后放松入静,闭眼凝神丹田,呼气时意想气从丹田中心周围缓缓扩充。

同吸气时,气从丹田吸到命门,意念与呼吸保持一致。

若是此时有人在余安身旁,定会感觉神奇。

只见周围的空气中竟然漂浮着许多白色微粒,缓缓进入余安体内。

此时洞中一片寂静,只听见余安的呼吸声,

出息微微,入息绵绵。

深、长、绵、细、匀、静、定。

渐渐入而渐渐柔,渐渐和而渐渐定,有息如无,有如龟蛇冬眠。

晚间时分,洞内已然全黑,洞外时而狼嚎、时而蛙啼、时而鸟鸣,此起彼伏,间连不断。

此刻,在洞中盘膝而坐的余安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炯炯有神,好似一对蓝宝石一般。

感受着体内那亲凉的气息,从进入山洞时的十几缕,此刻不仅恢复了原先经脉当中的上百缕之多,而且还有不少归了丹田之中。

“按照那青松道长羊皮书所言,我这是练气二层了,莫非我也是那种极品天灵根不成?”

“哈哈哈!”

随即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大笑了起来。

余安不知道的是,他因为三年以来的水磨功夫,早已将这《五行练气决》的第一层练到圆满之境,故而方有今日破境之事。

天公好成人之美,洞外也传来阵阵狼嚎,好似在回应余安一般。

然而不止于此,回应余安的还有自己咕噜咕噜直叫的肚子。

听着洞外的狼嚎,余安想到,此间定然有不少两条大蛇一样猛兽。

此刻已然是夜间,出洞寻找猎物颇为不妥,而且自己还是拖着断腿,届时只怕跑都跑不了,如今怕是只有生吃两条大蛇血肉了。

对了?血灵果!

余安转头看向身后九颗血灵果,吃不吃呢?

这果子也不知道有毒没毒?

先吃一口,看看情况。

若是有毒,毒性也不强,届时也能将毒逼出来。

于是,起身向着血灵果而去,特意挑了一颗最小的,小有小的好处,主打毒性不强。

余安拿着血灵果,顿时感觉手中凉凉的,好似冬日雨水结冰一般模样,约莫三斤左右。

余安端详着小吃一口,果肉不仅带着一股清香,而且居然带着鲜红的汁液。

当然真不愧名为“血灵果”,这果汁竟如同血液一般鲜红,余安这般想到。

随着汁液入口下肚,余安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除了舌尖生津之外,那口汁液竟然能让体内的冰凉气息加速流动起来,一时间还多出来了些许气息。

果然,青松道长诚不欺我也!

于是乎,余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三下五除二不时便将果子吃完了,待到最后手指甲间的汁液,也没浪费。

一颗血灵果吃完,余安不仅没了饥肠辘辘的感觉,而且还感觉自己的断腿处似有些些暖意涌现出现。

还能疗伤?这般神奇,不愧是灵药啊!

来不及多想,便感觉体内灵气翻涌起来,横冲乱撞一般,似要把余安撕裂,从内而出一般。

当下便盘膝而坐,按照《五行练气决》运行起来。

若有人看见,此刻漆黑的洞里,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八颗泛着鲜红色的血灵果之外,余安脸上也是红光满面,只不过此刻在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要死了吗?

能多活这几个时辰,能见识到那一场大蛇厮杀,能听闻这世间竟有修仙者,能吃到灵药血灵果这般灵药,还有什么可惜的?

“哈哈哈!”余安哭着大笑起来

不,我不能死!

我不甘心呐!

既闻仙道,可得无尽寿元,定然要一看这仙道是何风景!

随即余安咬牙切齿似怒嚎道

“给我再破一层!”

余安这般紧咬牙关不知坚持了多久,身上的汗珠已然沁湿了衣衫,脸上的汗珠甚至顺着眉毛流到了眼里,余安也没动弹一下。

伴随着狼嚎,鸟鸣,天色竟慢慢明亮了起来。

洞内的余安盘坐一夜,炼化血灵果,蚊丝不动。

突然间,余安睁开了双眼,一双眼神好似利箭一般,这便是神识吗?

感受着自身变化,先是觉得自己哪怕闭着眼,也能感受到自身半径周围五十米事物的模,也能感觉到地下八米左右的结构。

神识,见微知著,器局见闻,精神智慧,果然不同反响。

此时睁开双眼向洞外探去,竟能发现几百米之外的巨木之上那正在织网的蜘蛛,竟那般勤劳,不停的攀爬着,不断的编织着,似乎这只蜘蛛也是一只有梦想的蜘蛛。

我就如同这只蜘蛛一样,势必要将这蛛网织满这棵大树,一定要勤奋,修为越高,便如同这蛛网越大,如此方能越走越远。 第四章 储物袋中 这时余安收回思绪,感觉着自身的变化,除了视力的增长和产生了神识之外,自己身上

不仅有股汗臭味之外还有股酸臭味。

他知道这正是因为突破到练气三层洗经伐髓,让自己排出了不少体内的杂质。

身上黏糊糊像淤泥一样的,便是体内的杂质。

余安站起身一跃,便依然闪身到洞口,这样的速度即便是之前自己使用内力配合身法武学,也不遑多让矣。

自己的断腿已然可以行动自如,一颗血灵果便让自己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而且体内还有诸多药力没有炼化完成。

想到此处,看着面前两条大蛇的躯体,便打消了余安想去寻个水源洗洗身子的想法,这山林中如此之多的猛兽,万一自己期间有猛兽如同这两条大蛇,感受到血灵果的气息闯入其中怎么办?

比起这般天地奇珍灵物,不过是邋遢了一点而已,孰轻孰重?

自然是宝药重要了,而且自己可是要做位很勤奋很勤奋比那蜘蛛还勤奋的修仙者,便不由自主地向那只蜘蛛望去,果然还在织网。

随即,余安冷哼一声,便闪身向洞内走去。

青松道长书上所言,练气三层产生神识便可打开他的储物袋,先试试如何打开?

不妥不妥!万一这其中有什么暗器怎么办?

我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矣!

青松道长诚不欺我!

怎么会是那种狡诈之人?

可万一呢?小心些总没错!

对,站远一点!

于是余安挑了在洞内一处可以挡住身形的断石,便将储物袋放在石后,自己则是微蹲着以防不测。

如此一来,方能有备无患,但愿无甚暗器毒药,小子我定然将道长您葬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哪怕是凡间帝皇家族的皇陵。

余安放出神识对着储物袋带望去,顿时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就如同一道门挡在自己跟前,双手一推,在半开未开之间,好像多使些力气便能推开一般。

如此反复几次,余安便已大汗淋漓,感觉心神疲惫。

不得不停下来,但不能闲下来,便盘膝而坐,继续炼化起血灵果药力。

待得几个时辰后,余安感觉神识有所恢复,这才停下炼化血灵果药力,微蹲着在断石后面,继续以神识望储物袋,还是不行。

余安不得不思考起来,这莫非其中有什么玄机不成?

思前想后,想到自己昨夜炼化药物,清晨时分刚刚睁眼的那一刻。

那一刻仿佛全神灌注,神识似利箭一般。

当下便宁神静气,调整状态,寻找那一刻的那种契机。

心神合一,如驱臂使。

约莫半个时辰,余安大喝一声

“给我破!”

神识向着储物袋一扫,随即那挡着的大门好似便被推开了一样。

刚准备向前一走,而后余安想到什么一般,慌忙的在断石后蹲下。

就这样约莫等了一刻钟,见无事发生,这才起身向前拿起储物袋端详起来。

神识向内探去,只见其中别有洞天。

像装着银白之物一样大小的荷包,里面居然有几个立方那么大小。

从边缘到内圈,里面有一堆像宝石一样的石块,安静平稳的躺在角落,大概有上千块那么多。

余安知道这大概便是道长所说的“灵石”吧!

再往内一看,一把伞,伞柄处有名,坤灵伞。

接着向旁边望去,只见一把通体银白色的长剑,剑身长约一米,由剑刃和剑柄组成,雕龙刻虎,散发出寒芒四射的光芒。

剑柄有名,流光。

余安一看此剑便欣喜不已,打一眼便舍不得离开。

试问哪一个少年郎,心中没有一个

身骑白马,仗剑江湖的理想?

又有谁不希望自己是那种,惩恶扬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大侠呢?

闯荡江湖之时,余安便知道有的剑客,不喜美人不爱权柄财富,只爱天下名剑。

如今看到此剑,余安便是理解了,当时那些剑客的心情。

按下心中的惊喜,接着望向旁边,只见一片细小的叶子,就像树木枝桠繁茂生长的枝叶,一个飞行法器,青叶舟。

之后便是七本功法秘籍,有厚有薄

《火弹术》、《冰箭术》、《五行土遁伪》、《御风术》、《血炼法》、《阵法详解青松著》、《玄冰决上卷》

好家伙!青松道长诚不欺我!

道长果真喜爱阵法,一本《阵法详解青松著》的厚度已然超过其他六本功法秘籍的厚度。

最后,便是几十杆阵旗,细数下来,总计三十六杆阵旗,好似每一杆大旗上都有森严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三十六旗齐动,可成天罡森罗阵,青松道长一次游历中便以练气八层的修为,强行挥动十二杆大旗,组成阵法,困杀筑基期修士。

也是因为那一战,让道长道基受损,方有后来之事。

此天罡森罗阵,包罗万象,三旗便可成阵,以此类推,六旗,九旗,十二旗,十五、十八、二十一、二十四、二十五、二十七、三十、三十三、三十六……

练起期最多可驱使九旗,筑基期最多可驱使二十四旗,金丹期若是全部驱使,亦可战元婴大佬。

不过这些阵旗青松道长只得十二杆,余下二十四杆不知所踪。

至于为何,有三十六杆?

