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犹酣睡》 梦断——犹梦醒 序言

去年4月,我还能望着你的脸出神,见你巧笑若绯,今日翻着你的照片,偶的发现你还有一颗小虎牙露在外边。

时隔7个月,我再次在梦里见到你,怎么形容你呢?我近乎痴迷,又离你好远,因为蝶生旋则蝶灭,我知道绚烂的都只在一刹,但我却贪心的想拥有和你的全部,我自问无能为力便只能在梦中抱着你了

昨天我晚上还自嘲,说梦也不会梦到你了,便睡了吧。谁知你又来了,像小精灵一样可人,你向后瞥了一眼,一只桃花眼似乎又勾走了我的魂,你向后似有似无地,不经意间退到了我的身前,你似是滑倒,但你却这么近得,又倒在了我心里。

以前暗自发誓,要把你带回我的心房,说那是莎士比亚的花园,记起那句'玫瑰于你眼中绽放',哎,怎地?人群中,灯火下,鱼龙舞,总是期待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可怜今夕月,向何处、去悠悠?念粉面都城醉梦,霜鬓能几春秋?盼你“锦囊来往几时休,已遣峨眉等候”。

佛手是若即若离,莫非你是君子?

但,我,好吧。

我就是喜欢你,茉莉也好,佛手也罢。

忽然自觉愚蠢,还自诩天才,愚,余过而不及。

突念你“胁肩谄媚”,不自觉有些欢心,毕竟是梦里,你的味道倒是佛手了。

今日再次提笔,禁不知该说些。

我也不知道还能喜欢你多久,慢慢慢慢,越觉马克思是对的,越遥远的理想,越是反过来刺激着虚妄,哲学里只要克制,就能拥有,惊觉地,想起太宰治的“胆小鬼连幸福都怕,毕竟棉花伤人的事也是有的。”

至此,我想借李煜、辛弃疾来到春秋来慢慢叙述些陈词滥调,愿诸君都能在现实中得偿所愿,借苏东坡的“世事大梦一场,人生几度秋凉”也劝勉携手顺其自然,一切如故。 第一节 1 大梦谁先觉,平生自自知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行道迟迟,载渴载饥。”

一片无边,白茫茫一片,隐约望见几匹高硕的骏马,秦人裹着薄薄的单衣,悄悄地,借着大雪离开了与冀戎兵枪剑戟,脖颈相搏荒原。

大雪过后,铺平了紫红的荒原,留下一行远行的脚印。

早春,绵绵细雨滋润着残破不堪的城墙,黎明的云淡淡的从山峦中陆续涌出,一行春水顺着荃草的叶片流下。

细流在悬门堵塞下慢慢浮起,伴着晶莹分明的雪花,迎来若有若无的羲和。

嗒嗒嗒,雨水沿着屋檐流到了木板上,溅起朵朵素衣风尘。

细雨中,一人穿着青衣,一手撩起前额的鬓发,一手抱着裹起的简牍,踏步向着城旁的客馆过去;看见雨中的一袭青衣,客馆前一窈窕身影用荃草顶着脑袋冲了出去,眼前道路坑坑洼洼,没走几步,那人便因走太急,崴到了脚,跪倒在泥坑里,扑通双手杵地,一身素衣因沾染了泥水,更添几分色彩,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她挣扎了几次,亦未站起;那青衣顾不上头发了,双手抱着简牍冲向那水坑,又是扑通一声,好个鸳鸯戏水。

那女子眉眼里全是欢心,一眸春水眨巴着撒娇,双手托起下巴,嘴角咧到整张俏脸后面,雨水在她那鬟鬓,薄薄的打上了几丝;倒在水中的男子在细雨中低着头,雨水也成了酒,醉的让人微醺脸红“你的耳朵怎么比你的脸红一些呢?”女子望着男子,男子未语,用沾着泥水的手迅速将两边的鬓发挡在两侧;男子杵着地起身,缓缓牵起地上的“泥花”,“我们走吧”男子低声说

“快一些把你的简牍捡起来呀!”男子看着弯腰捡书牍的女孩,忽又是想起来,连忙去捡

“书牍脏了。”女孩呆呆的望着男子,不及她反应,男子用衣袖遮着女孩,搂着她往客馆走,

女孩望着脑袋上的一片青烟,俏脸绯红,

“等一下嘛,走慢点,我脚疼。”

