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巅之上》 第一章 遇鬼 今日落雪,夜色比平时来得早些。

邪三一倚在门框处看着树下飘雪,神情多了些忧愁,口中叹息一声:“镇上那听曲儿地又去不成了”。

关好门窗吹熄蜡烛,邪三一躺在床上裹好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双眼环顾房间四周,天花板没有明亮的电灯,床头没有那让人消瘦的电子产品……

三个月,已经三个月没有黄buff助眠了,跟他妈戒毒一样,操。

右手砸在床板,邪三一心中满是不甘,大学生躺平的岁月一去不复返,虽然现在依旧躺平,可是在这个世界是真正的躺平。

邪三一来到这里纯属意外,他明明不想来这里的,只因那女人太过勾人。

那时三月一,邪三一比其他室友早到校一天,原本风平浪静的夜晚突然鬼哭狼嚎,红衣女人的出现更是惊扰着他的梦境,沉睡中的邪三一确实以为是梦境,女人牵着他的手越走越远,穿过闹市、穿过高山、穿过花海……

睡梦中的他嘴角难压,嘿嘿……牵手手。

三月的天气微凉,第二天的邪三一想哭,看见不一样的世界突然就不嘿嘿了。

经过几天的确认,他终于坚信他不在梦境,他回不去了。

那女人也不见了,只管带来,不管衣食住行,毫无责任心。

今夜夜虫没有低鸣,窗外只有雪落下的声音,六月飘雪,不是一个好兆头啊!邪三一闭上双眼,尽量摒弃脑海中的香艳,男人怎么能被这些低俗的东西所困。

时间无声,夜虫不知何时开始低鸣,窗外不再落雪,银月透过纸窗把外面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树叶射在床尾。

邪三一躺在床上眉头微皱,很快从睡梦中惊醒。

他翻身起床,拿起床头的火柴点燃蜡烛,双眼看向房门,瞳孔微缩,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惊恐和不安。

红蜡照亮的只是房间的一角,床尾依旧暗黑,可那处的红衣是那么入眼,她长发遮脸看不出容貌,依旧是之前的红裳,双手隐于衣袖,唯一能看到的便是那裸露在外的白嫩小脚,步如生花,晃得心颤。

没有风的房间里烛火摇曳,女人踩着地板向床头走去,此时安静地诡异,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邪三一出声制止,可是张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就连身体都僵硬不能动弹。

女人走到床边弯下腰,直到视觉上鼻尖触碰上她的头发,没有肉感上的触觉,慢慢的,女人穿过他的身体。

眼睛霎时疼痛难耐,身上的骨头像是被撕裂,一股灼热感席全身。

“这是梦境,这是梦境……”邪三一心里重复念着,可是嘴角溢出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床上,意识似神游,身体缓缓倒下,红蜡熄灭,月光藏匿。

昏迷的最后结果是醒来,邪三一突然睁开双眼,额头布满细汗,大脑昏沉,之前的疼痛感依旧存在,只是稍微缓和了些。

“相公为何如此怕妾身?”

漆黑的房间,女人的声音如幽灵般出现,似微醺的烟婉转清净悠然。

舒畅,这是听到女人声音时邪三一第一感觉,如果可以他愿浸在其中。身上的难受得到缓解,环顾四周没有女人的身影,他克制住心底生出的恐惧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相公难道忘记妾身了吗?妾身可是会很伤心的。”女人没有出现,语气含着怪异的委屈。

邪三一心中很是想问候她,最后还是从心说道:“姑娘既然把我带入此地,为何不出现?”

窗外似是下雪,落叶喳喳的响,房间忽冷。

“相公想妾身吗?妾身可是天天念着相公。”话音落下,邪三一感觉身上一沉,软软呼呼,呼出的气也加重了些。

他想翻身,可是身体还是之前的状态,僵硬无法动弹,只能任其摆布。

她是在自己身上吗?邪三一依旧没有看见人,双目在漆黑房间内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相公可不要皱眉哦!不然会不好看的。”

倏然,柔凉的手指静静落在他眉上,耳边传来的声音确定了他的猜想。

邪三一感受着额头传来的触感,上身那看不见的巨物压着胸腔,即使屋内再冷也没有丝毫冷意,甚至身上温暖地发痒,喉咙深处更是出现一股难言的痰意,黑夜中努力平静着心境沙哑着喉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冰凉的双手抚上他的脸颊,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双眼旁消散着燥热的心。

手指慢慢下滑,嘴角、下颚、喉结,最后手指伸进衣襟。

“姑……”

邪三一想出声制止,姑娘二字还未喊完,嘴唇便被湿热软乎的东西盖住。

她深深咬着,吸吮着,最后含住凸起的喉结。

邪三一睁着双眼感受着,为什么会看不见她,而她的触感却能深深印在身上。

她到底是谁?还有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是一只鬼吗?