原因有二

一是:青松道长为了弥补这个遗憾,便以天蚕丝制作而出,若不细分,大抵一般人还不能发现这样的区别。

二是:宝物动人心,也是自身安全考虑,不得不防,以此混淆视听,偷梁换柱屡试不爽。

青松道长制作而出的最多只能算上品法器,而那原先所得的便已然算得上是超脱法器的法宝之物。

望着眼前的一切,余安欣喜不已,但又不知该如何从储物袋之中,拿出里面的物品。

当下便沉思起来,突然望着被自己“遗弃”的黑色长袍,这黑色长袍莫非也是一件宝物不成。

定然如此了,青松道长都坐化了多年,此物如今还完好无损,一定是件宝衣。

当下便走过,拿起黑袍,入手便感觉,质地非凡,就如同那储物袋中道长自己制作的大旗一般,天蚕丝。

冬暖夏凉,还可受练气中期三击,也是一件不错的宝衣。

名字简单粗暴,黑袍! 第五章 流光三式 余安拿着黑袍,本想仔细研究一番,可惜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肚中已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实属无奈,只得先解决吃食的问题。

因为昨晚的经历,此刻还历历在目,再者那一枚血灵果可还没炼化完成,所以余安也不敢再打血灵果的主意了。

随即走出洞口,看向两条大蛇的躯体,没办法了,委屈你们,害你们成为小余子的食物了。

而后四下打量找了了一块带有菱角的石块,便向着一条大蛇的七寸砸去,废了好大功夫,终于找到蛇胆。

这蛇胆约莫鸡蛋大小,两条大蛇的其他部位,余安可不敢生吞,不知道是否有巨毒,若有,这诺大的蛇身,毒性肯定异常强烈。

但这蛇胆,以前昔日柳门主在世之时,也让他吃过,所以他才敢如此生吞,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如今更是仙道可期,他才不会那么愚蠢,自找麻烦,万一把自己作死了怎么了?

正是因为以前吃过,余安才知道,蛇胆可作药用,有清热解毒,化痰镇痊,明目等功效。

余安拿着蛇胆目瞪口呆说道

“这么大!”

随即一想狠下心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便将蛇胆放入口中。

大抵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喘着气道

“差点没噎死!“

万一噎死了,岂不是整个修仙界的“奇耻大辱?

事故,天将降大道于仙者也,必先生吃蛇胆,若没噎死,便可再吃。

“哈哈哈!”

余安想到此处,不禁自顾自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那只蜘蛛,不知是不是听见余安的笑声,对于织网更加卖力了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余安想到,断然不能像刚刚费时那么久了,多浪费一分时间,便少了一丝修为。

果不其然,足足比刚刚少了一半的时间,拿出蛇胆便一口吞下,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仿佛多年老手一样。

片刻后,余安感觉肚子饥饿果然少了不少,但也沉思起来,往后这水源怎么办?

还有这两条大蛇躯体怎么弄,放在洞口万一引来更加凶猛的野兽怎么办?

即使没来猛兽,过两天该发臭了,那味道简直不要太酸爽!

罢了罢了,此时天色向晚,想来也没多少时间了,明日再做打算了。

于是便身形一闪,回到洞中,拿起黑袍端详起来。

神识一扫,果然发现了如同那储物袋一样的“门”。

当下便凝神静气,心神合一,片刻后,神识利箭一击,突然间余安发现自己可以打开这道门,那么是否也可以关上这道门?

当下便以神识一遍又一遍地看向黑袍更深层次的结构,约莫半个时辰后。

余安明白了,先前不论是储物袋的“门”,还是这黑袍的“门”,两者很相似,都像一种禁秩一般,阻止着自己的神识,而以神识利箭强行冲开,则是像把门锁劈开,强行进入一样。

而自己要做的便是以神识重新将“门锁”合起来,最终达到自己神识作为门锁钥匙的效果。

有了思路,余安便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直到漆黑弥漫山洞。

“哈哈!成了!”

虽是黑夜也消散不了余安的欣喜,有了第一次,便可有第二次,于是余安便储物袋在手中。

如法炮制,经历几十次之后果然成了。

余安心神一动,流光便出现在了手里,此剑入手,顿感清凉扑面而来,重约三十余斤。

余安手指一弹,一阵清脆悦耳的剑鸣随即传来,竟在洞中回响起来,仿佛在说,它已有许多年岁没见过外面的光景了。

“不错!好剑!好剑!”

“哈哈哈!”

当即余安兴之所及,长剑在手挥动起来。

一舞剑器动四方,天地为之久低昂。

长剑动兮惊鬼神,长剑有名是流光。

势走龙蛇意气嚣,携风闪电刃光飙。

从来少人悟其真,罢如江海凝清光。

只见一阵青芒从剑身闪出,余安舞动的剑招乃是昔日凡俗当中所学的《游龙剑法》,伴着青芒闪出,余安更是豪气十足。

随即一闪来到洞外,放肆的挥舞起来。

一夜鱼龙舞,余安竟没发现自己洞外舞了半夜的剑,此刻天际露白。

而余安方圆两公里之内,一片狼籍,满地碎屑,有的是木头,有的则是石屑,大地一片荒芜。

不妥不妥!这莫非是走火入魔的迹象。

自己悟出的《流光三式》万不可轻用,除非生死对敌。

余安哪里知道,他这是因为生吃了两条大蛇的蛇胆,而且体内还留有诸多血灵果的药力,这才有发泄不完的灵力,也正因为如此精纯了灵力,也在消化完这两样灵物之后,还增加了半成的灵力。

风起,沧澜,这便是余安给自己所创的《流光三式》前二式所起的名字,至于第三式还没想好,只有些许思路,目前第二式也只是有些眉目而已。

流水第一式,余安当下作起总结来,剑在我手,有剑有我,无我无剑。

起势,人剑合一,随风借势,风云合璧,四方玄动,刺破天际。

………

此时那流光剑竟有丝丝颤抖之意,只可惜余安完成沉思在剑式当中。

余安越想越激烈,大有再舞一次的冲动。

罢了罢了,先存着,先养着,养大了方能真正一道剑气惊动四方。

霎时间,流光竟然自行飞到余安身前,围着余安转了起来。

莫非此剑通灵?不止是一柄法器,而是一把灵剑。余安这样想到。

随即,神识对着剑身探去,当下便感觉一股吸力对着神识一扯,片刻后,余安顿感一阵头晕目眩,而后竟然感觉自己和流光剑的联系的加深了许多。

莫非是认主不成?此剑已然认我为主!

心神一动,流光便再次飞到余安身前,“往左!”余安下意识喊道,只见流光一闪便飞到了左边。

“哈哈哈!”

“好宝贝!好孩子!”

当即拿起流光狠狠亲了一口,而流光似乎也在回应着,剑身微微颤动。

“好!好!好!”

“哈哈哈!”

“当浮一大白!”“可惜没有酒!”

“罢了罢了!先记着!日后两醉方休!”

而后,意犹未尽的想把流光收入储物袋中,可接连三次,流光皆是纹丝不动。

“好宝贝!”

“你不想进到袋中吗?”

流光似在回应着一般,微微颤抖着。

“罢了!罢了!袋中幽暗无比,你便待在我身边吧!”

话落,只见流光飞了起来,当下便朝着余安胸前一挺。

“不可!”余安急呼道

那时迟那时快,流光已然顺过心胸,漂浮不见。

“阿哈?我没死!还活着!”

余安摸这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下意识地说道。

“好宝贝!你去哪了?”

“快快出来一见!”

这时余安突然感觉自己的丹田之内,束立悬浮着一柄小剑,仔细一看,正是好宝贝!

不是吧?居然在我体内,这样一来,我莫不是成了一个“剑人”?

日后,行走于修仙界,与人斗法之时,对方问,你是何人?吾不杀无名之辈!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自己答不答对方,我乃“剑人”也!

若是这般回答了,定然会惊呆对方大牙吧?

……… 第六章 火弹术 “好宝贝!”“先出来!行不行!”

余安急得满头大汗,好宝贝流光却是像睡着了一般,蚊丝不动。

随即余安神识内视检查起身体来,一遍不放心,二次或许有疏忽,三次指定没错了。

一连三次,见没什么损伤这才罢手。

也不知这样是否会有什么危害?罢了,罢了!它既然喜欢,便由着它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对于既定的事实,余安一向坦然接受。

当下在洞中便沉思起来,此后该如何安排?

在此潜修,一边将剩下的八枚血灵果炼化,一边将储物袋中的各种功法学会,之后便找寻修仙界。

定计完成,当下便沉下心来。

而后拿出最薄的《火弹术》一看,这是一种攻击法术。

类似于昔日江湖中,密宗“火焰掌”,一一研读,须得以手结印,经十八次变化,而且须得连贯,方可习得此术。

此术入门,可打出一道火苗,小成便可缩短结印的时间,大成一息几乎瞬发,而且火苗变成了火球,威力不俗,圆满则是瞬发。

搞清楚了原理本质,余安便按照其中所指练习了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百次……

洞外,夜幕低垂。

不同于往日的是,由于余安昨夜舞剑,使得洞口方圆一二里大地,今夜平添了几分月色。

洞中,只见余安满头大汗,若是面对面在跟前细看,脸色竟有丝丝惨白之意。

虽是如此,但其手上的结印动作却是越来越快,越发近些细眼瞧去,只觉得好似一场惊人曼妙的舞蹈一般,让人欲看还休。

约莫片刻,好似须臾霎那间,随着余安沉沉的一口喘息声“呼!”

只见幽暗的洞里,余安指尖一缕小小的火苗凭空出现,余安欣喜的看着指尖的小小火苗,仿若呼吸也忘了,生怕自己呼吸之间的“仙气”,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成果给灭了。

那时迟那时巧,突然一股清风袭来,随着余安一声惊呼“啊!”

指尖的火苗顿时消失在了黑夜里。

余安看着眼前的一切,苦笑一声。

罢了,罢了!

而今迈步从头越,不过再消耗些许法力罢了。

随即,闭眼凝神静气,细细思考回味着刚才的过程;

片刻,只见余安猛然睁开双眼,顿时手上动作竟比刚刚还快上半分。

突然,漆黑的洞里又再次出现了一丝光明,看着指尖被微风轻轻吹拂着的火苗,终于入门了,不容易啊,体内法力竟然消耗了快一半。

越来越欣喜,只觉得明日小心些,慢慢寻些猎物,便可美美吃上一顿美食。

对了,试试威力如何?

随即,缓慢起身用另外一只手,挡在火苗身前,慢步向洞外走去。

行至洞外,运转法力向着大地一挥,只见手里的火苗比之刚刚更胜三分,就着月色,猛的砸在大地上。

只听一声巨响,顿时火光四射,泥石飞溅,声落,烟散。

余安顺着夜色望向大地,只见那原本满目苍夷的土地在此刻更是平添了三分天灾的模样,一个极大的圆坑颓然出现,让厚重的土地此刻更加沉重,哎,大地承受了太多。

余安看着这一切,心里感叹道

“仙家秘术,当真妙不可言!”