“嗯”

“月兄!”客馆老板见那青衣,迎了出来,“我当时便觉风雨之中必有君子,原来是你”

“是风雨凄凄,鸡鸣不止,既见君子,.呃.哼.懒得与你说”女孩心里痒痒的,顺口就是这一句,

男子知道,后一句是“云何不喜”,藏在头发里的耳朵更红了。

“怎么,嫌弃我老汪文化低,打扰你这只小鸳鸯啦?”客馆老板径直走向他们,“我去给你们准备姜茶,去我那先换下衣服吧。”

男生应了一声“谢了”

俩人对坐,自顾抬眼望云,又或低头喝水,不经意间的对视似乎又让这细雨增添了几分浓稠。

老汪不过多时就抬着木盘子过来了,“月兄,安好?”

“嗯”

“老夔,你这个死木头,怎滴不关心我?”姑娘撇过脑袋,“月哥,尝尝汤。”

“猗儿,你先在这喝着,我去理一下书牍。”

老汪跟着青衣男子上二楼,姑娘嘟着嘴,鼻子酸酸的,俩手抱着茶壶,脑袋杵在茶壶上,眼睛望着微风细雨出神。

二楼有两间房,男子推开一道浮窗,一扇青色屏风参商二星,一连青山延伸至天际松林竹海交错相应,须臾间雾海弥漫,一团红日为群山,白云炫上色彩,“老汪,你看见了几轮日出?“

“七轮,月兄,可消与王姑娘讲个?”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你和她都是知道的,”

楼下传出一阵风啸,连带着细雨,老汪闻得见水里的一切味道,细雨中夹杂着丝丝血腥“不好,王姑娘有事,”

青衣男冲向窗前,一掌“麾杯敬月”窗棱破裂,窗户打开,雨水四散不近,空中细雨堆积,“我去看看”

“那.我守上边。”

随即老汪脸上蜕出一片片深绿,提膝向前一蹦,俩手向窗子那一伸,突然像是双方都向前,窗户霎时被藤蔓缠满,老汪双脚木头般的颜色,立刻定住,丝毫声响没有。

青衣男飞身下去,恰见女子呆呆地望着他,女子眼中又是有了光,“月哥?”,起身向前,青衣男两鬓青丝在雨中升起落下,一把将女子搂入怀中,轻嗅女子发涧,女子抬额撞了一下男子鼻子,望着男子清秀俊朗的眉宇,女子又低下头去,“你没事就好,我们上楼,去找老汪。”

女子在男子的搀搂下,羞哒哒的,“嗯。”

二楼一片青荣,“没事就好”一声厚实而“清新”的话语,

“老汪,你怎么又变音?”女子在男子怀里却是文静了许多。

“咳咳,是不是清晰许多”老汪变回开始的模样,走向他们,男子注意到他的眼神,望向女子,羞红的脸,一双大眼睛抬也不敢抬起望他,他脸也红了,赶忙收回自己的手臂,又敌视的望了望它,

“你别离开我。”男子也不知对谁说,眼睛望着深绿的木槛

“嗯,好”

“哼,你们是不管我老汪了?”老汪笑着,转而眉头一皱,“看来西戎又来了。”

“此番前来,定是去年大雪,牛羊被饿死大半,这是华子老赠予我的简牍,他要孤身一直向西行,里面记录了华子老在北疆所行所至,西域二百里的所闻,里面有各种天地精材的大概范围和位置,具体你们自可研究,我进内城与广成子相见,再和戎族商议。”这边男子将手伸进屏风,在山石罅隙中抽出一道溪流,泉水汩汩涌出,突然一把长剑刺出,剑身在阳光下五彩十色,须臾间,陡然震震惊雷,松竹石泉战栗,羲和将烈焰射向那剑,顿时,雷电在参商二星盘踞,如俩条丝线,在剧烈的颤抖中聚合成一个圆圈,常羲给那剑披上月华,剑身慢慢靠近圆圈,参商二神的真身虚影在圆圈外上下顿挫,雷鸣滚滚,天昏地暗,猎命般只剩那剑在光芒中越来越白,二神合掌归位,雾岫排山,万物清明,一轮红日伴着一条金丝越来越远,最终躲到另一天,不多时,未收尽苍凉,又雄浑的从眼前升起,剑鸣九天,快活的飞翔在天地之中。