邪三一感受到她抬起了头,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她看得见他,他看不见她,无形却有感。

“夜深了,相公。”魅惑至极的声音让人心颤。

躺平,躺平!

听着耳边的声音,邪三一此时心酥如糖,蜜蜜的,本就没多大反抗之心的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躺平,顺便张开双腿。

“妾身会好好服侍相公的。”身上的人儿说完右手放在邪三一腰处,一点点剥下他的衣物,一件又一件,一条又一条。

她似乎很满意眼前的杰作,像抚摸艺术品般,指尖划过每一处,直至她身下僵硬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邪三一慢慢闭上双眼,窗外传入的虫鸣扰着屋内的宁静,不知何时四点相交,心上更是狠狠一舒,双腿不知觉的试了一下并没有如愿张开。

“相公真是让妾身意外……每个地方都让妾身如此着迷……”

娇嫩的小舌舔舐在脸颊,然后是胸前,一微吮一轻吸,最后是纤手掌握之地。

虫声终是被掩盖,似哭似泣,断断续续,摇摇晃晃,闷哼声跌宕起伏。

以为缺席的月光还是来临,床尾的树影已来到床头,没有风的作用下,它依旧摇曳。 第二章 红衣 今日还是六月,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溅在土墙上,湿润一片又一片,亦如屋内。

天色微亮,此时屋内。

窗户被一件撕残的红衣遮盖,屋内昏沉,雨水夹杂着泥土的清香也难掩空气中弥漫旖旎气味。

遍地衣物,床上还是一人。

冷感袭身,邪三一下意识扯了扯被子,身旁空落落的。

迷糊中睁眼,意识开始回归,身上软到翻身都费劲,昨晚每一次感觉都似乎重现在眼前。

享受与痛结合着,一切都很魔幻,第一次居然交给看不见的人,是否是人还另说。

但可以确定是人身,那触感是极其的柔软和丝滑,还有耳边诱人的咿呀声。

邪三一在床上恍过许久,起床收拾好凌乱的屋子,自己的衣服是完好无损的,只是女人的衣物遍地碎片,不知是她自己的撕的,还是怎样。

每捡一片碎片,邪三一脑海中都会回到昨晚,开始时他是被摁着弄,到最后他似乎翻过了身,女人的身体也在这时若隐若现,洁白的肌肤,圣洁的面容带些红晕,迷离的双眸配上一张一合的红唇诱人释放……

在邪三一回想之际,怀中已抱满残衣,衣物存留的香水味似缕缕熏香入鼻甘愿沉浸其中,脑中又浮现出女人的初步模型……

当邪三一收拾好屋内,窗外小雨已经停息片刻,望着穿外的景色感慨万千,一夜之间自身的清白毁于一旦,坏女人难道就可以完事后转身离去吗?微风打脸,思绪平静下来,接着又是一声闺中怨妇似的叹气。

转身回屋弄过早饭,锁好门窗,又是勾栏听曲的一天。

邪三一所住的房子本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经过一两月的重修下才有今天这样的土房,一共两间,摸样看着不大。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本地人把他认为是难民,衣服稀薄,头发杂乱,身材偏瘦,按理来说他也算个难民,同村人便把他安排在这里。

这处房舍隔村上有个两三百的距离,眼光看长远些,这里便是独栋别墅,邪三一也喜欢清净,就一直住下了。

这几个月来,邪三一对这个世界并不完全熟悉,走过最远的距离便是家到镇上,所了解的也是从路人口中得知。

六月的凉风很是惬意,只是鞋底板的泥土踩着让人难受,邪三一每走几步就会寻一块石头把鞋上粘着的泥土蹭掉。

要想富先修路,看来这个村的干部文化程度还得提升。

风月楼,城南镇最大的娱乐场所。

邪三一为了生计,在它楼下摆了个小摊,邪记烧烤。

虽然是一个小摊,但每天的人流量让对门的风月饭店的老板都眼红。

孜然是烧烤的主要佐料,对当地人的味蕾就是降为打击,为了方便他还在风月饭店侧边租了个地方放置工具。

“老板来串烤豆腐和一串烤面筋。”

邪三一刚出摊就有人消费,客人一个接一个。他最开始的想法是晚上出摊,吃起来更有感觉些,因为环境因素,夜晚出门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无奈只能早起。

为了能让消费者吃着更上瘾些,他还在一旁配备了现榨饮料,只不过需要客人自己动手榨汁,这样既实现了原汁原味,又丰富了客人的动手能力和对新鲜事物的兴趣。

“豆腐和面筋好了,需要一杯橙汁吗?旁边可以现榨。”邪三一微笑着递过食物。

“好的。”客人很自觉的在一旁现榨。

时间很快,临近中午时邪三一收好摊位,因为生意太过火爆,他决定只在上午出摊。

从一个月前每天都是这样的节奏,他的理论是挣的钱够用就行。

“哟,邪老板收摊了呀。”

