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座镇妖司》


 第一章 修仙者，镇妖天官

    黄昏时节的苍蝇馆子里，只有零星的几个食客。</p>

    “老板，先别打烊，再加两道菜，让我们解解馋呗。”</p>

    “是啊，是啊，这菜太好吃了！我们给钱！给双倍！”</p>

    两个小青年一唱一和道。</p>

    秦川听完，却不为所动，摇了摇头，二十来岁的干冷嗓音，吐字清晰道。</p>

    “你们这些凡人呐，哪知道我们这些修仙者的辛苦，你们吃完就走，我还有事。”</p>

    “老板，你别拿我们开刷，现在哪有修仙者？”</p>

    “举头三尺有神明，子曰不可怪力乱神，万一你的面前，就真有个修仙者，也说不定？”</p>

    “老板，你不会是说你自己吧？”</p>

    “哈！既然被你们看出来了，那我不装了，我摊牌了。”</p>

    秦川把手中的菜刀结结实实往案板上一垛，下巴四十五度上扬，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两个小青年。</p>

    秦川双眸寒光烁烁，浑身上下，莫名多了股仙侠气质，只听见秦川一字一句道。</p>

    “镇妖天官，正是在下。”</p>

    “哈哈哈，老板你真逗，那你会不会御剑？”</p>

    “哎，不信就算了，这年头，修仙者也难做啊。”</p>

    说完，秦川一手抄起铁锅，一手垫勺，灶火升腾，烧油炒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p>

    没一会儿，带着温热锅气的饭菜上桌。</p>

    “嗯！老板你这手艺绝了。”</p>

    两个小青年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同时竖起了大拇指。</p>

    等那两个客人吃饱喝足，秦川开始收拾桌椅板凳，远远望去，与一般小贩无疑。若说区别，就是长得有一点点小帅。</p>

    有点像金城武！</p>

    正当秦川打扫完卫生，准备关门时，一双玲珑小脚出现在眼前。</p>

    “已经关门了，去隔壁吃吧。”</p>

    “怎么会那么早？不是才下午六点么？”</p>

    回答秦川的，是一阵叮当脆响的女声。</p>

    秦川一抬头，就见到一张稚嫩干净的脸，脑袋上扎了一个丸子头，圆鼓鼓的眼睛滴溜溜转。</p>

    “原来是小钰啊，放学回来了？”</p>

    “我今天没上学，我跟老师说，我得了红眼病，今天请假。”</p>

    秦川一听，放下了手中的活，细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p>

    小女孩一脸无辜，眨巴眨巴眼，下一秒，双眼刹时变得通红。</p>

    “秦川，我是兔子精嘛，眼睛本来就是红的喽。”</p>

    “嘶！”</p>

    秦川一呲牙，脸上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p>

    “小心别让你周姐知道，不然皮都给你扒下来。”</p>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p>

    “得，我拿你没办法，说吧，今天想吃什么？清蒸胡萝卜，油焖胡萝卜，油炸胡萝卜……”</p>

    “停！天天吃胡萝卜，脸都吃黄喽，给我来点别的。”</p>

    “我冰箱里还有一颗新鲜的白菜帮子，怎么样？”</p>

    “行！”</p>

    清洗好的白菜先放到一边，麻酱备好，秦川用手这么一抓。</p>

    爽脆的白菜配上浓郁的麻酱，此时，幻化为小孩模样的兔子精，大口大口地吃着。</p>

    “我说秦川，你这冰箱里面，别什么都放，这白菜都串味了。”</p>

    “这里可比不得那些大餐厅，有的吃就不错了。”</p>

    “嗯嗯，好吃，色香味俱全，不愧是你，谢谢款待，我赵小钰在此谢过了。”</p>

    等到赵小钰吃饱喝足，离开了餐馆，秦川已经转回身，走到冰箱前。</p>

    空空如也的冰箱，各种食物的残留气味在冰箱里交织，这味道确实挺冲的。</p>

    “得，没食材了。”</p>

    秦川合上冰箱，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出门，去超市里买食材。</p>

    这时，秦川一抬头，看向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若是寻常人，固然看不出什么异象。可此刻，秦川用神识一扫，就从如火烧般的天空中瞧见一个符文密布的法阵。</p>

    “法阵异动，有情况。”</p>

    话才从秦川口中说出，秦川脚下已升起一柄飞剑，一个晃神，秦川已到达远在几公里外的一家旅店门口。</p>

    “缘来旅馆。”</p>

    秦川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招牌，念了出来，随后，清列的目光往下一沉，直视着这家普通的旅馆。</p>

    “网上订房了吗？”</p>

    神色疲倦的女人，光着两条大白腿，慵懒地从门口的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眼。</p>

    “没有。”</p>

    “准备住几天？”</p>

    “就一天，这是身份证。”</p>

    女人接过身份证，登记好信息后，递来了一把钥匙。</p>

    “房间322。”</p>

    秦燃接过钥匙，走过狭窄的楼梯，到了三楼，为数不多的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整个楼层显得昏暗阴沉。</p>

    过道里，一棵不起眼的芭蕉树，栽在一个怀抱粗的花盆里，一阵微风吹来，芭蕉叶微微晃动。</p>

    随着一阵咔嚓声，秦川手腕一使劲，房门应声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标准的单人间。</p>

    松软的大床放置在房间中央，粗糙的磨砂玻璃，阻隔着洗澡间和主卧，房间里是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p>

    “这里阴气挺重的。”</p>

    秦川随口说着，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嗯……，除了隔音效果不好，阴气有些重，倒没有什么问题。</p>