“十通由斯生,妙行由此兴!”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收起思绪,顺着皎洁的月光抬头望向明月,心里不禁又起一番涟漪。

去年此时自己的恩师柳门主尚在,与义兄林孝天也是弟恭兄友,短短一年,恩师离世,没成想竟会在自己身上上演一出手足相残的戏码。

去年今日此身旁,人面笑语两相隔。

可谓造化弄人,天命无常!

此刻的清风明月,竟让一位身着黑袍的翩翩少年郎平添几分哀愁。

此间喜怒哀乐当以何人诉说呢?

唯蜘蛛兄弟耳!

余安下意识的看向蜘蛛所在的位置,这才带着淡淡哀伤感叹道

“蜘蛛兄弟,你竟为我所累!来日有酒自当为你祭奠一番!”

哎,此间真是寂寞空如雪啊!

不可不可!

我怎可作此老态!

吾辈修仙者,定然要修出个恒久寿元!

余安沉下心来,随即转头向着山洞走去,突然脚下一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大意了!

罢了!罢了!

我在此间得此仙缘,“大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嫌,就让两位蛇兄入土为安吧!

随即,双手运转法力,一手拉着一条大蛇的尾巴,拖着一扔,向着刚刚火弹术砸出大坑丢去;而后,单手为掌向前一推,那些散落在大坑边上的泥石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坑。

做完这一切,余安回到洞内,随即盘膝而坐,运转起《五行练气决》法门来,一夜无话,明月依旧,清风微拂,只待天明。

天色渐明,余安收功,感受着体内充沛的法力,缓缓睁开双眼,随即起身,迈着自信的步伐向外走去。

站在洞口,看着微微露白的天际,横挂着一抹晨曦,这样的感觉真好!

听到不远传来的鸟鸣,随即心神一念,一道光芒带着寒气出现在余安眼前。

“好宝贝!你且看好家!我去去便回!”

余安和蔼的对着流光说道

通灵的流光也在微微颤抖着剑身回应着余安。

随即余安身形一闪,当即向着不远的密林掠去。

片刻后,余安已然到了密林边上,望向密林顿感和自己劈出的荒地是两方天地。

往里走去,立刻感到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许安想到许是前几日那场雨的缘故。

一棵棵巨大的树干,粗壮而厚实,每一棵大树都衍生出无数的枝干,最终形成遮天蔽日的树冠,此刻走在林中,宛如行走于黑暗中一样。

余安轻轻脚点地,好似树叶落叶一般,没发出什么声响,这门轻身步法,乃是昔日余安从一位名叫燕子侠盗的盗贼那里得来。

这名侠盗凭借着自身轻功,专门挑选那些大富之家下手,每次得来的银两皆会赠予寻常困苦百姓,渐渐地江湖中人便送了他“燕子侠”这个外号。

时间久了,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常在河边走,也湿了一次鞋。

只因某次,如同往常一样,夜晚潜入一大富之家,做那劫富济贫之事;

原以为只是商贾颇有财力而已,没成想其家家主的兄长,乃是位高权重之人,这位高官显贵,没发迹之时,皆是靠自家二弟每日劳作供养他。

故此最终便惹来了,官府的追捕。

最终燕子侠远遁他乡,在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两人相逢在一间客栈,江湖豪气使得两人相逢之际,把酒言欢,一来二去之下,这燕子侠便把自己成名绝技教给了余安。

这门燕子功法,有道是:

燕过无痕,好似青蜒点水,忽起忽落,似闪电迅雷。

余安瞧见百米开外有只夜鹰,正闭着眼慵懒地好像在呼吸空气一般。

当下便做出决定,就它了!

随即加快步伐,身形一闪,身后手中当即作出火弹术结印的准备。

余安离那夜鹰越来越近了,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刚准备加快身形向前掠前,只见那夜鹰突然睁开双眼,双翅一展,随即向更高处飞去。

余安看着这一幕,脸色微变,有些许惊讶。

“反应这么快?”

而那只夜鹰,见余安站在树枝上,没继续追击它,在天空中盘旋一阵之后,随即向下而飞,余安此刻在树枝上耳边顿时响起一阵风鸣,眼见夜鹰似要向他飞击而来。

当下来不及多想,刚准备施展步法向着密林下方落去,可谁知?

那鹰竟在顷刻间突然一个转身回旋,而后接着对着余安挥动了两下翅膀。

之后不紧不慢的落在了余安二十米开外一树枝上,还啼叫了两声!

余安看着这一切,竟有种错觉,好似猎物与猎人之间互换了角色一样。

当下便打消了,继续围裂这头夜鹰的想法,以有心算无心都失败了,现在这鹰人家有了防备,若是继续只怕是难上加难,况且余安也担心着山洞的情况。

但不可不给些许颜色,日后自己会常来此处捕食,得让这鹰心生忌惮才行。

于是便向着别的方向打出一记火弹术,果然这鹰看到火弹术的威力之后,悻悻的飞走了。

果然越是强大的飞禽走兽越是具有智慧。

无奈之下,余安重新寻起猎物来,审视四周,想着快点回到山洞,最终选了两只野兔。

当下展开燕子步法,身形一闪,片刻间左右两手,一手提着一只兔子,快步闪出密林,随即加速向着山洞掠去。 第七章 三年 三年山中客,今日洞中仙。

片刻,洞中。

余安望着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只兔子。

满眼无奈,自顾地说道: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如今为了口腹之欲,却是不得不将你们火烤一番,只能让你们走得痛快些!”

随即,心神一动,一道青芒带着寒意出现在余安手中,正是流光。

握着流光,余安感觉此中寒意竟比之前更甚半分。

而后青芒一闪,两只兔子顿时没了声息。

约莫半个时辰,余安看着手中两只兔子,一只焦黄里嫩,看着就有食欲,另外一只则是烤糊了,而后感叹道,火球术还得多练啊!

稍稍满足口腹后,余安打算将储物袋中的几本法门秘笈看完,便先取出另外几道法术,《冰箭术》、《御风术》、《五行土遁伪》。

三门术法中,《冰箭术》与《火弹术》相差倒是不大,只是多了几次结印。

而《御风术》则是脚上功夫,御风而行,就好比昔日自己在江湖中听闻的“轻功水上漂”,《五行土遁伪》最为不凡,乃是《地行术》当中简化而来。

修炼地行至圆满之人,不仅双脚接地便能隐入地底,还具备能隐匿的神效,浑身似乎已然成了大地的一部分,但凡法力足够,一日最少可行三千里。

土遁便次之,只能入地而行,一日最多千里。

即使如此,余安看来已是颇为神奇矣。

杀修越货不二法门,搞错了!再来,修得此术自身安全大有保障!

君子不远游,远游必有法门,可使自己不立危墙之下!

若遇“危墙”,则可入土而逃跑,退可守进可攻。

之后取出《血炼法》和《玄冰决上卷》,《血炼法》乃是一种吞服精血,壮大自身血气的法门,想来正因如此,此法才会被青松道长收藏;

一般来说,修行此法最终会都会走向邪修之路,因为可以提供精血的无非是人类与妖兽。

妖兽所在之地大多危险丛生,对于修士而言最好提供精血的对像,便是修为比自己更低的修士亦或者凡人。

此法如此一看颇为鸡肋,但其中有一门法术,名为“血影遁”,消耗血气精血,可以做到须臾间远遁百里的效果。

看到此处余安顿感又多了一门保命的法门,当即决定炼就是了!

术在我手,是正是邪,自凭良心!

况且若非生死之间,不在人前显露,生死之间保命要紧!

余安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于自己的小命可珍惜得很!

命都没了,一切休谈!

接着余安拿起《玄冰决上卷》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本专门为异灵根“冰灵根”修行的功法,想起道长所说的,这类灵根之人,若是中图不夭折,金丹大道自是水到渠成。

冰者,水为之,而寒于水。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为天下至柔之物,默默的滋润万物生长,万物为阳,水生万物而为阴。

阴阳共生,故此为“不争”之道。

然,水化冰,坚冰不语,坚不可摧,此为阴阳化生“争”之道。

故此若在同等于条件下,同阶修士,冰灵根之人杀伐战力远超水灵根之人。

余安也不知自己能否修炼,但此篇功法直指金丹大道,金丹那至少五六百年的寿元,怎叫余安如何不心生热烈?

当下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仔细端详起来。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有清有浊,有动有静。

天清地浊,天动地静。

男清女浊,男动女静。

降本流末,而生万物。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

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

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

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

待到午间时间,余安心中终于有了些许眉目,当下便凝神静气调整好思绪,按照法门运行起来。

临近旁晚,余安感受到自己体内多出十几丝微微带着冰冷气息的灵力;

好消息是可以自己修行,坏消息是,这些微冷气息的灵力,竟然缓缓朝着丹田涌去,在丹田处慢慢形成一个气海,虽然不及清凉气息灵力的气海那般大,但微冷气息的灵力要比清凉气息的灵力威力更加大。

那些清凉气息的灵力竟在给微凉气息的灵力让路。

随着余安心神一动,那慢慢形成的小小气海竟然隐藏了起来。

余安看着这一切,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日后两个气海会不会产生冲突?

到了那个时候又该如何抉择?

自己该算异灵根资质还是其他的什么资质呢?

罢了!罢了!

此刻想这些太过费力,日后再一探究竟吧!

随即苦笑一声,连连摆头。

失之我命,得之我幸。

无论结果如何?

当泰然自若,也当要坦然接受。

余安向着洞外走去,望着青山夕阳,感叹着道:

“没成想,一天光景竟就这般过去了!”

此刻顿时升起每天时间不够用的感叹,恨不得再些时辰,当下便做出白天练习功法,晚间则是蕴练法力日常安排。

春秋交替,物换星移,余安在洞中不知听了多少次雨声,洞外的两里左右荒地此刻也是杂草丛生,原本零零落落的大树干此刻也是重新焕发新枝,一片春意生机盎然。

三年矣,余安借着流光明镜似的剑身,不禁哑然失笑道:

“如今~自己这般~模样,当真~活脱脱一副野蛮未教化的模样!”

“啊哈?”