邪三一回过身来看见风月饭店大门处站着一个小胖子,油光满面的,面部表情笑得多少有点猥琐。

风月饭店的老板,钱宝多。邪三一认识他,一个大冤种,佐料和材料都来自他家。

“钱老板真闲啊,大老板就是不一样,不像我只能自己动手。”邪三一笑着调侃道。

邪三一对于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当初若不是他,自己摆个摊都很为难。

钱宝多向邪三一招了招手:“邪兄进来坐坐,今天我们店又出了一个新的菜。”

邪三一没有拒绝,走到钱宝多身旁,右手搭在他肩上:“老板今天又免费给我试吃啊!怎么还是想让我在你这里当苦力?”

钱宝多听后嬉笑着摇头,脸上的肥肉都成一叠一叠的了。

“嘿嘿……没有的事,就是想请你看看这菜好不好,我钱宝多一直拿邪兄当哥哥的,何时认为你是苦力,都是些没有的事。”

风月饭店说不上富丽堂皇,足够宽敞,能坐很多人,尽管这不是邪三一第一次进入,但还是被里面设施的摆设所无语,怎么说呢,就跟茶馆一样,得亏这城南镇只有他一家饭店。

“猴子上菜。”钱宝多冲着里屋喊道,随后招呼邪三一坐下。

很快,一位精瘦的男子端着菜走出来:“老板菜来了。”

钱宝多把菜推到邪三一面前:“快尝尝怎么样。”

这是一碗面,一碗冷面,颜色看着还行。

邪三一浅尝几口后放下筷子,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不给出评价钱宝多还不乐意。

主要是最开始尝过邪三一的厨艺后,一心想把他拉入自己的饭店,多好的人才啊!不给我打工可惜了。

邪三一不愿被约束,便婉拒了他的请求。

为了自己能生存下去,邪三一便与他做了交易,他每天提供材料,自己则每月告诉他两样菜谱,对此钱宝多乐意至极。

吃过饭后,钱宝多请邪三一去对面玩玩,邪三一本不想去的,奈何这胖子一拉他就跟上了。

卖艺的不卖身,卖身的不卖艺,风月楼分工明确。

风雨楼一共四层,邪三一对二层及其以上楼层并不熟悉,因为他没去过。

他来这里顶多是听听伶人的曲儿,看看这儿的姑娘,就是不能像几个月前那样方便,躺在床上动动手指便能看到各色各样的妞。

现实就是现实,目之所及皆是歪瓜裂枣,不过还是有几个乖的。

钱宝多一进来后就不见了,邪三一见他最后一眼是在一楼楼梯口。

倒不是不邀请邪三一一起,之前拉扯过几次,之后钱宝多就认为上天是公平的,长得帅的人却有男人病。

可惜只是公平哥又公平的一天。 第三章 唤我红儿便好 歌姬清唱,伶人起舞,以纱遮貌,裙纱掩肤,偶时现出雪色肌肤引得众人呼呼。

邪三一只是看看,这里只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地方。

“舞儿就是美啊!只是略微出腿,就已到众人流唾之境。”

“你可别把我带上,自己流就算了。”

“呵呵,你现在也不照镜子看看,你这胡渣上是眼泪吗?”

……

邪三一选了个安静的角落,点了杯茶,日子得过且过,悠悠哉哉。

这或许就是一生,邪三一口中抿着茶,思绪漫散着。一眼看到未来的生活,日复一日,昨晚除外。

一盏茶过后楼上传来打斗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唾骂。

开始人们认为这只是一场平常的打斗,邪三一也是这样认为。

城南镇地处偏远,胡作非为是常事,风月楼更是事故集发地,几月以来邪三一看得最多的便是女人打架或是男人打架,亦或是混合。

楼上的打斗愈发激烈,空气中似乎能闻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时有兵剑相交的清脆响声。

这一刻人们才从臆想和吹牛中反应过来,有人向楼上跑,有人向门外跑,也有人在一楼继续看热闹。

不多时,楼上安静下来,那些跑去楼上的人再也没下来。

邪三一还是坐在角落,当他再次举杯喝茶时,一把锈剑横在脖子上,似是没有看见继续喝下手中的茶。

那人未等邪三一茶水咽完,一剑斩下。

街道人们蜂拥逃窜,口中哭喊着,有的人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有的人跑着跑着便是残疾或者死亡。

城南镇房屋在燃烧,漫天飘着浓滚滚的尘烟,不见天日。

“我叫你动手了吗?”