    现在还是白天，那些魑魅魍魉是不会出来的，看来得等到晚上了。</p>

    夕阳逐渐落幕，如红玛瑙般的天空逐渐变成了蓝灰。</p>

    门外，一道丽影叩动房门。</p>

    咚咚咚……</p>

    秦川从床上醒来，一开门，一张白皙小脸出现在面前。</p>

    女人只穿了件单薄的体桖和短得过分的裤子，乌黑的头发还是潮湿的，胸前高低不平。</p>

    “帅哥，我房间突然没热水了，能在你这洗个澡吗？”</p>

    秦川一愣，随后笑道。</p>

    “请进。”</p>

    随着微不可查的关门声，女人缓缓向秦川走进，贝齿轻启，在秦川耳边呢喃道。</p>

    “帅哥，今晚……”</p>

    秦川听好了价格，会心一笑。</p>

    “我今晚正好睡不着。”</p>

    女人也是痴痴笑着，温润的手掌抚摸秦川的脸，痒酥酥的风在秦川耳边吹拂。</p>

    “你先等着，我先去洗个澡。”</p>

    秦川微笑点头，下意识地用神识一扫，看着女人曼妙的背影，却不见异常。</p>

    普通的凡人？</p>

    秦川思索着，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可再大的流水声也休想蒙蔽了秦川的耳朵。</p>

    门外的脚步声，一丝一毫都全落入秦川的耳中。</p>

    秦川嘴角露出笑意。</p>

    “仙人跳？”

 第二章 芭蕉精

    等到女人洗完澡后，眼前的一幕让她吃惊。</p>

    只见松软的大床上，五花大绑着两个壮汉，而秦川在一旁嚼着根黄瓜，嘴里嘟囔着。</p>

    “要不要来一根？”</p>

    女人看着秦川递过来的，又长又粗的黄瓜，眼神一愣，笑容僵在脸上。</p>

    “大哥，我……我要这黄瓜干嘛呀？”</p>

    “吃的东西，你想干嘛。”</p>

    秦川白了女人一眼，然后整齐的牙口咬下一口黄瓜，嘎嘣脆的黄瓜在嘴里咔嚓作响。</p>

    “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待在这房里别出声，不然后果自负。”</p>

    说完，砰的一声轻响，秦川走出了房间。</p>

    呼！</p>

    晚风吹得秦川浑身舒坦，秦川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又抬眼望了一眼天上挂着的满月。</p>

    月圆之夜，月华充盈，这一晚，正是采集月华，突破修为境界的绝佳时刻。</p>

    在走廊尽头，一个枯瘦老头，浑身弥漫着黑烟，正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拖沓的步子在地上划拉着。</p>

    秦川也不废话，手指凭空一握，一把银光锃亮的长剑出现在手中。</p>

    踏！踏！踏……</p>

    秦川朝着枯瘦老头奔驰，隐隐月光下，突然迸溅出一道灿亮的银光。</p>

    扑通扑通……</p>

    老头皱巴巴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才停下来。</p>

    可还没完，紧接着，秦川右脚暴起，像踩气球一般，一脚就把那颗头颅踩爆。</p>

    砰！</p>

    寂静的走廊里，骤然响起一声闷响。</p>

    被血污沾染的皮鞋拔着丝，从一地的碎骨片中移开。</p>

    “有意思。”</p>

    秦川嘴角露出笑容，冷眼看着走廊尽头，手中的寒剑滴着鲜血。</p>

    哭声，一阵哇哇的哭声由远及近。</p>

    一个穿着卡通衣服的小孩，大哭着朝秦川跑来。</p>

    待到小孩跑进，一张腐烂的脸颊出现在秦川眼前。</p>

    一剑起落，小孩的哭声停了。</p>

    “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p>

    又不知哪来的，长发女人哀嚎着，不顾一切地扑倒在那孩子的尸体上，几乎痛绝。</p>

    蓦地，长发女人的黑色长发如枷锁般缠住秦川全身。</p>

    却不想，秦川手腕一抖，笔直的长剑将长发女人钉死在地板上。</p>

    长剑从女人的喉咙穿过，支撑着女人跪倒的姿势。</p>

    秦川任由长剑将女人钉死，右手松开长剑，手指掐动着剑诀。</p>

    一股灿烂细小的火苗，从秦川的食指间升起，只见秦川的手指一点，这火苗就落到地板上。</p>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p>

    火苗已经弥漫成滔天大火，贪婪的火舌开始舔食着走廊里的一切。</p>

    两旁的墙壁被灼烧的皲裂开来，呛人的黑烟也随之升起。</p>

    “弄些阴仆来装神弄鬼，还不现身？”</p>

    秦川的声音浩如梵音，可却没人回应。</p>

    秦川面色一冷，只好提着剑，穿过一片片火光，最后停在了一棵芭蕉树旁。</p>

    这个芭蕉树，正是过道里的那一棵，栽在怀抱粗的花盆里。</p>

    只见这芭蕉树，枝叶翠绿，秸秆笔直，周围的高温和烈火，却不曾伤它分毫。</p>

    “芭蕉精，你也有些道行了吧？”</p>

    随着秦川的询问，只见墙壁上，那颗芭蕉树的影子，竟开始抖抖索索。</p>

    最终，那个枝繁叶茂的树影，顷刻变成一道美丽的古装倩影。</p>

    倩影低着头，如在哭泣般，诉说道。</p>

    “刚入凝神境界。”</p>

    “那这些年，你害过人吗？”</p>

    “没有，小妖一直潜心修炼，未曾有过越矩，望镇妖司明察。”</p>

    “那行，念在你一心向善，今晚的事，我就不追究了。”</p>

    秦川点了点头，收起了长剑，没事人一样，背身就走。</p>

    可刚刚迈出的步子还没落下。</p>

    秦川腰间骤然扭转，长剑又握在手中，手腕往前一指。</p>

    噗呲！</p>

    长剑没入了一个古装女子的胸口。</p>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p>

    秦川拔出长剑，就见这古装女子逐渐幻化成一缕缕流光，慢慢消散在空气中。</p>

    而那颗芭蕉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不一会儿，那颗芭蕉树就枝叶枯黄，秸秆疲软，显然已经失去了滋养。</p>