说话余安竟感觉自己似有些语顿,三年了,每日忙着修行,身边也没个说话之人,如今竟快落得口吃之疾了。

原本披肩的束发,此刻已是快及腰间,而且此刻也是胡零的散落着,余安那浓眉大眼也是被遮盖了下去,二十一岁竟是也长出来不短的胡须。

若是凡俗江湖中人看到余安这幅模样,怕是会有人把他当作杀人如麻的魔头。

黑袍里面体己的帖身衣服,此刻也是变成了余安在一年前某次捕食当中猎杀的黑豹毛皮,里里外外全是黑色,倒有些相得益彰之意。

余安感受着体内充沛的法力,总算没辜负这三年光景。

体内依旧是两个气海,修炼《玄冰决》而来的淡蓝色寒冰气海依旧像个老六一般隐藏在白色气海之后,余安试验过两个气海的法力都能用;

值得一说的是,这门《玄冰决》附带里三个神通:

“玄冰罩”,这是一个护体神通,在身前形成一个冰罩或者冰墙

“玄冰阵雨”,就像冰箭术一样,但此术则是覆盖面更广,不像冰箭术那般单一,目前余安最多只能发出上百余根冰刺,修至筑基可发出上千根,若是金丹修为则是万千冰刺,宛如漫天飞雨一般。

这些冰刺也可合而为一,形成一根巨大的冰矛,足已轰塌一座小山。

“冰之极”,则是瞬间改变周围的温度,在范围之内冰封一切,使其形成一个冰雕,绝对的零度,目前余安最多一瞬改变周围三四米的温度。

修至大成圆满,冰冻三千尺,一瞬而发。

但白色气海的灵力吸纳明显慢了寒冰气海许多,不好的是这样就更加占用余安的时间了。

八枚血灵果在半个月之前已然全部炼化完成,其中大部分的药力被余安转化为了两个气海的灵力,寒冰气海至少占了七层,白色气海约莫两层,余下的一成被余安用作修炼《血炼法》当中的“血影遁”。

如今,寒冰气海按照功法上描述,应当是到了练气八层的修为,白色气海则是不过增了两层修为,到达了练气五层的模样。

而那些法术,火弹术余安已可几乎瞬发,三年来使用此术最多,尤其是每次的火烤猎物,余安动作行云流水,让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冰箭术两息可发,足已轰裂巨石,不同的是,若是用寒冰气海的灵力打出威力则是要比用白色气海的灵力打出更胜一倍有余。

御风术则是可以腾空百米御风而行,凭借着两个气海的灵力,余安感觉自己可以连续飞行一天不在话下。

土遁术则是缓慢了些,每次耗了大多法力可以在地下八九米深的位置穿行百里,第一次入地之时,那些来自大地的压力给余安一种快要把自己压成肉酱的感觉。

也不敢耗尽法力全力施为,担心耗尽法力会永远待在地下,他可不想自己给自己个地,把自己深埋地下。

至于阵法,余安还是一知半解,目前只能是布置出六杆阵旗的小森罗阵,白天进入其中顿感一片漆黑,周围呼啸着黑色的劲风,若是夜间暗中施为足以给人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余安抓了些财狼虎豹进入其中,不过片刻便死得不能再死,尸体都被其中暗黑劲风的黑芒搅碎了。

即便是用尽两个气海的灵力,最多也只能是支撑一刻时辰。

以前的流光是散发着寒意,现在的流光是寒气逼人,自从寒冰气海凝实之后,流光竟然主动飞入其中,还传达给余安一种欢快的感觉。

那乾灵伞和青叶舟余安也是早早炼化完成,灵伞一开,随即飞速旋转起来,伞下会出现

金色光幕阻挡着各种攻击。

青叶舟往其中灌输灵力之下,则是先幻化成木舟模样,大小也基本相同,而后则是飞入云层,足有几千米之高,在余安全力灌输法力之下,带出一道青色的虚影,一闪而过,快若闪电,一个时辰可快速飞行五百里之遥,余安最多能支撑三四个时辰。

神识方面,已近乎能感受八百米之外的事物。

至于储物袋中的灵石,余安用过几块,握在手里,顿感温凉,会加速灵力的吸收与增长。

但余安想到青松道长所说的,灵石乃是修仙界的货币,便打消了使用灵石的灵头,袋中灵石余安清点过,不过一千零八十块,除去用了的三块,目前还有一千零七十七块。

青松道长的遗骸也在一年前,余安早出打猎之时,发现一处藏风带水的山谷;

进到谷内,鸟语花香,一片清静悠然,谷里的湖泊清澈见底,低眼望去,还有阵阵鱼群互相嬉戏玩闹着。

那些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也被山谷侧体挡在了外面,从而虽然同在一方土地,却是两种光景。

道长入土为安的那一天,太阳光直直的倾斜照射在谷内,顿时谷内湖面波光粼粼,余安想到若是道长看到这一幕,大抵也会觉得满意不错吧!

余安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青松道长的徒弟,也不知道道长在九泉之下是否会收下他这名弟子。

故而,在给道长立墓碑之时,使劲踌躇了好大会功夫,最终以灵力化作刀芒,在石碑之上一板一正的赫然刻下八个大字。

“恩人青松道长之墓”

………

三年,也该离开此处去找寻修仙界了。

眼看此刻要离开待了三年的山洞,心里也是不经泛起丝丝离愁别绪。

走到洞口,看着繁茂生长的凌霄花。

此花是两年前,在一次练习土遁术时所遇,便把它带回来移栽在了洞口。

当时只有半米的高度,现在居然长出八九米,几乎十米的高度,放眼抬头望去,原本光秃秃的石壁,此刻居然布满了鲜红艳丽的花朵。

这两年多以来,好似每一个季节,每一天都在野蛮生长,几乎一月一个样。

以前那义兄家中院墙处,便有这花。

余安记得当时林婶子对他说过,此花有语。

生命力非常顽强,冬耐严寒,冬季安安静静的趴在白雪里,等待着春天的到来,夏耐酷暑,即便是面对火辣辣的太阳,也能绽放出光彩鲜明的花朵。

其一,象征着敬佩与慈爱。

世间女子哪怕再胆小懦弱,即使面对生活苦难,但凡做了母亲,为了自己孩子,皆是为母则刚。

其二,坚定的信念从未改变。

不畏艰险向上攀爬,势要在那最高处,绽放出自己的美丽。

当真不愧“凌霄”二字,初时志向又怎会改变?

哪怕面对狂风骤雨,冬雪严寒,夏日烈阳,也有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傲骨,默默生长。 第八章 舐犊之情 吾辈修仙者,更当要如这凌霄花一般。

一时之间,一股豪气涌上心头,顿时豪迈的大声喊道:

“今日乘风去,长空万里,直看山河远阔”

而后对着凌霄花,温柔地说道:

“花儿,希望你我都能如愿!”

随后双手握拳,语气沉稳坚定的说道:

“他年我若成大器,定携凌霄入九天”

紧接着,单手一挥,随着身上黑袍的一动,而后半空中浮现出一只青色的小舟,随即余安纵身而起,稳稳当当的落在里面,直直的站立着。

这时一阵清风拂过,除了一股清凉之意袭来,顿时身旁衣袂飘扬;

而后这小青舟当即化作一道绿影,向前驶去。

这时余安身后满壁的凌霄花,也在随风飘动着,好似在送行这位相处了两年多的朋友一般。

绿影越来小,直至消失不见。

余安好似站立风中眉头紧凑的思考着

“这修仙界在何方呢?”

“我又该如何去寻呢?”

突然凌乱的头发好似被风吹进了眼里,打断了这场思绪。

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这副模样确实需要做个简单的打理,不然万一偶遇到会飞的仙女,特别是御剑而飞的女剑仙,会不会辜负了这一场相遇?

随即拉拢长发,呼出流光,青光闪过,而后手一松,那些伴随自己三年的长发,便随风四处飘散而去,紧接着,从储物袋中拿出半尺长一条虎筋,自己束发起来。

再接着拿着流光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刮起胡须来,好大一会儿功夫之后,这才收起流光。

这真比修炼还累啊!

小哥我以后要不要剃个光头,方便点?

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突然间,下方传来一阵狼嚎虎啸。

莫非?

当即慢下速度,寻着狼嚎虎啸而去,往近而去,声音越发近了。

当即,收起青叶舟,身形一顿向下落去,寻了棵大树,站在树枝分叉处,侧身向前望去。

只见林中一群黑狼正包围着一只老虎,地上横七竖八胡乱的躺着十几具狼尸,看到这一幕,余安咨咨一声感叹道:

“这是群狼饲虎啊!”

再仔细一瞧,那虎身上已然血流不止,大虎身下居然还有一只小虎。

突然,狼群中一只高大凶猛异常的狼突然嚎叫起来,“啊呜!”

顿时四周的狼立刻发出凶狠的叫声,猛的扑向大虎;

紧接着大虎目露凶狠地,对着扑到身前的几只黑狼发出一声咆哮,只一声竟惊得这几只黑狼身形一顿;

这当真是虎啸山林震耳欲聋,连同余安都感觉头皮发麻后背阴凉。

声未落,大虎朝着跟前一扑一咬,随即两只黑狼应声倒地,地上又多了两具狼尸。

那只领头的黑狼看到这一幕,目露凶狠的发出一声狼嚎,随即似乎狼群当中几只闪出,朝着大虎身旁的小虎扑去,紧接着又有几只闪出专门对着大虎身上流血的地方咬去。

果然,狼子野心,狡诈多变。

这狼竟比人还聪明?

人海战术!攻敌以弱!趁它病要它命!

还知道用虎孩子来威胁它?

让大虎投鼠忌器!

当真不愧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啊!

余安感叹道!

若是大虎不管小虎,奋力之下,说不定能逃得一条生路,再不济也能不这么快就受这么多伤,流这么多的血。

约莫过了一刻时辰,大虎已然全身是伤,虎血染红了虎毛,连同一只眼睛都被咬伤,甚至虎血都滴满了身前的地面,行动也慢满了起来,随时可能跌倒在地。

那小虎似乎是感受到了大虎的情况,也是发生声声咆哮,张牙舞爪似要准备上前搏命一般。

突然,大虎跌倒在地,虎躯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小虎见状赶忙扑向大虎,嘴里依旧发出阵阵咆哮,但其眼中似乎已然是泛起了白雾,好似下一刻就要哭泣一般。

余安看向大虎,发现其正艰难地伸出受伤的虎爪将小虎护在身下,伸出舌头费力的舔舐着小虎头;

同是眼神正对着小虎,那眼里余安看到了不甘,悔恨,痛苦,但更多的是一股深深爱意……

“愧无日日单先见之明,犹怀老牛舐犊之爱”

他娘的!