“走,猗儿,老汪,我们二人性命相交予你了。”

“嗯,一定。”老汪坚毅的眼神诉说着,虽则他那潦草的装束不像靠谱之人。

女子暗自握紧拳头,拉住男子的衣袖,男子摸了摸她那尚未干的秀发,拉着她的手便进入了屏风。

“啊!”他们一踏入屏风,周围似有龙吟,女子害怕的钻进男子怀里。

“猗儿别怕,我在。”

“嗯”女子眼中通红,委屈的望着男子,咬了咬嘴唇,“我信你,月哥。”

感受到握住的小手凉凉的,男子将青衣脱下,给女子裹上,自己穿着一身白色内衬,因为雨水,透过紧贴的衣服,鲜明的肌肉线条被勾勒的如山川般俊秀。

“走吧。”

前方重岩叠嶂,龙吟之声被一声鹤唳止住,抬头望向天空,前方飞过一纤纤仙鹤,羽毛在阳光下层次分明,隐约一人乘于鹤上,

忽然,前方裂隙中溪流突然变急,一条小蛟龙昂头冲出深潭,脑袋围着二人转,额上一小个独角看起来软软的,眨巴着浅金眼睛望着他们,不一会,俩只鳞爪趴出了水潭,

女子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指印扣出了点点血丝,小龙嗷嗷的叫了俩声,奶声奶气的,趴下脑袋,睁大眼睛,像个做错的孩子,不过有点大,男子伸手碰了碰他的鼻子,望向女子,宽大的青衣下瘦小的身躯不断发抖,他连忙蹲下,握住女子的手,不断哈气,“猗儿,别怕,我背着你好不好?”“嗯。”

女子在男子肩上靠着,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往他耳边不断吐气,躲在男子披发后,斜眼望向那小龙,小龙恰好与之对视,她抱着男子的手又收束了几分。

螭龙也很委屈,嗷嗷的又叫了几声,忽然,山川间俩只巨大而快速的角穿梭过来,雷鸣天晦。

冲过来的,像山川般的身躯,青峦如聚,如云梦般的胡鬚,飘渺虚无,一对金黄色瞳仁,威严高贵,只听得这条龙口吐人言“独孤月!你不认得吾子吗?!”

“向您请罪,栾安子,我自是知晓,但我的女伴胆小,望你宽宥。”

应龙抬眼望去,确是一女子埋头在孤独月身后,此女子身上灵气本源确是与自己同根,却是个天地造化,“哼!谅在常羲君的面上,本君也不与你个小人计较!方才灵剑出世,吾感知到你的血气,他也在寻你,待吾去叫他,别被那死道士抢了,你好好教教吾子。”

“好,谢啦!”

'哼!'

随着天地恢复清明,小龙吐出团团云雾,然后脑袋从雾中钻出,想要逗女子开心,“刍猗,你出来看看呗,我们小池多可爱哩,”

王刍猗探出脑袋,看见小龙水灵灵的眼睛,俩条胡须上下抖来抖去,见猗儿不躲了,小龙又表演了一遍露出个脑袋,猗儿看得出这小龙的善意,慢慢心里也放下许多。

小龙慢慢靠近了些,那还是“小巧的脑袋”蹭了蹭猗儿的脚,猗儿放松了下来,从独孤月身上下来,猛地,她脚下突然来了一胡须,小龙装作很疼,'嗷嗷'的哼唧,猗儿把遮在前额的头发捋到后边,倒是关心的摸了摸他的鼻子,眼中也是心疼,看了看独孤月,嘟起嘴来,还将披在身上的青衣给小龙的大脑袋挂了上去。

独孤月挽起猗儿的手,感知到猗儿的温暖,独孤月轻轻地笑,猗儿望着独孤月,笑靥如花。

“小池,你可知我的这件青衣属什么?”

“小池自是不值得啦,”猗儿凑到独孤月面前,

“猗儿应是知晓的吧。”

猗儿“哼”了一声,过去抱住小池的脑袋。

“我这青衣,是为祭祀青帝所做,集八方春朝晨露,四方灵华,赠与你,刚好与你的木属吻合,还不谢谢我们的猗儿”