    这时，一本古朴至极的线装古书，凭空浮现在秦川的面前，只见这古书逐渐翻开，金灿灿的文字在纸页上浮现。</p>

    只见上面写道。</p>

    丁酉年，五月七日，镇妖天官，秦川，诛杀妖邪有功，获得功德三十点。</p>

    本次除妖记录如下：</p>

    芭蕉精</p>

    道行境界：凝神初期</p>

    死亡方式：三只阴仆被杀，自身元神被毁</p>

    死亡地点：北斗市缘来旅馆</p>

    （备注：那三只阴仆，乃是芭蕉精摄人炼化所成）</p>

    秦川看着上面的文字分毫不差，心里并不奇怪。</p>

    这本功德记录本，本就是记录各位镇妖天官，在镇守人间时的所作所为。</p>

    当然了，有功自有赏，有过必有罚。而这次的秦川，因为诛杀芭蕉精有功，获得了三十点功德。</p>

    事件被记录在册后，那本古书也消失了。</p>

    秦川见事情解决，定了定神，掏出了手机。</p>

    “你好，警察同志，缘来旅馆有人进行违法活动，房间322。”</p>

    “好的，谢谢您的检举。”</p>

    “不客气，这是每个公民都应该做的。”</p>

    秦川挂断电话，随手打了个响指。</p>

    原本熊熊燃烧的烈火，此时骤然熄灭，那些过道里的尸体，被焚烧过的墙壁，血迹斑驳的地板，都一起恢复原样。</p>

    哪里还有半点着火，杀戮的痕迹。</p>

    秦川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点点头。每一位天官办事的宗旨，就是不能打扰到凡人的正常生活。</p>

    又见秦川默念着咒语，一串串金光笼罩的咒语，随着秦燃的念动，将秦川在这里的痕迹，和人们对他的记忆，全部都消除了。</p>

    确定没事后，秦川脚下升起飞剑，一番仙风道骨的模样。</p>

    祥云在城市的上空漂浮，城市灿烂的夜景，落入秦川眼中。</p>

    灯光炫彩的摩天轮徐徐转动，川流不息的光彩车流相互交织。</p>

    而那些热闹非凡的夜市，简直像着火了一般。</p>

    而在这片人间烟火气的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法阵。</p>

    法阵如齿轮一般，各种符文秘法，有条不紊地缓缓转动。</p>

    ……</p>

    曙后星孤，北斗市的居民，都从安稳的睡眠中醒来。</p>

    河边的街上，开始熙熙攘攘。</p>

    秦川拉开卷帘门，走进饭馆，没事人一样，开始作为普通凡人的工作。</p>

    洗净，削皮，切去头尾的脏泥，一团丰硕的白色莲藕，躺在案板上。</p>

    秦川拿着菜刀，均匀的将藕，切成薄片，留好备用。</p>

    这时，逼仄的饭馆门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轿车。</p>

 第三章 小组会议

    一个气质幽兰，穿修身牛仔裤的年轻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p>

    和女人走下来的，还有小兔精，赵小钰。</p>

    女人微卷的长发，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敲打在她的白衬衫上。</p>

    “早，有什么吃的没？”</p>

    女人抬手打着招呼，大步流星地走进店里。</p>

    看着女人靓丽清冷的脸庞，来人正是镇妖司，北斗市分局第四辖区的另一位天官，周若妍。</p>

    “刚买的莲藕，要不要？”</p>

    秦川问道。</p>

    可还不等回答，赵小钰就已经偷偷溜到秦川脚边，偷拿了几块切好的藕片。</p>

    赵小钰整齐的门牙，往下一咬，清冽的汁水，沁满了她的口腔。</p>

    “若妍姐，真好吃。”</p>

    赵小钰满脸幸福地说道。</p>

    而一旁的周若妍，此时却瞪了赵小钰一眼，温怒道。</p>

    “听说你昨晚，生病请假了？没去上课？”</p>

    赵小钰听罢，点头如捣蒜。</p>

    “我确实是生病了，秦川可以作证。”</p>

    “真的？”</p>

    周若妍的目光，看向秦川，秦川只好尴尬地摸着后脑勺。</p>

    “领导，我作证。”</p>

    在周若妍，赵小钰和秦川为一组的人间镇妖组里，作为修为最高的周若妍，是当之无愧的领导。</p>

    周若妍听后，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暗暗压着火气，</p>

    “什么病？要不要找药师一下？”</p>

    “也不是什么病，红眼病。”</p>

    秦川乐呵呵地回答道。</p>

    “红眼病？”</p>

    周若妍眉头一皱，目光在赵小钰身上游离。</p>

    “你不是兔子吗？哪来的红眼病？”</p>

    “若妍姐，我错啦！秦川，你给我记着，我不会放过你的。”</p>

    赵小钰嘴中不停嚷嚷着，慌手慌脚地跑出秦川的饭馆。</p>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这让周若妍和秦川，哭笑不得。</p>