余安碎骂一声,眼见几只黑狼就要朝着大虎咬去,余安动了。

只见一道青芒一闪而出,闪电般那几只扑向大虎的黑狼便已倒地不起。

而后余安落在大虎身前,当即运用法力先给大虎止血,伤势什么的他不懂,但先止血肯定也没错。

流光则是立在余安身后,散发出惊人的寒气,逼停了群狼。

这时,那只领头狼见状就要扑向余安,只听余安喃喃自语道:

“森林法则,物竞天择,这没错!”

“我本无心插手你们的这场争斗,但这只大虎的确让我动容,可我也给你们留了一线生机!若是刚刚就退去,那多好!”

“可惜!可惜!”

话音未落,只见空中悬立的流光一闪,带着一道青芒划过空中,群狼皆是倒地不起,甚至是没发出一点痛苦的哀嚎。

只有那只领头狼,眼里的凶狠好似变成了惊恐。

余安一边给大虎止血,一边观察着它的身体,只见大虎浑身上下几十处咬伤,有的伤口甚至白骨可见,可想而知这只大虎目前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对此余安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或许余安早些出手,大虎肯定不会如此,但余安这三年杀的飞禽走兽,还少吗?

两兽相争,丛林法则,既分生死,更显强者。

自有记忆之时,便是行乞为生。

他还记得自己八岁之时某天好不容易讨到的吃食,被乞丐堆里比他更高大的人抢了,周围不仅没人帮助他,反而都在嘲笑他。

当时上前和那人理论,那人不近对他拳打脚踢,还让余安每天上交些给他,不然下场便是拳打脚踢。

从那时起,便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比任何人都强大,这样才能不被欺负。

后来行走江湖的那几年,更是体验了什么叫什么人心险恶,强者为尊。

在江湖上,若是那天突然死了,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入了江湖,身不由己! 第九章 县令刘玄 看到余安靠近大虎,小虎当即目露凶光眼看就要朝着余安扑来。

余安顿时哭笑不得,对着神似小猫发狂般呆傻微萌的小虎说道:

“小家伙!好好看看你家大人的变化!”

突然,大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缓慢的站了起来,尽管止住了血流,但那副模样着,豪不夸张的说,真的能让三岁孩童止哭。

特别是着地的四爪,好像身体每拔高一分,那四只虎爪都会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约莫话间功夫,大虎终于能直直的转过身对着余安,随即身子微弯,便欲要作出四爪跪服的姿势。

余安当即明白了大虎的意思,便立刻挥手以法力形成了一股气墙,打断阻止了大虎的动作。

“吾辈修士,从不在乎这些虚礼。”

“你们是自己救了自己!”

也不管大虎听得明白不,当下一转身便运起御风术腾空而起。

顷刻间,大虎低叫了一声,而后身旁的小虎便朝着余安的方向,反复行了三次四爪跪服的动作。

此刻,小虎头抬得高高的一边望向腾空而去的余安,一边看向凝目著视着余安离去方向的大虎,虽然还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但眼里好似比刚刚多了些明亮。

通过神识感受着身后的情况,在心里默然道:倒是个知礼仪的虎!

不过嘛?

君子有所为!

“哈哈!”

大笑一声,便向前加速掠去。

晚间时分,余安立在一处山谷之上,望向远处群山环绕着夕阳,同时低眉看向山下正在田里零星劳作的人们。

心中油然而道:

“万里残阳斜入海,多少青山画夕阳。”

“余晖落处满江红,此刻红日落人心。”

驻足一番,便向着此间最近的县城而去。

平原县,只见城门下四名差役,正对着身前排队入城的人吆喝道:

“快些!快些!城门马上关闭,若是慢了尔等只能在城外过夜!”

只见听见人群里顿时响起几种声音,有人不断的催促前面的人快些,

有人则是埋怨身边人道:

“当家的,都怪你!非要和村口二大爷唠嗑那么久!”

有的则是细声讨论道:

“咱们入城不用给钱吧!”

“不用!不用!”

“你看看前面的人,都没交!”

“要说这沧州还是咱们刘玄刘大人是好官呐!”

“那不可,俺们村里有人去了许县,回来他家婆娘就给俺家婆娘说他们入城一个人得交二十文钱,不交就不能进!”

这时一位身着破旧长衫头发银白的老人家小说道:

“嘘!小声点,别让当差的人听见了。”

……

看到眼前的一切,余安甚至闭眼倾听了起来,三年未曾感受这些市井气息,此刻竟顿感亲切。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声催促,“这位小哥,你向前些!”

……

重新步入凡俗县城,并非贪图享乐忘了修仙大志,而是打算从县府存放《县志》的各种宗卷当中找一找线索。

顺带购置些行头,也可买些酒,告祭告祭五脏府。

走在人声鼎沸街道上,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听着此起彼伏各种小贩的吆喝声

“冰糖葫芦!”“桂花糕!”“油炸臭豆腐!”

……

这县城竟没有宵禁,看来那刘姓县令确实有些志向。

走到那油炸臭豆腐摊前,刚准备出声买些,

这才发现自己没有银两,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当下寻了间灯火通明的当铺,出声向里走去

“掌柜的,虎皮可否能当?”

“能当!能当!”

“不知,小哥死当还是活当?”

掌柜的出柜台出探出头问道

“死当如何?活当如何?”余安问道

掌柜摸着胡须答到

“死当不可赎!活动可赎!”

“虎皮何在?还请先让我一观!”

片刻,掌柜高声道

“破烂虎皮一张,死当一两银子!”

“钱货两讫!概不负责!”

灯下黑,此时此刻倒也有些应景。

随即,余安冷静沉声向掌柜说道

“掌柜的,你可瞧仔细一些,灯下黑,可靠近些!”

掌柜的听闻此言,脸上瞬间露出不屑讥讽的神情,刚准备出声刁难余安一番。

随即听到“啪”的一声,只见柜台之上深深陷着一个掌印。

这时余安平静的再次向掌柜出声道

“灯下黑!麻烦掌柜仔细瞧瞧!”

这掌柜看着余安脸上顿时出现骇然之色,不过到底是圆滑之人,随即重新拿起虎皮,好似仔细端详一般但其微微颤抖的双手,不经间便出卖了他。

片刻,对着余安一片讨好之意

“贵客,对不住了!实属老朽老眼昏花,差点让宝物蒙尘,此皮乃上好虎皮!可当纹银百两!”

见余安不说话,咬了咬牙,面露不舍肉疼的高声说道

“上好虎皮!可当纹银五百两!贵客这样您可满意!”

“掌柜的慧眼识珠,下次我还来!”

顿时余安人畜无害的说道

听闻此声,这掌柜的眼皮竟不自觉一跳,但其脸上依旧春风拂面一般笑眼盈盈。

“贵客,这是票据,你收好!”掌柜拿着一张单号递给余安说道

“不必了,咱们钱货两清!”

待到余安走远后,一名伙计上前对着瘫坐椅子的掌柜问道

“掌柜的,什么虎皮值五百两啊?”

“你可知刚刚那人是什么人?随手一拍这柜面便出现这么大个入木三分的掌印,那人必然是江湖好手!”

“咱们先前恶了他一番,权当破财消灾了!”

……

眼见拐角处裁缝店就要关门歇业,余安连忙上前,不多时余安竟拎着个包袱走了出来。

一连给自己挑了四套衣衫从体己的内衣到外衫,黑色一套,白色一套,蓝色两套。

而后好似漫无目的欣赏着街边景色,只见华灯初上,街边小吃摊贩层出不穷,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是络绎不绝。

耳边传来各种此起彼伏的声音,小孩的哭叫、小贩摊主的吆喝、亲密无间恋人的情话、甚至余安路过青楼之时还遭受了妙龄女子的挑逗……

各种声音交织起来看似杂乱无章,但在这盛夏的夜晚仿佛冲淡了人们心中的苦闷,也缓解了炎炎夏日的疲倦。

每一个人各自各生活轨迹,各有各的烦恼忧愁,悲欢喜乐,正是许许多多的悲欢喜乐交织在一起才构成了浓浓的市井气息。

走进一家名为“天香楼”的酒楼,一位店伙计上前笑脸问道: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开间上房,好酒好酒尽管伺候上来,小爷不差钱!”

而后摔出一锭银子,落在店小二身前的桌子上,随即说道:

“多余的赏你了!待小爷酒足饭饱之后,要沐浴!”

“好嘞!爷!您放心肯定给您准备好!”店小二拍着胸脯兴高采烈的对着余安说道

这时衣着锦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顿时店小二惊呼道:

“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来了!”

伴随这一声惊呼,整个酒楼大厅瞬间沸腾了起来。

有的甚至出声道:

“大老爷,快请入座!”

“小二,撤掉这桌,烦请再上酒菜来!”

说完还不断对着小二眨眨眼。

打量着这位县令刘玄,发现其浓眉大耳,眼中好似不怒自威带着些许威严,但其眼中竟有一股哀伤之意。

不近如此,余安还发现其身上竟有淡淡的灵力波动,莫非这位刘县令也是一位修行者不成?

来不及过多思索,只见刘玄双手一拱对着大堂众人说道:

“今日此地,只有刘某,没有什么县尊大老爷!”

“诸位自便!”

随即找了一个角落处,安静的等着店小二上酒菜。 第十章 夜探刘府 吃饱喝足的余安此刻在房间木桶里,目光深邃的沐浴思索着。

“这刘县令风评不错,今日看下来也是仁厚之人,自己突兀拜访询问修仙界之事,应该也不至于交恶对方吧!”

“唯一不确实的便是其修为到底几何?”

“按道理,我能发现他灵力波动,他应该也能感应到我的吧?”