风月楼一楼遍地尸体,邪三一站起身抹掉脖子上渗出的鲜血,慢慢转身。

邪三一锋锐目光生寒,看着身前人不人鬼不鬼摸样的东西。

面容腐烂,尖牙裂嘴,身上散发着恶臭,唯一像人的地方便是它拥有人形。

一步步向前,身前的怪物一步步后退,当接近大门处,邪三一转身就跑。

机会永远出其不意。

邪三一甚至回头看了眼,怪兽愣在原地,仿佛在思考这人怎么没死。

跑出风月楼后,当看到街上场景心中莫名的反胃,断臂残身,血水顺着石板一路向南流去,连空气都是死寂。

邪三一瞳孔微缩,来不及思考踏过尸体一路向镇外跑去。

“什么情况,听个曲儿这么难吗?”

邪三一摸着自己的脖子,留有一条血痕,只是刚买的金项链没了。

这个世界的混杂邪三一是听说过,鬼妖魔仙神……一应俱全。

开始听到这话时还以为只是这个世界的传说,经过昨晚加上今天都在证实他们是存在的。

一日之间全镇被屠,邪三一不敢停息,身后几只怪物紧追不放。

“它们开的是鬼火么,这么快。”邪三一回头看了眼,几乎快要认命。

身后传来怪物的桀桀声,像是追赶猎物的狂欢。

最后还是邪三一先停下来,瘫坐在杂草上,等待命运的降临。

一共五只怪兽,在追上邪三一以后,没有给他欣赏它们容貌的时间,手起刀落。

邪三一没有等来痛苦,在刀剑入喉之际,一只素白的纤手微抬,五只怪兽瞬间化为齑粉。

无能的男人总是被美女保护。

“相公。”

一袭红衣,宛若仙女降临凡间。长发在风中荡漾,眉目如画,雍容华贵,气质高贵。那温柔的声音仿佛是天籁,让人心旷神怡。双足裸露在外让人不敢有半点亵渎之念。

这个女人又出现了,只是这次有点不一样。

“妾身洛红衣,相公唤我红儿便好。”

洛红衣飘至邪三一怀中,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她依旧是昨夜的味道。

邪三一看着眼前精致的女人开口问道:“这是为什么?”

“相公本就属于这个世界,不要怪妾身好不好,妾身只是想早点与相公相见。”温柔细语最暖人心,洛红衣双手攀上邪三一的脸颊。

邪三一停顿片刻问道:“你能带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红唇吻上下颚,糯声回应道:“原来的世界好像……没了……哼~哼……”

她是不愿带自己回去么,邪三一忍受着脸上的痒感,心中五味杂陈,她怎会如此痴念自己?

“别闹了。”

邪三一推开身上的女人站起身,昨晚的压榨很彻底,起不了一点性趣,加之今日所遇见的事,心中多少有点烦闷。

水灵灵的眼睛望着身前有些生气的相公,嘟着小嘴微微委屈。

微风下,两人的眼神再次相交,邪三一伸出手揉了揉身前的人儿。

邪三一轻声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没用。”

洛红衣向前抱着邪三一,脸蛋蹭在他胸前,小嘴喃喃:“是妾身让相公受到惊吓了。”

终究是自己的女人了。

邪三一看向洛红衣替她把嘴角的长发放在耳后:“你能跟我讲讲这个世界吗?”

“天玄世界,此方世界被分为五界,北仙、东魔、西妖,神界在天玄世界的中部,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天玄世界的最南边。南边又被称为鬼界,今天相公遇见的是鬼界里的小鬼,叫孽鬼。”

“你是鬼吗?”

“那相公喜欢鬼吗?”

“不喜欢。”

“可是相公也没拒绝哦。”

……

洛红衣牵着邪三一的手,就像当初来时那样,回家的路走得很慢。

“你为什么会叫我相公?”

邪三一此时心情已经释然,鬼就鬼吧,一样的上,这可是二十一世纪男人的梦。

洛红衣脱口而出:“上天注定的嘛。”

“那我是人吗?”

这次洛红衣没有回答,良久过后邪三一才发现牵着自己手的女人不见了。

所住的房子出现在视线中,房屋倒塌不再成样,在自己的预想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偏也未能幸免。

邪三一侧身向村子走去,路边杂草上染着血迹。

他不是圣人,他救不了别人也救不了自己,越往里走,邪三一心里越堵得慌。

村子他没来过几回,他可以冷漠镇上人的死亡,对于这里他同样可以冷漠,可是他没有。

四十八个坑,三十七个大坑,十一个小坑。

这是邪三一能为这里做的最后的事,一个个坑被掩埋,如今这里浓厚的淳朴气息荡然无存。

邪三一擦掉额上的汗水,目光看向远方,那是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