    “领导，这藕片是炒肉啊？还是凉拌？”</p>

    秦川指着盘子里的藕片问道。</p>

    “凉拌吧，最近有些上火。”</p>

    ……</p>

    冷白的藕片，薄脆清爽，配上秦川特意调配的酸辣汁，滋味诱人。</p>

    秦川将炒好的饭菜，端到圆桌上。</p>

    周若妍身体端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端起纸杯。</p>

    而一旁的秦川和赵小钰，分两旁入座。</p>

    一个圆桌，就这样被他们三人包围。</p>

    “那丁酉年，第五次小组会议，现在开始。”</p>

    只见周若妍将一滴茶水，凝聚在手掌心，然后又将这滴茶随手一弹，一个透明的水罩，就将三人笼罩在其中。</p>

    这样，他们三人之间的谈话，行为，就传不出这个水罩。</p>

    只见周若妍拿出自己的功德录，放在圆桌上，而一旁的秦川和赵小钰，也拿出了自己的功德录。</p>

    “我们来看看，这个月，大家都做了多少事吧。”</p>

    周若妍说完，三人就开始相互查看别人的功德录。</p>

    圆桌上，除了凉拌的藕片，还有爆炒牛腩，番茄鸡蛋汤，红烧辣子鸡，和一大瓶可乐。</p>

    这三人小组，就像老友聚会一般，在秦川的饭馆里进行例会。</p>

    不一会儿，三人相互看完了各自的功德录。</p>

    赵小钰喝着肥宅水，脸颊鼓鼓的，解释道。</p>

    “我虽然功德最少，这也不能怪我呀，我每天要在学校上学，没那么多时间斩妖除魔。”</p>

    周若妍听完，点点头，虽然赵小钰的功德最低，但她是三人中，实力最弱的一个，而且还要兼顾学业。</p>

    “天下太平了，功德自然就少了，有什么不好。”</p>

    秦川笑道。</p>

    “你自己一个人功德第一，当然这样说，略略略……”</p>

    赵小钰对着秦川吐着舌头。</p>

    “别闹了，小钰，秦川他说的也有道理。”</p>

    周若妍说着，手中掏出一个玉牌。</p>

    “镇妖司刚刚下达了指令，一个星期后，将会对各个分局的镇妖天官，进行考核。”</p>

    “啊！考核提前了，不是要下个月吗？”</p>

    赵小钰满脸惊讶。</p>

    “已经提前了，而且这次的考核方式变了，不再是单人考核，而是团队一起，考核难度也会增大。”</p>

    周若妍继续说道。</p>

    秦川听到这，也是皱着眉，若是往常，考核都是由镇妖司直接发布，每个天官，只需完成单人考核即可。</p>

    而这次，居然要增加考核难度，变成团队考核。</p>

    “这次考核提前，不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吧？若妍姐，没听到什么风声吗？”</p>

    周若妍摇摇头。</p>

    “没有。”</p>

    “奇怪了。”</p>

    秦川喃喃自语道。</p>

    “好了，大家好好准备吧。”</p>

    周若妍说完，就解除了笼罩着三人的水罩，而秦川和赵小钰，也各自收回了自己的功德录。</p>

    三人的话题又回到了家常里短，在别人看来，这三个修仙者，就是一群相识的普通居民。</p>

    欢乐，和谐……</p>

    三人吃饱喝足，都靠在椅子上歇息，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p>

    “对了，秦川，一会儿，你去局里一趟。”</p>

    周若妍说道。</p>

    “局里？”</p>

    秦川不解。</p>

    “局长找你有事，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p>

    周若妍自己也说不清楚。</p>

    到了离席的时刻，三人各自分别，只是到了饭馆门口，赵小钰忽然折回头来，食指按住自己的下眼皮，做了一个鬼脸。</p>

    黑色轿车已经驶离，每月例会也就这样结束。</p>

    秦川收拾好心情，望了望汽笛声刺耳的街上。</p>

    局里？</p>

    平常时间，作为辖区内的镇妖天官，秦川是很少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去往镇妖司下设的分局里的。</p>

    毕竟每片辖区，天官有限，而妖魔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没。</p>

    二十四小时待命，是每位镇妖天官的基本职责。</p>

    如果局里有事，一般都会用通过千里传音通知。</p>

    能有什么事？</p>

    秦川忍不住想，不过很快，秦川便截住了胡思乱想的念头。</p>

    暂时关了苍蝇馆子，一招手，秦川拦下了一辆出租车。</p>

    “师傅，去南华街。”</p>

    ……</p>

    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瞩目，秦川没有选择御剑。</p>

    南华街的热闹，不仅看得见，也能听的分明。</p>

    因为时值夏日，炎炎的热风下，各种凉快的着装，让人应接不暇。</p>

    秦川下了出租车，一转身，竟走向那座矗立在街口，并且与现代高楼，交相互映的古代牌坊。</p>

    牌坊由青石雕刻，三间四柱，又外加三座楼檐，垂脊饰兽，飞角峥嵘。</p>

    而南华街这三个朱红大字，正铁画银钩地刻在牌坊上。</p>

    入了牌坊，里面就是镇妖司的分局了。</p>

    秦川走到牌坊面前，兀自将手掌，按在冰凉的石柱上，下意识，暗暗催发出体内的灵气。</p>

    嗡的一声！</p>

    一个金色的八卦虚影，从秦川按住的位置，由小及大。</p>

    与此同时，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道法结界，出现在秦川的视野里。</p>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来到，镇妖司，北斗市分局。”</p>