“可一番观察下来,他应当没注意到我,反而看他今日作态,倒是有些许借酒消愁之意。”

“自己先小心探查一翻,最不虞也当能全身而退。”

……

当下心里做出定计,便缓缓闭上眼养精蓄锐起来。

待到夜半时分,街上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灯笼亮着,是不是传来几声狗吠。

宁静的夜半格外地宁静,和晚间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盘膝端坐在床上的余安,猛的睁开双眼,随即拿着一条黑色面巾,把自己遮掩了起来,做完这一切,而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夜里。

靠着土遁术,余安隐匿在刘玄院落中某个墙角处,凝神屏息的听着某个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余安只听道房间中刘玄义愤填膺的说道:

“此等邪恶之事!刘某断然不从!”

“头虽可断,又岂可侍邪神?”

而后听到一声阴戾骇人的声音传来:

“你以为老夫真不敢杀你?”

“你当真以为本座屠灭不了这座小县城吗?”

“皆时不光你全家妻儿老小会死,全城的百姓的百姓也因你会死!”

桀桀桀!森然的笑声不断从房间传出。

余安听到此处,顿时一惊,这应该就是青松道长说的修魔之人,嗜杀成性!

动不动灭人满门,屠杀一城生灵。

心狠手辣,威逼利诱!

房内再次传来刘玄的声音

“以私废公,天理难容!”

“即便我刘家就此断后,也不会做你这等邪神的帮凶!”

“你这等邪神,死后定入十八层地狱,下油锅,进火海,永世不得超生!”

紧接着房间里再次传出,森然的笑声。

“桀!桀!桀!”

伴随着几声咳嗽之后,阴戾的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夫日后如何,便不劳刘县令操心了!”

在角落处隐匿着的余安,听到这几声咳嗽,随即了然,原来这邪修受伤了。

有搞头!当下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向着房间探去。

只见房间之内,那刘玄一副赴死的模样;而那阴戾声音的邪修脸上则是横挂着一道刀疤,其眼中也是散发出狠戾之色,当下便准备以手化爪对着刘玄心口掏去。

余安感觉此人灵力波动比练气五层的自己强,但绝对没有练气八层的自己强。

而且此刻其身上的气息也是漂浮不定,加上之前的咳嗽声,断定肯定受了不轻的伤,至于他威胁那刘玄肯定是和恢复其伤势有关。

八九不离十了,眼看那邪修手爪带着一片血红色,向着自己抓来,刘玄知道自己哪怕跑也没什么用?

随即闭眼作出一副傲然挺立,淡然赴死的模样。

一念间余安动了,几乎一瞬,一道青芒在房间里一闪而过,那邪修挥向刘玄的手,从半空中掉落在地,断手划出的鲜血溅得刘玄满身血迹。

随着断手落在地上,邪修这才发出一声痛呼“啊!”

这时余安从地下一晃而出,邪修看着出现的余安,凶狠的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偷袭?”

紧接着眼中好似精光一闪,“练气五层!给我死!”

弹指之间,以另一只手发出鲜红邪魅的大手,向着余安打去。

转瞬即逝,只见余安身前形成了一道冰墙那自己和刘玄遮挡在内。

随着冰墙肉眼可见的出现丝丝裂痕,那邪修也被余安施展“冰之极”冻住了大半身,只剩胸部以上裸露在外。

余安更是显露出练气八层的修为,仿佛那一股差一点把刘玄压倒在地,还好余安及时撤去了。

那邪修眼中不可思议的看向余安,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这是余安对着刘玄道:“你出去,离远点!没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看着刘玄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余安这才冷冷对着邪修道:“我问你答!答错一字,卸你一个器官!”

邪修沉声对着余安问道“我若答了,能不能活?”

“答案若是让我满意,自然可活!”

话音刚落悬于余安身旁的流光不止寒气逼人,竟是发出阵阵剑鸣,见道这一幕,邪修随即失魂落魄哀声道:“你问吧!”

随着一声鸡鸣,天色慢慢亮了起来。

邪修看着余安望着自己,他不知余安脑海在思考着什么,他只看到了,余安眼神换了又换,直到浮现凶狠之色,而后有平静了下去。

“给个痛快可好?”邪修声音嘶哑道

余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说道:“好!”

随即流光一闪而过,直接洞穿了邪修的心脏,余安下意识的不放心,又让流光补了几剑。

直接来了个,息飞扬,透心凉!

几个时辰的问答,先是问了些,无关紧要的。

邪修从哪里来?因何受伤?叫什么名字?

……

之后慢慢了解到,连同沧州在内的诸多疆域,辽阔万万里,被称九越之地;

在这片大地之上,凡是有人族存在的地方,皆是被四大宗门三大家族掌控着,每家势力背后都有化神老祖元婴道君坐镇,人族以外存在着诸多大妖,妖族。

人妖两族以千仞山为界,七大势力则在千仞山脉构建了一座大城,名为天柱城,其中常年诸多修士坐镇驻守此地,这里也成了人妖两族血炼之地。

七大势力,其中由以天剑门实力最强,而且门内弟子几乎皆是修行剑道。

其次便是御兽宗,专精御兽之道,若是对上其门内弟子,在战斗之时,放出一只或者几只同等级的灵兽,那场面简直呜呼哀哉?

剩下两家是青阳宗,离天教,而那三大家族分别是杨家、吴家、周家。

七大势力各为根系,还有许多小势力像树枝分叉一般依附着他们,盘根错节。 第十一章 汝南山脉 余安收起邪修路仁甲的尸体,驱动着流光以剑尖青芒,宛如下笔有神般在墙上刻下一排字后,便遁地而去。

话说这刘玄一晚上可谓历经生死跌宕起伏,被余安喊出门外的这几个时辰,好几次他都想离开此地,越远越好;

但一想到自己全家妻儿老小,以及余安的神通莫测,便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就这么一直在庭院中不断徘徊,不时地望向房门,既期待着房门打开,又害怕着房门打开。

就这么一直在原地不断踱步,直到自家丫鬟下人来到后院唤他之时,他这才一咬牙一挥手一跺脚狠狠说道:

“不过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一家人还能一起黄泉作伴,有什么可怕的!”

快步走到门前,敲了敲,见无人回应,便一推而入。

环视一周,瞧见没人,当即四下打量而去,往近些看到墙上一排字:

“汝之家人城外五里坡洞中”

瞬间惊呼大喊道:

“快来人!”

余安不知道的是,后来这刘玄因为为官清廉爱明民如子,一直官运亨通,直至一人之下,寿终正寝,死后当朝皇帝追封“文昭公”,得享文庙。

在其临死前还立下祖训,凡他这一脉的后人,必须在神龛旁多供奉一个长生灵牌,上刻“黑袍道人”。

东方欲晓君行早,汝南西风唤月明。

当日从那路仁甲口中得知,一路向南,行至三万里,有一汝南山脉,其中有一个修仙坊市,名曰汝南坊市。

乃是青阳宗治下之一,在其中修行打坐一日,修为增长至少可抵在凡俗中十日之功。

余安一连走走停停,飞行了数十日,历经千山万水,筚路蓝缕,最终上百日后,于十日前来到了这处山脉当中。

在此山林之中找寻了七八日皆是不得见那汝南坊市“踪影”,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路仁甲给骗了;

有次找寻乏了,心中懊恼起来。

“就不该让那邪修入土为安!白白让自己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就应当把他挫骨扬灰!”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竟和那死人较劲,实在过于失了风度;

于山林修行,与野蛮为伴,自己这三年来,不正是如此吗?

既来之,则安之!

调整好心绪,似乎好像回到了当初,每日孤独打坐修行的生活。

这天余安在一石潭旁吐纳修行“玄冰决”时,突然耳边传过来,阵阵打斗的声音。

当下施展土遁术钻入了地下中,而后以神识慢慢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探去,片刻后,在林中不远的地方;

只见两位中年模样的男子,皆是鹰眼环伺露出凶狠阴沉之色,正联手对付着一位老妪和一位妙龄少女。

一念间,只瞧见,两位男子分别祭起大锤和长刀向那老妪和少女攻去,眼见就要攻到两人身前,突然老妪手中飞出两张符箓,带着金色光芒形成了两个闪闪发光的金钟,分别把老妪和少女保护在其中。

看到两男子的攻击被挡住,老妪带着嘶哑沉声对着他们对道:

“此地已离汝南坊市不远,两位还要苦苦相逼不成?”

“两位求财而来,老身身上还有一千块左右灵石,以及一瓶青灵丹都可送与二位,山高水长,大道朝天,咱们各走一边如何?”

“若要生死相逼,我祖孙二人今日纵然身死,两位也必然落不得好处,万一引来了其他修士,只怕二位也会竹蓝打水一场空!”

“大哥,别听她的!这一路,咱们吃了多少苦头!”

“这老娘们是个符修,其身上灵石和丹药只怕不在少数,此刻怕是没有符箓了,这才说起这番话来!”

“杀了这老娘们,那小娘子和她们身上灵石丹药法器,不都全是咱们的了吗?”

随即两人对眼一看,那说话的男子飞身攻向妙龄女子,而那男子的大哥则是飞身攻向老妪。

眼见有人攻向自家孙女,老妪随即一闪而出,挡在少女跟前,竟要以一敌二。

紧接着转身对着少女大声喝道:

“晓晓,快走!”

只见那少女原本楚楚动人面容之上,此刻竟是带着泪滴,眼里先是充满惊慌之意,而后目光坚定的看着老妪说道:

“姥姥我不走!要死咱们死一起!”

老妪好似发疯一般大吼道:

“快走啊!傻丫头!”

面对一刀一锤的攻击,自己修为本来就不高他二人多少,此刻更是在说话间分了神。

只听“噗”的一声,老妪吐出一口鲜血,眼看险些摔倒在地,而后紧咬牙关,止住了身形。

接连着,转过头看向就要飞身来救自己的少女,声嘶力竭呐喊地道:

“走!莫让姥姥白死!”

“想走?晚了!”

一道阴沉的男声响起,而后只见使刀的男人,大刀上黑芒大放,那刀上一瞬间竟劈出一道黑虎虚影,带着虎啸声对着老妪攻去。

一念间,老妪倒地,眼中满是哀伤之意,此刻哀莫大于心死。

不远处,余安瞧着这一场斗法,几乎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没想到这大刀男子居然这么强,那另一名使大锤的怕也只是弱上一分吧?

心中感叹道:“修士斗法,生死之间,只在片刻,要么不杀,要么一击必杀!”

同时嘀咕起来,自己对上两人,只怕也是败多胜少,若是强行搭救这祖孙二人,搞不好也会送了性命。

这有人的地方啊!