    ……

 第四章 逃脱的水妖，方仙

    镇妖司，北斗市分局内。</p>

    昨晚为了追踪一只水妖，而一夜未眠的夏秘书，正趴在工位上，打着瞌睡。</p>

    而恰巧这时，一只白色的狸猫，轻巧地跳到她的身边。</p>

    夏秘书瞬间惊醒过来，慌忙拨了拨凌乱的齐肩短发，脸上一阵发烫。</p>

    却没想，这只白毛金瞳的狸猫，只是喵呜了一声，柔然的猫爪，朝局长的办公室，指了指。</p>

    “啊？谢谢。”</p>

    夏秘书抱起手边的文件，匆忙走向办公室。</p>

    ……</p>

    结界上的灵气荡漾，而秦川只是寻常地迈出右脚，往前跨出一步。</p>

    霎时间，周遭的景物开始变换，如时光流转般，缤纷的流光匆匆飞掠而去。</p>

    不一会儿，眼前趋于正常，一个清冷的政务大厅，被逐渐拼凑出来。</p>

    而在大厅的上首，挂着北斗市分局的行书牌匾。</p>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秦川的目的地。</p>

    时不时有各色人影走过，虽然都显露着人形，但秦川不用神识也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人类。</p>

    作为北斗市的唯一枢纽，各种散修和妖怪，都在此登记，管理。</p>

    “秦哥，你也在这儿啊？”</p>

    蓦地，一个声音响起，秦川一抬头，恰好瞧见那个身着白色道袍的稚嫩少年。</p>

    ……</p>

    “搜寻组的修士，还没线索吗？”</p>

    律局长交叉着十指，那对碧绿的翡翠耳环，消减了她凌冽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华贵。</p>

    但历经半生风霜的眼角，已经不知不觉爬上皱纹。</p>

    “对不起局长，搜寻组的同志，跟丢了，那水妖隐去了自己的妖息，他们只追查到，那水妖游进了一处水库里。”</p>

    “嗯，通知搜寻组回来吧，那水妖进了水，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他的踪迹，接下来的事务，我待会交给第四辖区的天官来做。”</p>

    “好的，局长。”</p>

    夏心仔细答应着。</p>

    “嘶！我差一点忘了，方仙一脉的修士，是不是到达北斗市了？”</p>

    律箐红按揉着太阳穴，虽然年华不再，但脸上，年轻时候的风采却丝毫不减。</p>

    不过此刻，一向雷厉风行的自己，却恍惚起来。</p>

    或许是因为最近太忙了吧。</p>

    夏心适时接口道。</p>

    “局长，他们已经来到局里了，是不是要邀请他们……”</p>

    “不用，方仙一脉的人，性情淡泊随性，最不喜这些礼节。”</p>

    律箐红摇了摇头，继续道。</p>

    “不要打扰他们，有什么需要，尽力满足他们。”</p>

    “是，局长。”</p>

    “去忙吧，最近辛苦你了。”</p>

    ……</p>

    “原来你是方仙一脉的！”</p>

    秦川不免觉得吃惊，眼前的清秀少年，一袭白色道袍，而道袍上，绣着方仙一脉的标志，一个写意造型的古代司南。</p>

    仲羽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笑道。</p>

    “我和师傅来北斗市暂住，恰好遇见你在降妖，秦哥，你那几招剑术，果真潇洒。”</p>

    说着，仲羽竖起大拇指</p>

    “哈哈哈……，有……有吗？”</p>

    秦川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他和仲羽的相遇，也算有缘，前几天，在降伏一只干尸时，偶然遇见的。</p>

    当时还以为，只是个刚开发了灵智的小鬼，却不想……</p>

    “你不是和你师傅一起来的吗？你师傅呢？</p>

    还不等仲羽回答，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披着同款道袍，拍了拍仲羽的肩膀，嗓音慵懒。</p>