就有江湖,这一番打打杀杀与凡俗中打家劫舍又有何区别?

哎,而后沉沉的叹息道:

“我本执剑江湖笑,岂因生死负侠道?”

再说了这二人联手自己可能打不赢,但自己要跑,这二人该是留不住的,若能先解决其中一人……

想到此处,眼神一狠,眼看那长刀男子就要挥刀向着老妪劈去。

这时一道青芒划过天空,那剑身微微颤抖轰鸣着,散发出的寒气好似凝结静止了这林中从树枝上要掉落的枯叶……

只听“咻”的一声,那原本举着大锤,正缓步露着邪笑对着妙龄女子走去的男子;

只见其,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一时间扑起四周掉落在地枯叶,满地飞黄。

这一幕让原本满是哀伤的妙龄女子,惊愣了一下,随即眼里好似重新燃起了希望。

同时之间,余安施展“血影遁”,带出一道血光,几乎身未至,那老妪身前便多出一堵冰墙,挡住了男子的大刀。 第十二章 汝南坊市 看到眼前的一切,大刀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睁得大大的鼓鼓的,眼中先是闪过仇恨阴狠之色,而后把大刀一举,作为防御之势;

随即,平静的望着余安,眼里好似一摊死水冷水静幽暗。

余安这时也在打量着大刀男子,只见其手握一把漆黑大刀,刀身刻画着猛虎花纹,那握着大刀的手粗状而有力。

此人算不上雄伟高大,但在其一双鹰眼的瞩目之下,余安顿时感觉;

“此人,比当日的莫铁衣更要阴沉,更加心狠手辣!”

突然,远处吹来一股风,只见满地黄叶纷纷起舞,似在为接下来的这场大战“加油!呐喊一般!”

不知场中二人,是否会想,黄叶向我还是向他呢?

这时大刀男子动了,腾空而起,待到百米左右,双手握刀打量黑气从其冒出;

随即一转而下,双手挥着大刀在空中化出一只巨大的黑虎虚影,慢慢的那虚影凝结成了实体一般。

余安感觉着周围,宛如无形箭雨的气机,心中顿时凝重起来。

霎那间,大刀男子一声大喝:

“给我死!黑虎缭乱!”

那时迟那时快,只见余安比他更快!

阵阵寒气从身上发出,随即余安身边出现了数百根冰箭,转瞬间,这数百根冰箭便向上射去,未到半空这些冰箭合二为一,形成了一根大大的冰矛。

而后,在高空中,一阵黑光与蓝光碰撞在了一起。

只听见,嘭的一下,那大刀男子竟把大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四周顿时黄叶纷飞,泥烟弥漫,片刻一声声重重的喘息的从其传来。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余安缓缓走到大坑前,望着奄奄一息的大汉,大汉带着自嘲一般的笑声问道:“你是谁?”

余安回到:“大概是和你一样的人吧!”

“别杀我!只要你放过我,我告诉你,我其他藏宝的位置!”大汉讨好着余安说道

随即,更是把自己身上的储物袋甩出,余安看着平静的说道:

“贫道爱财,却也取之有道!”

“你们这般行径做事,就要做好被别人杀的准备!”

随即,余安眼神一寒,一道青芒闪过,那大汉带着不甘的眼神,双腿一蹬,永远的躺在了大坑了。

突然,余安单手一吸,那先前举锤的男子,身上的储物袋以及那立着的大锤顿时消失不见;

余安把玩着大锤,好似喃喃自语道:

“贫道并非嗜杀之人,也罢,让你二人合埋一坑,入土为安吧!”

紧接着一挥手,那先死的大汉尸体也飞入大坑里,难兄难弟竟在此刻都没有瞑目;再单手一挥,带出一股劲风将周围泥土铺满大坑,便是为难兄难弟入土为安了。

做完这一切,余安缓缓走向不远处相互依偎着的二人:

看着缓缓而来的余安,妙龄女子当即准备迈步向前,突然那老妪紧紧拉住了女子的手臂。

当即老妪抢先一步向前对着余安拱手道:

“多谢道友搭救!”

而后对着走到跟前的余安,双手奉上一个储物袋,紧接着好似声音颤抖一般说道:

“我二人财物皆在此袋中,还望道友收下!以答谢活命之恩!”

眼见余安没有答话,那老妪弯曲着身体看似就要跪地一般,这时那旁边彩衣女子连忙道:

“些许报酬当然比不过前辈之恩,但前辈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汝南坊市,届时我和姥姥找些朋友熟人,肯定能再多周转一些灵石,以谢前辈之恩!”

彩衣女子话音刚落,那老妪顿时脸色大急,连忙对着余安拱手道:

“拙孙口无遮拦,还请道友息怒!”

彩衣女子看着自家姥姥,脸上满是疑问,刚准备有所动作,便听见余安语气先是平静惊喜最后略带疑问对着老妪说道:

“先前那人说,姥姥你乃是一名符修,不知可否…?”

“让公子见笑了,老身资质不好,习符画咒,多年以来,目前只是一阶中品符师!”

“若能帮到公子一二,老身万死不辞!”

老妪话音刚落,旁边彩衣女子便道:

“姥姥,您不是能画出一阶上品符箓吗?”

听到自家孙女的话,这老妪顿时脸色煞白,而后脸色沉沉的在心里想到:

“晓晓啊!都怪我以往对你太过宠溺,让你少了太多历练,以至于心性如此淳良。”

“你两句话,皆是你我二人,催命之符啊!”

“此番怕是避不过了,若这男子想欺辱晓晓,我也只能抢先打死晓晓以保晓晓清白了!”

“傻丫头!咱们来生再见了!”

这时余安对着老妪拱手道:

“姥姥误会了,我只想借书一观!”

顿时老人脸色一松,随即道:

“有的!有的!公子请看!”

余安看去只见一本厚厚的《符箓详解》和一本《画符心得》赫然出现;

当即拿在手里,对着老妪说道:

“谢过姥姥了!”

却是听见老妪道:

“这《符箓详解》在汝南坊市中最多不过两百来块灵石,这《画符心得》也只是老身胡乱写的,实在当不得公子救命之恩!还请公子收下储物袋,好让老身祖孙二人心安些许!”

随即余安说:

“姥姥多虑了!您这《画符心得》至少得我让少走许多弯路!”

紧接着余安一笑:

“实不相瞒,我也不是什么公子,就一在凡俗江湖中跑腿的小斯,机缘巧合之下吃了一种灵果,这才踏入修仙界,后来听闻有人在这汝南山脉之中看见有飞天遁天的仙人出没,故此特来此处找寻一二!”

“来此月余,皆是不得所踪!要说帮忙,还请姥姥指条明路,告知您说的那汝南坊市所在?”

“公子严重了!”

老妪刚准备再说点什么,只听见那彩衣女子笑着惊声道:

“公子要到坊市中,届时我和姥姥租借的院子中,刚好还有一间房空余着,公子若是不嫌弃,刚好可以先住着,这样便不用公子花灵石再去租赁院子了!”

“傻丫头啊!你可真是!”老妪在心里嘀咕道

只见余安对着老妪拱手说道:

“姥姥若是方便的话,小子余安想叨扰月余,待找到落脚之处时便离开!”

老妪脸色呆愣了一下,没想到余安会这样说,随即也只能苦笑应承道:

“公子莫怪院落简陋就好!”

…… 第十三章 初入坊市 老妪心想,还好只是月余。

只听一声欢快灵动的声音传来,彩衣女子说道:“姥姥,咱们回家啦!”

而后只见其拿出一块丝巾模样大小的云帕,向上一甩,这云帕便化做两方大小的模样,悬立在空中,紧着接四周布满云雾,从下方看去好似一朵白云一般。

“快些上来!余公子!”

彩衣女子站在其中催促道,当下余安也不做扭怩状,随即一跃,在云帕边缘盘膝坐了下来。

眼见余安坐在边缘处,彩衣少女转头对着余安说道:

“余公子怎的坐边缘去了?往里坐些,这边又不是没位置了!”

“余某,想从云上看看风景,坐这里刚好目之所及!”

“可坐这边也能看到啊!”

“好了!晓晓赶紧走,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老妪催促道

在老妪的催促下,少女随即施法在“朵云”上,这“白云”当即快速上升,直至隐入云层,而后在天际中穿梭起来。

瞧见余安好似再打量着四周,彩衣女子轻声说道:“这是我满十八岁时,姥姥送我的礼物,名叫“云锦帕”,飞行速度虽不是特别快,但可以隐入云层。”

余安回笑道:“果真奇妙无比!”

女子微笑着说道:

“我也觉得奇妙,寻常时候就是一方丝巾,只是这一点就很喜欢了,特别是拿在手里软软的!”

眼见余安只是微微而笑,彩衣女子在心里嘀咕道:“这余公子怎的话这么少说?”

这时老妪沉声道:

“好了!晓晓,余公子刚刚经历一番大战,你就别打扰余公子调息恢复法力了。”

“哦!”

彩衣女子嘟囔一声说道,但其好似想起什么一样;

“余公子,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对于法力恢复有些效果!”

只见少女说罢,随即向前一走,递给余安一瓶丹药。

眼见余安貌似不好意思接过,少女说道:

“余公子恢复法力要紧,此地离汝南坊市还有两百里左右,万一再遇见劫修,姥姥此时已然重伤,到时还得仰仗余公子呢!”

听罢余安这才接过丹药,随即对着少女行了一个抱拳礼道:

“多谢仙子了!万一再遇劫修,届时在下,一定全力以赴!”

“公子千万叫我仙子,叫我孙晓晓或者晓晓都可以!”少女接着对着余安说道

余安摇头说道:“不可!怎能直呼仙子名讳!”

只见少女好似面露一丝焦急之色,刚准备说点什么,老妪便沉声道:

“余公子莫要推辞了,若非公子相救,我祖孙二人,此刻安能坐在这里?”

“二者,吾辈修士只看修为,这些凡俗虚礼皆是不当为重!”

余安听罢也只得沉声对着老妪说道:“好的姥姥!那以后您叫我余安或者小余皆可!”

紧接着抱拳对着少女说道:“多谢晓晓赠药!”

这时只见少女脸色微红对着余安说道:“余大哥,客气了!”

老妪看着面前的一切,在心里沉思道:

“这余安这般扭捏,只怕在凡俗中时,学了不少知乎的东西!”