    “走啦，去那边登记去。”</p>

    不由分说，中年大叔拉拽着仲羽，前往北斗市分局的流动人口登记处。</p>

    “秦哥，秦哥，咱们一会儿见。”</p>

    声音越来越远，秦川暗暗记下了这个插曲，该忙正事了，走到电梯旁，按下电梯。</p>

    电梯逐渐上行，直至局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p>

    ……</p>

    见夏心离开了办公室，律箐红这才靠倒在椅子上，稍微歇息了一会儿。</p>

    随着灵气复苏的到来，各种精怪妖魔的出没，越加频繁，需要处理的事务也越来越繁杂。</p>

    而那只逃脱的水妖，就是一件麻烦事。</p>

    也不知第四辖区的天官，来了没有？</p>

    正这样想着，门外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p>

    “局长，你找我？”</p>

    秦川敲了敲敞开的门，开口道。</p>

    墨绿色的茶叶，在滚烫的沸水中，逐渐鲜活，逐渐舒展。</p>

    茶水也渐渐变成蜜绿色。</p>

    一如律箐红干练的行事风格，整个办公室，没有一点累赘装饰的事物。</p>

    只有窗净几明。</p>

    茶水滚入喉咙，温润了喉咙。</p>

    “这是那只水妖的资料，凝神中期的境界，这次任务，我会用悬赏的方式，安排给你。”</p>

    律箐红放下玻璃茶杯，在半空中，随手挥出一道金光奕奕的悬赏令，不疾不徐道。</p>

    “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解决，别出什么岔子。”</p>

    “知道了局长。”</p>

    秦川接过了悬赏令。</p>

    除了必要的办公区域外，整个北斗市分局，也有许多其他功能区。</p>

    推门而入，藏经阁。</p>

    一片暗沉沉的空间中，古色古香的木制书架，随意地漂浮在半空，触目可及的，都是一册册古籍，一卷卷竹简。</p>

    而一个头发稀疏的枯瘦老头，正手持扫帚，打扫灰尘。</p>

    “小子，别乱丢垃圾啊！我才刚扫的地。你今儿个，想看什么书？”</p>

    “王伯，我想再看一看，秦家的卷宗。”</p>

    “秦家的卷宗啊？等我找找。”</p>

    说罢，老头随手一扬，一排排竹简，出现在他的手边。</p>

    没一会儿，老头枯枝一般的手指，轻轻一拨。</p>

    其中一卷坠着红色流苏的书简，缓缓朝秦川飘来。</p>

    “秦家在二十多年前，惨遭血祭，所有人都在一夜蒸发，小子，你虽然逃过了这一劫，但还是，别太难为自己。”</p>

    “嗯，我会注意休息的，王伯。”</p>

    秦川点点头，接过竹简，便开始翻阅。</p>

    好一会儿，秦川这才放下。</p>

    这份卷宗，秦川不知看了多少遍，卷宗上，除了对案件的基本描述，最有用的，就是那个诡异的血祭阵法。</p>

    看来，想查清楚，只有等待那个法阵的再次出现了。</p>

    攥紧了拳头，微微叹了口气，将书简往书架上一扔，不偏不倚，书简自行找到原位。</p>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p>

    秦川看了眼时间，当下不再逗留，穿过大厅，又一次来到那道结界前。</p>

    同样的迈出寻常步子，一晃神，北斗市的晚霞，出现在眼帘。

 第五章 贪吃

    同来时一样，秦川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p>

    但不同的是，在出租车上，秦川闭上双眼。</p>

    开起神识，观视内景。</p>

    只见内景中，天上悬着烈日，落霞灿烂，高山巍峨间，一股生机勃勃的金色瀑布，从高处急坠而下，汇入一滩平静的湖泊中。</p>

    而这湖面之上，是一尊金黄璀璨的金人。</p>

    仔细一打量，这金人正收集底下的湖水，浇筑自身。</p>

    秦川自然知道，那湾湖水，就是自己夜以继日收纳的灵气，而那金人，就是凝神境界，所要铸造的神魂。</p>

    当神魂坚固到，牢不可破的时候，就说明凝神境界已成，可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铸纹。</p>

    当然了，虽然秦川凝神境界已满，但想要顺利突破到下一个境界，还需要一个契机。</p>

    “晋升哪会那么容易，古人渡劫，都要挨两道雷劈呢。”</p>

    神识从内景中退出来，恰好这时，出租车也停了。</p>

    眼前是一栋老旧的单元楼，正是秦川租住的地方。</p>

    对，没错，是租住。</p>

    “修仙者嘛，钱财都是神外之物。”</p>

    “靠！没电费了！”</p>

    秦川望着漆黑的出租屋，尝试着按动开关，却没有反应。</p>

    没办法，只好采取紧急措施。</p>

    说罢，秦川凝聚出几团明艳的火焰，朝空中一扔，火团就这样漂浮在空中。</p>

    虽然比不上电灯的明亮，但好歹也能照明。</p>

    做完这些，秦川靠在沙发上，随手挥出那道悬赏令，开始仔细阅读。</p>

    姓名：季伯（水妖）</p>

    境界：凝神中期</p>

    通缉等级：红</p>

    失踪地点：北斗市渊江水库</p>

    悬赏单位：镇妖司北斗市分局</p>

    “水库？难怪搜寻组的同事找不到，水妖逃进了水里，真就是大海捞针。”</p>

    秦川摇了摇头，如果这水妖果真逃入水里的话，那就是一尾活鱼，藏进了四通八达的水域。</p>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p>

    秦川看向悬赏令上的最后一行注解。</p>

    嗜好：贪吃</p>

    ……</p>

    于此同时，渊江水库。</p>

    潺潺的水流声，在夜晚，听起来格外灵动。</p>

    一根碳纤维的鱼竿，横栏在水面上，水面上波光粼粼，鱼竿却是没有任何动静。</p>

    就连岸边的钓鱼佬，此刻也打起了哈欠，正当他以为今晚会没有收获时，手腕上，忽然一紧。</p>

    “鱼来了。”</p>

    拽住鱼竿，开始和水下的东西角力。</p>

    “妈的！这畜牲力气还挺大。”</p>

    钓鱼佬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全身发力，咬紧牙关，脸色涨红。</p>

    可下一秒，水下那东西，猛地发力，就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钓鱼佬被拉入水中。</p>