“不过这般看来心性倒也不坏!”

看着自家孙女脸色微红,眼神似乎慢慢变得深邃起来……

此刻“云中”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盘坐着;

余安低头望向下方的山川河流,此刻正是秋凉时分,只见大地一片枯黄,不远处传来一声鹰响,而后看着一只大鹰振翅飞翔着,越飞越高,似乎想与天比较一番?

欲与天齐,似问谁高?

看到这一切,不禁感到一种悲壮豪迈之意;

天地造化,鬼斧神功,万类霜天竞自由!

心中沉思道:“这祖孙二人,观其行为,倒也是光明磊落,品性颇为良善!”

“况且自己与她们,也算是生死共患难了,应当也不会暗害自己吧!届时还需多留些心眼!”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只听一声欢快的声音传来;

“到了!余大哥你看,下方就是汝南坊市!”

紧接着老妪也似劫后余生一般沉声感叹道:“终于回来了!”

余安顺着孙晓晓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空中云雾弥漫,许许多多的仙鹤有序无序的飞翔着,时不时传来一声声鹤鸣,当真一幅仙家气象,令人震撼!

随着,飞行速度越来越慢,慢慢的也从高处降到低处;

余安这才看清,原来所谓的修行坊市,就像凡俗城池一般,只不过这座城池是建在千里的大山深处。

离那城门还有公里之地时,余安几人便落在了地上,而后余安看到眼前也慢慢出现了一些一些修仙者,或单独而行,或两人或几人而行。

看到余安眼里似乎出现疑问之色,孙晓晓对着余安说道:

“我们散修不能直接飞入城中,只有青阳宗弟子或者坊市当中两大家族的人,才能直接飞入其中,不然会被视为敌人,这城楼之处,便是有着青阳宗和两大家族的人执勤防卫着!”

余安心中了然,怪不得看到的修士皆是如此,这时一声虎啸从身后响起,连同余安在内十数名修士向后望去。

只见一只斑斓大虎,从林中慢慢一闪而出,这时一位身着兽皮肤色黝黑的高大雄壮少年从虎背上一跃而下。

顿时身边想起窃窃私语的议论,“这少年莫非是御兽宗的人吗?”

紧着接,那只斑斓大虎一下子变小了许多,成了一只正常老虎的模样;

只见少年缓缓向前走来,对着众人握拳一礼,在众人微愣之间,于是乎那一人一虎,竟然走在了余安他们之前。

余安看着面前走过的黝黑少年,一股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尖,当即得出结论,此人看似像个庄稼汉,但很危险!日后需得远远避开!

这时老妪的声音传来:“下个月便是青阳宗十年一次的招收弟子之际!故而会有许许多多的散修同道来到此处!”

“至于刚刚那少年应当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少年应当快筑基了!”

听到老妪的话,余安在心里感叹到,这少年莫不是像自己一样,偶得机缘,从而踏入修仙界的吧?

……

越往城门处走去,越发现修士越来越多,大家都是盘膝在地,但也都是各自保持警惕。

“之前入城得交五十块灵石,如今这段时间得交百块!修仙不易,故而大家宁愿在城外枯坐月余,也不愿花百块灵石进去其中!”

“不仅如此,这段时间城中灵室租赁价格,也是比之前贵了两倍有余!”

老妪像是耐心的给余安解释一般。

余安听罢,顿时更加感觉孙晓晓当真心地善良,不然按这“物以稀为贵”的情况,自己储物袋中那一千来块灵石,怕是撑不了多久啊!

随即感激的看向孙晓晓,不知是孙晓晓发现了余安眼神还是什么?

只见孙晓晓那楚楚动人的脸上,两腮微红,而后竟是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像是慌忙逃离一般。

余安不知道的是,孙晓晓在心里嘀咕道:

“这余大哥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人家?不过余大哥的眼睛当真明亮啊!”

…… 第十四章 聚仙楼中 不多时,只听见孙晓晓站在城门口催促道:

“姥姥,余大哥,你们快些!”

待余安来得城门处一看,只见城口前摆放一张桌椅,一位身着灰袍的年轻修士端坐在椅子上,对着孙晓晓问道:

“便是这俩人吗?”

孙晓晓连忙回道:“是的!是的!还请劳烦上宗弟子放我三人入内!”

余安当下细细看去,这灰袍男子身上的灰袍在男子胸口处有这两个字:“青阳”;

当即余安想到,这男子应该就是那青阳宗弟子了,感觉他男子的修为大抵比练气五层的自己高些;

还不急多想,只听灰袍男子挥挥手说道:

“人齐了,那便快些进去吧!”

进入城内,余安顿时只感觉一阵清凉之意袭来,自己身上的灵力竟不由的增加了一丝;

果然啊,那老兄路仁甲没有骗自己,这其中灵气包含成都比凡俗当中多了太多。

不仅如此,余安神识感觉到这一座城,只怕是一座大大的阵法。

这时孙晓晓声音响起,

“余大哥,你看汝南坊市主要分为三个区域,最西边那里灵力最浓郁,居住着青阳宗弟子,其中有些洞府地穴,是青阳宗开辟出来租赁给突破或者炼丹需要地火的修士的”

“一南一北两个区域,分别是汝南坊市两大家族,刘家田家的范围,坊市之内的丹药、法器、符箓等等大部分修士之间的买卖交易都是他们在替青阳管理着,同时每隔一定的时间需要给青阳宗上交灵石。”

“还有,我们散修租赁的院子也是他们两家在管理着,也是需要上交灵石给到青阳宗!”

余安暗自沉思道:

“这刘田两大家族,就是这青阳宗大树的枝干啊!”

“果然盘根错节,给了一定的利益,同时减少了宗门的人力!”

“但这一切的基础皆是因为强大的实力,若这青阳宗不强如何能驾驭这些家族,这些家族若是不强,只怕都没有资格依附这青阳宗!”

实力,一切皆是实力!

接着再听孙晓晓说到:

“最东边就是我们散修的聚集地,我和姥姥租赁的院子也在那里!”

“现在我们在的这里,就是坊市之中交易买卖的地方,你看那聚宝楼,就是刘家的铺子,隔街对望的就是田家的风雨阁!”

好家伙,这两家真是龙虎相争啊!

也是不得不争啊!

这大抵便是大派青阳宗的平衡之道了,余安在心里感叹着。

“这边的铺子和我们租赁的院子一样,也是需要灵石租赁的!”

“这中间最大的万灵商行,就是青阳宗自己的铺子!”

“其他的各种铺子皆是比这三家小了许多,但也各有千秋吧!”

“姥姥,我们先请余大哥去聚仙楼吃顿饭,好不好?”

老妪一脸沉溺的看着孙晓晓说道:

“好!听咱们晓晓的安排!”

孙晓晓活波可爱回应着老妪:

“嘿嘿!多谢姥姥!”

看着余安似乎面露难色,只听见孙晓晓说道:

“余大哥,你不会想拒绝吧?你不吃,我和姥姥也得吃啊!”

“走了!走了!”,当下拉着余安衣袖便向前走去。

看着远去的二人,老妪细声道:

“这傻丫头!也不知这余安是何在资质,若是资质不错,那便由着晓晓了!”

这时孙晓晓出声转头道:“姥姥,快些!”

也就这一瞬间,四目相对,余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一瞬间似乎听到了自己此时的心跳,竟比刚刚加快了许多,在不经意间,心里多了难以言明的滋味。

突然间少女慌忙低着头转过身去,“姥姥,你怎么这么慢啊!”,余安顿时只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影。

紧接着,只见脸色红红的少女连忙跑去拉着老妪的手;

这时真是,一行三人各有心思!

不多时,三人坐在聚仙楼二楼一处靠近窗户的位置,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十来道充满灵气的美味佳肴。

只见,老妪举着一个酒杯对着余安说道:

“小余,老身敬你一杯!”

喝罢,接着对着余安说道:

“一个月后青阳宗的招募弟子,想来你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吧!”

余安回道:“若有可能,自当奋勇攀登!”

“好!老身果然没有看错人!接下来这段时间老身会带着的晓晓做些准备!在此期间凡事当以此为重,也希望你莫要懈怠!好好做个准备!”

“来!晓晓,咱们三喝一一杯!祝你们二人都在大会中一切顺利,脱颖而出!”

突然间,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一个寿元将近的老婆子,两个练气五六层的废物!”

“哈哈哈!也不想想是青阳是什么啊猫啊狗都能入的吗?”

三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丽脸上带着傲然之色的青年缓缓望着三人。

紧接着,其身后一个衣着黑裙的少女说道:“看什么看?刘公子说得不对吗?”

再之后,其二人身后两个小厮模样的青年,对着伙计趾高气扬的吆喝道:

“把你店里最值钱的灵菜灵酒全都上上来!”

余安看着面前的四人,皱了皱眉,面露微笑对着刘公子说道:

“原来是公子,久仰大名了!”

“不过若是没有我们这等啊猫啊狗练气五六层的修士,又怎么能显示出刘公子您公子的强大呢?”

这刘公子听到这里,脸上神色更加傲然的说道:“算你小子识相!”

周围皆是面露鄙夷的看着余安,好似还响起了不少嘲笑的声音:“软骨头!”

这时余安站起来身来,拿着酒杯对着刘公子道:“谨以此杯,预祝刘公子一举夺魁!斩尽参加大会的所有修士,在那万千瞩目下,大放光彩!”

说完,余安随即环伺四周,发现周围人全部深深望着那刘公子……

“好!好!哈哈哈哈!”

“你小子深得我心!”

“当赏,你们这顿饭,本公子我包了!”

“哈哈哈哈!”

这刘公子放肆张扬的笑着,越来越大声。

余安瞧见有几人,眼中似有狠意或者怒火闪过;

随即再接出声讨好道:

“也只有刘公子您这样英雄青年,才配名扬天下!”

“来日一定是修为通天,突破化神,飞升灵界!”

“笑傲这天下的所有英豪!”

这刘公子此时更是眼中大放异彩,随即好似胸中升起万千豪气,大声笑道:

“哈哈哈哈!”

“对,本公子来日必定飞升灵界!”

“哈哈哈哈哈!”

“对!本公子自当笑傲天下英豪!”

“哈哈哈哈!

顿时这诺大的聚仙楼二层,只有这刘公子放肆的笑啊,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