    绯红的鲜血，瞬间从水底涌了上来。</p>

    没一会儿，浑身湿漉漉的钓鱼佬，完好无缺地从水里走上来。</p>

    捡起掉在草地上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p>

    ……</p>

    清晨的日光，又一次照耀在北斗市的大街小巷。</p>

    “什么时候回来的？天天钓鱼！天天钓鱼！你干脆死在河里算了，这儿还算是个家吗？”</p>

    女人一边骂，一边来到洗漱间。</p>

    人到中年，无论如何保养，岁月的痕迹，还是篆刻在脸庞。</p>

    “喂，我说，贺强，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p>

    “啊？”</p>

    客厅里的清瘦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这时才清醒过来。</p>

    “我去上班，屋子你收拾一下，别让我下班回来，还看见房子那么乱。”</p>

    说完，女人穿好鞋，匆匆离开了家。</p>

    砰的关门声！</p>

    整个屋子，就只剩贺强一个人。</p>

    打着长长的哈欠，伸直了这具陌生躯体的四肢，季伯揉着惺忪的眼泡。</p>

    “该死的镇妖司，害我不得不寄宿在这具皮囊中。”</p>

    季伯扯了扯这具皮囊的脸颊，像一块橡胶，脸颊上的皮肤被无限拉长。</p>

    蓦地，手指一松，皮肤突然回弹。</p>

    “质量还挺好。”</p>

    尽管五官的调动，还不算协调，但季伯尝试着张嘴，然后狠狠咬下。</p>

    牙齿与牙齿相互触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是一副好牙口。</p>

    打开冰箱，疯狂地拿出里面的食物。</p>

    肠胃的绞索，食物的香味，贪婪的欲望……</p>

    没有进行任何烹饪，森白的牙齿，发狠似地咬在这些原材料上……</p>

    带着血丝的猪肉被咬下一块，拳头大小的苹果，一口一个……</p>

    难以承载如此巨量的进食，肚子开始鼓胀。</p>

    刚开始，只是隆起一点小腹，紧接着，近似一个足球，最后几乎是怀胎十月，整个肚馕，铁块一般的坠下来。</p>

    季伯已经瘫坐在地上，口中咀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相反越来越快。</p>

    当食物全部吃完，季伯已经臃肿不堪。</p>

    “饿！怎么还那么饿！”</p>

    “外卖！对，还有外卖。”</p>

    狼藉的屋内，各种食物餐盒，蘸汁酱料，骨头，果核……</p>

    当女人打开房门，难以置信的错愕，和愤怒至极的怒火，同时出现在女人的脸上。</p>

    “贺强，你踏马是疯了吧！你是没吃过饭吗？”</p>

    将手提包，狠狠地砸过去。</p>

    身体吃痛，躺在地上的季伯，艰难地抬起头，而舌头，在舔食了一圈嘴边的残羹冷炙后，吐字道。</p>

    “我饿！”</p>

    秦川抬眼望了一眼法阵，并没有动静。</p>

    秦川没有感到惊讶，事实上，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的妖物，都会泯去自己的妖息，让法阵检测不到。</p>

    水妖既然能躲过搜寻组的追捕，那躲避法阵，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p>

    “贪吃？那说明无法抗拒对食物的诱惑。”</p>

    想通这一点，秦川明白，为什么局长会选中自己了。</p>

    早已来到渊江水库的附近，秦川将事先准备好的小吃车，停在路边。</p>

    打开液化气，倒入冷油，洗干净的食材，搁置一旁。</p>

    希望这水妖没有逃远，就藏在附近。</p>

    “老板，这炒饭怎么卖？”</p>

    没一会儿，第一个食客上门。</p>

    时间来到下午。</p>

    秦川活动着酸痛的手臂，望着眼前排起的长队，叹了口气。</p>

    “早知道，就把价格提高三成了，电费还没缴呢。”</p>

    一群嗷嗷待哺的食客，等待着秦川的投喂。</p>

    敲碎鸡蛋壳，取出蛋清，只留蛋黄，再把昨晚的隔夜饭，和蛋黄均匀搅拌。</p>

    打开猛火，锅里留一点底油。</p>

    加入辅料，葱花提香。</p>

    饭香味飘散开来，正好飘到一栋居民楼的三楼。</p>

    此刻，正磨牙吮血的季伯，急忙坐起身，诱人的香味，让他的鼻尖，如猫儿一样的嗅了嗅。

 第六章 除妖

    在这个灵气复苏的世界，由于镇妖司的存在，妖灵并没有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中。</p>

    夏天的热风，吹动了白桦树的叶子。</p>

    整个城市，既祥和又安静。</p>

    “都这个点了，这水妖不会不来吧？”</p>

    秦川抬头张望。</p>

    “秦川，你下午有时间吗？下个周就考核了，我打算组织大家，一起训练。”</p>

    聊天软件上，周若妍忽然发来信息。</p>

    “领导，我今晚……可能没时间。”</p>

    秦川连发了两个抱歉的表情包。</p>

    “?”</p>

    周若妍直接发来了问号。</p>

    “这还用猜吗？秦川肯定在祸害无知少女，诱骗他人的青春。”</p>

    赵小钰忽然在群里，开口道。</p>

    秦川也不惯着，当场一个禁言。</p>

    “领导，我在忙局长的任务，一时半会儿来不了。”</p>

    “好吧，那我们改天。”</p>

    “卑鄙！”</p>

    赵小钰发来私信。</p>

    秦川：小样。</p>

    结束闹剧，秦燃一抬头，就见到两张百元大钞，拍在自己的眼前。</p>

    “二十份炒饭，带走。”</p>

    “嗯？剧组吃饭，有问题吗？”</p>

    这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狐疑地瞧了一眼秦川。</p>

    秦川微笑点头。</p>

    “没问题。”</p>

    “老板，一份炒饭。”</p>

    “好，您稍等。”</p>

    又有一个食客来临，秦川下意识地回答，却忽然觉得不对，一抬头，却只见到一个腆着肚馕，步履蹒跚的背影。</p>

    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那道背影中，散发出来。</p>

    二十份炒饭，整齐地码进袋子。</p>

    “不好意思各位，没食材了，你们改天再来吧。”</p>

    秦川下起了逐客令。</p>

    在哀怨声中，那些还在排队的食客，做鸟兽散了。</p>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想到生意那么好，食材没带够。”</p>

    秦川把在场的食客送走，这才掐出一个剑诀。</p>

    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符咒，蓦地，符咒迅速分化成数十份，遍布四周。</p>

    没有废话，张开结界，屏蔽四周，秦川走到那个男人面前。</p>

    “还是被发现了，我还是不够谨慎。”</p>

    男人挠了挠头皮，抬起头。</p>

    “说实话，你还是挺谨慎的，你假装只要一份食物，来伪装你贪吃的本性，但你身上那股血腥味，还有肚子。”</p>

    说着，秦川指了指，那个稍有违和感的肚馕。</p>

    “有些惹眼。”</p>

    “原来是这样。”</p>

    砰！</p>

    男人忽然吐出十米长的舌头，秦川侧身一躲，舌头有如千斤铁锤，将地上，砸出一个裂纹密布的坑。</p>

    带着风声！</p>

    舌头又斜撩而上，砸向秦川的脸庞。</p>

    长剑兀自流转，剑锋与那条怪异的舌头，相互碰撞，竟擦出明艳的火花。</p>

    借着舌头的力道，秦川往后一跃，右手掐起剑诀，朝男人一指。</p>

    那些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符咒，悉数飞去。</p>

    只见符文触碰到男人的瞬间，忽然发生爆炸，烟尘四起间，秦川提剑而上。</p>

    噗！</p>

    烟尘中，一股强大的水流，喷薄而出，高压水枪似的，直冲秦川的面门。</p>

    秦川身体强行扭转，避开水流，而此时，烟尘散去，男人按住左肩上的伤口，大口喘气。</p>

    “爆破符像不要钱一样的撒，你是疯子吗？”</p>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p>

    说罢，秦川又欺身上前，同时祭出几张爆破符。</p>

    “艹！这副躯体真是碍事。”</p>

    男人，又或者是季伯，干脆舍去了这具皮囊，季伯的身形开始变换，一个眨眼的功夫，季伯身形高涨。</p>

    与此同时，在秦川的视野里，季伯已经变成了，一头汽车大小，头顶犄角的黄色角蛙。</p>

    长剑正要斜劈下去，但看似笨重的角蛙，却是异常灵敏，一个纵跃，便跳出好几丈远。</p>

    而那些爆炸符，也随之落空。</p>

    可还没有完。</p>

    秦川索性掷出飞剑，金色的灵气，包裹剑身，一剑冲破了水妖季伯，张开吐出的汹涌水柱。</p>

    “一个凝神中期的水妖，还能在你这儿翻车不成？”</p>

    随着季伯被剖成两半，功德录也浮现出来，将秦川的除妖经过，记录在册。</p>

    镇妖天官，秦川，除妖有功，获得四十点功德。</p>

    而与此同时，随着季伯的死亡，局长给的那份悬赏令，也给出了奖励。</p>

    悬赏完成，您获得馈赠，凤灵丹一枚。</p>

    “凤灵丹？好东西。”</p>

    秦川突破在即，这凤灵丹，大有用处。</p>

    收拾了一地的狼藉，秦川打点话给公关部门，显然，这次事件的善后，不会那么简单。</p>

    毕竟从水妖的身上，秦川嗅到了鲜血的味道。</p>

    死了无辜的民众，这就需要专业的人员来处理。</p>

    打电话，向公关小组说明情况后，秦川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p>

    由于结界并没有解除，路上的行人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p>

    直到公关小组的到来，秦川这才离开了这里。</p>

    一如往常，这座城市，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天上的白色行云，缓缓飘过，投下一大片阴影。</p>

    但不一会儿，行云散去，又是阳光明媚的天。</p>

    ……</p>

    “师傅，是这儿吗？”</p>

    仲羽穿着白色道袍，指着眼前平静的水面。</p>

    “是这儿了。”</p>

    邋遢大叔点了点头。</p>

    这里并不是别处，正是北斗市的渊江水库。</p>

    微风吹拂，水面上，荡起阵阵涟漪。</p>

    邋遢大叔用神识一扫，就见到一个庞大的阵眼。</p>

    这阵眼，对应的正是北斗市上空的那道护城法阵。</p>

    而在阵眼处，一条细小的裂缝，皲裂开来。</p>

    邋遢大叔掏出一枚古代铜钱，投入水中。</p>

    “我们方仙一脉，卜算祸福，预知未来，不知道，这一场劫难，镇妖司是否能度过去。”</p>

    “走啦！小子。”</p>

    打了个哑迷，邋遢大叔带着仲羽离开，而那枚铜钱，任由其坠入水底。</p>

    嗡的一声！</p>

    当铜钱到达水底的那一刻，阵眼上的那条裂痕被修补。</p>

    “方仙？”</p>

    察觉到了法阵的异样，正在低头办公的律箐红，这时抬起头来。</p>

    “局长，第四辖区的天官已经消灭了水妖，但有两个平民被水妖所杀，公关小组，正在善后。”</p>

    “嗯，通知各辖区的镇妖天官，认真对待下个星期的总部考核。”</p>

    “好，局长，我这儿就通知。”</p>

    夏秘书点点头，继续道。</p>

    “局长，还有什么要通知的吗？”</p>

    “没有了，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